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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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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課程我同樣心不在焉,全副的精神集中在思索長門異變的原因,導致課堂上的一字一句都沒進入我的耳中。
結果證明,我的成績始終升不上去是有原因的。動頭腦並非我的強項,我也沒自不量力認為光憑我單純的思維,便能釐清無法以常理推斷的現象,只不過盤旋在心理的種種疑問,卻彷彿要壓垮我似的排山倒海地接連襲來。
長門為何突然有那麼大的轉變?是春日搞的鬼嗎?還是她的頭頭一時興起更改她的角色設定?抑或與去年一樣是本人自編自演?又為了什麼這麼做?
我猶如陷入懸案迷宮的私家偵探般徬徨地摸索出口,無奈只能以怠速運轉腦袋的我最後總是走進死胡同。雖然一度狠下心拋開所有疑問不去思考,但一段時間之後又不自覺關心起長門,然後繼續無解的思考,如此循環數十次之後,不知不覺已到掃除時間。
「阿虛,你先到社團教室等我!」
擔任值日的春日緊抓著掃把站在椅子上,以傲視群雄的姿態睥睨著我。
「為什麼……為什麼是我跟涼宮……」在一旁同為值日的谷口手持畚箕,頹廢地垂著雙肩,一副被宣判凌遲處死的囚犯嘴臉。
抱歉啦,谷口。雖然你的境遇值得同情,但我不會因為這樣接下你的工作,而且我光應付自己的事情就夠焦頭爛額了,自己的份內事還是得自己做才行。
「太冷淡了吧,阿虛!我們不是朋友嗎?」
我可不想被只有這時候才強調友情重要性的人埋怨。
「你這個叛徒!薄情者!」
隨你怎麼說,總之我現在有事要忙,沒時間陪你瞎耗。
我丟下惱羞成怒的谷口,逕自走出教室門口,離開前我目睹到他躡手躡腳打算偷溜,卻被春日從後面一把抓住的窘樣。
走到社團教室我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抱著期待上午的事僅是一場錯覺心情,緩緩轉動門把。
咿呀。
「阿虛,你好啊。」
彷彿恭候多時似的,長門穿著一身鬆垮垮的女侍服,綻放一抹宛如春風的柔和微笑佇立在門邊。
人果然不能逃避現實啊。
順便再說一個題外話,以往只用第二人稱來稱呼我的長門,在轉變為現在這種個性之後便以眾所皆知的綽號叫我。雖然現在這麼說有點馬後砲,不過聽到長門喊我綽號時感覺挺特別的,我彷彿回到雪山集訓時長門發燒倒下,而從春日口中聽到長門在意識朦朧中呼喚我的心情(雖然那只是場誤會)。
「我幫你泡茶,你先坐一下。」
「啊啊,麻煩你了。」
看到長門一副盛情難卻的模樣,我也不好意思拒絕她的好意。
我一面欣賞哼著小曲的女侍長門拿出瓦斯爐燒開水的嬌小身影——連我也驚訝自己竟然能這麼快就適應這種異狀——,一面朝著自己的內定位子坐下,此時我才發現到教室裡還有另一個人在。
「…………」
與我面對而座的SOS團副團長沉默不語,他並未將慣用的模範笑容掛在臉上,而是以媲美人偶般無任何的感情波動,筆直地注視著我。
接著,他像是要打招呼般地,下巴緩緩下沉了幾釐米,爾後把釘在我身上的目光移到他手中那本厚重的精裝書。
怎麼回事?不僅長門扮成女侍笑顏逐開,連古泉也一反常態收起模範笑容,自顧自地端坐在椅子上翻動書頁,而且本人對自己的改變似乎一點自覺都沒有。
「……又多了一個。」
光長門的轉變就夠讓我混亂的,現在居然連古泉也來插一腳,誰來幫我解釋眼前的情形啊!
