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二十四話 悽姬 |
|
二零零八年 二月十二日 星期六 (下午十二時十六分)
韓逸姬見到魏官文後,敵意瞬間消去,轉為夾雜著驚訝、疑惑、欣喜的複雜情緒,平時冷酷無情的她,眼眶也禁不著滲出一點淚水,她退後幾步,右手牽索的力稍為放輕了一點。
那知韓逸姬一鬆手,異魔已經飛躍上前,那是韓逸姬這兩天教導牠的暗號,每當放鬆力道,異魔便會立即撲出攻擊。
異魔直撲林永熙而去,速度極快,滑溜溜的黑色皮膚含著鮮黃色的眼珠,彷彿一頭來去無蹤的野獸,盯上了獵物一樣。林永熙身形笨拙,見牠來勢淘淘,已嚇得不知所措,意識上接連後退幾步。
忽然,異魔感到一陣風壓,一柄短劍自牠左上斬落。但異魔反應快,身手極是靈活,雖然已身處半空,仍能及時側頭閃避,短劍在牠的面龐掠過,微微在牠的舌尖劃上一刀。
那劍自是魏官文斬出,他一見異魔躍出,更有攻擊林永熙的意思,便搶先橫移,擋在異魔面前揮動右劍斬落。不料這招被異魔避開,他卻沒留下後著,輕易被異魔突破。
魏官文欲轉身再斬,只見異魔的右腿正往自己胸前踢去,牠更挺起了腳背,五隻腳指端上的銳刺閃出無數寒光,雖然不及雙手的指尖鋒利,其腳力亦足以令人穿心破胸。
魏官文連忙以左劍架在胸前,本來只需以劍鋒向外,即能令異魔的腳反受其力,順勢自腳底把腿一分為二。但魏官文平時沉默寡言,處事卻深謀遠慮,心怕那一腳內藏什麼機關,或是腳底堅硬,或是指尖繞過劍鋒,也足以令自己反受其害,當即把劍鋒向上,先保自己防禦無誤,再另行反擊。
異魔的腳底一直觸劍背,魏官文便把左劍向外推壓,同時右劍已經斬下。可是異魔亦同時發力,以反作用力把自己加速推前,立時如一支火箭直往林永熙的方向撲去。那一招變故其實早在魏官文預測範圍之內,但異魔的力道遠遠超出魏官文的想像。他的身子被強大的腳力推撞,已險些失去平衡,向後摔倒,右劍更是撲了空,他左右相交後退三步,才站穩了陣腳。
忽然,魏官文感到背後一涼,便覺兩股壓力圍繞胸腹,他登時大吃一驚,斜視之下,只見兩條手臂正摟著自己。
現場沒剩幾人,魏官文已料到摟著自己的必是韓逸姬,他雖然覺得韓逸姬十分熟悉,但畢竟未知是敵是友。而他亦素知半屍人面色蒼白,方才見韓逸姬的臉色異於常人,右手牽著的怪物又與自己接戰,當即料定韓逸姬必是半屍人之一,恐怕那是她的攻擊招數。想到這點,意識便由錯愕轉為危險,本能反應下,便以右肘往後一推,正正擊中韓逸姬的右額。
韓逸姬毫無攻擊之意,只是她遇見魏官文便深感欣喜,不由衝了上前,牢牢抱緊魏官文。豈料反受魏官文以手肘反擊,登時害她倒卧在地上,臉額微微紅腫,但這一點傷哪及她所受的心靈重創?
