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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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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要目的地是影研社。
辦要緊事固然重要,但若是因此忽略我從春日那裡收下的三塊燙手山芋,之後慘遭不曉得該說胡鬧還是殘酷的懲罰遊戲的話,那可就哭笑不得了。
一到影研社,我立刻把三捲底片連同春日的傳話一同丟給那裡的社員,隨即撇下好幾張有如吞下一整個苦瓜似的表情,驅足奔往學生會。
連同這一次,今天我已經跑了幾次呢?我沒有算,也懶得去算,像我這個非運動社團的社員卻還勤奮活動身體的高中生,天底下恐怕沒有幾個。我是否該認真考慮跳槽到田徑社呢?不過那位連一根頭髮都捨不得放手的團長閣下,應該不會讓我輕易離開。
再說,如果我真的退出那個怪人齊聚的社團的話,那又有誰來擔任三不五時就滿腦荒誕點子的那女人的抑制劑呢?為了世界能夠存在地更安穩,我只得犧牲自己,委曲求全了。
「哎呀,這不是阿虛嗎,會在這裡見到你真是奇遇啊。」
當我接近學生會的門前時,一個再熟悉不過的女聲傳入耳中。
我轉身一看,SOS團的名譽顧問推著滿臉的微笑,邊揮手邊朝我走來。
那份微笑明顯少了平常包羅萬象的活力,反倒像是從哪個範本複印下來的標準笑容。
「妳好,鶴屋學姊。」
「你好。」學姊保持著剛才的笑容說道。「真難得看到你往學生會跑,是有什麼要緊事?」
的確有要緊事,但我總不能當著她的面將今天的遭遇全盤托出,縱使通情達理如鶴屋學姊,我也不想輕率地說一些光聽內容便足以送去醫院檢查腦子的話。
「也沒什麼,就只是一點小事要找學生會長談談。」
「哦?那更讓人想一問究竟了。」鶴屋學姊興趣濃厚的盯著我看,兩邊的嘴角微微上揚。「到底是什麼樣的小事,使得你這位與學生會幾乎與學生會無緣的學弟特地登門拜訪呢?」
換做是平常的鶴屋學姊,肯定是伴隨著三聲大笑直接了當詢問我,或許還會露出帶有惡作劇意味的微笑。現在的鶴屋學姊完全換了一個人,這種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還有繞圈子似的說話方式……相信不用我多做說明,諸位看棺也都了然於胸吧!
「不,真的沒什麼大不了的事,說起來學姊才是,怎麼會出現這裡呢?」
「嗯,你說我嗎?」
鶴屋學姊以意味深長的眼神看了教職員室一眼,臉上掛著看不出意義何在的模範笑容,實在像極了把微笑當作例行公事的微笑古泉,不過那小子比起眼前的學姊還要欠扁好幾倍就是了。
「我也是有點事那裡去,沒什麼,不是大不了的事。」
微笑美人說完又轉頭看我,從喉嚨發出朦朧的輕笑聲,我想不出該怎麼回應這種情況,只好陪著她乾笑幾聲。
「那麼我就先在此告辭,希望你可以跟學生會長相談甚歡,明天見。」
語畢,鶴屋學姊輕移蓮步,緩緩離開我的視線。
我想鶴屋學姊應該不會將我拜訪學生會的事到處散播,換作其他人我就不曉得了,但我相信她的口風很緊,像上次我帶著假冒為朝比奈(實玖瑠)學姊雙胞胎妹妹的朝比奈(實千瑠)學姊到鶴屋學姊家寄住時,學姊也是不問原由便爽快地答應我的請求,並且遵守跟我的約定不向其他人提及隻字片語,當時對學姊的寬宏大量我是由衷的感謝她。相信這次她也不會向別人透露與我偶遇的事……吧?