我看著一心一意遨遊書中世界的古泉。喵的!你平常不是最會長篇大論的嗎?怎麼這種時候就閉上嘴巴,耍沉默跟你的形象不符,你在SOS團可不是擔任無言的沉默男,別擅自改變自己的角色定位。何況靜悄悄與教室景色同化是長門的專利,隨便盜用他人的個性可是侵犯肖像權……
「咦?」
我看了看守候在瓦斯爐旁的長門,又轉向眼前的古泉,赫然發覺一件事。
沒錯,這麼顯而易見的事情,為什麼我沒有早一點發現呢?早在上午的時候我就應該聯想到才對,竟然會拖到現在才察覺,看來我的腦袋正如春日所說的陷入春季痴呆了,真不甘心。
端坐在我對面行使緘默權的少年,每隔數秒鐘就以指尖翻動書頁,他那雙如同湖面般平靜的雙眸目不轉睛地跟著書中的文字走,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湧現的跡象。
這樣的舉動,與今天之前的長門如出一撤,這正是長門在社團教室時的慣例模式。
至於現在努力不被過長的裙擺絆到腳,小心翼翼端著熱茶的長門——
「讓你久等了。」
一雙白皙柔軟的小手將茶杯放在我面前的桌上。
「謝謝。」我向眼前留著一頭短髮的茶水女侍點頭致謝,將冒著蒸氣的茶杯湊到嘴邊,淺啜了一小口。
舌尖傳來令人懷念的味道,這口感真是久違了啊!最後一次喝長門泡的茶是什麼時候?記得應該是帶著自8天後時光跳躍而來的朝比奈學姊到長門家寄宿的時候吧,不過此刻我的腦海中卻浮現初次拜訪長門住的公寓的情景。
「好喝嗎?」
連問的問題也跟當時一模一樣,只是這次長門的臉上加入略為緊張的表情作為陪襯。
「味道很不錯。」
「是嗎,太好了……」長門把托盤緊緊抱在懷中,安心地吐了一口氣,隨後吐吐小舌,臉頰染上淡淡卻很明顯的紅暈。
「這個茶葉我是第一次泡,本來沒自信能泡的好喝呢。」
對,就是這朵彷如小花般惹人愛憐的微笑,還有無法放開的羞赧舉動,無疑是朝比奈學姊的翻版。
也就是說,在我眼前兩人丕變後的個性,都是我所熟知的人的性格。無口的愛書少女化身成社團專用的茶水女侍,而她原本個性則不知為何跑進老是擺著一副職業笑容的古泉身上。
也不知是湊巧還是怎樣,我的腦海中浮現今年二月時朝比奈(實千瑠)學姊在長門家一日宿的心得感想,她曾提及長門或許希望成為像她一樣的人,成為能夠融入SOS團熱絡氣氛的角色。雖然在我詢問之後得到的是長門的否定,但……
難道真被學姊說中了?這是長門的希望?為了效法社團的小天使,而毛遂自薦成為第二名專用的茶水女侍嗎?
那古泉的轉變又該怎麼解釋?那小子在春日消失時可是壓根兒幫不上忙,頂多事後在我面前開個人說明會罷了,千捲萬捲也不可能把他捲入其中才對。難道那小子厭倦了老是在人跟前陪笑臉的自己,而跑去向長門請益,要求幫他更改角色設定?
