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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車站驚魂(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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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徒們終於再次從樓梯下來,同時廣播系統再次響起。
「時間又到了,你們腐敗的政府很珍惜金錢,看來我們要再次教育一下他們金錢的價值了。」
這次,凶徒們竟然好死不死的向沈洛華三人的方向走來,少女一看到他們走來,身體更是抖得不得了,同時哭著自語:「不要...不要過來。」
是生死關頭了,沈洛華提升了身體所有的力量,如同伏虎一般盯著正在走來的恐怖份子。這時的他全身散發著一種他有生以來從來未有過的氣勢,使他看起來雖然仍是一個文弱書生,卻使人感覺到強大的壓迫感。
不止是身旁的少女和小嘉寶,甚至是那幾個恐怖份子也感到不安,只是擺眼前的事實是,己方人多兵利,完全是在控制他們的生命,所以幾人都沒將這感覺放在心上。
不遠處外的某人,也清晰地感到這氣勢。
恐怖份子終於走到三人身前,今次那個帶頭的竟然伸手抓向小嘉寶!
他們竟然向一個小女孩下手!
聖戰武裝團?你們絕對是殘忍至極的惡魔!
打從沈洛華散發出殺意開始,小嘉寶已經張開了眼睛;這時她被抓起,本能地哭起來。
那帶頭人卻表現出煩躁的表情,左手一揚便要一巴掌打下去。這孔武有力的手如果擊中小嘉寶,那麼她不死也要成重傷。
終於,沈洛華的怒意越過了臨交點、完全爆發開來。他一躍而起,大喝一聲:「去死!」便使出了十成力量,一拳攻向那帶頭人。
眾人根本沒有想過沈洛華會反抗,而且洛華這一擊的速度也實在太快了,帶頭人在毫無防備下便被重擊在心口,一擊被飛到十多米外,生死不明!
要知道雖然沈洛華的體能不及別人,但武術簡單點來說就是把身體的力量瞬間爆發出來的方法;一擊之強度往往取決於武者的水平。
就這一擊來說,沈洛華的武學修為算得上是個一流高手了。
其餘的幾個恐怖份子畢竟是受過訓練的殺人機器,在驚呆了一秒之後便已回過神來,紛紛舉起了自己的槍支,準備射殺眼前恐怖的小子。
然而,這便是太專業的後果。
幾個恐怖份子和沈洛華相距不過十公分,如果他們以有中的槍當作近戰武器用的話,也許很快就能干掉洛華,要知道在這麼短的距離內要舉起槍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只是,「舉槍殺敵」這已近乎是凶徒們的本能了,他們的動作完全是靠下意識的行事,這可說是洛華那誇張的一擊所造成的結果。
在四個恐怖份子亂作一團的時候,沈洛華已經快速地以連環直拳重擊其中一人的臉孔,連鼻子也打爆了;接著在另外一人瞄準了自己準備開槍之前一腳將槍支踢飛,然後同一腳踢了在那人的要害上,那人哀鳴了一下便倒了在地上。
這樣下來眼前剩下來的只有兩個恐怖份子了,而且一個還要是拿攝錄機的,這一切不過發生於十數秒之間。
當然,不遠處的看守者已經察覺到有情況,沈洛華的性命長度還正在以分鐘來量度。
正當他準備捨棄身前拿攝錄機的家伙,先解決較遠那個持槍的第四人時,卻已看見,他已瞄準了身旁的少女和剛被她抱入懷的小嘉寶。
情況急轉直下!
「不!」沈洛華真的急了,難道真的要失敗吧?
「砰砰砰!」第四人手中的槍還是開了,不過少女和小嘉寶絲毫無損。
沈洛華在危急關頭生生改變了自己的方向,擋了在二人身前,三發子彈全數打了在他的左肩、右大腿和胸口。
這時候,也不知道是誰搞的事,整個車站突然火警鐘大作,自動灑水系統也啟動了,使在場的看守們不安地叫罵起來。
然而,誰也沒有留意,叫罵聲在一次又一次的電光閃爍下,漸漸減少。整個車站的能見度也因為自動灑水系統而下降了很多。
回到沈洛華這一邊,洛華身中三槍,倒了在血泊之中,生死不明;那第三、第四人各自捨棄了手上的物品,目露凶光,如野獸一般走向少女和小嘉寶。不遠處也已有兩人在跑過來。
少女哭得更厲害了,一來是因為沈洛華中槍的悲痛,二來是出於對眼前二人的恐懼。而她懷中的小嘉寶,早在洛華中槍時已被嚇昏了。
第三人走到了少女身前,粗暴地用手抬起了她的臉,然後順勢抓向她的衣服,一下子便撕去了她的衣袖。然後,再用力一扯,整件校服的布料被撕去了一大截。這時另外二人也來到,四人圍著少女殘忍地笑著。
這下,少女真正的絕望了;連剛剛自稱「希望」、真的給了自己點點希望的男孩也倒了在血泊中;少女閉上眼睛,等待接著的殘忍命運。
第三人再次伸出了手,抓向少女的胸部。
不過,少女卻沒有受到預計中的侵犯;那錄山之爪,停了在半空中,無論如何也是抓不下去了。
因為,那手的主人,脖子被人從後抓住了,整個人就這樣被人從頸部提在半空中;接著,那隻抓住脖子的手,猛然使力,竟然生生把整條頸抓碎了!他還未來得及哀叫,頭便已和身體分家,橫死當場!
