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三話 |
|
鐵蓋,圓形的鐵蓋。
更正確來說,嵌在春日腳邊地表上的是下水道的入口蓋。
「呃……」
這位小姐,妳在打什麼鬼算盤,該不會要我進這裡面找吧?
「你答對了!」得意的春日驕傲地挺起胸膛,擺出一副小孩尋獲秘密遊樂場所的雀躍神情。
我收回剛才打算順她意的決定。
「給我等一下。」接續昨日的電影議題,我今天又再一次對春日提出異議,能讓我接連兩天感到自身危機而高唱反調,恐怕也只有這女人才有如此能耐吧!
「嗯?怎麼啦?」
出乎預料的,春日並未露出同昨天一樣的不耐,不僅如此,在她那抹連萬年冰雪也會輕易融化的高溫笑容上,閃爍光輝的雙眼頻頻放射出孩童收到期待已久的禮物,等待拆封的那份欣喜雀躍。
她到底在期待什麼啊?難不成她認為這下頭真有哪個未經確認的生物,還是太古時代殘留下來的遺產,抑或某個神秘組織的大本營?
很不巧的,我只是一介平凡人,縱然我經歷過數不清的超自然事件,但基本上我還是想保有理性的思考邏輯,這些超出常識的猜測,請留作跟周公當茶餘飯後的話題吧。
所以,為了遏止春日爆炸性的思考方式氾濫成災,我決定捨生取義來說服她,這也是為了世人、為了世界。
「春日,不是我要澆妳冷水,再怎麼說這裡也不會出現什麼神秘事件,頂多只有漂浮在污水上的垃圾罷了。」
「這你就不懂了,阿虛。」春日一面發出嘖嘖聲,一面突出食指在我面前晃啊晃,隨後又像是要擁抱天地般的張開雙手。
「你知道嗎?這個世界充斥著許多神秘事物!」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不但知道,我還親身體驗過,只不過那些是絕對不能對妳提及的經歷。
「所•以•啦!即使是像這種毫不起眼的小地方,搞不好意外地能找到驚人的發現,比如說在地底下住得太悶的地底人跑上來透透氣之類啦!」
那種人的存在與否先不討論,天底下會有哪個地底人特地選在臭氣沖天的下水道裡透氣,呼吸器官不整個潰爛掉才怪。
「不管啦!反正你打開來看看就對了,這是團長命令!」
春日以近乎吼叫的高分貝音量對我發下號令,引來週遭的路人投來好奇的目光,這女人究竟要做出多少引人側目的行為才肯罷休啊!
結果我還是敵不過她的執詏,捲起衣袖,跨腳站在鐵蓋旁,幾分鐘前才打算跟她爭到底的決心,不到幾分鐘的時間便猶如浸水後的泡棉般軟化了,實在是脆弱得令人可悲。
不過至少有一點值得慶幸,那就是我們現在所穿著是私服而非制服,若當著眾目睽睽之下穿著北高的制服做出這種事,事後肯定會有人直接跑到學校告狀。雖然那所學校並未帶給我什麼好感,但因我的關係而讓校方的名譽受損的話,良心多少還是會過意不去,更何況到時候我自己應該也難辭其咎。
「快點、快點!」千瓦笑容大放送的春日,如同滿心期待禮物內容的小孩般頻頻催促,還不時起腳猛踹我的後背來表達她的情緒。
知道啦!我做就是了,不要一直往我的背上踢,很痛欸!
我盡量不去注意週遭的目光,深吸一口氣之後,雙手叩在鐵蓋的缺口奮力一拉──
不動。
再拉。
還是不動。
使出吃奶力氣猛拉。
說不動就不動。
我鬆了一口氣。本來嘛,地下水道的入口要是能輕易讓人進出的話,那新聞中報導的搶匪啦強盜啦早就把地下水道納入逃跑路線,犯不著留在上頭跟警察大玩追逐戰。
「春日,這個鐵蓋拿不起來,還是放棄吧。」
「什麼,怎麼可能!」春日露出難以置信的驚訝表情,她如閃電般快速伸出一隻手放入鐵蓋的缺口,往上拉了幾下,見它仍聞風不動後才放棄似的將手收回,蹙著眉頭凝視著。
「唔……果然拿不起來。」
喂喂,我可是拉到雙手發疼,你大小姐只用單手提幾下意思意思就算了,那我剛才的辛苦究竟是為了什麼,把人當小丑耍也不是這個樣子的吧!