「唉唉唉。」我搖了搖頭,用手捏了捏緊蹙的雙眉。
不行,再想下去總覺得自己的腦袋會變得很奇怪,打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提示的謎題,不管再多想幾次也是沒有頭緒。就像在一個環型賽道裡飆車一樣,只要途中沒有發現任何岔路的話,就算再多繞個幾百圈也還是在同一個地方打轉。
「怎麼了?阿虛,那裡不舒服嗎?」
長門充滿擔憂的視線映入我的眼簾,我感到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感動油然而生。
「我沒事,謝謝你。」
一個人悶著頭亂想也不是辦法,倒不如直接詢問還比較快。
「對了,關於妳的轉變……呃,我是說妳現在的模樣,妳的頭頭沒提醒妳哪裡不對勁嗎?就是那個統合什麼的……」
我盡量以自然的語氣詢問她,同時把杯中的熱茶往嘴裡送。反正古泉現在是這副樣子,不必擔心他會突然插話。
出人預料的,長門對我的疑問是一臉茫然,偏著頭百思不解的反問我:「統合……?頭頭……?阿虛你在說什麼啊?你說的頭頭是指父母嗎?」
「什…燙燙燙!」
得到意外之外的回答,過於驚訝的我一時間忘記自己喝的是甫沖泡完的滾燙熱茶,大口往嘴裡灌的結果就是讓舌頭大呼救命,而我的上半身也因潑出來的茶而慘遭池魚之殃。
「哇!阿虛你沒事吧!我這就去拿抹布……不對,是毛巾,還有急救箱!」
長門慌慌張張地在社辦裡到處亂竄,那件極不合身的女侍服使得她的行動非常不便,甚至在奔跑的過程中因踩到裙角而絆倒,又狼狽站了起來。
「喂,古泉!」我撇向對周遭無動於衷,專心致力於與精裝書周旋的超能力者。
「泥呢?泥的溪寬……」該死!發疼的舌頭害我講的話走音。
「…………」
古泉平靜的視線離開書本,停駐在我的臉上,不發一語地等待我的問題。
我等舌頭的感覺稍作回復後,便立即重新問他:「古泉,你知道『機關』吧?他們沒對他說些什麼嗎?」
古泉不帶表情的撲克臉動也不動,隔了幾秒後才緩緩張開嘴巴,然後——
「……你指什麼?」以細微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平淡地說了這句話。
我從古泉的語氣跟表情裡看不出一絲說謊的成分,而且就我這一年間訓練出來的觀察力,我可以看得出他平淡的眼神裡透露些許的疑惑。
喂喂喂,真的假的?長門和古泉都忘記自己非凡的身分,這簡直跟去年冬天的事件大同小異啊!這是哪門子的三流玩笑?
我的目光無意識地追逐不慎打翻急救箱,慌亂地把散落一地的藥品撿起來的嬌小女侍。
是妳嗎?是妳做的嗎?不,應該不是。即使長門曾經有過竄改世界的前科,我也不認為她會二度犯下同樣的錯誤,那個長門稱為不明原因的錯誤BUG——我認為那是長門具有感情的表徵,在經由她親手修正後理應歸於平靜,我不知道那是否會再度超出外星人少女的容量而導致她暴走,也不曉得她的真正願望是什麼,但我相信長門的自制力,相信她決不會為了個人私慾而胡亂使用力量,換作春日我就不敢保證了,可是對長門的這點自信起碼我還是有的。
再說如果長門真是引起異變的禍首的話,那她應該仿造跟去年同樣手法,讓SOS團成員四處分散,而不是聚在這裡讓春日頤指氣使。
換言之,會搞出這齣小鬼般的鬧劇的人,怎麼想都只有一人……唉,我早該猜出來的。
