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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叛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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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Mutiny (叛變)
原本漢斯以為又是要頂著大太陽幹活的一天,但是負責監視奴隸的衛兵們卻命令漢斯他們走向港口,並且登上了一艘品克級的小帆船。
當然,漢斯對於船隻的類型是一點概念也沒有,漢斯只知道他登上的是一艘有著一支桅杆、有著一面方形主帆、一面梯形尾帆和幾道三角副帆的小帆船。
真的是小帆船,特別是分派給他們這些奴隸居住的艙間,更是又小又擠,而且吃喝拉撒全部都在裡面,排泄物的穢氣充斥著整個艙間,即使漢斯那些奴隸們用盡了所有的辦法去清理,也很難將惡臭消除掉。
總算漢斯他們還是有離開這個窄小艙間、到甲板上呼吸新鮮空氣的時候;雖然那都是被船長叫出去刷洗甲板、整理繩索和替船上的火炮上油保養之類的事情。
船長對於漢斯這些奴隸們相當的虐待,只要漢斯他們的動作稍慢,船長就會毫不留情地揮下手中的鞭子、在漢斯他們身上留下赤紅的鞭傷;即使漢斯他們盡了全力在工作,船長也會為了個人取樂的原因而鞭打奴隸,然後和旁邊的衛兵們一起哈哈大笑。
所以,出航之後,漢斯身上原本就破爛的衣服變得更為破爛了。
今天似乎不是個好天氣,天空陰沈沈的滿是烏雲,海浪也比平常的要大,常常會有浪頭打上甲板來。
船長依舊是揮著鞭子、毫不留情地鞭打著漢斯他們這些在甲板上工作的奴隸。鞭子落在身上所造成的傷口已經讓人相當的不好受,雖然漢斯也幾乎習慣了這些傷痛;但是打上甲板來的海水濺濕在傷口上,卻像是油澆在火上那樣熱辣辣的疼。
「動作快點,快點!你們這些懶惰的奴隸!」船長又是一鞭子揮了下來,打在正爬著清洗甲板的漢斯的屁股上,將漢斯的褲子給整個打裂開了,以致於漢斯感覺到下體涼颼颼的。
「喲,你們看看,這傢伙的那東西還滿大的。」在一邊的一名衛兵突然說著。「簡直大的和槍靶一樣大。」
不知道為什麼,漢斯知道那些衛兵是在說自己,一股冷氣沿著漢斯的脊椎迅速流竄著。
「你想打靶看看嗎?」另一個衛兵笑著。
「這怎麼行?」第一個衛兵咂了咂嘴。「這傢伙是總督的財產,要是打死了他,我可賠償不起。」
聽到那名衛兵這麼說,漢斯忍不住暗暗慶幸:好險,自己差點被人當成槍靶了。
「不要打死他不就行了。」第二名衛兵淫笑著。「反正只是拿他的那東西當槍靶,打不死人的,對吧?老大?」
「只要別弄死這些奴隸,你們高興怎麼玩我都不管。」那些衛兵口中的「老大」,也就是船長,冷哼了一聲。「但是弄死了的話,自己掏腰包賠償吧!」
「嘿嘿,這就是了!」第一名衛兵冷笑了一聲。「偶爾換個靶也不錯,我已經打膩了陶土瓶罐標靶了!」
還趴在甲板上猛力擦洗著甲板的漢斯早已聽得冷汗直流了,偏偏在這個時候,一個冰冷的鐵器觸在自己下體的那兩顆東西上面。
「喂,你站起來,雙腳張開一點!」第一名衛兵用手上的火槍槍管撥弄著漢斯的卵蛋。
漢斯戰戰兢兢地站了起來。
「媽的,叫你雙腳張開一點,你是沒聽見嗎?」那名衛兵怒罵著。
不過,漢斯卻依舊沒有將他的雙腳張開;這不管換成是誰,應該都不會張開雙腳的吧?
