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十一話 |
|
我很確定這絕不是我的手機鈴聲。當然,我也不會把鬧鐘之類的東西帶在身上。
那麼,會是什麼呢?
我往伸手往口袋摸索,很快就找到那個聲音的源頭。
那是一對外型與大小近似鈕釦的麥克風及耳機,嵌在上頭的小燈泡閃爍著紅色的螢光。
…………
我頓時啞口無言,想要咒罵某人的衝動,彷如湧泉般咕嚕咕嚕地從心底深處冒出來。
須佐那個小子,為什麼不事先告訴我這玩意兒會亂叫啊!而且還偏偏挑在那女人也在的時候,要是那女人對這東西產生興趣的話……
「阿虛,那是什麼?」
果不其然,春日一看到我手上的東西,便露出發現稀世珍寶般的表情驅足靠近,一對媲美新星大爆發的明亮銅鈴眼直盯著靜躺於我掌心中的東西。也不等我回答她的問題,就以閃電般的速度將它搶走,在自己的手中把玩著。
「團員私自隱藏有趣的東西可是違反團規的!如果有好玩的事物都要第一個獻給本團長我,這才符合團隊精神!」
假如妳真顧慮到團隊精神的話,貢獻的對象就不該是「團長」而是「大家」。更何況這也不是什麼有趣的東西,至少對我來說這玩意兒的有趣成分連一立方公分都不到。
「剛才發出怪聲的就是這個嗎?看起來好像鈕釦喔!」
不妙!連長門也過來湊熱鬧了,雖說讓她得知異界人的存在也無傷大雅——倒不如說我比較想讓她知道,但轉換成鶴屋個性的現在,難保不會成為協同春日發現特異人種的助力,還是趁早適當地呼嚨過去才是良策吧!
「其實這東西是我買給我妹的,算是有點新潮的玩具吧!」
「少騙人了!」
謊言不到一秒就被戳破了,真是脆弱不堪。這也難怪,畢竟是我情急之下想出來的藉口。
春日帶著狐疑的目光對我說:「給你妹妹的禮物?就算天塌下來,你也絕不會是這種人!」
這句話真失禮!把我說得好像是個不懂得體貼妹妹的壞心眼哥哥,我可是有善盡身為兄長的責任,教她功課,偶爾陪她逗弄三味線。
「哦?那我倒要問你,這東西你是從哪買來的啊?」
眼尖的春日似乎篤定我說的話是謊言——事實也的確如此——,挾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彷彿要將我看透般地直視我的眼睛。
就在我苦於詞窮之際,一名純真無邪的天使翩然降臨,拯救我的危機。
「春日喵,我也要看!」
掛著可愛到迷死人的笑容,朝比奈學姐像隻小兔子般蹦蹦跳跳來到春日身旁。
「好啊!盡量看沒關係,實玖瑠!」
春日露出久未有人造訪的古董店老闆,終於遇到客人上門的表情,欣喜愉悅地把從我那搶走的戰利品展現在朝比奈面前,而忘記對我的質問,果然是個單純的人。
「這東西很厲害喔!我感到一股不尋常的氣息,說不定這是用來呼叫外星人的裝置喔!」
春日一面拿著兩個鈕釦外型的東西在學姐的玉臉前晃啊晃,一面拉開嗓子得意地說著。
什麼不尋常的氣息?又不是摩艾石像(註:又譯復活節島人像、摩埃石像、毛埃石像,位於復活節島的巨大人頭石像,其意義至今仍然不明。),妳根本不知道這東西的用途,別隨便對人信口開河!
不過那女人的直覺依然不能小歔,她的推斷雖不中亦不遠矣。只不過那不是呼叫器而是通訊器,對象也不是外星人而是異界人。
就當我在心裡如此吐槽之際,圍繞在異世界產物的三名少女之間的談話越趨熱烈。
「外星人的呼叫器嗎?真是令人期待啊,哇哈哈!」
看不出有半點期待之意的長門叉腰豪笑著。
「對吧對吧!搞不好連超能力者和未來人也可以一併叫過來,這可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機會喔!」
放肆的春日誇張的發表不切實際的氾濫幻想。
「吶吶∼∼春日喵,我想用這個叫聖誕老公公過來∼∼」
充滿孩子氣的朝比奈學姊,露出不禁讓人莞爾的無邪笑容。
春日也就算了,為何那兩人也對乍看像是鈕釦的小東西如此興致勃勃?或許她們的真意並非執著在呼喚特異人種之上,僅僅是想與春日一同沉浸在接觸超自然事物的喜悅當中,但不論哪一個對現在的我來說,都不是值得慶幸的事。
當然,我也考慮過是否該順勢推舟,直接向那位超自然愛好者的團長大人挑明那東西的來歷。但此舉就相當於揭露SOS團三名團員的真實身分,考慮到事後要承擔的風險,或許不要貿然說出口會比較好,畢竟我不想讓世界被春日亂搞一通。
我斜昵身旁未加入小組討論的超能力少年,他臉上掛著千篇一律的做作微笑,饒富趣味地欣賞女子三人組的熱烈氣氛。
抱歉啦,古泉。雖然你耳提面命要我順從春日的興致,但為了不讓世界因此走樣,我不得不狠狠潑她一盆冷水,你可不要怨我啊!
