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十二話 |
|
原本一派悠閒地坐落在社團教室裡其中一張鋼管椅上的須佐,一見到打開門的人是我之後——
「嗨!阿虛,歡迎你來!」
便堆著燦爛的笑容,帶著一副久候多時的口吻起身迎接我們。
我的腦中此時浮現出「反客為主」的四句成語。不用比較也知道,我們絕對比僅有兩度造訪之緣的異界人還要親近這間教室。然而那傢伙卻擺出像在自個兒家似的迎接我們,臉皮再厚也要有個限度吧。不過寄生在這裡的我們也沒有發表評論的資格,這間教室的真正主人,從一年前到現在都是屬於一位喜歡窩在角落,默默閱讀精裝書的外星人少女。
「怎麼啦,我的歡迎方式不好嗎?我還以為你會喜歡呢。」
我沒有回答他,而是把門敞得更開一點,讓身旁的微笑小生也進入須佐的視線內。
「我多帶一個人來,應該不造成你的困擾吧?」
「當然不會,我也很高興見到其他人,你就是古泉一樹吧?」
原本似乎打算自我介紹的古泉,聽到別人搶先一步說出自己的名字時愣了一下,疑惑的目光朝我投來,彷彿詢問我是否將他的個人資料洩漏出去。但根本沒那個必要,須佐原本所處的世界中使用的特殊器具就把我們的事情全部摸透透,搞不好連個人身體資料也鉅細靡遺,面對如此囂張過頭的侵權行為,就算找遍這世界所有機構也沒辦法針對異世界人起訴吧!想到這我就不禁頭疼。
講到這,我對異世界人與外星人之間掌握的情報何者較多的方面頗感興趣,乾脆找個時間為兩方舉辦一場情報大戰,主題就定為「朝比奈學姊的興趣及個人喜好」好了。嗯,這真是個good idea。
我將視線移向古泉,他正以估價般的目光將須佐從頭到腳仔細打量,這小子還真是不懂得客氣啊。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什麼?
「這位的確就如你所描述的一樣,這樣我就放心了。」
古泉像是接受般地點點頭,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向須佐伸出手。
「你好,我是古泉一樹,請多指教。」
「你好,我是須佐乃袁,叫我須佐就好了。」須佐也伸出手回應。
「真是個特別的名字呢。」
古泉聽到對方的名字時笑得更開了,而另一方則雙手插腰,露出「沒錯吧!」的神情驕傲地挺起胸膛。
又不是你的本名,在那裡得意什麼啊!
明明是初次見面,雙方的氣氛卻彷彿在路上偶遇友人般輕鬆。這幕跨世界交流的歷史性畫面,真是意外地不隆重。
「別站著說話!來來,隨便找個位子坐吧!」
須佐擺出在自己家招待客人的恭迎姿態催促我們,古泉對他明顯有錯的態度並未說些什麼,保持著微笑就此找一張椅子坐下,而我懶得針對這點吐槽,也順手挑了張椅子一屁股往下塞。
「那麼,你考慮好了嗎?阿虛。」
甫一坐定,須佐立刻迫不急待地想得知我的回覆,表情有如服下興奮劑一樣散發熱力。若換算成能量的話,足夠讓這間教室暖烘烘,只不過這間教室早已充滿春季的暖意,眼前這個異界人雀躍表情便顯得相當多餘。
說到他的提案,原本我就沒有對此深入思索,當時會跟他提出暫緩的要求,也只是為了給自己一點時間來消化突然囤積在腦中的情報。結果從今早起床一直到現在發生的一連串驚奇,讓我早就把異界人的要求丟到九霄雲外去了。
「也沒什麼好考慮的,有人自願幫忙我當然不會拒絕,只是……」我將視線固定在須佐看似年幼的臉龐上,拿出他塞給我的通訊器在我們之間左右晃動。「你該不會只為了這件事才跟我聯絡的吧?」
「對啊,這點我不是在通話中就說過了,有什麼問題嗎?」
須佐在回答問題的表情,就好像解出小學生的數學習題般裡所當然,我的疑問對他來說彷彿跟路邊石子一樣微不足道。
我的頭又隱隱作痛起來。
我不知道異世界是否有類似古泉所屬機關的組織,不過如果同樣有階級之分的話,我還真想跟須佐的上司談談,請他別派這種看起來派不上用場又不斷添人麻煩的傢伙過來,拖人後腿的友軍比敵人更加難纏。製造麻煩的傢伙有春日一個就夠受了,迷糊的角色也有朝比奈學姐當內定人選,對於持有相同屬性的傢伙,在我週遭實在是沒必要也不想再增加了。