「什麼嘛!根本就拿不起來,做這個下水道一點用處都沒有,要針對這點上訴反應才行!」春日噘起鴨嘴嘟囔,忿忿不平地朝鐵蓋上踩了一腳洩恨。
下水道又不是做來當博物館用,哪能妳說進出就進出,真要為此投訴的話反而會讓政府頭痛吧!
不理會我的抱怨,春日單手托著下巴,一臉認真地注視離這裡有一段距離的鐵蓋,正當我暗自猜想她是否會叫我進行二次挑戰時,那一瞬間我又看到了,春日的臉龐閃過不知是苦惱還是急躁的表情。
不過那種表情很快便如海市蜃樓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她一貫的招牌笑容。
「算了,既然這樣就去下一個地方吧!」
說完後她又抓著我的手,再度在街上狂奔。
就這樣,我跟春日這整天進行美其名為兩人尋奇,實則只有她獨樂樂的市內搜查,過程中除了在一間名不見經傳的小店裡享用鰻魚飯之外,根本毫無任何喘息的空閒。一會兒跑到公園裡,為尋找可能埋藏的超古代遺物而徒手挖掘沙丘;一會兒又走遍所有大大小小服飾店,為了找出異世界的通道而打開全部試衣間的門;一會兒又全速衝到並木道,從一整排盛開的櫻花中找出永不凋謝的魔法櫻花樹等等。而且這些浩大的工程全由我一人獨力完成,春日僅在一旁擔任監工罷了。
原本我還期望能在途中偶遇朝比奈學姐她們,或是打通電話來報告狀況也行,好讓我在這段空檔稍作休憩。然而別說人影沒見著、電話沒打來,甚至連一封簡訊也沒捎來。古泉這個臭小子!到底帶她們到哪逍遙去了,待會碰面時一定要好好質問他一番,然後再根據回答內容來決定對他處以哪一種極刑。
在跑遍全部暗巷,確認是否有原本不應存在的神秘店家之後,春日似乎再也想不出還有哪些可疑場所,我們便在公園裡隨意挑了一張長椅坐下稍微喘口氣。
此刻已是倦鳥歸巢的黃昏時分,今天的活動也即將要宣告結束,這趟宛如當紅藝人狂趕通告的忙碌行程,到頭來神秘事件沒找到半個,我身上的疲勞倒是累積不少。
「嗚哇,好累!」我大吁一口氣,將我這身虛脫無力的身軀癱放在椅凳上,春日則默默坐在我旁邊,背對著我擺出沉思雕像的姿勢。
我昵視春日的背影,這一連串鬧劇般的搜索下來,我的體力已經所剩無幾,光是站立都相當勉強。反觀春日,雖然她沒有親身參與搜索內容,僅僅在一旁吶喊助威,但抓著我在市內到處打轉竟然連一點疲態都沒有,呼吸也毫不紊亂,這女人的體力難道沒有底限嗎?真希望她能把這無窮無盡的精力分享一點給我,哪怕只有百分之一也好。
「吶,春日。」在體力回復到足以提供言語功能後,我便打算向春日詢問今天一直擱在心頭上的問題。
「什麼事?」春日沒轉身也沒回頭,保持著原姿勢回應我的呼喚。
「我從剛才就想問妳了,妳今天似乎比平常還要亢奮,出了什麼事了嗎?」
沒錯,這點一定要弄清楚,我被那女人操得不成人形的原因說不定就是那個。雖說春日平常就像個搭載渦輪引擎的F1賽車一樣到處橫衝直撞,但今天的她顯得格外嚴重,感覺像是除了渦輪引擎外還加裝氮氣推進裝置似的。
「哪有,我跟平常一樣啊!」
我看不到春日的表情,不過她說這句話時語氣似乎有些動搖,身子彷彿微微怔了一下。
「我是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啦,不過凡事都有個限度,就算妳馬力全開到處奔波,結果還是跟平常一樣什麼也找不到不是嗎?」
所以妳也放鬆心情來找吧,就當是體諒我這個體力普普的一般人好嗎?