「幹!你是聾子是嗎?叫你張開雙腳你卻動也不動?」那名衛兵咒罵著。「算了,反正老子射擊技術好,你不張開雙腿也沒關係!」
「猜猜看,你打中目標的時候,那小子的卵蛋會不會炸開來?」當第一名衛兵舉槍瞄準著漢斯的卵蛋時,另一名旁觀的衛兵淫笑著。
聽到那些衛兵這麼說著,又看到第一個衛兵手中的長槍直指著自己的兄弟,前所未有的恐懼感襲捲了漢斯。
「轟」的一聲,漢斯只覺得腦袋裡一片空白了。
「哇啊!」
就在這時,那一名舉槍瞄準著漢斯的衛兵慘叫著跌了出去,撞在船邊的護欄上;原來剛剛這名衛兵被漢斯恐懼之下本能踢出的一腳踢正了肚子,整個人隨即摔了出去。
「他媽的!你竟敢反抗?!」其他衛兵們紛紛舉槍瞄準漢斯。
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已經做出了「叛逆犯上」的舉動,漢斯很清楚自己即使現在投降也不會得到寬恕;自己的「主人」──也就是這些人口中的「總督」──是個殘忍的人,漢斯親眼看過好幾次自己那些只犯了小錯的同伴被「主人」給用各種酷刑折磨到死的恐怖經歷。
於是,漢斯狂吼一聲,左腳在擦洗甲板的水桶上一踢、踢起水桶朝著面前的那些衛兵們飛去;右腳隨即一蹬,整個人隨著一蹬之下的勢道,朝著衛兵們撲了過去。
「造反!造反了!奴隸造反了,快制服他!」船長大叫著。「但是要小心別打死他了,他可是主人的財產!」
衛兵們答應了一聲,「砰砰」的火槍射擊聲隨即響起;除了那幾個被漢斯踢起的水桶給砸著正著的衛兵之外,其他三個衛兵舉槍朝著漢斯開火,槍彈分別擊中了漢斯的左手和右腿,在漢斯身上留下了四個滲著鮮血的小圓孔。
感覺到手上和腳上都是一陣疼痛,漢斯知道自己中彈了;但是和被鞭打的疼痛比起來,被槍彈打中的疼痛並不是特別的難以忍受,所以漢斯狂吼一聲,朝著那三個剛開過槍、正忙著要裝填子彈的衛兵撲過去,每個人照著下顎賞了一記勾拳,一下子就把三名衛兵都給打昏過去了。
也不管槍管還火燙著,漢斯雙手各撿起地上的一把火槍, 就把火槍朝著那幾個剛剛被水桶給踢中、現在正打算瞄準他開火的衛兵扔了過去;三個衛兵被漢斯扔出的火槍給打中了頭、暈倒在地上;第四名衛兵則是朝著漢斯開了槍,但是因為漢斯正好蹲下來撿起地上剩下的一把槍,那名衛兵沒有打中目標。
以槍柄為武器,漢斯揮起長槍將最後一名衛兵也給打暈了過去。
「你……你這個造反的奴隸,看我收拾你!」這時船長拔出了他的長劍,朝著漢斯衝了上來。
漢斯以撿來的長槍當作武器,雖然能夠擋格開船長的攻擊,但是火槍畢竟太過笨重、揮舞起來不像長劍那麼靈敏,而且漢斯又受了傷,再加上船長也是個劍術好手,漢斯的幾次攻擊都被船長給閃了開去。
「哈哈!就憑你這幾手三腳貓的把戲,也想打到我?雖然你倒是挺會閃躲的。」船長一邊揮劍攻擊、一邊嘲弄著漢斯。「我們就來看看,是我先宰了你?還是你的鮮血會先流乾?」
不理會船長的嘲弄,漢斯奮力揮舞著火槍當作武器應戰著。但是漢斯畢竟受了傷,就像船長說的,身上的傷口在激鬥之中一直流著血;弄得漢斯全身鮮血、像個血人不說,流失的鮮血更是一點一滴的帶走了漢斯的精力,以致於漢斯的動作越來越慢。
終於漢斯一個踉蹌,腳步不穩而摔倒在甲板上。
「哈哈哈!沒有力氣了是嗎?」船長大笑著。「受死吧!」
正當船長揮起長劍、朝著漢斯當胸刺過去的時候,旁邊一名黑人奴隸撿起了一把掉在地上的長槍,朝著船長的腦袋揮了下去;「通」的一聲,船長後腦勺上結實地吃了一記槍托重擊,昏倒在甲板上。
「你沒事吧?老大?」這時,奴隸們紛紛靠到漢斯身邊來,剛剛那個拿槍擊倒船長的黑人扶起了漢斯。
「沒事。」漢斯隨手在身上抹了一下,感覺滑膩膩的都是鮮血;但是擊倒了一直奴役並欺凌著自己的人,獲得自由的感覺卻讓漢斯忘記了疼痛。