只因看到無言少女從無言變多言,還作起女侍打扮奉送笑容和茶水我就亂了方寸,真是大笨蛋一個,叫人自慚形穢,真應該把那時候的我拖出去撞牆。
「沒事吧?」
滿是擔憂的長門將毛巾遞給我——那瞬間我差點把她誤認為朝比奈學姊,我做了個誇張的OK手勢,從她手中接過毛巾擦拭身體。
剛才波濤洶湧的情緒,在看到長門後卻騙人似的穩定下來,看來就算換了個性,這位短髮少女仍有使人心靈沉澱的奇妙能力。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接下來出現在門口的人又在我的心扉投下一顆震撼彈。
「嗨!親愛的學弟妹們讓你們久等了,哇哈哈!」
能夠肆無忌諱豪放大笑的人物,就我的回憶錄中只知道一人,不過這甜美得讓人全身蘇麻的嗓音……
我吞了口口水,戰戰兢兢往門口看。
嬌小卻身材豐腴的身影叉腰開腳跨站在門前,洋溢稚氣的可愛臉龐掛著一個所向匹敵的笑容,栗子色的長髮在身後飄逸。
「朝、朝比奈學姊?」
沒錯,正是那位人見人愛,SOS團真正的茶水女侍兼吉祥物的朝比奈學姊。
不過連這位北高小天使也顯得不對勁,其他人怎麼看我不曉得,但我的朝比奈學姊絕不會擺出仰天立地的豪笑姿態,用腳指想也清楚這個性源自她的知心好友,對任何事物都普天同樂的名譽顧問,也就是鶴屋學姊。
「朝比奈學姊妳好,剛好我泡好了茶,學姊要喝嗎?」
長門將托盤夾在腋下,以女侍的姿態嫣然一笑。
「喔,那就麻煩妳給我一杯啦!」
「好的,請妳等一下。」
長門小跑步到茶壺前倒茶,朝比奈學姊隨手拉了張椅子一屁股坐下,古泉則默默地讓目光在書中文字間遊移著。
「唉唉唉。」
我揉了揉略感暈眩的額頭。
眼見往常的社團生活開始走調,除了「唉唉唉」以外找不到其他更能描述我現在心境的詞句。
豪邁版的水手服朝比奈登場後沒幾分鐘,那個女人便以彷彿要踏破地板的氣勢,驅步奔來社團教室。
「大家都到了嗎,很好很好!」
活跳跳的涼宮春日從走廊跳進社團教室裡,妳當自己是哪裡的特攝英雄嗎?
「既然全員到齊,那就事不宜遲趕快開始今天的社團活動吧!我為了今天的活動可是拿了一個好東西來喔!」
春日露出從五色魔龍(註:五色魔龍為《羅德斯島戰記》中最強大的五隻生物,分別守護五個不同的寶物。)奪得祕寶般的喜悅神情,朗聲說道。
我注意到她從進入社團教室起,右手就一直擺在身後不動,那女人所說的好東西應該就被她藏在背後吧!只是她那顆超越常理的腦袋瓜認定的好東西,對我們來說往往徒增麻煩。
這次又是什麼來著?Cosplay服裝?還是某個運動比賽的宣傳單?
「都•不•是!」春日大噴鼻音,挑釁似的揚起嘴角。「嘿嘿,想知道是什麼嗎?」
別賣關子了,趕快說吧!
「鏘鏘!就是這個!」春日把藏在背後的東西高舉過頭,展現在我們面前。
喔喔,這就是所謂的秘寶………不就是照相機嗎!
「沒錯,就是相機!」春日得意地把拿在手中的相機晃了晃。
「這是我向影研社借來的,我只跟他們說幾句話,他們就很爽快的借給我呢!」
吹牛不打草稿,打死我都不會全盤接受春日的說辭,那女人八成用了什麼威脅利誘的手段逼迫影研社的人無條件提供協助,而且事後肯定拿不到任何好處。
而且仔細一看,春日手中那台跟我們去年夏季合宿時帶的相機是同一機型,該不會那時候的相機就是她現在從影研社搶來的這台吧?這女人到底在背地裡幹了多少壞事啊!