接著,那鮮血狂噴的無頭身體倒了在地上,眾人才看到了元兇:竟然是剛剛身中三槍、倒了在地上的沈洛華!
此刻的他身上沾滿了鮮血,這包括了他自己流的,還有那無頭身體的血也有大部份噴了在他身上,使他看起來如同一隻自地獄走出來的惡魔。
有了一次教訓,這次恐怖份子沒有再考慮為什麼一個人會有這麼大的力氣,而是立刻用手上的機槍向洛華狂轟。
洛華走避不及,三名恐怖份子槍上的八十七發子彈差不多全數命中,直接把他轟成了個蜂窩。這次他的身體已經殘破不堪,根本沒有活下來的希望。
「不!為...什麼...」如果不是因為自己,那眼前的少年便不會如此慘死了。少女深深的自責著,以至於忽略了沈洛華的不尋常。
沒有人明白為何一個人身中三槍仍有如此高的破壞力,剩下的三個恐怖份子只知道,肉泥是沒有任何攻擊力的。
「桀桀桀桀...」令人頭皮發麻的笑聲傳入了各人的耳中,這次,所有人都好像看到鬼那樣,因為,本來已是「肉泥」的沈洛華,再次站了起來。
隨著他的動作,他所處的地上「叮叮噹噹」地響了起來:那些是剛剛本來已射了進洛華身體的子彈,竟然全被生生迫了出來!
三人被嚇得大叫了起來,並再次舉槍射擊。卻發現沒有一顆子彈射出來。
這次,他們真的被嚇傻了;他們忘記了剛剛已經用完了所有子彈!
沈洛華如鬼魅一般跑到開始時給了他三顆子彈的第四人身前,像是鬼怪般叫著:「桀桀桀...活人...撕裂...」便把他整個人舉起,然後直接在空中撕成上下兩半!
那人的血,全都瀉了在沈洛華身上,同時他再度陰笑著:「桀桀桀...鮮血...香...桀桀...」他全身浴血,彷彿還很享受的樣子。
這時少女終於醒覺過來,驚異於洛華的能力與恐怖的氣勢。
剩下的兩個恐怖份子終於換好了子彈;面對著未知的恐懼,他們的手都在發抖,但求生的本能還是使他們瞄準了眼前的惡魔。
沈洛華也放下了殘肢、準備再次撲上去;可是,他卻突然停止了動作,痛苦的跪了在地上。
恐怖份子們看到這情況,都殘忍的笑了,彷彿看到一頭獵物終於倒下一樣。
只是,這也是他們最後的表情。
他們維持著笑面,卻突然再也笑不出來;然後兩人直直的向前倒下,落在沈洛華的眼前。
而洛華自己也終於支持不住倒在地上了;他在閉上眼睛之前,隱約見到一位雙手閃著電光的女性和手中冒火的男子站在面前。
痛。
沈洛華覺得全身都像架散了一樣,完全感覺不到身體的各部份,有的只是劇痛。
他的腦中亂作一團,還未能作出有條理的思考,只有一段又一段的記憶不斷浮現。
包括,他小時候發高燒入院,在急症室中的情景。
接著,是他高中時喜歡的一個女孩子的樣貌。
最後,是他有一次遠足時,身中奇毒,在醫院差不多快死時母親的哭聲。
啊,不對,為什麼哭聲會這麼立體呢?
