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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話 危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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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八年 二月十二日 星期六 (上午十一時二十三分)
林永熙背著鐵錘奔向放置巨蛋的天幕下,雖然此刻雀鳥已受音波干擾,大部份亦被槍械擊殺,但仍有數隻漏網之魚在路途中纏著他不放。林永熙的武器並不方便攻擊輕巧的敵人,只得胡亂揮手抓了幾下,巧合把雀鳥攬在手中,他的氣力極大,只消稍為用力握緊手掌,手中雀鳥便被活活扼死。
他一邊保護自己、一邊趕步,到達時目的地時已氣喘如牛。他稍為定神,仰望著上方的「鳥巢」,看到一個個像昆蟲般被黏在鳥巢的市民,不禁聯想到他們的可怕結局,心寒之餘同時萌生更大的決心和勇氣。
那天幕分由六條支柱支撐,林永熙正位於最鄰近回歸塔的那條,他抽出了背上的鐵錘,架在胸前,深深呼吸了幾次,便猛力舉起鐵錘,往支柱揪打。
林永熙自身氣力極大,身手卻不甚靈巧,故選擇這種震撼性的武器,他哪知這支叫「山河慟哭」的鐵錘整支也是不锈鋼所製成,手握的部份內裡空心,大大減輕了平均重量,頂部是實心的圓形,只有打擊的那一面較為平滑。
林永熙一發力拉下,卻連人帶腕被鐵錘核心的下墜力拉動,身子瞬時失去了平衡,那一擊不偏不倚擊中支柱。「呯!」一聲,隱固在地上的支柱登時不斷震動,只見被打中的位置已經凹陷下去,無數碎裂的石屎塊滿灑於地。
林永熙舉頭四望,見天幕仍未有墜下的跡像,便再渾起全身力氣,對著凹陷的位置用力一打。那一擊比剛才更是厲害,雖然擊中的位置並不完全一致,但那支柱已抵受不了衝擊,底部的一小段已經盡數碎裂。
失去了其中一條支柱,那天幕登時傾倒一邊,巢上的兩只蛋稍微滾至巢邊,卻沒有滾外落下的跡像。林永熙知道失去一條支柱並不足夠,他隨即把鐵錘托在左肩,氣呼呼地奔到右邊的另一條柱。
此時,那兩隻怪鳥正發動完第一輪攻擊,雄性的那隻更被澄雨鈴砍下了一隻爪。那兩鳥仍是在天空高速飛翔,忽然那淡綠色的雌性改變了軌道,兀自往鳥巢的方向急速直飛,似乎是發現了鳥巢有異。是牠觸覺敏銳,還是作為母親的本能,著實無從稽考。
游若雨見到雌鳥往鳥巢疾去,又眺見鳥巢稍為翻側,便大慨猜度出發生了什麼事情。他立即轉向身邊的一名警員,道:「劉隊長,雀鳥快要停在鳥巢前,請你叫指揮眾警員攻擊。」
劉隊長點一點頭,即朗聲道:「飛虎隊以狙擊槍瞄準鳥巢方向,一有機會便立即攻擊。其餘警員負責護衛,慎防有變。」
一聲既出,即一呼百應,約二十名有配備狙擊槍的飛虎隊成員立即俯下瞄準,但眼下還有雄鳥隨時伏擊,雖則有同僚護衛,心中亦難免忐忑不安,每有風吹草動,便轉身仰望上方。而其他警員亦不敢鬆懈,凝神注意仍在天上飛翔的雄鳥。
阿楓亦注意到那正是突襲的良機,即對眾傭兵朗聲道:「雀鳥已經墜入陷阱,大家快步趕前,殺牠一個措手不及。」說話剛出口,四隊傭兵同時湧上,他們的陣勢井井有條,和每隊的距離幾乎是完全不變的,可見他們除了裝備精良,訓練更是有素。
這時,林永熙並沒有留意雌鳥來襲,他早已運勁接連二擊,把那條支柱的底部擊毀了。天幕連失兩條支柱,便支撐不住,連帶鳥巢四十五度向下傾側,那兩只巨蛋更順著跌勢,滾在地上。
那兩隻外殼甚是堅固,雖然從高處墜下,仍未出現破裂的情況,只是雙雙順勢著斜坡滾下。林永熙全神貫注凝視著兩只蛋的動靜,巨蛋落地之時,他才感到前方倏然傳來強烈的風壓,兀自見到雌鳥正迎面撲來,勢不可擋。
林永熙自跑上來和擊碎兩條支柱之間,便沒有休息過一刻,甚是疲勞的他已不知如何應付當前的危機。突然,那雌鳥止住了去勢,降在雙蛋之前,擋住了它們的跌勢。
