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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保鑣(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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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時,正值黎明前的黑暗,太陽還未出來,但洛華已經準時而自律地醒了。這是他練武時父親所定下的晨操時間,現在已成為了他的習慣。
今天,父親果然沒有來督促自己練功,洛華一時之間還習慣不了自己已經出師的事實。
但那是十幾年來已用慣了的力,不練他還好像未起床的。
洛華盤腿坐在床上,閉起眼什麼也不作,自顧入定起來。
沈父說,練武到了一定的級數,就不能單靠練習來進步;因為,武不僅是技能,它更是一種藝術和哲學;所以,靈性上的修為是必要的。
洛華當然遠遠未達到那種境界,只是,這樣的入定倒會幫助他練習時的效果。
平時,如果成功洛華入定,會感覺到四周的環境是如此的和諧,他一個人,也是自然的一部份,世界的一部份。
但今天的感覺好像有點不同。
即使閉上了眼,他好像仍「看」到房內的物件:書桌、椅子、衣櫥...他好像都感覺到各物件的正確位置。
洛華不能肯定那是什麼感覺,他想可能是自己住慣了自己的睡房而產生的錯覺。
今天的感覺太怪了,洛華匆匆把拳法耍了一次,就梳洗出門去了。
踏入學校門口,洛華有點感概。
這學校啊,我終於來了。
進入了課室,由於時間尚早,課室裡只有三五個人,他們一見洛華,都多望了他幾眼。
對啊,自己今天是第一天到校,班上的人自然當自己是陌生人了。
他隨便找了個座位放下書包,便走出課室,在校園逛了一會。
不一會,他看到了幾個女生,卻突然發現,自己對這套本應該是第一次見的女生校服好像有很深的印象,但一時卻想不起來。
過了數十秒,他記起了:那正是梁雪盈昨日所穿的校服款式。
可能這款式還有別的學校使用?世事不會這樣邪門吧。洛華心想。
可是,他很快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因為他突然記起了梁雪盈在醫院對他說的話:「榮幸的是我才對嘛,我們很快會再見的。」
明顯她早已認得自己的校服,只是洛華自己後知後覺罷了。
也難怪第一次見面時她會盯著自己了,她只是認得自己的校服吧。
那麼,今天是不是真的會見到她呢?洛華有些期待。
他倚了在學校大樓三樓對著正門的欄杆上,看著學校門口;過了一會一輛小房車停了在學校門口,一位女學生從車上走了下來,洛華眼力好,看到果然是梁雪盈!
「哈哈,怕了鐵路,改乘私家車嗎?」洛華大喜過望,正準備揮手和她打招呼;但這時他又看到,竟然還有一個男學生從車子下來,並和梁雪盈一起走進了校園。
洛華感覺好像從天堂跌入了地獄,自己的血液流動好像停止了。他死命的打量那個男生,他的個子非常高大,裹在校服下的肌肉好像隨時會撐爆衣服一樣;濃眉大眼,英氣迫人。
洛華頓時自卑了起來,相比之下他雖然也很高,但校服好像是掛在他身上似的,對方可是個男子氣概十足的人啊。
他無精打釆地走回課室了。
今日是開學日第二天,因為第一天發生了嚴重事故,所以今天學校的活動仍是以處理開學事務為主。
在早上集會時洛華才知道,昨天整間學校共有八十多名學生因為事故而未能上學,而且有一名學生受了傷,令洛華再次對恐怖份子燃起了怒火。
回到課室,洛華開始認識了班上的同學和老師,他們也以為洛華只是在恐怖襲擊事件中「受阻」的其中一人。
當洛華說出,其實自己是被脅持的其中一人,同學們便抓著他問個不停。洛華也只好述說當時的「真實情形」(他自己的版本,把自己當成了其他被脅持的人),但已足夠讓同學們聽得津津入味,有些感情豐富的女生更是眼淚都掉下來了。
憑著動聽的故事和一副討人歡喜的俊秀面孔,他很快就在班上人氣急升。最後,他更是莫名其妙的被推舉為班長。
在午飯時間時,洛華已經組織了大半班學生,以叫外賣比薩回校作為第一次班會活動,好不浩瀚。
班上的快樂使洛華忘記了早上的不快,連梁雪盈和那高大男生他都不去想了。
洛華這時正和十多個男生一起站在學校門口等外賣,其中一個男生問洛華:「喂你有聽說過今天早上文科乙班發生的事嗎?」
「什麼事?」洛華知道有八卦聽了。
「我知道,」另一個男生趕快答道,「班上來了一個怪人,好像一直在針對一個女生,不容許其他人接近她的。」
「是啊是啊,聽說那人連上廁所也差點要跟著那女生的。」
「嘩,這麼勇猛?」
「聽說那女生是個美女呢!」
「不會是追求者吧?」
...