魏官文見韓逸姬沒有反擊的意識,雙目凝神望向自己,頗有楚楚可憐的感覺。二人四目交投,複雜的氣氛使著二人不敢妄動。
忽然,魏官文聽到林永熙的叫聲,連忙轉身,只見林永熙已被異魔纏上,更被攻得喘不過氣來。異魔以身手快捷佔優,牠撲至林永熙面前,便迅速東奔西跳。每當林永熙想揮錘攻擊時,異魔已跳到另一個方位,令林永熙難以瞄準。
異魔每發現有空隙,便以長長的雙臂擊向林永熙不同的部位,幸好雙手的爪仍未成熟,遠不及異變青蛙或鄭志奇般銳利,加上林永熙皮肉堅厚,每一招都只是令他受皮外傷,未能傷及要害。只是數秒之間,林永熙已被添上五、六道傷口,足以令他叫苦連天。
「官文,是我,你不認得我嗎?」魏官文知林永熙絕不是異魔對手,正想上前夾攻,卻聽得韓逸姬在身後叫喚自己的名字,他雖是香港人,但是次意外之後,直系親人皆已罹難,又為報武裝組織救命之恩,早已放棄在香港尋找其他親友的念頭。這次聽到韓逸姬直呼自己的名字,不由心有悸動,欲上前向韓逸姬問個明白。
躊躇之間,林永熙已被迫得節節退守,更被趕至附近一間廟祀之內。那是異魔的本能戰術,把獵物趕至陰暗的地方,自己便能又身上的保護色隱藏所在,隨時狠下殺手。
「官文,我很想你,為什麼你沒有死,卻不回來找我?我當時得悉你遇難的消息,我...我險些想自尋短見...」韓逸姬從前亦是一個開朗的少女,只是兩年前,得知魏官文死訊後,便大受打擊,以致性情大變,嗜血為狂,養成解剖習慣等,今日相遇,彷彿瞬間變回昔日純真的她。
魏官文回想相片中的少女,確實與韓逸姬十分相似,現在韓逸姬又能道出自己的過去,已認為韓逸姬必是相中人。只是韓逸姬已變成半屍人,又是導致香港大亂的元兇之一,那卻是不爭的事實,渴求記憶和急於殺敵的矛盾心理正充斥著他的腦袋。
魏官文知道再拖廷下去,林永熙恐會遭到不測,自己衝入去營救,又恐著了異魔的道兒,和林永熙一起成為甕中之鱉,自是得不償失,眼前只得把韓逸姬窮追猛打,迫得她喚異魔回來相救。
「我不知妳是誰!妳...妳休想迷惑我!」魏官文的語氣甚是嚴厲,但這話並不是全出於自己的意願,只是因情況所迫而說,他一言說畢,便衝了上前,以左手劍刺向韓逸姬的右手。
魏官文自從加入組織,便每日訓練武藝,他既得靈魂輔助,成長速度便是常人之六、七倍,一身劍法已使到十分熟練。如果遇到一般敵人,即能雙劍齊攻,直指要害。可是一來他顧念韓逸姬曾是自己相識的人,二來半屍人雖為害人,但卻保留人類的意識,除狂性大發時,她便與一個少女沒大差異,魏官文不像蘇維爾、域奧這般冷血無情,這一招攻擊只是想制服韓逸姬,並無殺害她之意。
韓逸姬這幾天經歷了數場殺戮和戰鬥,雖然功夫還未純熟,本能的防禦意識倒是增強了不少。她連忙伸出了隱瞞在右手的鐵爪-「蛭」,往前一擋,把魏官文的一劍格開。
魏官文雖然意料不到韓逸姬有此武器,但已本能上補上右劍,往韓逸姬左腋下斬去,這劍雖然斬得準確,可力道卻只是全力的三成。
韓逸姬見狀,連忙向後一跳,同時右手發力,把魏官文的左劍撥開,怎料用力過猛,鐵爪越過左劍,在魏官文的左手劃上三道血痕。那一擊並不是韓逸姬有心而發,可是對魏官文來說,卻是毫無先兆的殺著,他一邊戒備,一邊擔心那鐵爪上會傳染什麼病毒。
韓逸姬本想上前呵護,但她深知魏官文已經把她視為敵人,只得眼溜溜的看著他,淚水幾乎奪框而出。她不知魏官文何以沒死?更不知他是武裝組織的人,只道他是失去了記憶,巧合到此相遇。她不斷聯想起種種往事,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能夠喚醒他記憶的方法。
韓逸姬左手探出一支長笛,那正是她的另一支武器-「妖月」,說道:「官文,我記得從前我吹牧童笛,其他人都說難聽得很,受不了,只有你...只有你才肯靜靜聽下去。」她說到最末兩句,登時臉上一紅,三年正是這個原故,韓逸姬才會搭上魏官文,相處日久,更不知不覺戀上他,只是這次戀情只維持了一年,魏官文便要移民到加拿大,魏官文臨別約定會定時回來重逢,可是不久便傳來了他遇難的消息。