雖然雌鳥和林永熙還有一段距離,但捲起的風塵已淹末他的面龐,危機帶來的緊張感更令他的身體停滯不動。「快逃!」只聽到遠處傳來一陣呼叫聲,也不知是誰的叫聲,林永熙才起動疆硬著的身子,轉去天幕的右側逃去。
這時,狙擊手、傭兵隊見到雌鳥已急降落地,又忽然張開了翅膀,似是再欲飛走,他們知道機會只得一瞬間,便毫不猶豫以手上槍械攻擊。
雖然傭兵們擁有如榴彈砲、火箭炮等摧毀性武器,卻生怕傷及黏在鳥巢上的市民,只得以步槍、散彈槍等中距離攻擊,上下兩路的彈幕直掃雌鳥身後。
那知雌鳥並不回避,更把翅膀和甲殼掩在雙蛋上,彷彿母親手抱著自己的孩兒,不許別人侵犯。
「溚、溚...」無數子彈轟進雌鳥沒有遮擋的背部,貫出無數泉湧般的血柱,但那雌鳥仍是靜止不動,悽厲的哀嗚逐漸變得沉寂,不消半刻便只淨下子彈發射的聲音。
經過一連串的惡戰,眼下雌鳥已被轟殺,只剩下斷了一足的雄鳥,眾人心中無不歡欣喜起,士氣高昂,立時仰視藍天,把精神全盤貫注於雄鳥身上。但也有人被雌鳥捨命保護巨蛋的行為觸動,萌生一種憐憫之心。
雄鳥的動作倏然狂暴起來,不知是目睹伴侶被殺還是著急於拯救巨蛋,牠火速撲向停在天幕前的傭兵。
這時,大部份傭兵剛巧花光了彈匣內的子彈,見到飛至的雄鳥便稍為亂了方寸,迎在雄鳥前方的傭兵立即向兩側飛撲。
可是,A隊的其中一名傭兵卻走避不及,被那雄鳥的一足迎面抓著腰部,他頓時感到天旋地轉,定下神後,便發覺自己已在高空,只見地面的同伴仰頭凝視著,卻沒找到任何法子。
他自知隨時也會掉去生命,便從身上摸出一支散彈槍,舉槍往上,向雄鳥的下顎連轟數下。
那雄鳥的下顎即被散彈打至粉碎,劇痛令牠鬆下對傭兵的握力,傭兵便兀自從高處墜下。由於雄鳥正在高速盤旋,那傭兵的落點自當是偏離人群,「啪!」一聲,墜進了附近的水池。
眾人也顧不得去確認那傭兵的生死,只有他的三名隊員,一邊凝神那雄鳥的下一步,一邊後退至水池附近。只見那雄鳥還在空中盤旋,只是昇降極不穩定,過了一會,便不規則地緩緩墜在傭兵陣的中央。
眾人不知那是牠的攻擊方式,還是因重傷而倒地,各人連忙躍後數尺,雄鳥倒下之時,已被三隊傭兵、阿楓、游若雨等人團團圍著,只是阿楓高舉了手,示意傭兵不要開火,似乎是有活捉之意。
「哈哈!掙扎那麼久,還不是栽在我手上?」澄雨鈴在遠處的回歸塔觀望著雄鳥墜下的過程,只道是自己剛才斬去牠一足,致使牠失血過多,連接發出幸災樂禍的冷笑。
關浩天亦鑽到人牆之中,他本身是醫生,對奇異生物極是好奇,哪會放過近距離觀察的機會?他見那雄鳥的下顎經已破裂,傷口夾著一團團血紅色的絲狀物體,身體仍是靜止不動。
「少校,我們現在要活捉牠嗎?」一名傭兵走近阿楓問道,他和身後的隊員早已手持發射捕獲網的槍械嚴陣以待,似乎是早有捕獲的念頭。
阿楓並沒有因雄鳥的靜止而放下警戒,她側頭向那傭兵說道:「有準備麻醉槍嗎?牠可能是裝死。先射上幾發,有備無患。」
突然,那雄鳥撲向前方,那一下舉動實在是毫無先兆且快速,當先兩名傭兵即被雀鳥龐大的身驅壓著,牠胸前的一對爪更無情刺入那兩名傭兵的體內,指甲在肌膚內狂抓,害得那二人劇痛難忍,當場昏死過去。
游若雨反應極快,已以長槍瞄準雄鳥的頭部。他一按鈕,槍頭便開了一個洞,一枚硫酸彈直射雄鳥頭顱。彈內的硫酸灑在雄鳥的面龐,登時令牠的面部潰爛,雄鳥嗚叫一聲,上半身已被無數散槍、步槍的子彈貫穿,立時倒卧在側。
只見那兩名被壓著的傭兵已經昏迷不醒,胸腹各有一處傷口,其餘傭兵連忙把他們拉走搶救。
受了那麼多的攻擊,哪有不死之理?四名傭兵同時發射捕獲槍,把雄鳥的屍體牢牢綁緊。另外,倒在另一邊的雌鳥屍體和兩只巨蛋亦先後被捕獲,他們被分開到四個角落安置,以防生變。
這時,阿楓取出了在快艘上使用過的音波探測器,發現本身干擾一般無線的音波已經消去,更可以肯定那些音波確是雙鳥發作,同作召喚一般受感染雀鳥。但阿楓同時萌生另一個疑問,為何一夜之間會出現那麼多被感染的雀鳥?