不如現在就把他趕回老家去吧——正當這個想法在我的腦內會議即將定案之際,似乎跟我懷有同樣心情的古泉,以足以迷倒情竇初開的少女的笑容,優雅地開口說道:
「是這樣的,閣下藉由這個器材跟他取得聯絡時,我跟他——以及其他SOS團成員當時全都在現場。」
「嗯,這件事啊……」
須佐原本輕鬆的表情轉為內疚,並且很勉強地擠出一抹笑容。
「抱歉抱歉,我本來是打算靠這方法讓涼宮心情轉好,不過仔細想想還是太草率了點呢!」
什麼!那場小混亂不是單純的意外,而是你這傢伙一手策劃的嗎?這麼說你是打著這種算盤才給我這玩意兒嗎?這已經稱不上惡作劇,而是相當劣質的玩笑了,一個弄不好,那女人就會獲得特異人士存在於世的決定性證據,到時候就算你搭載曲速引擎(註:在科幻影片《星艦奇航記》(Star Trek)的虛擬宇宙中,曲速引擎(Warp drive)是一種超光速(faster-than-light, FTL)的推進裝置。超空間引擎(Hyperdrive)與跳躍引擎(jump drive)是科幻中超光速航行會運用到的其他辦法。)也難逃春日的鷹眼喔!
「別那麼激動啦,我並不是因為這樣才給你通訊器的,只不過我突然想這樣試試看,算是靈機一動嗎?嘿嘿☆」
別露出我老妹擅自取用我的物品時裝傻用的笑容,看起來噁心死了!
俗話說的好,會添麻煩的同伴比敵人更難纏,我如今有了深刻的體會了。
「須佐先生。」
古泉難得收起了笑容,一臉嚴肅地面對搞出爛攤子讓人收拾的異界人。
「對於你願意協助我們解決這起事件這方面,本人致上由衷的謝意。只不過諸如此類的事情,希望閣下能別再做第二次,畢竟我們的身分對涼宮同學來說——」
「是祕密吧?這我知道。」須佐敷衍似的揮了揮手,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不過照這樣下去事情也不會好轉,所以我想說換個方法試試,說不定會有轉機。」
就算這樣也突然了吧,對春日來說或許是個轉機,不過對你們還有我來說卻是個絕大的危機,你也多少考慮下之後可能會為此勞心奔波的我的心情吧!
「所以我不是向你道歉了嗎?就原諒我吧!」
見到須佐在我面前向祈禱般雙手合十,誠心致歉的態度下,我也不好意思再說些狠話。真是的,為了改變僵局的現況而投下刺激的作法我是不反對,不過下次起碼事先通知我一聲,好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也罷,這傢伙的處事態度沒像某位動不動就說要殺我的危險份子一樣激進,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不然我的心臟真的會不堪負荷。
「還請須佐先生多少自制一下,正所謂入境隨俗,希望閣下能遵守這個世界的規則。」
或許是須佐的態度有些輕挑,古泉試圖更進一步的說服他,表情也換成了鮮少看見的困擾表情。繼模範笑容這一號表情之後,這位副團長的臉上竟接連浮出二號、三號表情,著實讓我小驚訝了一下。從這點看來這個遠道而來的異界人還真是不容小歔,想必古泉對須佐的惡作劇一定是相當困擾吧!我了解喔,古泉!我很了解你現在的心情。
「唔∼∼」須佐噘起嘴,一臉老大不滿的樣子。「既然給你們添了這麼大的麻煩,那麼作為補償,我再提供一個點子吧!」
你又想搞什麼花招了?不會是要在春日面前光明正大豋場現身說法吧!
「不是不是,我沒打算要在涼宮面前出現,這個點子是跟你有關。」
我?
「嗯,想知道嗎?」
從須佐嘴角浮現的不懷好意笑容,讓我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不,還是算了。」
「聽好囉,這個點子就是……」
喂,聽別人說話啊!
「夜襲她!」
「…………………啊?」
是我耳朵出毛病了不成?剛才那瞬間,我好像聽到一個非常危險的字眼。
「你沒聽錯,我的確說了夜襲這兩個字,更正確來說,是由你去夜襲涼宮。」
「你說啥!」
我因為過於驚訝,而不自覺地發出高鳴。這不能怪我,不論是誰聽到這種話相信都會嚇一大跳吧!
