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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身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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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再次檢查和翻查病歷(洛華小時候可是醫院常客),醫生確定了洛華的身體已經無礙,只是體力不支,便批准他出院。
洛華換好父母為他帶來的替換衣服、準備離開自己的病房,房門卻「叩、叩、叩」的響了起來;他打開了房門,見到的是一對中年夫婦和一個小女孩。
那個小女孩洛華印象尤深,正是他在車站拼了命保護的小嘉寶;那麼,這對夫婦,自然是她的父母了。
「大哥哥!」小嘉寶一見到洛華,立即高興地撲了上去。
「哦!是小嘉寶,看到你沒事實在太好了。」洛華拍了拍小嘉寶的頭。
「林先生、林太太?請進。」洛華很有禮貌地請了他們進房。
林氐夫婦有點驚訝於眼前的少年能叫出自己的稱呼,洛華也看出來了,他們都進了房以後他便笑了指著小嘉寶說:「我記得她叫自己林嘉寶。」
這少年果然非凡!這是林氐夫婦二人的想法。
接著,二人竟然對洛華跪了下來:「恩人你救了小嘉寶,我兩夫婦無以為報,請受我們一拜!」
洛華嚇了一大跳,連忙扶起了兩人:「別別別...別這樣啊,我承受不起的。」電視看多了,想不到這經典情節也會有一天發生在自己身上。
「如果不是恩人,我們可能永遠也再見不到女兒啊,」林父激動得雙眼都紅了,「想不到,在這個年頭還有你這種英雄啊!」
「恩人,小嘉寶說你中了槍啊,您的身體...還好吧?」林母問。她本以為洛華是重傷之身,躺在病床上,現在看見他生龍活虎的樣子,既驚喜卻又不解。
「這個嘛...醫生說我非常幸運,那些子彈只是擦傷了我,雖然流了點血,但沒有傷到器官,謝謝你。」難道說自己那時變成了不死之身嗎?他只好編了個理由。「呃,還有別叫我恩人了,我姓沈洛華,叫我洛華就可以了。」
「恩...洛華,你想要什麼東西呢?可以的話我們什麼也可以幫你完成。」林父一時也改不了口。
「助人為快樂之本嘛,不要談什麼報酬的,哈哈哈,」洛華豪氣的笑了,「不如這樣吧,以後我就是小嘉寶的哥哥,有這樣一個可愛的妹妹那就是最好不過了。」
「好啊,洛華哥哥以後就真的是我的哥哥了。」小嘉寶高興得跳了起來。
「這自然。女兒有這樣一個英雄哥哥是最好不過了。」林父高興也來不及了。
這時,敲門聲又響起了,洛華作了一個抱歉的手勢,便去開門。
洛華看到門外的人,像是觸了一下電的樣子:那人便是車站的少女。
「咦?是大姐姐?」小嘉寶認得少女。
「哦?是小嘉寶?你找到爸爸媽媽啦?」少女看到小嘉寶也十分高興。
「那個,洛華我們就不打擾你們啦。再見。」林氐夫婦看到情形,便「知情識趣」地拖著小嘉寶離開了,小嘉寶也只好依依不捨地揮著小手跟二人說再見。病房內只剩下少女和洛華二人。
一時間二人不知如何開口,房內的氣氛因為沉默而變得很尷尬。
「你的身體沒事吧?」
「你還好吧?」
二人同時開口。
大家都笑了,把氣氛緩和了不少。
「謝謝你。」少女先開口了。「你叫什麼名字?」
「沈洛華,」洛華答道,「你呢?」
「梁雪盈。」
「雪盈啊,果真人如其名。」洛華感嘆。
「什麼人如其名?」梁雪盈問。
糟了!說錯了話!洛華心中暗叫,但話已說到一半,他只好硬著頭皮說下去:「因為...你...你好像雪一樣白啊。」
梁雪盈立刻面紅了,二人又不知說什麼。
「你的身體...回復正常了?」還好梁雪盈轉變了話題。
洛華概嘆,梁雪盈可不同小嘉寶,她用的是「回復正常」,証明她已察覺到自己的異常了。