洛華猛然醒悟,他是真的聽到母親在哭啊。
聽覺回復了,連帶思考能力也恢復了不少;雖然還未想起發生了什麼事,洛華至少也要知道他身處何地。
他奮力地掙開雙眼,看見的是一道刺眼的白光;過了幾秒,他的眼睛習慣了光線,終於看清楚了眼前的東西:天花板。
接著,他聽到了歡喜地的叫聲:「醒來了,洛華醒來了!」他艱難地望向左邊,果然看見了自己母親拉著父親的手叫著。
他本能地問:「媽媽,我在什麼地方?」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嘶啞得像鬼哭一樣。
「洛華,這裡是醫院,沒事了,一切都沒事了。」沈母連忙問道。
「醫院?」洛華呆了一下,突然間他回想起了所有事情:地下鐵、小女孩、少女、爆炸、恐怖份子...啊,對了,自己不是已身中三槍嗎?竟然沒有死?
「我未死?」他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還差很遠呢!」沈父不禁笑了,「醫生說你你根本沒有受傷,只是疲勞過度昏過去而已。和人動手了吧。」
「沒有受傷?」洛華有些不明所以了,但還是答道:「是啊,情況危急,不得不出手啊。」
「儀,我們還是先叫醫生來檢查一下吧。」沈父對沈母說,並叫洛華:「你先休息一下吧。」二人便出去了。
病房內只剩下洛華一人,他得以冷靜思考事情。
他想著想著,一幕幕血腥的畫面卻浮前在腦中。
他想起了。
那一刻,他完全是靠本能行事。
他突然感覺到無窮無盡的力量,以及對殺戮的慾望。
他看見了自己單手抓碎別人的頸。
他看見了自己毫不懼怕子彈。
他看見了自己撕碎了別人的身體。
「我...我是...不!」洛華終於接受不了,眼看快要發瘋。
這時病房的門打開了,進來的是一男一女的年輕外國人。
「哦,看來你已經沒事了啊,真是驚人的力量。」那個年輕的金髮男子以英語先開口道。
「你們是?」洛華被二人打亂了思緒,暫時冷靜了;他對二人好像有點印象,但還是以英語問。
「不記得嗎?」金髮男子有點失望,然後右手一揚,再問:「這下你有點印象了吧?」
只見那金髮男子手臂一揚,他的手掌上竟然出現了熊熊烈火!
「你們也在車站裡的!」沈洛華想起來了,又問:「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金髮男子收起了手中火焰,這次到棕髮女子開口了。她亮出了一張證件,並自我介紹道:「我們是國際危機處理小組的特工。我是里碧嘉中尉,他是里昂中尉。這次我們本來是為調查一個恐怖組織而來,沒想到他們竟然直接在這城市下手,我們一直以為這兒不會是他們的目標。」
「聖戰武裝團?」沈洛華問道。
「看來你還記得啊,」里碧嘉笑道:「我們本來已非常接近他們了,如果不是情報有錯,我們也不至於讓他們造成這麼大的傷忙。」
洛華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那和我一起的少女和小女孩怎樣了?」
「你放心,她們都很安全,沒有受傷;好像都有家人來接她們走了。」里昂答道。「倒是你,對於你的能力我和里碧嘉都非常有興趣,我們完全未看過像你這種能力的人。」
「能力?你們知道我發生什麼事嗎?」洛華激動起來。只要想到自己變成了一頭野獸一般的生物,他都快瘋了。
「別那麼激動,又不是只有你一個和別人不同,」里昂輕挑地答道,「我也不是個會亂放火的嗎?還有這位小姐也是個放生電的高手呢。」他指了指身旁的里碧嘉。
里碧嘉瞪了里昂一眼,才接著問:「你是否第一次發現自己的異常?」
洛華點了點頭,又問:「這樣說來像你...我們的人還有很多?」
「多也算不上,要知道天下之大,有一兩個奇人異仕也沒什麼大不了。」里碧嘉答道。
「其實現在簡單點說就是我們看上了你,想找你加入啦。」里昂又說。
「我...」沈洛華一臉茫然,這是他從來未想過的問題。
「也不用這麼快就答覆我們,」里碧嘉解釋著,「我們也封鎖了消息,除了那少女和女孩也沒有人知道你的事,你可以重回自己的生活;我們先給你一張電話咭,什麼時候想通了只要將咭用在任何一個公眾電話上,就能直接接到我們總部了。」她給了沈洛華一張咭片。
他看了看手上的咭片,上面竟然同時印有美國、中國、英國、法國和俄國的軍方印記,表示這張咭同時也能用於五國的軍用電話。
「那麼,我們也不打擾你了,希望日後可以再見到你。」里碧嘉說完,二人便一同離開了。
沈洛華望著手上的咭片,想著剛剛的對話,不禁發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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