…………
我看著逐漸縮小的學姊背影,心裡不由得為之感嘆。
沒想到連鶴屋學姊也身受其害,不過在朝比奈學姊大喇喇出現在社團教室時,多少也猜想的出會有這種情形。
記得前陣子那位名譽顧問才表示不會成為SOS團的一員,只要以旁觀者的身分樂見我們的社團活動便已心滿意足。但如今很顯然的這位人來瘋的活力學姊也被牽連進去,看來只要與SOS團沾上邊,不管自身意願如何都免不了被異常事件「招呼」一下。
「唉唉唉。」
明年若有不知死活的新生想進這個社團,我還是以學長及過來人的身分奉勸他們打退堂鼓吧!換作我是他們的家長的話,也不會想讓自己的小孩加入內部運作成謎的不明社團,況且又有一堆怪人及怪事做伴。
不過說也奇妙,植入超能力少年個性的鶴屋學姊,並未給人絲毫的不耐或厭煩感,全身散發著有如名門望族裡頭身教良好的優雅千金——雖然實際上她的確是有錢人家的女兒沒錯。看來只要天生麗質,不管添加什麼裝飾都仍是一代尤物,這點當然對朝比奈學姊也適用,無庸置疑。
也罷,只要見到喜綠學姊並向她說明原委的話,或許能獲得連世界元首也望塵莫及的外星能力的協助,如此一來這場事件也能迎刃而解。雖然對老是依靠他人幫忙的自己感到可恥,但就我一個人除了悶著頭自尋煩惱之外,什麼事也做不成。單獨一人解決不了的事還是要找幫手比較好,畢竟孤掌難鳴嘛!
我面向學生會的大門敲了兩下。
「進來。」
得到沉穩又平調的允諾,我推開緊閉的門扉。
那名不良會長正坐在教室最裡面的位子上,雙手交握放在桌上托著下巴,板著比撲克還撲克的面具臉,從身後窗戶外夕陽投射而下的光芒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這傢伙的腦袋八成有問題,才老愛利用背景來擺酷。
我很快朝學生會室掃了一眼,並沒發現那位容貌端莊的美女書記。
「嗯?是你啊。我不記得有傳喚SOS團的人過來,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學生會長議正嚴詞地說著,並用手做作推了一下眼鏡,我彷彿可以看見鏡片無意義閃了一下光芒。
得了吧,這裡又沒有其他人在,擺什麼會長架子,你的真面目早在跟我初次照面時就主動曝光了,現在還裝出高高在上的模樣只會引來他人反感。
「這是為了預防像你這樣的學生突然闖進來啊!」他說完這句後便卸下會長面具,邪邪地牽起嘴角。「這不重要,你來這裡到底有什麼事?」
「喜綠學姊去哪了?」
我不打算寒喧,一開口就切入主題。
「她因為學校的事務到隔壁縣的學校去,兩三天不會回來。」
到底什麼樣的事務會讓一個高中生外宿兩三天?
「天曉得,這是校方的決定。」會長不以為意地攤了攤手,取下眼鏡拿在手中甩動。「雖然少了書記對我來說有點不便,不過卻因此可以賣校方一個人情,何樂而不為呢?」
不良會長說這段話的壞心笑臉,真是十足的不良模樣。看來就算不靠符合春日幻想的會長面具,他扮演顧人怨的角色想必也是十分稱職。
算了,找不到金將,取王將也行(註:金將及王將皆為將棋的棋子名,王將放在棋盤底線中央,金將則放在王將兩旁,類似於此作學生會長與書記的關係,故以此比喻。)。雖然將棋上是以王將做主要目標,不過對我來說這個王將比不上金將有能就是了。
「我問你,你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當上會長嗎?」
「啥?這個問題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幹麻還來問我?」
會長挑起一邊眉毛,以不可思議的神情看著我。
知道是知道,不過再問你一次不行嗎?又不會少一塊肉。
「呿!」會長像是想起討厭的往事般嘖了一聲,慵懶地用一隻手撐著下巴。「我根本就沒這個意願,還不是為了替那個怪女人找樂子,你們那個什麼機關才把我拱上來的。」
他知道機關的事,這就表示那些不為人知的神秘組織仍然存在著,我感到希望的火苗逐漸旺盛,便趕緊接著詢問:「既然你還記得,那話就好說了。你除了古泉之外還認識其他機關的人員嗎?或是他們連絡方式也行,麻煩告訴我。」
然而會長卻一副聽到什麼小道消息似的,用略為訝異的表情看著我。
「你說的古泉是那女人的同夥之一吧?怎麼,他也是機關的人嗎?」
我整個人僵住了,體內有某種討厭的感覺正在擴大。
「等等,不是古泉找上你的嗎?他還策劃了一齣逼迫文藝社廢社的戲碼替春日解悶啊!」
「確實有人叫我競選會長及演那場戲,不過那個人可不是你說的古泉,而是我不認識的人,說會給我可以進好學校的成績單,我才勉為其難答應的。」
等等等等,我明明記得那時是古泉親口跟我說人是他找來的,不良會長也應該知道那小子的真實身分,可是現在又是怎樣?他說的話跟我的記憶根本不對盤嘛!