很快男生們就在熱烈討論這事了。
「漂亮女生?」洛華有了些聯想,「不會這麼巧又是她吧?」他想到的自然是梁雪盈。
所謂一說曹操,曹操就到,他果然在人群中看到梁雪盈了。而她後面,仍是跟著那個高大男生。洛華又有些黯然。
這次梁雪盈也看到洛華了,出乎洛華所想地,她立刻高興地向洛華跑去,「你果然是上這學校呢?今早我找不到你還有點失望,都說了我們很快會再見的。」她興奮得面都有些紅了。
這時洛華班上的男生都將注意力放到洛華和梁雪盈這邊了,準確點說是全都死死的盯著梁雪盈-正常男生看到美女所有的反應。
而這個美女竟然主動找洛華說話?男性們都對洛華無比的羨慕起來了。
洛華也察覺到現場氣氛的異常了,他知道自己只要說錯點點話,身後的男生一定會狼嚎起來。他只好打了個哈哈:「是啊,哈哈...又會這麼巧的真是...哈哈...」。
這時那個高大男生已經跟了過來,接著梁雪盈又說出了一句驚人說話:「洛華不如我們一起去午餐吧。」
「嘩!」洛華班上的男生再也忍不住,全都驚叫起來了。
慘了。洛華心想,這下自己不出名都不行了。「但是...他們...」他要想說自己已經約了班上的同學,但是卻開不了口推辭梁雪盈。
「我們不是一起的啊,不用理我們,洛華快去吧。」洛華班上的同學見風轉舵,立即把洛華推了給梁雪盈;這將會是班上,不,也許是全校的熱爆新聞哦。
「你們...」洛華有點被賣了的感覺,這時一輛計程車停了在學校門口。
「不行。」這時高大男生開口了,聲音也如其人一樣雄壯。「梁同學你不能...」
「我要做什麼關你什麼事?」梁雪盈打斷了他的話。「我們走。」便拉著洛華坎向那輛計程車。看來那車是梁雪盈叫來的。
「不行啊...」高大男生正要趕上,這時比薩也送來了,十幾個男生把學校大門擠得水洩不通,有意無意地阻住了那高大男生。
「要加油啊。」這是全班男生的共同心聲。
那高大男生也只好眼白白看著梁雪盈拉著洛華上了車,在原地空著急。
在車上,梁雪盈重重的呼了一口氣,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對洛華說:「謝謝你,你又救了我。」
洛華忍不住問:「這到底是什麼回事,那人又是誰?」
「到了再說吧。」梁雪盈笑著答。
很快,他們到達了目的地,梁雪盈不給洛華一點機會便付了車資,弄得洛華下車時司機有點鄙視的看了他一下,但洛華也顧不了那麼多。
他們來到了一間高級日本餐廳,「歡迎光臨,請問是否已預約了?」門口的侍應一見到二人便上前問。
「是的,我是梁雪盈。」梁雪盈答道。
侍應對了對手上的清單,便說:「原來是梁小姐,兩位請。」便帶了二人進去。
這餐廳是包廂設計,說起話來也不怕太大聲。兩人坐下後,梁雪盈開始慢慢道:「不要客氣,今天就我請客吧,算是多謝你救了我一命。」
「但...這餐廳會不會貴了點?」洛華看著餐單都傻了,每樣菜都要一百元以上咧。
「對我來說也不是太貴啦,」梁雪盈看到洛華傻傻的樣子不禁笑了起來。「其實你救了我的性命,我想有些事我應該告訴你的。」
「好像...今天的事?」洛華喝了口茶,等著梁雪盈的故事。
「你聽說過梁正陽上將嗎?」梁雪盈反問,洛華點了點頭。
「他是我的父親。」梁雪盈靜靜地說了。
「什麼?咳咳咳..」洛華差點把茶都噴出來了。開玩笑!梁正陽的大名有誰不認識?那是他所住的地區的最高級軍官,據說手握的兵力足有全國的四分之一,權力如日中天,是國家政界的當紅人物!