恰巧就在這時——
「阿虛,這東西要怎麼用,快給我說明清楚!」
意氣風發的春日射線朝我的方向射過來,我決定撒謊就要撒到底。
「在妳胡思亂想之前,先仔細聽清楚別人的話,春日。」我一面觀察春日的表情一面說著。
「我已經說過這是玩具了。既沒有奇妙的功用,也沒有隱藏的秘密,純粹是個騙小孩的東西罷了。」
春日嘟起鴨嘴,顯然無法接受我的說法,但她臉上的表情出現了些許動搖。很好,就這樣再加把勁兒!
「況且,妳自己也說過外星人、未來人、超能力者等等都是非常珍貴的人,那麼跟他們有關的事物哪有這麼容易出現在妳面前啊!」
「哼……不過是個阿虛,還挺會說的嘛……」春日忿忿不平地昨舌,目光在鈕釦型通訊器上停留了一會兒後移到我的臉上,表情有如在法庭上罪證確鑿,百口莫辯的被告者般不甘心。
「這種事我當然知道,我剛才只不過是開個玩笑,好讓團員們能夠放鬆一下!身為SOS團的團員,必須要具備幽默的特質,好讓我們與外星人打交道時能夠暢所欲言,培養良好關係。連這一點都不懂的你,有必要從頭學習『幽默』這兩個字怎麼寫!」
我不認為面對謎樣身分的人種時,隨口跟他們打哈哈能獲得良效。再說妳剛才的表情分明就是認真的,就算妳事後諸葛也只顯得更加難堪。
——這些話我當然沒說出口。
「那,妳可以還給我吧。」
我向春日伸出手討還她掌中的通訊器,她微微鼓著臉頰,一副不情願地隨手丟還給我,有必要這麼不甘願嗎?
「抱歉打擾你們的談話。」古泉悠然地插入我跟春日之間的對話。「是否差不多該把樂器歸還回去了?我擔心拖太久的話,會與輕音樂社的人錯過。」
「沒錯,得把樂器還回去!再不快點她們就要走了,時間怎麼會過得這麼快?」
經古泉提醒的春日猛地察看牆上的時鐘,用玩掉了大半光陰卻仍嫌時間不足的死小孩的語氣埋怨著。
時間會過這麼快,還不是因為被妳浪費掉的。
回到正題上的春日重拾領導者姿態,倨傲得意地對我們一一下達命令:「古泉負責拿貝斯、有希拿吉他、實玖瑠拿鈴鼓,至於阿虛就把那個爵士鼓搬回去!」
等一下,我抗議!為什麼就我一人抬那些東西,而妳什麼都不用拿,這可是過份虐待他人勞力的不公案件,當心我去勞工協會申訴喔!
「我當然也有搬,你沒看到我拿著譜架嗎?」
春日一手勾著譜架,另一手慎重其事地抱著樂譜,活像那是價值連城的稀世珍寶一樣。我看妳只是純粹因為不想讓別人染指妳的自創樂譜,才藉著拿譜架逃避搬運責任吧!