「妳...都看到了?」洛華小心翼翼地問。
「看...看到。」梁雪盈越說聲音越小。
洛華明白了。難怪她的表現會這樣怪,原來她是怕自己。
「我知道你對我的疑惑,但事實是,在今天之前我只知道自己是一個體弱多病的人,根本沒想像過像今天的事。」他也只好坦白。
「是這樣嗎...不管怎樣,謝謝你。」少女看洛華的眼神多了一點同情。
「好啦,我的父母在下面已經等了我很久啦,」洛華打了個完場,「很高興可以遇到妳,希望以後有機會再見。」
「榮幸的是我才對嘛,我們很快會再見的。」梁雪盈答道。
很快?洛華有點不明所以的走了。
當洛華離開醫院時,太陽還未下山,他才知道自己真的只是昏了很短的時間,不像武俠小說中動輒就昏上個十天八天。
回到家中,他有點彷如隔世的感覺,誰也想不到,普通的開學日竟然差點成了自己的忌日,更想不到自己的身體竟然...還有什麼特工的...他真的想叫醒自己,離開這個不可思義的夢。
當然,那只是洛華的無奈罷了。
洛華打開了電視機,剛好在播放今天恐怖份子事件的報導。「今日早上七時半於xx地鐵站發生了本城市史上最嚴重的恐怖襲擊;恐怖份子先引爆了在列車上的炸彈,再脅持車站的乘客...國家特種部隊出沒將恐怖份子全數擊倒...」
哦,原來是用這個方法掩飾了真正的事實。洛華明白了,只是自己的功勞被那些事後才出現的特種部隊領去了,他倒是有點不爽。
「事件中共有一百三十六人死亡,三百七十多人受傷,傷者已被送往...」當洛華聽到這兩個數字的時候,他已聽不到之後的報導;百多條人命!他們做錯了什麼呢?你們少數人之間的鬥爭為什麼要拖這些無辜的人下水?
「在想些什麼呢?」沈母的問題把沉浸在怒意中的洛華拉回了現實。
「沒啊,我只是想,我還真是大命呢?這麼多次在生死邊緣了,總是能回來。」
洛華的體弱多病還真的是貨真價實。先天性心臟衰弱外加哮喘及大大小小的重病,他已有幾次是病危得要準備身後事了。
因為如此不論洛華、還是他父母,對他的生死都比正常人看開一點。
「都說你是百歲命呢,老人家都說,小時候多病,長大後才會強壯的。」
說對了,我剛剛就變成了野獸般強壯。洛華心想。
「還在說。媽,我很餓了,飯造好了沒?」
「就是來叫你過去吃啊。」
沈洛華一家三口住在市區的普通單位,父親是個是個普通的商人,開著小店做些汽車維修和零件買賣的小生意;家境不很富裕,但小康則絕對算得上。
因為工作關係,沈父的身體很是健碩。在洛華小時候看他就樣個巨人一樣;即使現在洛華長得快和他父親差不多高了,他高瘦的身形和父親相比仍像個小孩一樣。
但這還不算,不要看他平時是一個殷實的商人,實際上他是一個中國武術高手。據沈母對洛華說,當店剛開業時,時常有小混混向他要保護費;一開始他只是拖字訣,但有一次不知怎的那幫混混把他惹恕了,他就把那一區的小混混全打得落花流水。從此再沒有人在那區收保護費了,連帶造福了整條街的店舖。
對於洛華,他的父親絕對是個嚴父兼地獄師父;不同於母親,沈父從來都不將洛華當成病人來看,對他的要求並沒有因為他身體不好而有所寬鬆,洛華有所成績時,也從來不會多稱讚一句。據他自己的說法,洛華是沈家的長子嫡孫,要求一定要是最高的。
只是,沈父從來未提過自己家族的事,洛華也從來未見過自己的祖輩。當然,他父親不說,他是絕對不敢問的。看來沈母也知道其中一些事,但對兒子她也是絕口不提。
飯後,沈父把洛華叫了進房,問道:「說說你今日的事吧。」
在對外發放的消息中,洛華只是其中一個在拯救行動中受傷被救回的人,然而這當然是瞞不過沈父的。
洛華只好「如實」地述說了早上發生的事,只是那打鬥事件則簡化成他一開頭先發制人擊倒了三人,再想戰時已經不支倒地,隱去了自己狂化的那段。開玩笑,他這樣說出來父親一定會覺得兒子在唬爛他,到時...後果洛華想也不敢想。