沒想到春日聽到我的話之後,整個人有如觸電般從椅子上跳起來,圓睜著一對能夠灼傷人的瞳目怒視著我。
「少囉唆!本團長做出的決定由不得你這個團員一號來插嘴!」
春日用高分貝的嗓音對我大吼,隨後從口袋裡拿出手機,快速撥了一排號碼。
「……喂,古泉,是我!你那裡收穫如何?……也一樣啊。那好,今天的活動到此為止,你們可以直接回去了。還有,明天一整天我要構思電影劇本,所以市內搜查的活動暫停一次,記得轉告實玖瑠跟有希,就這樣!」
乾脆地切斷通話後,春日再度面向我。
「聽到了吧!今天的活動結束了,你也趕快回去,別在路上逗留!」
丟下一句老師用來叮嚀學生的固定台詞,春日便飛也似的離開,留我孤身一人在夜幕漸臨的公園裡。
那女人突然間怎麼啦?我有說錯什麼話嗎?
我就帶著滿頭的疑問及疲憊的身軀,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家。
當晚,一點食慾也沒有的我一到家便立刻泡入浴缸,享受著心靈沉澱的感覺,泡澡果然可以消除一天的疲勞,真應該感謝發明浴缸的人啊!
當我正徜徉在置身於天國的幸福感時,一個掃興的小傢伙蹦蹦跳跳的闖進來。
「阿虛∼∼電話∼∼!」老妹手裡拿著子機進入浴室,小跑步到待在浴缸中的我面前。
是誰啊!挑這種時候打電話來。
「是男生喔∼∼!」
男的?
「給我吧。」
老妹在原地轉了兩三圈,把子機交到我手上之後,便哼著五音不全的自創曲跑出浴室。
「喂?」
『是我。』
是古泉。
我突然從心裡湧現一股強烈的衝動,恨不得立刻按下通話結束鍵,上次是春日這次是你,怎麼都盡挑我不方便的時候來電,打擾別人洗澡很有趣是不是?你們是想效法湯瑪斯•索耶(註:湯瑪斯•索耶,通稱湯姆,是名作《湯姆歷險記》中的主角,生性喜歡搗蛋惡作劇,讓周遭的人很傷腦筋。)不成?
『抱歉在這個時候打給你,不過我有急事想跟你確認一下。』
再怎麼急也用不著現在打來吧,至少先讓我洗完澡,之後再好好聽你說。
『可是……我知道了,我待會再打過來,請你快點。』
語畢,通話切斷了。
古泉語氣這麼匆忙還真是少見,看來真的是相當重要的事,本來還想多享受一下的,沒辦法。
嘩啦。
我從浴缸裡起身。
難得的好心情都成為泡影了。
我剛一腳跨入房間內,手中的子機立刻響了起來,時間的拿捏精準到我甚至懷疑古泉所屬的機關派遣人員來監視我的一舉一動,等一下順便去查看屋外是否有可疑人士在四周徘徊好了。
「喂?」我把子機湊到耳邊,並且從房間內將門反鎖,防止途中有人跑進來打擾。
『不好意思,我剛才失態了。』
道歉的話的免了,倒是快說你有什麼要緊事吧。
『那麼我就單刀直入的說了,請問你今天跟涼宮同學之間發生了什麼事?』
你怎麼劈頭就問起這個?我們不就是跟你們一樣進行市內搜查,哪有發生什麼事?