「你這傢伙,是正常的嗎?」
「真失禮啊,我當然是正常的啊!」
不,就算你佯裝生氣的表情瞪著我看,也沒什麼說服力。基本上會若無其事吐出這種腦袋爆漿的提議的人,我不認為他的思考邏輯會正常到哪去,說不定是被外星人抓去進行腦部改造,才會產生如此偏差的思路。
突然間,我很想請長門對眼前這位腦筋接錯線的異界人進行腦內資訊解析。
「啊!如果你不知道她家位置的話,我可以告訴你。」
問題不是這個!
「防護措施也會幫你準備好的,不用擔心會留下後遺症。」
誰跟你講這個了!
「阿虛你很麻煩耶!」須佐噘起嘴巴,表情略顯不悅。「對象是個美女,你還有什麼好不滿的?」
我為什麼得被一個口出瘋言的瘋小子抱怨,說到底還不都是你提出這個蠢主意,何況這無關我滿不滿意,對春日那潑辣女下手這種事,就如同對著獅子丟甩炮一樣危險,就算我吃了熊心豹子膽也做不出來,若是下場僅被痛扁一頓外加逞罰遊戲的話還算事小,最可怕的就是因此害春日發起飆來六親不認,拿起刀子把我大卸八塊,丟入東京灣當魚兒的餌食的話該怎麼辦?我可不想早早結束我短暫的人生啊!
「原來如此,這的確不失為一個良策。」古泉撫著下巴,饒富趣味地笑著說道。
臭小子,你打算陣前倒戈嗎?我狠話說在前,如果你打算推我入虎口的話,我就徹底挑起春日的不快指數,讓你這傢伙在閉鎖空間跟巨人戰到天荒地老!
「那我還是別輕舉妄動好了,光是想像就讓我顫抖不已。」
古泉做作地擺出大受驚嚇的模樣,讓我看得更是不爽。
「咦∼∼?不行嗎?我還以為是個好提議的說。」須佐堆起滿臉遺憾,噘著嘴唇抱怨。
好你個頭!你根本不清楚去招惹那女人是件多危險的事,別以為是別人的世界就可以肆無忌憚地發言,不負責任也要有個限度!
不過那位異界少年對我的抱怨並未因此動搖,低頭思索著其他的辦法,甚至表情還能窺見些許雀躍,彷彿正期待著自己將會構思出什麼驚世駭俗的提案。
「唉唉唉。」
像這樣因無奈而嘆息的情況已經是第幾次了?每當那個惹禍精春日製造出非常識的麻煩時,被迫替她收拾爛攤子的我就不禁怨嘆起自己的際遇。究竟是什麼地方出錯了呢?讓我這沒任何特別之處的平凡人接觸到隨心所欲改變世界的神,偏偏那個神沒任何值得供俸到祀堂膜拜的崇高之處,僅僅是個既任性又異想天開的小ㄚ頭罷了,這比世界上任何武器都更具威脅,危險性也比mCPBA高上百倍。(註:mCPBA為間氯過氧苯甲酸的縮寫,是一個有機過氧酸。白色晶體,有臭味。商品一般為56%到80%左右含量的濕固體。mCPBA純品不安定,容易爆炸。)
正當我思考著該如何在那個高危險度的女人周圍立下「生人勿近!」的警告標語時,老是對人扮笑臉的少年郎發出令人厭惡的笑聲。
「須佐先生的提議的確太過偏激。」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還要附和他啊!
「不過就給予涼宮同學刺激這方面來說,算是不錯的著眼點。」
古泉微笑地點著頭,伸出一隻手在我面前翻了面。
「請你回想一下,造就這起事件發生的原因。」
是我像一年前一樣脫口說出惹惱春日的話吧?我知道是我的錯,不過你也用不著拐著彎指責我啊!別看我這樣,我也是有在反省啊!
「不不,我並不是問你這麼根本的原因,我想請你回想的是,今天午休我曾跟你透露關於涼宮同學潛意識的部分。」
那女人的潛意識又關我什麼事了!嗯……我記得好像是對不思議事件遍尋不著這件事感到不滿吧?
