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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行者(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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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第一次的洪荒……
註定「夜」的生命
陽光以星晨造字「行」
我以「者」自居
『夜』『行』『者』
一個男同學為了救回一位女同學……決定接受死神13個任務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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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開始:
1
七月三十一號。傍晚。放學時間。台中某大學門口前的馬路,躺著一男一女同學。他們身旁有台破碎不堪的摩托車,車身還鑲著「米奇」的貼紙,看上去,早因剛才的撞擊而有點模糊了……現場血色模糊,尤其是女同學的肩膀。可能是頸動脈的問題。
區域已被封鎖。警察拿著量測儀器,在摩托車與前方十公尺撞上安全島才止住的卡車之間,來來回回地上劃著線。(稍早,救護人員已邊做CPR邊把兩位同學分別送上離學校最近的醫院。)待警察量測的數據寫完,戴著手銬一臉無奈的中年卡車司機即被他們壓進警車裡,漸漸離去。圍觀的人群還未解散,或許只剩黑夜可以提醒大家該回家吃晚飯了……
救護車抵達目的後。女同學的傷勢嚴重,地方的小醫院不收;所以,她又往市區的方向前進。至於男同學呢……外傷來得不怎麼明顯。經過檢查,好像只有些微的腦震盪。至少當時的醫生是這麼說。
當日午夜十二點。雨下的很大。一位貓面人身的妖魔鬼怪出現在男同學的病床旁。他把他搖醒,並表明自己是死神的侍者。「冬竹,」他手上握著鐮刀。「想拯救你女友的性命嗎?」
冬竹從床上醒過來。「你……怎知我的名字?」覺得不可思議,眼前這一切不可思議。「我為什麼又要回答你?」他認為對方根本是個怪胎。
說自己是死神侍者的,鐮刀指著窗戶的方向。「你自己看看……」原本烏漆嘛黑的天空,瞬間呈現一個女人在手術台開刀的畫面——她長髮散亂、臉色蒼白、胸膛被許多的金屬利器開了個大洞……還不時哭喊「救我救我」;幾位穿綠袍子戴口罩只露出一雙邪惡眼睛的人,使力壓住她的喉嚨,不讓她發出聲音。「再考慮要不要回答我的問題……」
「雅……筑……」冬竹衝下床,跑到窗邊,十跟手指頭貼緊玻璃。
「嘿嘿……他們就要害死她了,」侍者冷冷笑著。「你……想拯救你女友的性命嗎?」
「想……我想,」冬竹急得用拳頭把玻璃打破,換來手背血肉橫飛。但畫面沒停止——他們接著拿像吃牛排會用到的刀叉,從胸腔到肚臍之間再割出一道裂縫。「你快……想想辦法阿,」他跑過去捉住侍者的衣領。事實上,他捉住的是一團空氣。接著說:「讓他們住手。」
「要他們住手可以。」侍者嚴肅地說:「但有條件……」
冬竹沒等侍者說完就開口:「我答應。」又對著窗戶方向怒吼:「快讓他們住手……」他原地慢慢跪了下去,膝蓋碰到冰冷的花崗石磚。沾染鮮血的雙掌則遮掩住自己發白的臉孔。「求求你……」
「好吧。」侍者緩緩移動到窗邊。右手揮舞。窗簾自動拉上。「只要你按照我所說的去做……」他彎下腰,把冬竹血淋淋的手背從臉上撥開。「我保證你女友平安無事。」他又說了一次:「平安無事。」
冬竹向後退一步。「不要碰我……」並站起來,拉開窗簾。「我要做什麼?」確定天空又恢復原先的黑壓壓一片。「說吧……」
「爽快。」侍者手掌騰空變出一副法式撲克牌,從中取出「紅心A」、「紅心2」、「紅心3」……紅心系列的一條龍。十三張。要冬竹接著。「你只要依照牌面的指示去做就行了。」他又丟給他一張骷髏頭面具。「戴上它吧。」然後笑說:「夜行者。」
「夜行者?」冬竹露出一臉困惑。
侍者早知道他會這麼問,於是話很快脫口:「這是死神給你的稱號。」不多加思索。「記住,每張牌都是死神給的任務。在執行這十三個任務期間,你只有一個名字。那就是『夜行者』。」還在他耳邊叮嚀。「還有……太陽出來之前最好躲起來。」
夜行者把手上的撲克牌瞧了一遍。「我怎麼相信你……最後會不會反悔?」
侍者在夜行者面前伸出拳頭。鬆開。中指垂下一條鏤刻月亮造型的藍寶石墜鍊。「這是你女友的吧。」他把它交給他。「任務完成。我保證她活生生出現在你面前。」
夜行者不再發一語戴上墜鍊和骷髏頭面具。他感覺……有股強大的力量在心中燃燒、眼珠冒出火焰、手臂的青筋爆裂、肩膀長出一對黑色翅膀。翅膀兩邊各嵌著鐮刀圖樣的圖騰。隨後。一個護士從長廊走進病房。他還發現自己和侍者都有隱形的能力——他已不叫他怪胎了,因為他自己這副模樣也好不到那兒。剛才手背上的傷口,倒是癒合差不多了。
「夜行者,」侍者說:「如果你還不相信我……現在大可把我殺了。你有這個能力。死神給你的能力。」
夜行者沒理會侍者的話,獨自翻轉「紅心A」的背面。「嗄……?」沒有任何文字。只有釘在十字架上的耶穌脖頸插著一把鐮刀的圖案。
「任務從『紅心K』開始……」侍者說:「期限七天。也就是八月七日凌晨之前。」又強調:「這是死神給你的期限。」他最後用沒拿鐮刀的手心拍拍夜行者的肩胛。「祝你好運……」說完。才消失在這充滿阿摩尼亞味道的病房。
兩人共用一間的病房。隔壁睡的是一位戴著氧氣罩乾癟的老人,身材矮小枯瘦,一把鬍子正好掩住脖子上的喉結。夜行者從十三張牌中,用大拇指和食指的力道夾起「紅心K」。國王的背面出現文字——「拿」「下」「那」「老」「人」「的」「氧」「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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