「我剛才想到,我們SOS團的活動紀錄實在太少了!充其量只有夏季合宿的照片。所以我決定要辦個SOS團攝影大會,把本團更多的豐功偉業流傳到後世!」
對於狂妄春日的登高呼籲——
「哇哈哈!這個好,聽起來很有趣!春日喵,我決定插一腳!」
朝比奈學姊露出豁達的笑容起身響應。
「不愧是實玖瑠!果然明白事理!」
春日衝到朝比奈學姊的面前跟她擊掌,兩人互相勾著對方的手臂在原地愉快地打轉起來。
這真是作夢也料想不到的光景,雖說鶴屋化的朝比奈會作出此舉是可想而知,不過看到她頭一次爽快接受春日的提案還是叫人驚訝。
「拍照嗎……好像很不錯,自從去年夏天之後就沒拍過了。我們來照照看好嗎?阿虛。」
化身成女侍的長門漾著甜美的微笑,充滿期待的雙眸向我發出祈求的光芒,那對真摯的眼神,相信大部分的男士看到都會微笑允諾。不過即使長門不這麼做,我也沒有拒絕她的理由。
我撇向一旁的笑面郎——喔!現在已經不能這麼叫他了,就改稱那小子叫無情郎好了,他以彷彿透露無言訊息的目光先是盯著我瞧,爾後又轉向春日,最後繞回手中的精裝書。真有你的,居然扮演長門扮得這麼唯妙唯肖。
「阿虛,你也要參加!我可不准你說不!」春日將矛頭轉向我,千瓦亮度的笑容與如同超新星爆炸的耀眼視線同時投射而來。
「唉,也好。」
看到春日一副大局底定的模樣,還為反抗而反抗的話實在太不智了,反正這不是什麼要人命的活動,稍微附和一下也不是壞事。何況這場異變尚未找出頭緒,就暫時靜觀其變才是上上之策。
於是由春日提議的SOS團攝影大會,就在豪邁的可愛學姊大力鼓吹,以及包括我在內的其他成員默認下展開。
換上寫著「超攝影師」四個字的臂章的春日幹勁全開,以專業人士也自嘆弗如的速度繞著我們這些團員狂按快門,同時還自侍甚高地對我們一一發號施令。
「實玖瑠就是這樣,再多擺一些性感的姿勢!」
「有希的身體太僵硬了,再放輕鬆一點!」
「古泉多露點表情,老是拍同一張臉無聊死了!」
「阿虛!你那副沒幹勁的模樣是怎麼回事,你到底有沒有心啊!」
真是聒噪的丫頭,有那麼多意見的話就換人做做看,妳來當模特兒不就好了。
「我當然會這麼做,不過我得先多拍一些你們的照片!不用擔心,在本小姐獨特的藝術感下,絕對會幫你們拍出上等的照片!」
春日已經完全投入到眼睛粘著相機不放,如此驚人的氣勢任誰都阻止不了。
我嘆了口氣,看著樂在其中的春日及朝比奈學姊。尤其是在鏡頭前狂擺POSE的可愛學姊,除了充滿活力象徵的姿勢外,還不停做出會激發男性赫爾蒙的性感姿勢,又是眨眼又是飛吻的,搞得好像哪裡的寫真女星一樣(鶴屋學姊有這麼開放嗎?)。雖然平常溫文儒雅的朝比奈學姊很棒,但現在豪放不羈的學姊也很不錯。
正當我的腦中興起「這樣也不錯」的念頭時——
「啊,對了!」春日拍著手掌驚呼一聲。
幹麻突然放聲大叫,想嚇人啊!
「我就覺得缺少什麼,原來是衣服啊!」說完春日立刻在置物櫃裡翻找,把之前鶴屋學姊不知從哪蒐集而來的動物服裝全扔在桌上。
「啊……」見到這些衣物,長門反射性退後一步,小聲地呻吟了一下。
也對啦,畢竟現在長門體內的是朝比奈學姊的個性,有這種反應是理所當然的。
從長門那雙充滿哀怨的眼神可以看出她對這些成堆的服裝非常抗拒,可以的話我很想為這名彷如受驚的小動物般縮著身子的短髮女侍排除一切萬難,無奈春日的動作比我還快上好幾步。
「來吧!有希,開始換衣服了!」
春日以猛虎撲羊之勢攫住一臉怯懦的長門,同時——
「哇哈哈!就是這樣,兩位就先到外面等一下吧!」
朝比奈學姊笑口大開,把尚未反應過來的我及呆若木雞的古泉往門口送。
鶴屋……不對,朝比奈學姊,妳跟春日什麼時候有這麼好的默契啊!