如果是愛群道事件令病毒傳到雀鳥身上,再不為人知地蔓延開去,那也倒是不足為奇?但為何又只有兩隻是特別巨大呢? 細索之下,不聯禁想起半屍人的存在,但目前最重要的是把雙雀雙蛋帶回總部研究。
「阿楓,一般的通訊回路接通了。我們要從總部召車來搬運嗎?」游若雨和阿楓同事數年,已猜度出阿楓的行動。阿楓點一點頭,游若雨便接上了總部,向靈子通報消息。而關浩天和宮本舞月便照料著受傷的傭兵。
突然,警方的指揮官劉隊長向阿楓奔來,他神色慌張,似乎發生了不樂觀的事情。他氣喘喘地說道:「我收到消...息,大埔濾...濾水廠...被離奇植物佔據了,還有...林村突然大量喪屍和生化怪物,仍有村民被圍。」
林永熙聽後,神情登時變得可怖,他立即衝了前,按著劉隊長的肩膀,道:「你說林村,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林永熙不知自己力大,按得劉隊長雙肩麻痛,他見劉隊長神情痛苦,才慌忙鬆手,問道:「對不起,請你趕快告訴我!」
劉隊長稍一定神,說道:「我剛剛接通了無線電,大埔警署的同僚說剛收到了求救,來電者自稱為林村居民,他們已被困多時,只活下十數個生環者躲在自己家內。」
突然,劉隊長的通訊器又傳來訊息:「劉隊長,太和村、太湖花園一帶的災情越來越危險,有居民稱隔離鄰舍有喪屍出現。」
那些居民其中,極大多數是受韓逸姬慫恿回家。但白龍淵生性比較善良,無意間提醒了自己負責帶領的市民到醫院檢查為妥,但醫生沒有足夠技術察知那些病毒,所以對全盤計劃影響不大。
劉隊長臉色一沉,似是自言自語說道:「駐港解放軍已全數去了對付天水圍和將軍澳的喪屍,這兩處的嚴重情度不少於大埔,哪怕一時半刻不能趕回來支援。」他回望部屬們的神態,見他們均出現疲態,彈藥又幾乎用盡,要應付太和村和太湖花園兩處的災情已是十分勉強的事,想到這點,便嘆了一口氣。
阿楓明白劉隊長的意思,武裝組織雖然是精英,武裝精良,但可戰鬥人數只剩二十餘人,此刻要他們單獨任意應付一處地點也可以接受,但要分隊應付兩面著實是不情之請。劉隊長雖然還未開口,但阿楓已經大慨猜度到他的想法。
大埔濾水廠是香港人主要存儲用水的地方,雖然喪失了運作能力,也有其他濾水廠代替,但最怕了水質受到感染。即使政府立即封濾水廠的運水系統,那怕還會百密一疏,不論是漏出了大海,還是市民不慎使用了,後果自是不堪設想,把植物消滅著實是燃眉之急。
阿楓心道若然對付的只是一棟不斷蔓延的植物,那麼只需派一隊裝備火槍的人員,便能輕易消滅,只怕這棵樹的傷害力在預計之上,而若這棵的出現並非因病毒自然擴散而成,而是背後另有敵人操縱,便更是危險和難以完成了。
「先救林村,再闖濾水廠,恐怕會拖廷制壓水質問題的效率。只怕要犧牲林村的村民,那村較為偏僻,相信對外界的影響不大。」徘徊於效益和人情的邊沿,人情味甚濃的阿楓著實感到十分為難,若把實情告知靈子,只怕她不夠父親般決斷,亦會難以取捨。
林永熙不待阿楓下命令,已經搶先說道:「楓隊長,請你救救林村,我剛才成功聯絡了住在那裡的家人,他們還活著,守在家中。若然不去救他們,他們便定會活不下去了。」
關浩天聽後也大吃一驚,上前驚問:「林先生,你不是住在港島區嗎?」林永熙道:「我是住在港島,但我的父母是住在林村,我為了方便工作,才和妻兒搬到港島區。當我逃離愛群道後,便喚太太帶了明仔到父母的居所暫住。他們...他們現在都到困在林村了,我父親更是受傷不輕。」
阿楓聽林永熙這樣一說,又見他的目光流露出懇求和徬徨,兩行淚水已禁不著奪框而出,又怎忍心棄林村村民而不顧?她當下作出了分隊應付的對策。