「阿虛……」春日低沉地說著,微慍的臉龐上吊著一對含怒待發的銅鈴眼直視著我。「自古以來,君王的都是負責督察部下的工作,而為君主勞心勞力才是部下的本分。因此哪有團長累得半死,底下的團員卻落得輕鬆的!這可是嚴重違反倫理道德,你最好銘記在心!」
對於春日的胡言亂語我並不打算記住,我也不知道古代君王是否真的位居高處放著部屬在底下忙,不過我很清楚像春日這種蠻橫不講理的王者,在屢見不鮮的歷史教訓上,往往都是落得被討伐的下場。羅馬帝國的尼祿便是其中之一。(註:尼祿•克勞狄烏斯•德魯蘇斯•日耳曼尼庫斯,羅馬帝國朱里亞·克勞狄王朝的最後一任皇帝,在歷史上留下許多暴行,最有名的是65年的「批索的陰謀」。)
「好啦好啦,春日喵,別對阿虛這麼嚴苛嘛!」
豪邁版的外星人少女輕拍春日的肩膀,轉身朝古泉的方向走近。
「古泉,你去幫阿虛的忙,這個貝斯就由我來拿吧!」
怎麼會有如此樂善好施的人,我都不禁要感動得痛哭流涕了。不過長門妳實在沒必要自願擔下古泉的行李,畢竟妳有吉他在手,不該再多一個負擔的。
「沒關係沒關係,只不過多了一個樂器,對我來說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很想對有著活潑笑聲的主人當場磕頭致謝,然而我卻無法直率地覺得感激,若不是頻頻傳達到體內的違和感提醒,我很可能會將眼前嬌小的文藝社少女誤認為活力十足的鶴屋學姊。
「那麼這個就勞煩妳了。」
古泉禮貌性地把手中的貝斯交給長門後,便掛著微笑向我走來。
對長門仗義相助的戲碼看在眼裡的春日並未多說什麼,僅僅是瞟了我一眼,隨後就發出「哼」一聲不悅地撇過頭,跨開大步向前邁進。
我懷疑那女人對剛才的事懷恨在心,因此藉機挾怨報復。
我與古泉分擔搬運拆開來的爵士鼓,並肩走在隊伍的最後方,領頭的春日與長門有說有笑,至於位於隊伍中央的朝比奈學姊則是開心地擺弄著鈴鼓,哼著有點走音的小曲,引起尚留在學校的部分學生的注意。我很想勸告學姊稍微安靜些,但又不希望因此讓那份宛如春神般的笑容蒙上陰影,只得忍受周遭人士的注目禮,默默陪她們走到輕音樂社。
在我為了早點結束這段路程時而考慮是否用奔跑時,古泉以只有我才聽的到的音量小聲說:
「待會兒有時間嗎?我想跟你談一談。」
我將視線橫移,落在他模特兒般的職業笑容。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祟,總覺得這份笑容似乎增添了些許不安。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中午才對我提醒過要避免讓春日的情緒不穩,結果在下午的社團活動裡馬上就跟她當面嗆聲,是人都會緊張,這點心情我還可以理解。
看著前面女子三人組談笑風生的模樣,與以往SOS團的氣氛不同的強烈違和感油然而生,我不由得擔憂起來。
或許,要解決這個事件,並沒有想像中容易也說不定。
我們原本打算將樂器全數歸還給輕音樂社,但有著孩童心靈的朝比奈學姊對鈴鼓情有獨鍾,始終不肯鬆手,鑲在鼓面外圍的鑼片所發出的聲音似乎深得她心,不停吵嚷著要多玩一會兒。最後在無奈之下,輕音樂社的學姊們陪著苦笑,答應多給她一天的使用權,充滿孩子氣的朝比奈這才破涕為笑。而我向學姊們表達感謝之意的同時,也在心裡默默地跟她們賠個不是。
把樂器物歸原主之後,急驚風的春日便對我們下達各自解散的御令,一溜煙地離開學校。
「明天見啦,阿虛、古泉!」
「掰掰∼∼!」
揮動小手與我們道別的長門跟朝比奈彼此牽著手,像對感情好的姐妹花般和睦融融地隨著春日之後離開。我本想毛遂自薦,擔任等身大吉祥物的護花使者,不過既然是由長門來陪伴的話,就沒什麼好擔心了。
換作早些時候,是絕不會想到不擅與長門相處的朝比奈,會有如此和樂的一刻,所以當我看到她們兩人結伴回家時,心中的感動化作一股暖流在體內徜徉著。單就這點來說,其實這場異變也不全然是壞處嘛!