兩名男士被關在社團教室外,而接下的發展相信不用多加敘述各位也心知肚明吧。
裡頭不斷傳出掙扎的哀鳴聲——當然是長門的,其中夾雜著春日的吆喝以及朝比奈學姊開朗的大笑聲,交合成不協調的三重奏。
真的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沒想到除了等身大衣架的性感學姊之外,連文靜的文藝社少女也慘遭春日的毒手。更誇張的是,同為受害者的朝比奈學姊竟然成了那女人惡行的幫兇,心情上有股說不出來的複雜感。
待她們三人換裝結束後,春日便為了取景,拉著整團在校園內四處打轉。不用說,團裡三名美少女的動物打扮招來週遭學生好奇的目光,春日和朝比奈對此不以為意,大大方方的在路上公然亮相,反倒是純真版長門羞紅著臉,圓溜溜的雙眼泛著淚光,一副想找遮蔽物躲起來的模樣,而古泉則一語不發地默默跟在我們後面三步走。
我深刻地體會到角色嚴重的錯位,讓人難以習慣。
活力滿檔的春日在卯起來狂拍了三捲膠捲(其中她也有擔任模特兒,讓我拿著相機拍攝她擺出怪異姿勢的照片。)之後,便以SOS團五人合照為攝影大會畫下句點,心滿意足地返回社團教室。
「其實我還想照一些那個學生會長出糗的照片,然後好好嘲笑他。不過想想還是算了,沒有必要為了那種傢伙浪費底片。」春日一面把拍完的膠捲從相機取下一面說道。
看來那場校園陰謀戰似乎讓春日在心裡與會長結下樑子,他也只不過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卻因此被一個劣質的搗蛋鬼視為眼中釘,想想也挺可憐的……
我感到彷彿有一道電流刺激我的突觸。(註:是神經元之間,或神經元與肌細胞之間通信的特異性接頭,形成神經元網路。這對於感覺和思維的形成極為重要。)
學生會,就是學生會。裡頭的成員看似平凡卻頗有來頭,那個被人拱上台的傀儡會長不說,還有不知何時進駐的美女書記——喜綠江美里學姊。
雖然喜綠學姊未曾自己表明身分,但從長門對她的態度以及古泉用機關作保證的說辭,那位學姊極有可能……不,是非常確定是與長門同一掛的外星人,至少不會是我們的敵人。
只要向她詢問的話,說不定就會得知這場異變的兇手,如果能得到她的的協助更是萬事OK,畢竟她可是跟萬能的長門大明神同等級的人,沒有什麼事難的倒她才對。
雖然長門對資訊統合思念體壓根兒沒印象的現下,外星人的頭頭是否仍然存在值得存疑,但這個疑問留到之後再來考慮,當務之急是儘可能的尋求協助,只在原地踏步的話永遠都前進不了。
這麼一想,我的信心便如氣泡般直直衝到頭頂。
但是問題來了,我要怎麼在四對眼睛的注視下離開教室呢?要是理由掰個不好反而會讓春日起疑心,要從直覺一等一敏銳的那女人眼下不著痕跡的脫身,簡直比登天還難。
「阿虛!喂,阿虛!」
宛如公雞的朝鳴將我的思緒拉回眼前。
「在發什麼呆啊,你這個笨蛋!」
春日一對大大的銅玲眼對我發出死光,手握三捲用過的膠捲遞到我眼前。
「你把這些交給影研社的那些人,叫他們把照片沖洗出來。聽好了,今天之內絕對要洗出來,沒弄好不准回家!」
機會來了!
沒想到脫身的方法就藏在小小三個膠捲,連藉口都不用想了,實在是春日助我也。
但還是要小心別讓自己表情露餡,不然就麻煩了。於是我刻意嘆了口氣,裝出滿臉的不情願從春日手中接過膠捲。
一走出社團教室,我立刻加快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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