魏官文不知韓逸姬意欲如何,但見她神情恬妞,灰白的臉色突然浮現了兩個紅紅的臉蛋,不由萌生憐惜之情,敵意銳減。
韓逸姬提起「妖月」一吹,本想藉往事重溫,喚醒魏官文的記憶。那知她的聲波早已病毒影響,頗有傷人之效,那「妖月」又本是結構精奇,能把音波的強度大大增幅。相傳三國時代的甄宓,便是渾上內力發聲,再以此笛作媒體增幅,把身邊的敵兵震至昏厥。
魏官文毫無防範,一陣尖厲的聲音傳至他的耳渦,登時感到頭暈難受,彷彿無數白蟻在咬嚼自己的腦袋、神經。他只道那是韓逸姬的陷阱,便勉強踏進向前,提起左足一踢,把韓逸姬手上的長笛踢飛,方止音波停止。
魏官文雖有靈魂來強化其意識防禦力,但亦被震得汗流滿面,神色可怖,只怕是一般人類,早已被震得暈倒,甚至損害聽覺神經。
韓逸姬突然受此一擊,「妖月」飛脫之時亦弄傷了她的嘴角,流出了絲絲紫血,可是她自是有治癒能力,不用多時,傷口便自動復原。
韓逸姬不知自己害得魏官文如斯模樣,只道魏官文已是徹底忘記自己,誓要置之死地,兀自一股心酸傳到心窩,忽有生無可戀的感覺。
魏官文並沒有因韓逸姬的呆滯而停下殺手,他只道韓逸姬又在盤算什麼陰謀害他,便提出右劍,直刺其心臟。韓逸姬早已傷心欲絕,便癡癡站著,閉目候死。
「噹!」魏官文的一劍沒有刺中韓逸姬,反而被一柄黑色長劍擋格,他稍一定神,只見一名高大的青年不知何時,已閃在自己面前。
魏官文一招未能得手,隨即躍後,即道出:「你是她的同伴?」只見那青年比自己高出了半個頭,右手握著一柄長劍,但是臉色卻是如正常人一樣,似乎並非半屍人之列。
韓逸姬睬開了眼睛,望向那青年的面龐,便叫道:「林羽!」那正是林天溢的姪兒林羽。他忽然出現,著實令韓逸姬大吃一驚。
韓逸姬見到林羽的黑劍寒光閃閃,不由接連問道:「你這柄劍從那裡找來的?你又怎會出現在這裡?」
林羽微微一笑,轉身道:「那事說來話長,待我救了妳出去後再說吧!」其實這黑劍名叫「蛇之麁正」,是從林天溢臨走前借來的,四年前天溢結婚的時候,梁主任忘了買結婚禮物,便把這柄珍藏古武器送給天溢。當時林天溢見是梁主任一返心意,只得勉強收下,自此置在家中。
林羽自從看到這劍後,便間中重覆發著相同的夢,只見一名戰將身穿黑色鎧甲,髮式彷似古日本的大名,他正揮動手中長劍指揮戰陣,一聲令下,排在面前的火槍兵一齊掃射,把衝向他們的騎兵擊遺,而那戰將的長劍更是和林天溢那柄幾乎一模一樣,只是古舊程度不一。
他每想起此夢,便有和這劍接觸的念頭,自從喪屍事件發生,那個念頭越是強烈,致使他上次夜探林天溢的家,首次和梁主任一行人相遇。那一晚,林羽未能接觸到林天溢,可是林天溢離港之前,卻把這劍當是行李帶走,林羽前去迎送時,正好留住了此劍。
不久,便傳來了全港爆發屍群的消息,林羽擔心韓逸姬的安危,便暗自跟蹤著她。雖然路途上遇到不少喪屍,幸好牠們不是蜂擁而上,林羽雖然沒有作戰經驗,每當見到喪屍更是神色大變,可是對韓逸姬的執著便令他勇氣百倍,倚著黑劍邊走邊戰,便勉強跟上了韓逸姬的足跡。
當他看到轉韓逸姬被魏官文攻擊,便不禁從遠方趕至,正好在韓逸姬危在旦夕之際,擋了魏官文的殺著。
此時,魏官文仍未摸清林羽的底蘊,只得一邊戒備,一邊說:「你是平民吧,那少女是喪屍的根源,請你讓開。」他知道一般市民並不知道半屍人的存在,但如果說韓逸姬是一般的喪屍又顯而不像,只得找一個理由把林羽請開。
林羽把黑劍插在地上,緩步走了到魏官文面前,魏官文見他棄了兵刃,便敵意大減,卻不知林羽有什麼企圖,迷惑之間,林羽已走到面前。
「你想怎麼?」魏官文本想開口質問,可是未及發聲,林羽卻以右拳打來。本來以魏官文和林羽的差距,那招是不難避開,可是事出突然,魏官文又稍為放下了敵意,那拳便不偏不倚擊中魏官文的臉龐。
那一拳是以林羽懷著怒氣而出,威力甚重,但畢竟是意氣之擊,並無置人死命之意,魏官文中拳後向後一擺,本想揮劍反擊,但見林羽手無寸鐵,絕非有害他之意,加上林羽本是平民,一時不知怎麼應對,只能夾雜著疑惑和不滿的心情,凝視著林羽的下一步舉動。