「此言甚是。」
沒人跟他說話,卻擅自接下我自言自語的古泉微笑說道。
「涼宮同學所引發的各種事件雖然常讓我們手忙腳亂,但反過來說其實也是個不錯的經驗,種種事件的經驗讓我們都有所改變,我有時候甚至會想,涼宮同學引發的事件其實具有某種深沉的涵義,你覺得呢?」
「要想你自己去想。」
會認真思考那些鬧劇般事件的真意的人,不是頭殼壞掉就是天生愛瞎操心。不管那個涵義有多深,甚至有沒有都無所謂,我都無意去探訪那女人無里頭行徑的背後意義,這類事交給古泉或心理學者就好了,我只希望那無差別亂射的春日導彈爆發威力,能不會殃及我、朝比奈以及長門就好了。
「這真是個無理的要求呢。因為事實上,我們全都無可避免地被捲入涼宮同學的力量當中,這也是一種必然的結果。」
苦笑的古泉以彷彿安慰似的語氣對我說著,而我並未對此做出回應,維持了長門式沉默約數秒後,便為了移轉話題而開口:
「話說回來,你幹嘛還不離開學校,其他人都已經離開了,可別說你想跟我ㄧ起走喔!」
「你如果這麼希望的話,跟你一起踏上歸途也無訪,要我向長門同學那樣牽著你的手走也可以喔。」
一股強烈的寒意浸染整條骨髓,週遭的氣溫彷彿遽降了數十度,我頓時覺得自己被封在永凍冰層(註:位於地球的南北兩極的極冠,由於當地氣候非常嚴寒,所以結成了地球上長年不會溶化的冰層。在冰河時期,它的範圍可以延伸至覆蓋整個加拿大。)裡頭,全身每一處都起了疙瘩。
這種噁心巴啦的事情,現今就連熟識多年的老相好也做不出來,你如果不想我用拳頭在你臉上化妝的話,最好不要跟我有任何身體上的接觸。當然,在我耳邊吐氣也不行。
「我只是開個玩笑,你不用那麼緊張。」
古泉盯著我的表情,饒富趣味地笑了笑。臭小子!這有什麼好樂的啊!
「玩笑話就說到這裡。我會刻意留下來,是因為想請你針對剛才的事作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望向身旁的超能力少年,在那千篇一律的微笑面具下隱藏著什麼想法我無從得知,但或許我與春日鬥嘴的那一幕讓他感到不安吧?不然也不會如此迫切地詢問我原因,畢竟是關係到自我的人格能否恢復正常的重大問題嘛!
嗶嗶。
恰巧就在這時,剛才迫使我打壞春日興致的禍首元兇,來自異界通訊器的聲音,又再度響了起來。
我不悅地將兩個紐釦外型的機器拿出,正想著要如何將擾人的雜音關掉時——
『哈囉,有聽到嗎,阿虛?』
其中一個鈕扣發出了聲音。
我將發出聲音的紐釦靠近耳邊,另一個則是拿到嘴前。(應該是這樣用吧,不然給我一對是要幹嘛。)稍微調整一下呼吸後,緩緩開口:
「喂?」
『喂喂,是阿虛嗎?太好了,總算能聯絡上你。』
「是須佐嗎?」
『賓∼∼果!答對了☆』
什麼「答對了☆」了啊!害別人與比核廢料還危險的女人起衝突,竟然還如此悠然自若,實在是令人不爽到極點,頓時間有股火在我腹部裡遽烈燃燒起來。
「然後呢?用這玩意兒跟我聯繫,到底有什麼要緊事?」
『哎呀,你忘記了嗎?我說過要協助你解決這起事件,所以我特地聽聽你的答覆的。』
對喔,這麼說來我對那小子的協助志願仍然在審議中,之所以遲遲未做決定,除了不清楚那位笨手笨腳的異界人能否幫上忙之外,也對他的動機有些許的掛心。人在面對過度積極示好的對象時,往往會比平常還要戒備,這是人之常情。
「關於這件事,我還沒決定好。」
『嗯,我也認為你會這麼說。』從耳機中傳來輕笑聲後,又繼續接下去講。『既然這樣,不如我們見面再談一談,地點就選在你們的社團教室,可以嗎?』
對方提出第二次會面的邀約,我稍微思索了一會兒,認為並無不妥後便開口說:「也好,那就這麼辦吧!」
『謝謝,那麼待會兒見了!』
說完短短的最後一句,通話便乾脆地結束了。
「談話結束了嗎?」
我望向身旁微笑著的副團長,他在我對著鈕釦外型的東西說話的期間完全是沉默不語,而他含笑瞇起的雙眼卻似乎透露出對此物的興趣。
「看樣子,這兩個鈕釦……不,是乍看為鈕釦的東西,好像是類似無線電之類的通訊器材。」
古泉優雅地信手捻著髮梢,目光落在我手中的異界小東西。
「你剛才應該是利用這個跟某人通話,這東西是那某人給你的吧?能擁有如此奇特通訊器材的人,就我估計或許不是普通人物。」
頂著一張適合登上雜誌封面的臉龐,古泉有條有理地對剛才的情況進行分析,而且解析的程度之高令人嘖嘖稱奇,我該說真不愧是能明白長門電波般解說的傢伙嗎?