『是真的嗎?請千萬不要有所隱瞞,把你們今天的行程內容詳細的跟我透露,越多越好。』古泉急促地說著,連話筒的這一端都能清楚聽見喘息聲的焦急口吻,彷彿恨不得立刻揭露我跟春日的活動行程似的。
你一副篤定我們之間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的口吻是怎樣?我話說在前頭,如果你認為能從我這裡打聽到羅曼愛情史的話,那可就大錯特錯了,像這類跟我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情請去找經驗豐富的大情聖,或是聽聽谷口的失戀經歷也不錯。不過古泉,看在同是團員的份上我要提醒你一句良心話,到處探聽他人的八卦可是要不得的事情,而且這種人通常沒什麼好下場,不是被眾人群起圍毆,就是慘遭放逐排擠。
『不不,你誤會了,我會這麼問是有原因的。』古泉連忙否定。
喔?有什麼原因說來聽聽,要是不能讓我接受的話,那今天的通話就到此為止了。
『事實上,今天出現了閉鎖空間。』
他說這句話的沉重語氣,害我有一瞬間誤以為他要宣布明天就是世界末日。
「這方面是你的拿手領域不是嗎?」
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出有什麼是你這個限定型超能力者派得上用場的地方。雖說那灰色空間的出現讓我有點小驚訝,不過還沒到稀奇的地步,春日也是人生父母養,有一兩個不可外傳的心事,藉著巨人將它們發洩也是在所難免,這點身為那女人心理分析師的你應該比我還清楚,況且你本人也未曾說過那東西就此絕跡,事到如今才在抱怨你的工作內容實在說不過去。
咦?為什麼我會覺得閉鎖空間的出現沒什麼大不了的呢?難道不只是春日的行為,我連除了提供巨人暴動的場所外毫無其他意義的地方也逐漸坦然接受了嗎?看來這一年間經歷的異常事件,讓我對常識外的事物容忍力提升不少,我該為這點感到高興嗎?
『不,問題不是在閉鎖空間本身,而是它的出現次數。』
古泉說完這句話後停頓一會兒,似乎等待我詢問他其中原因,但一段時間後沒聽我有任何回應,便只好自己接下去講:『光是今天晚上,閉鎖空間就出現了五次,而且每一次的神人都比平常來得狂暴,接連應付下來耗費我大半的體力,能像現在這樣打電話給你已經算是奇蹟了。』
難怪我覺得你在電話中的聲音有點飄渺,原來不是我聽錯。
我不清楚那個灰色空間一天要出現多少次才算標準值,不過在這麼短的期間內接連五次出現,即使是這方面身為外行人的我也覺得過於頻繁。跟那個沒人安可卻連續登場的巨人相比,維蘇威火山便顯得安份得像個嬰兒。(註:維蘇威火山是位於義大利南部那不勒斯灣東海岸,海拔1,281米的活火山,史料記載它首次噴發在西元前四七五年,迄今估計已噴發過兩百多次。)
「………再怎麼說也多過頭了。」
妳不是很享受現在的生活嗎?每天都熱衷於SOS團的活動,對神祕事件的探求也很忘我地投入其中,就連這次提議拍攝電影續集也是一頭熱,甚至不惜為此準備大量服裝──不過準備的人是鶴屋學姐就是了──,這樣的妳到底還有什麼好不滿的,春日?
『這也是我想問你的問題。』古泉略微虛弱地說著。『我是在接到涼宮同學宣布解散的電話後不久,便立刻收到來自機關的通知,所以我就猜想是否你跟涼宮同學在探索期間發生了甚麼,才使她的情緒呈現如此不穩定的狀態。』
「就算你這麼說……」
今天的春日看起來沒有任何鬱悶的徵兆,不僅如此,跟平常比起來她顯得異常好動,彷彿像服用過度興奮劑而暴走的精神病患一樣。托她的福,我浪費了幾天份的勞動力在她的妄想行程上,而且一毛錢的工資也沒拿到。
「等等,這麼說來……」
那時的春日,曾有幾次情緒產生極大的落差,不知為何她的臉上頻頻浮現近似不耐煩的神情,但由於那種表情只出現短短一瞬,因此我以為是自己多心而不太在意。不過現在想想,春日這個人是藏不住內心的情緒的,所以我當時看到的應該不是錯覺。
對了對了,那女人聽到我叫她放鬆點時竟然還大發雷霆,會不會是對我遷怒啊?真是這樣那我就太倒霉了。
『嗯……』