「更正確來說,是對於神秘事物一無所獲,同時又不自覺地滿足於一般性質的社團活動的自己感到震驚、焦燥,因而引發這場事件。是的,這就是原因。」
有點像自問自答的一段話結束後,古泉滿意地提高嘴角,身體倚在椅背上。
沉默了一會兒後,他又接著繼續往下說:
「所以說,若能給予涼宮同學精神上的刺激,讓她的情緒處於高昂狀態,說不定有助於事件的解決,你不這麼認為嗎?」
瞧你說的頭頭是道,可是休想我會被你唬過去,若真聽信你的一派胡言,我可能就被迫鑽入春日的被窩了。說什麼也要在這裡反駁回去,為了我的純潔!
「我可不是隨你們差遣的道具,這種要命的危險事我才不幹,另請高明吧!」
「我個人是認為此事非你莫屬……但是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雖然可惜,不過也只好作罷。」
古泉故作遺憾的表情,從喉嚨發出怪異的笑聲,然後像是避開我投射出的憤恨目光,他將視線移向仍處於沉思狀態的須佐上——
「基於這個原因,這個提議似乎不得不宣告終止,須佐先生是否另有他案呢?」
——用虛偽的笑容及讓人起雞皮疙瘩的禮貌口吻詢問著。
須佐緩緩抬起頭。
「我想也是,原本我就不認為阿虛會同意這個方法。」
那你幹嘛還提出來,浪費我們的時間。
「開個玩笑而已嘛!」
一點都不好笑!這可是關係到我能否見到明天的太陽,不信你去襲擊春日看看,能保個全屍就已經不錯了。
「雖然是玩笑,不過我有一半是認真的。」
到底是怎樣啦!
「嘻嘻,別生氣啦,阿虛。」
可惡,瞧他一臉心滿意足的模樣,簡直把我當作掌心上的玩物嘛!等這件事結束以後,我一定要請長門將他強制遣返,而且拒絕他再造訪這個世界。
「其實我還有其他提案。」
「不會是叫我對春日做什麼事吧?」
「不是不是。」須佐揮著手說著。「是很普通的意見,比如說不可思議的事件啦……」
去找春日要,保證她會做出一托拉庫給你。
「或者是UMA(註:未確認生物體(Unidentified Mysterious Animal),意指生存在世界各地讀謎般怪獸等尚未被正確的隱棲動物。)啦……」
會講話的花貓算不算?只不過超過保證期限。
「再不然就是OOPARTS(註:指當代的科技文明無法製造出的物品,例如水晶骷髏。)啦……」
這種東西上哪去找啊……等等!
「你剛才說什麼?」我抓著須佐的肩膀質問著,他沒被我的舉動嚇到倒叫我覺得有些意外。
「說什麼?就是找不思議事件啊?」
不是這個!是最後一句!
「OOPARTS,就是古代的文明所做不出的超科技產物——」
「就是這個!」
須佐對我的反應先是愣了一下,爾後轉為疑惑地偏著頭,最後變成頓悟似的敲著掌心大喊:
「對喔,還有『那個』在嘛!」
須佐提起的「那個」跟我心裡所想的,十之八九是一樣的東西,既然是專門偷窺他人世界的異界人,這點情報就算被他們得知也不奇怪。
「不好意思,在討論正熱烈的時候打擾你們。」
微笑古泉舉起一隻手插進對話中。
「關於須佐先生說的『那個』,可否也能透露給我知道呢?」
一下子抓住話題重點的古泉,在我們面前展現模範式的面具笑容。
對喔!說起來這小子還不知道,正確來說是除了我和鶴屋學姊,以及身旁這位利用「別種管道」取得情報的須佐之外,沒有任何人知道。
我們談論的「那個」,正是在朝比奈綁架事件以及春日在校園興起的情人節活動之後,鶴屋學姐在那座SOS團尋寶活動中毫無斬獲的寶物山裡,挖出了至今用途不明的鈦銫合金金屬棒。
以當時的技術決不可能製作出的金屬棒,其製作過程、原因、甚至用途等等都是一團謎,就連鶴屋家的先祖為何要將這個棒子埋藏起來也無從得知。但也不知是否巧合,這個超科技的古代產物由他後代的鶴屋學姊挖掘出來,若是拿那個金屬棒到春日面前的話,肯定會如魚得水般興高采烈起來。
這麼想的話,便覺得那位祖先可能預料到會有這種事才會將那根棒子埋藏起來,畢竟是與鶴屋學姐有血緣關係的人,即使有預知能力我也不覺得奇怪,搞不好他還有什麼驚天動地的能力呢,哈哈哈!