「永熙,我只能給你一隊四人先遣隊作後盾,能不能救出家人和村民,便要靠你自己的能耐了。」阿楓始終認為處理濾水廠事件比較重要,這已經給林永熙四名傭兵已是十分酌情了,她性格比較爽朗,即使稱呼不太熟悉的人,也會直呼其名,不像游若雨雖然性格親切,在新認識的人面對,總是先生、小姐般尊稱。
「不,阿楓我認為面對以寡敵眾的處境,應該派我們這般有靈魂根底的人去作,而先遣隊則比較適合快速潛入的任務。」游若雨突然插了話柄,阿楓也覺得他的說話比較有道理,便在關浩天和宮本舞月二人身上打量一返,接著說道:「這樣吧!你們三人對潛入等任務不太熟練,便負責營救林村的生環者。我會向警方討一輛警車,方便你們前去的。」
林永熙對阿楓的准許十分感激,當下不斷點頭,但關浩天和宮本護月知將要離開大隊,心中暗暗萌生徬徨和緊張感,卻不敢作出異議,生怕會令林永熙失落。
阿楓想了想,覺得那三人只是依著有靈魂輔助,訓練、經驗和膽量上均是十分遜色,要他們獨自去應付那麼危險的事,著實令人十分擔心。她左右盼顧,像是尋找什麼人,忽然眼光一靈,對著站在身後的魏官文道:「官文,你負責帶領他們去救人,成功之後便和我聯絡。」
魏官文平時沉默寡言,但對著阿楓這些前輩可是唯命是從,他「哦!」了一聲,便不再言語。
由於雙鳥的屍體和雙蛋仍需要傭兵的人看守,等待組織派人來運送。這次滅鳥之戰,A隊折了一人,E隊又折了二人,阿楓生怕雙蛋隨時作出異動,便安排兩隊剩下的五人負責看管,而C隊早便在吐露港獨自離了大隊。阿楓向警方討了三輛警車,一輛分給了林永熙四人前往林村,自己便帶領游若雨、澄雨鈴、司徒雄飛以及B、D隊的八人,往濾水廠出發。
三輛警車在大埔太和路疾馳,眾人舉目四望,發現街上一個行人也沒有,只有警察在街上四處巡邏,偶然隱約見到幾個三、四個拐著身子行走的市民,不用細察便猜出他們是被感染的市民,看情況大埔中心一帶的疫情還在控制之內。
兩行人在寶鄉橋分道揚鑣,阿楓那隊轉到廣福道至北盛街,往山上的濾水廠駛去。而林永熙四人便經過太和村,往林村駛去。
林永熙本是貨車司機,四人之間亦只得他有車牌和熟悉當區的路線,他安坐在司機位後,便風馳電掣駛向林村。
過了十數分鐘的車程,林永熙便趕到林村門口,一下車,便見到村入口已有三隻成年喪屍擋在他面前,像是早料到他們的來臨,準備迎候大駕。
那三隻喪屍面目猙獰,同時雙目反白,行動怪異,身上各處皆有傷口、流血。林永熙稍一定神,倏然呆著不動,其中一隻喪屍又忽然加快了速度,又撲至離林永熙不到三米的位置。
正當林永熙正要中招之際,那喪屍卻突然身首異處,只見魏官文已持雙劍擋在前面,道:「手下留情,最終只會害了自己。」林永熙其實已漸漸習慣了戰鬥,但剛才他細察那三隻喪屍的相貌,發現他們竟是老家的鄰居,雖然已經變成敵人,但要對著相熟的人出手,也不是容易辦到。
另外兩隻喪屍亦漸漸靠近,魏官文斜眼看著站在旁邊的關浩天和宮本舞月,見他們仍不動聲色,心中不由擔心起來。於是自己搶了前,自兩隻喪屍的中央穿過。
那兩隻喪屍突然跪了下來,原來魏官文已在瞬間以雙劍砍了那兩隻喪屍的一足。一隻左足、一隻右足登時齊膝而斷,血如泉湧。他收劍轉身,更沒有即時補上致命一擊,那兩隻喪屍還在地上蠕動著,往其餘三人的方向爬去。
魏官文凝視著關浩天和宮本舞月,兀自說道:「要衝開殺敵的心理關口不是易事,我起初也是十分矛盾。但是,如果你們連一隻喪屍也不敢殺,被敵人包圍時,便只有候死的份兒。」魏官文平時不好說話,但他亦知道事態非同小可,便以自己的心德告知三人。