「咳咳咳...」他嗆水了,咳個不停,弄得梁雪盈也擔心地問:「你沒事吧?」
洛華費了很大的勁才把呼吸回復正常,呼,好險,差點嗆死了。接著他才問:「那為什麼妳會來這個小地方讀書啊?昨天還要跑去乘地鐵?以妳的家世不是應該到外國留學,一天到晚有專車接送外加幾十個保鏢圍著嗎?」
「那是我的主意,」梁雪盈翹了翹嘴唇,又道:「本來我也一直如此,但近來父親在工作上遇到了些問題,有意把我送回國。但事情又要做得隱密點,所以最後決定送我來這城市,扮成一個普通學生。誰知又發生了昨天的事。」
「令尊...還好吧?」洛華也不能肯定「工作上遇到了些問題」到底是什麼事,但要將女兒秘密送回國的,也不是什麼好事了,也許關係到他家人的人身安全了。
「他被監視了。」說到這個,梁雪盈表露出孤立的神情,「實際情況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被不知名的人在跟蹤,但也不敢全力去查,怕被監視者發展而危害我和媽媽的安全。」
「是自己人?」洛華知道,自己民族的強項便是內鬥。
「不,應該不是,」梁雪盈否定了,「如果是政治上的問題對方也不會用上近乎是間諜的手段。我父親近來專門對付一個國際邪教,如果說有最可能的也應該是這個。」
洛華一陣沉默,又想到一個問題:「那個男生呢?不要跟我說他也是監視者啊。」
梁雪盈苦笑:「他嘛,不就是昨天事件發生後,父親連夜挑選出來的秘密保鏢啊。」
洛華啞然失笑:「這樣也行?聽說他好像鬧出了很多笑話啊。」
「我就是為這個煩惱啊,」梁雪盈抱怨著訴說:「真不知道父親為何挑他來,他根本完全不懂得學校生活,像個保護要人組般要把我和其他人隔離似的。這樣下去要不是我的身份公諸於世,要不我也要被當成怪人了。幸好有你我才能逃出來的。」
「哈哈哈...」看到梁雪盈哀怨的神情,洛華笑得停不下來了,直至他察覺到梁雪盈眼中傳來一絲殺氣,他才趕緊收起了笑容。
「那好辦啊,你叫你父親換個別的就不可以了?最好是個女的那便真的可以貼身保護了。」洛華建議。
「本來我未到中午就打算這樣做了,」梁雪盈答,「但我在休息時間竟然打不通電話給我爸爸,大概他又在忙吧。」
「其實...」洛華欲言又止,他突然有了一個想法去幫助梁雪盈,但他有點遲豫。
「什麼?」
「其實...其實...」
俗語說紅顏禍水,今天又再次証明了。這次洛華是放手去做了。
「不如由我來當妳的保鑣吧。」洛華一口氣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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