想太多了。
「原來如此。」聽完我的說明後,古泉會意地點了點頭。
「的確,如果是那個金屬棒的話,原本應該是可以搏取涼宮同學的歡心。」
〝原本是〞是什麼意思?你用錯文法了吧!那女人可是巴不得能跟超常現象來個親密接觸。像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她沒道理會排斥的。
古泉對我露出彷彿看到腔棘魚(註:於1938年由南非的博物館員瑪羅麗•考特內拉蒂莫在巡視漁民捕的魚時發現的,原以為本目魚已經絕種,後又多次在同一海域捕獲,被稱為「活化石」。)出現在家用游泳池般的驚訝神情,瞠目結舌半晌,我是說錯什麼話了嗎?
「真沒想到,你居然會忽略掉。」
古泉不明不白地丟下這句莫名奇妙的話,臉上的微笑似乎摻雜了訝異與無奈,看起來就是令人一整個不爽。
有什麼話就說清楚,不要拐彎抹角的!還是說你看我想到這個點子而覺得不順眼,才故意用這種態度激我嗎?
「我想你應該不會忘記,你在社團活動中跟涼宮同學發生過的事吧。」
似乎是刻意般的,古泉以發音格外清晰的口氣鄭重對我說出這句話,當下我立刻就明白他的話中之意。
沒錯,我為了不讓春日察覺特異人士的存在,而將異界人的通訊器以玩具的理由糖塞過去,而且還脫口說出要找出他們極為困難的這種話,倘若跟鶴屋學姊借了金屬棒拿到她面前,說服力大概比真空管還脆弱,會接受的機率根本就趨近於零。
「唉唉唉。」
我一手放在桌上撐起下巴,無奈地嘆了口氣。想不到我竟然又因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而嘗到苦頭,我甚至開始厭惡起自己思慮不周的大腦了,好不容易找到的一條解決之道就這麼斷了,哪個人狠狠巴我一下吧!
「原本以為可以請鶴屋學姐幫個忙……」
突然間,我注意到一件事,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喂,古泉!」
「什麼事?」
「你說過性格轉變期間的記憶的還留著吧?」
「是這樣沒錯。」
「那鶴屋學姊呢?她的記憶也會留著嗎?」
不只鶴屋學姊,我老妹也是受害者之一,不知道古泉他們真實身分的人,若在這場事件期間中還保有記憶的話,那事情可就非常棘手了。老妹倒還好,可以隨便敷衍幾句話矇混過去,但對直覺比FGS(註:精細導星感測器的縮寫,是安裝在哈柏太空望遠鏡上的干涉儀,能提供高精密度的指向訊號,輸入作為觀測時的姿態控制系統。)還靈敏的鶴屋學姐來說,想騙過她簡直難上加難,若是她追問起來,我恐怕沒自信能隱瞞真相。
「你這層顧慮確實不無道理。」
撫著下巴這麼說著的古泉雖然面帶笑容,說話的口氣卻十分凝重,但那也僅僅一下子,他隨即又恢復平常的模樣,身旁散發著優閒的氣氛。
「不過我想你毋須如此擔心,對象是『那位』鶴屋學姊的話,應該不會威脅到我們的身分才是。」
這我當然知道,因為她可是有著隱約感覺到朝比奈學姊不是普通人的情況下,還仍不問一切的繼續跟她當知心好友。不過凡事都有個萬一,你能保證她在經歷這起事件後不會萌發跟春日一樣的探求心,然後來個超自然大揭密嗎?
「你們學姐的問題可以稍後再談。」須佐說。「目前應該以解決涼宮引發的事件為主要目的吧?」
這傢伙,說話怎麼突然變得有條有理了,真叫人不習慣。
「就算你這麼說,我們花了十幾分鐘的時間都沒討論出什麼結果來。」
不僅如此,這小子還盡是提一些只有我勞心勞力的建議,你就不會貢獻一點心力嗎?
「既然討論不出結果,不如去看看涼宮在做什麼吧?說不定能找出什麼靈感喔!」
我不認為能從那女人身上找出助於解決事件的發想,突發性的怪誕奇想倒是見過不少。
「這或許是一個好方法。」微笑小生點頭附和著。「事件的起源是涼宮同學的話,那麼說不定也能從她身上發現解決的關鍵,正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呢!」
問題是交給那女人來解,原本是活結的結恐怕也會變成死結吧!
「反正也沒其他提案,乾脆就這麼做吧!」
一邊說著,須佐從長褲的口袋中取出某種物品。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