關浩天和宮本舞月面面相覷,已猜出魏官文要他們手刃這兩隻喪屍,作為踏出第一步的關口。他們也知道這些喪屍已不是一般的人類,可不能再因自己的仁慈而拖大家後腳。
宮本舞月緩緩取出了兩支小錘,吞了一口唾液,壯起了膽子,慢步走了上前,往左邊那隻喪屍的頭部一敲。那小錘以鋼製成,內裡空心,輕盈卻又堅固,宮本舞月不知道靈魂強化了她的手力,胡亂一擊,已打得那喪屍頭破血流。她半閉著眼猛擊數下,那喪屍已卧地不動。
關浩天見狀,也抽出了一對手術刀,但那手術刀長度極短,使法自當是武俠小說中的匕首或判官筆,但他哪知使用法門,當下以雙刀亂削,把那喪屍仰起的面龐劃成爛稀巴,心臟瞬間像是要跳出來,但他早已習慣看見血班班的人體,故沒有絲毫的核突感覺。
三人先後平伏了心情,雙目顯露出堅定的決心。魏官文稍為安心,便帶著三人奔至村內。他們深入村內不久,已有不少喪屍四處鑽出,似是嗅到人類的氣味,又似是埋伏多時。
四人使出渾身解數,把包圍自己的喪屍擊退,林永熙救人心切,作戰十分勇猛迅速,鐵錘一掃,三、四隻喪屍立時被轟到老遠去。但關浩天和宮本舞月戰力較弱,只得保持背靠背作戰,當守得十分勉強的時候,魏官文便會搶前解圍。
戰了三、四分鐘,四人身無一傷,已把村內數十隻喪屍、五、六頭喪犬盡數擊斃,可是關浩天、宮本舞月戰得已氣喘如牛,原因主要不是連續戰鬥,而是臨戰的緊張令他們浪費了不必要的體力。
林永熙知情勢危急,便忍耐著疲態,連忙引眾人前往自己老家的居所。
「永熙、是永熙他回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從上方傳出,林永熙仰頭眺望,便見到太太在二樓呼叫自己。他見家人仍然無恙,心中著實十分欣喜,同時再次感激阿楓的協助。
此時,宮本護月看到樹下有一個人影背對向著她,靜止不動,著實不像是喪屍。宮本護月緩緩接近那人,只見頭髮鮮血色的他仍舊站著不動,便輕聲說道:「先生,你是人類嗎?」
那人仍沒有轉身,只是說了一句:「先生,你是人類嗎?」宮本舞月不明白他為何會如此作答,但既然會答話的,那麼此人定必不是喪屍。宮本舞月只道自己是發現了生環者,便十分欣喜地跑上前,搭著那人的右肩。
那人緩緩轉過頭來,宮本舞月看後登時被嚇得呆滯,因為那人不是人類的模樣,也不是喪屍的面孔,而是五官和鸚鵡一模一樣,臉龐長滿了紅色的毛。
宮本舞月立即驚叫,立時引起其餘三人注意,哪知那隻鸚鵡人已伸出了雙手,把宮本舞月牢牢抓緊。宮本舞月心中一慌,雙手卻沒法發力,本能上便提起了右腳,往那鸚鵡人的腹部踢去。
那鸚鵡人受了一腳,不但沒有放手,反而狂性大發,竟抱著宮本舞月自轉幾圈,兀自往側一跳,躍到旁邊的山坡之下。關浩天見狀,便叫了一聲,「舞月!」,不再思索,便趕了上前,飛身躍下山坡。
魏官文和林永熙把事情也看在眼內,正想上前觀察,忽然後方傳來一道喘氣聲。二人猛自轉身,便見一個少女正在站著,右手的頸圈更牽著一頭奇異的生物,那少女正是韓逸姬。
「原來還有兩個死不掉的人,異魔、異魔,那個大漢給你吃,而那個男的...咦...」韓逸姬看到魏官文後,忽然後退步,左手掩著嘴巴,心中又是驚訝、又是喜悅。
魏官文起初也是帶著敵意,但他見韓逸姬異常的反應,不由感到愕然,忽然腦海閃過一人,便是意外後唯一健全的相片中的少女,便道:「我認識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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