魏官文雖然兩年前已開始戰鬥,但他執行的任務全是救人、護衛要人等,殺人之事可是從未做過,更何況現在他殺的人雖然與他為敵,可不是十惡不赦的人。他登時鬆開了右手,坐在地上,心裡很是懊疚。
「林羽!」韓逸姬見狀,已按捺不住,擁了上前,把林羽轉向朝天,抱在懷中,兩行淚水已紛紛落下,尖聲叫道:「為什麼你們要這樣?為什麼官文你要這麼狠心?」接著又撫著林羽的傷口,沉沉說道:「傻瓜,從認識你那天開始便是一個傻瓜,無論遇到什麼困難的事,都會硬著頭皮幹下去。以前是,現在也是,你真是一個死纏不休的笨蛋。」
魏官文忽然感到頭腦赤痛異常,腦海忽然翻起無數影像,那些正是往事的一絲記憶,當中更有他與韓逸姬、林羽的往事。那是因為他剛才頭部接連受三道重創,致使記憶返起。
「我...我...」他本想說「我記起了,逸姬!」但現在這般情勢,實在難以把自己恢復記憶的事說出來,他恢復回憶後,便知道自己親手把這位朋友殺了,心中的慚愧已到達極點。
魏官文見到韓姬逸如此傷心,便想上前說過明白,於是火速爬了上前。那知韓逸姬以為他是想再向自己下殺手,加上見林羽被殺,便悲怒交雜,不由以左手鐵爪刺出。
魏官文一心上前安慰,怎料到韓逸姬會有此反應,臉呈難色,只見鐵爪正正刺入自己的心臟。韓逸姬也大感意外,驚愕之下,便把鐵爪從魏官文身上抽出,登時鮮血直噴,灑在韓逸姬臉上。
魏官文表情極是痛苦,左劍放下,右手便往韓逸姬的面龐伸出,辛苦地說道:「逸姬,對不起,我...我...」他本想說:「我傷害得妳太深了!」但此刻身受重傷,此話卻卡在喉嚨在說不出來。
韓逸姬聽到魏官文說出她的名字,便知他已恢復記憶,對他的恨意和敵意卻消去得無影無蹤,她輕輕放下了林羽,握著魏官文的右手,魏官文微微一笑,側頭躺在韓逸姬的大腿上。
「好熟悉啊!這種感覺、這種氣味...」魏官文嘴角流著一條鮮血,轉首望著韓逸姬,只見她的雙目更加紅腫,眼淚像紛紛雨水啪打他的面龐。
「我記得...兩年前,我們在校園的那棵樹下...我也是經常睡在妳的大腿上...有一次被老師發現,被帶去見訓導主任的。」魏官文憶述腦海浮現的影像,韓姬逸接著說:「對啊...那個梁主任...他當時還說...年青人應該這樣才不會浪費青春...」她說到最末兩句時又哭又笑,同時懊惱造成如斯田地都是因為她的好奇心。
魏官文緩緩伸上左手,韓逸姬牢牢握堅,讓他撫著自己的臉龐,細味從前的甜蜜感覺。魏官文辛苦地說道:「都是我不好...我害了妳、害了林羽,如果我一早便知道...」韓逸姬搶著說:「不!不是你的錯,是我!我...我已經...」她本想說「我已經變成了一隻怪物」,卻又說不出口。韓逸姬在重遇魏官文之前,仍是偏好血腥、冷酷的性格,加上病毒亦影響了一個人的獸性,對自己變成喪屍一點倒也不難接受。此刻雖然喜好未變,卻已經溫柔百倍,此刻她對住心愛的人,更是無法承認自己的狀況。
「我不行了...組織的人仍在附近...妳要逃去一個沒人發現的地方...要逃去...」說到這裡,魏官文便緩緩閉上雙目,氣絕身亡。
「官文、官文!你怎麼又裝睡?你怎麼...」韓逸姬猛搖著魏官文,可是魏官文卻沒有半點反應。她沉靜了半刻,便兀自痛哭起來。
韓逸姬哭聲震天,直至十分鐘後,才徐徐冷靜下來,把魏官文和林羽的屍首付在背上,緩緩去後山走去,儘管她是半屍人,但一個少女要背付兩個青年,無礙是十分吃力的事。
在附近幾處生環的居民把剛才的經過都看在眼裡,但他們哪敢作聲?何況是上前了解,只得目送韓逸姬離去林村。
韓逸姬事件發生的同時,林永熙被異魔趕到廟祀之內,他的家人心裡十分擔憂,卻又別無他法,只得靜靜祈禱。此刻,林永熙正身處黑暗的廟祀,那處只有一道光線從廟外射入,林永熙戰戰兢兢奔至光亮位,卻不知異魔已潛伏在廟祀的橫樑上,滑溜溜的舌頭正不停打轉。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