無拘無束,原來自由的感覺竟然是這麼的好。
「你全身都是血,得趕快止血才行。」那名黑人從自己身上也是破爛不堪的衣物撕下了布條,替漢斯包紮在傷口上。
「這點小傷沒什麼……謝謝。」漢斯向那名黑人道謝。「倒是這些人要怎麼辦?」
「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那名黑人一邊替漢斯包紮著一邊回答。「是你率先反抗這些奴役者,也是你打倒了他們,你當然是這艘船的新船長,我們聽你的話幹事!」
漢斯瞪著那些剛剛被打倒、現在則是被其他奴隸們用帆索五花大綁起來的船長和衛兵們,心裡卻是一點主意也沒有;漢斯的人生經歷之中只有流浪時期的討飯經驗與奴隸時期的甘蔗田工作知識,至於要怎麼對付這些欺侮自己的傢伙,漢斯可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老大,常常聽這些人說如果我們不服從、就叫我們走跳板下海去餵魚;現在我們也叫他們走跳板去餵魚如何?」一個長著銳利鷹眼的白人說著,漢斯知道這個人原本是個罪犯,被判了流刑以後也和自己一樣變成了奴隸。
「對,叫他們去走跳板餵魚!」其他奴隸們也紛紛起鬨。
看到船長和衛兵們眼中的恐懼,雖然漢斯很痛恨這些虐待自己的人,但是漢斯卻狠不下心來逼這些人走跳板下海去餵魚。
「這個,就傑克你決定吧。」漢斯身邊的黑人這時開口說話了。「老大受了槍傷,得立刻治療,解決解決這些奴役者的事情就不用麻煩老大費心了。」
「老大你說呢?」那個長著一對鷹眼的白人看著漢斯。
「就麻煩你處理吧。」漢斯點頭。
「我們去船長室吧?那裡應該會有醫藥箱。」
在那個黑人的扶持之下,漢斯來到了船長寢室;雖然這個船長的生活習慣不怎麼好,整個寢室裡亂七八糟的,但是比起那間又窄小又充滿了穢物氣味的奴隸艙間來說,漢斯覺得這裡簡直就像是天堂。
光是那張床就讓漢斯覺得是無比奢侈的享受了,漢斯這輩子還沒在床上睡過覺呢。
「老大,我們得先把你傷口裡的子彈挖出來。」黑人打開了船長的醫藥箱,取出了裡面的一把小刀。「會有點痛,請忍著。」
「不要緊,你挖吧。」漢斯坦然伸出了受傷的手和腳。
雖然小刀從傷口裡挖出子彈的感覺很痛,但是那些奴役自己的人被逼著從跳板上跳落海裡時的尖叫聲──也許還有被海裡的鯊魚給活生生嚼食的慘叫聲──卻讓漢斯感覺到復仇的快意,相對抹去了漢斯感覺到的疼痛。
「好了,這樣就沒問題了。」黑人將白蘭地酒噴在漢斯的傷口上,隨即以乾淨的紗布替漢斯包紮起來。
「謝謝,你叫什麼名字?」漢斯感激地詢問著。「我是漢斯。」
「我是克里斯。」黑人咧開大嘴,露出了滿口白牙笑著。
「克里斯,你願意當我的大副、幫著我指揮這艘船嗎?」漢斯詢問著。
「當大副?」克里斯又是露齒而笑。「我以前只是個廚子,幫奴隸煮飯的廚子而已。」
「那就廚師兼大副,如何?」漢斯伸出了右手。
「既然老大這麼說,我只好遵命。」克里斯也伸出了手,和漢斯的手握在一起。「我的命是老大救的,我當然聽老大你的。」
漢斯點點頭,心裡感覺到無比的愉快,特別是聽到最後一名奴役者也跌入海裡時的慘叫聲──那是那個船長的慘叫聲──就讓漢斯感到更為愉快。
很快地,這艘原本是運送奴隸的船隻有了新的船長──就是漢斯;而且這個新的船長給這艘船取了一個新的船名「 FREEDOM(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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