聽完洛華的報告後,沈父眼中閃過了一下失望的神情,又道:「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說起上來你練武已有十一年;其實近幾個月來我已開始想考核一下你,看你是否能進入下一步訓練;今天你可以一人擊倒三個真正的恐怖份子,也代表你也可以出師了。」
「真的?」洛華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父親竟然肯定自己的實力,還說自己可以出師!那代表什麼?即是說他出手的禁制已不存在了。
「是的,其實就傳統來說你的下一步訓練應該是入世修行、行俠杖義。只是在這世代,環境也不容許你這麼做了,而且你的身體...算了。」沈父嘆了一口氣。
「那麼...我以後的訓練?」洛華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完成了。」沈父簡單的答了一句。「這下好了,我也該回回家了。」
洛華又是一驚:父親竟然自己提起家族的事。
沈父看到洛華期待的神情,又嘆了一口氣,道:「你今天算是出師了,也有權利知道家族的事。」說完卻又沉默起來,像是在回想些什麼的,洛華也不敢出聲。過了兩分鐘,他才問了洛華一句:「你知道沈卓賢嗎?」
洛華有些不解,但還是想了想,答道:「記得,我在歷史讀過。」
沈父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他是你的曾祖父,也是我的祖父。」
洛華的唯一反應是瞪大雙眼,傻傻的望著父親。
沈卓賢,一代名將!
當年國父為國為民,東奔西走,一直沒有真正建立起自己的軍隊;在很多軍閥眼中他是一隻大得不能再大的肥羊;而沈卓賢,則是唯一一直跟隨著國父的近衛軍將軍。
其中,他最著名的一場戰鬥,是歷史上都有名的「砲轟總統府」事件;當年在南方的一個軍閥,假意幫助國父,後來卻攻擊手上無兵的他。沈卓賢以一人之力,護送國父逃離大軍的包圍,使軍閥不能得勢。
後來在那著名的北伐作戰中也有作為其中一路軍的司令,並擊敗了其中一個軍閥。
不過他亳不眷戀權力,其後放棄一切,不知到了那裡隱居了。
洛華早在讀書時,已經對他富有好感;想不到他竟然是自己的曾祖;這麼算來,他便是將門之後了!
怪不得父親對自己的要求這麼嚴格了,如果沈家的長子嫡孫只是平庸之輩,那實在是丟了祖上的假。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現在你應該明白為什麼我對你的要求這麼高吧,身為沈家未來家主,區區小病不能是使你成為弱者的藉口,而且如果不是如此,今天大概你也不能完整的回來吧。」沈父又回復了平時的威嚴。
「未來家主?我?」洛華真的有點不能接受了。
「當然,你祖父是長子,我也是長子,你也是長子,你不來當誰來當?」
「但是...你...」洛華想問又不敢問,那麼父親為什麼離家這麼久了?
「那是另一個故事,我不久會和你母親回家一次了,回來後我再告訴你。」沈父有些不自然,「也夜了,快去休息,明天你還要早起呢。」
「是,父親晚安。」洛華走出了房。
今天真的發生太多事了,洛華躺在床上睡不著,想著今日的事。
自己的身體,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洛華本來想找那些特工幫忙的,但如今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這樣隨便加入一個組織似乎不合身份。
自己原來是將門之後,他的家族會是什麼樣子呢?
太多太多了。
洛華帶著滿腦子的疑問入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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