「如果方便的話——」古泉朝我走近了一步。「是否可以讓我見見那位人士呢?我對他的存在頗有興趣。」
的確並沒什麼不妥,我隱約覺得,就某方面來說古泉或許會與那個異界人相當契合,不過那些都不重要。當前的狀況是得尋獲解決這起事件的方法,只要知情人士之間的會談能順利導出結果的話,讓他們見面也不是一件壞事。
於是,我答應讓古泉同行。
前往社團教室的距離不是很遠,不過我刻意放慢速度,好利用這段時間跟古泉簡單敘述須佐的來歷——當然是就我所知道的部份來說。
「真是耐人尋味。」
聽完我濃縮版的新角色介紹詞之後,古泉以饒富趣味的表情吐出這一句感想。
「哪部分?」
我隨口問道,古泉不急不徐地打開話匣子:
「請你思考一下,假設那位自稱須佐袁乃的人物身分屬實好了,他又為何會跑來這個世界協助我們,若沒有任何動機或好處的話,不是說不過去嗎?」
那個異界人似乎是說過不忍心看到我們的世界過度扭曲毀壞,才特地前來協助我們,這個以純粹的善心作為出發點的理由,難道不能讓你這小子接受嗎?
「如果他真如你所敘述的那樣的話,我當然是樂此不疲。不過很遺憾,我並無法像你一樣對那位人士置予信任。啊,這並不是諷刺你,我只是羨慕你擁有包容他人的度量,請你別介意。」
你用不著羨慕我,其實我對那傢伙也沒抱持那麼多的信任,只不過當前苦無助力的情況下,了解實情的幫手多一個是一個。況且,跟那個來路不明的未來渾蛋不同,至少我從須佐身上感覺不出一絲惡意,因此稍微相信他應該無傷大雅。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當然也不能再反駁什麼。」
古泉的微笑無論何時都是那麼做作,就算看再久也滋養不了雙眼。
「希望在我跟那位見面時,也能跟你一樣對他抱持信任感。」
「你自己去判斷吧!」
我與古泉已走到社團教室的門前,能言善道的副團長此時站在我身後,彷彿像個即將被帶去引見國家元首的親善大使般,靜靜等候我的動作。
有種自己被當成帶路的僕人的感覺,我把這種想法揮出腦外,手放在門把上緩緩轉動。
咿呀一聲,門毫無窒礙地打開了。
打從一年前春日連拖帶拉,把我帶進這間幾近廢棄的文藝社教室起,我就未曾遇過這扇門上鎖的情況,以致於時常得提醒自己勿忘敲門禮儀,以免老是撞見某位可愛又迷糊的小天使外洩的春光。
當然,這扇門的鎖並非損壞,鑰匙也放在櫃子裡收得好好的,然而為什麼不曾將這扇門上鎖呢?當時我為了打發時間,隨口向那位佔據他人空間還自立為王的團長閣下詢問,而她如此答道:
「這當然是為了迎接不可思議事件的到來啊!如果他們造訪時發現門口上鎖,一定會覺得我們拒絕他們,然後非常失望的離開。所以為了避免這種情形,社團教室的門一律不准上鎖!要讓他們感受到本小姐的SOS團是24小時無休,隨時敞開大開歡迎他們的!」
那個腦袋開花的女人,八成是把那些連面都沒見過,不知姓啥名啥的奇異人士與某個會在特定節日出現,經由煙囪侵入民宅,留下禮物便離開的和藹老人歸為同一類。若是順應春日願望前來的人是善意的話倒沒差,但倘若不懷好意的話下場或許就不是少個一兩件朝比奈專用服裝便能了事了吧。
再說,根本就沒這必要到處去找,救我所知這個團裡就有三個,而學生會裡有一個現成的活跳跳非常人,也許還有更多我不知道的奇妙角色潛伏在北高當中。如果把他們全揪到春日的虎口前,包準那女人絕對會大快果飴,這個詭異莫名的社團也可以功成身退,我也能早早回到已不復見的正常生活。
而眼前這起事件,也就根本不會發生了。
嗯,話題有點偏離了,還是拉回主題上吧。
總之,當門敞開的瞬間,那名異界人的身影也頓時呈現在我們眼前。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