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我猜想古泉大概正從我敘述的那番話中推敲出可能的原因。也罷,他要怎麼想就由他去吧,像解說及思考這類的麻煩事比起我來他更為適合,如果他能一肩扛起春日搞出的麻煩擔子的話,那就最好不過了。
『為了慎重起見,可以請你明天打電話給涼宮同學,確認她的精神狀況嗎?』
「為什麼要我打,你擔心的話不會自己打給她嗎?」
我可不是你們之間的傳話筒,要是你自恃為那女人的心理醫師,就應該自己去確認患者的情況,這是作為醫師的責任,同時也是義務。
古泉似乎為難地笑了笑,從他虛弱的嗓音發出來的笑聲,聽起來格外做作。
『由我打的話沒辦法……你也知道的,與涼宮同學在心理層面上最接近的人是你,這一點打從一開始便是如此,相信今後也一直是如此。』
這套說辭我從一年前就聽你講到現在,我也應該跟你說過,我在春日心目中的地位充其量不過比路人甲稍微高一點,像我這種有沒有都無所謂的過場角色,怎麼可能會影響到那女人的想法。
『你真的這麼想嗎?』
「話說回來,為什麼你們今天在探索中完全沒有打電話過來?你究竟帶著她們兩人跑哪去了?」
我忽視古泉話中的驚訝語氣,刻意轉移話題。
『你說我們嗎?其實也沒什麼,我們也跟你們一樣到處尋找神秘事件,後來實在是遍尋不著,便陪著朝比奈學姐到百貨公司的地下區選購茶葉,之後帶著長門同學到圖書館閱讀書籍而已。』
這種讓人又羨又妒的事虧你能講的那麼輕鬆,你可知道你現在的一番話足以與全校近全數的男學生為敵,包括我在內,別奢望我會幫你背書。
『你這麼說我很為難。』古泉乾笑了一聲。『這是抽籤的結果,身為團員的我無法違抗,更何況我又是SOS團的副團長,當然得盡點身為副團長的責任。』
副團長的責任可不是擔任兩位小姐的護花使者,你有空閒做惹人眼紅的事情,倒不如向春日報告你的搜查結果。
『我想打擾到你們兩位相處的時間不太好,畢竟這是兩位首次的同組行動,貿然當電燈炮的話非常失禮,我沒有不識趣到那種地步。』
這小子真是越說越過分了,要不是看在他為了與巨人打交道而落到體力透支的份上,我早就把所有能想得到的辱罵詞彙全都往他身上砸了。
「如果你沒別的事的話那我要掛了。」
『好的,不好意思這麼晚還來打擾你,祝你有一個好夢。對了,請容我再提醒你一次,明天一定要記得打電話給涼宮同學。』
「好啦,我知道啦!」
掛斷電話,我將子機隨手一丟,整個人撲倒在床上。
今天不僅陪著春日進行毫無意義的搜查活動,還得聽古泉抱怨工作、被迫揭露八卦,無論身體還是心靈都大受打擊。現在我只想慵懶地陷入蓬鬆的床鋪,放任意識墬入夢鄉之中,不管有誰打電話來,或是老妹抱著三味線猛敲我的房門,我都不想再移動任何一根手指了。
隔天一起床我便立刻用手機撥電話給春日,並非因為我想積極幫助古泉,那傢伙的事怎麼樣都好,我只是不想這件事擱在心裡影響我一整天的心情罷了。
想當然不能毫無理由打電話過去,於是我以早晨的招呼及詢問昨天那樣激烈反應的原因為由按下電話號碼。
『本小姐涼宮春日現在有事不能接聽,如果有神秘事件或任何有趣的事的話,請直接到北高SOS團本部諮詢,除此之外的無聊留言一概不受理……』
從耳中傳來莫名其妙的電話語音,我尚未聽完便切斷電話,以春日那女人的個性來說,就算留言給她八成也是聽沒幾個字後立刻刪除,何必為此白費幾分鐘的時間呢?
於是我一整天待在家裡無所事事,偶爾陪老妹逗弄三味線,這段時間古泉也沒打電話跟我抱怨閉鎖空間再度增值,我就這麼安寧平靜的度過一天。
看來是那小子太過圯人優天,或許春日只因為週六的市內搜查沒有成果,才一個不爽大肆爆發出來,隔天就雨過天晴了。沒錯,一定是這樣。
想起古泉昨天電話中要死不活的聲音就覺得好笑,等星期一到學校去時,要針對這點好好奚落他一番。
然而,這只是我的一廂情願。我在一開頭時也說過了,人類是不會記取教訓的動物,而我在隔天切身體會這一件事時,週遭的生活也同時陷入了令人頭昏眼花的混亂當中。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