我猶如被肉食猛獸視為獵物的草原犬鼠(註:草原犬鼠俗稱土撥鼠,是一種小型穴棲性嚙齒目動物,有挖地洞生活的習性,主要棲息在美國、加拿大和墨西哥。),甫一接觸外頭的陽光又立刻被逼回深遂的地洞裡。
「機關」這個名詞確實存在,但古泉卻不記得機關,會長也不知道古泉,這代表什麼?那兩人同時罹患選擇性失意症嗎?還是會長口中所說的「機關」根本不是我認為的「機關」,而是另一個同名同性的謎樣組織?
什麼跟什麼啊!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完全被搞糊塗了。
強烈的暈眩感迎面而來,我不由自主地揉揉太陽穴,舔了舔乾澀的嘴唇。
想不到舊的迷團沒解決,新的迷團又衍生而出,這場腦力激盪實在太過頭,我的腦袋快被問號給填滿了。
「如果沒別的事的話就請你回去吧,我還有很多事要做,沒時間浪費在無所事事的人身上。」
他重新戴上眼鏡,瞬間切換為剛正不阿的會長模式,變臉的速度跟春日有的比。
正納悶他為何突然換了語氣,原來是因為有名疑似學生會成員的學生走進來。
本想再更深入打聽機關的事,但他只是個外場人員,就算問再多大概也得不出所以然來,於是我離開學生會室,走在返回文藝社教室的路上。
老實說,現在我很想抱頭大喊,喊什麼不重要,只要能一洩心頭的煩躁就好了。若不是顧慮到現在仍留在校內的學生們目光,我很可能真的會破口大吼。
引發這場事件的犯人,我只能說她吃飽沒事幹,設計亂七八糟又毫無邏輯可言的戲碼,古泉構思的無聊推理劇都比這個好上幾倍。
「可惡,真是夠了!」
我忿恨地低聲抱怨著,雙手下意識在身上摸索起來。
這舉動本身沒什麼意義,就像是溺水的人為了求生,手腳並用胡亂打水一樣,純粹是一種反射動作。
也多虧了這個舉動,我才會獲得解決這場事件的助力。
我將手伸進口袋,摸到的不是釐清眼前謎團的關鍵,而是早上在鞋櫃收到的信紙。
不知道為什麼,此刻的我對這張信紙的內容很感興趣,便好奇地打開來看。
信紙內容的「艱深」程度還是教人直皺眉頭,如果墊在這些字下面的不是信紙而是石頭的話,我大概會誤認為這是繩文人(註:日本最早的人種,距今約1萬兩千年到2萬年之間,也就是從冰河時期便存在著。)或是其他史前猿人遺留的出土古物。
字體雜亂到這種程度已經不能稱為文字,頂多只算一堆線條的集合體。
我睜大雙眼,努力在沒有任何字典及翻譯器材——真的有就嚇死人了——的輔助下,試圖從這篇鬼畫符當中找出能夠辨識的訊息,同時在心裡揣測這封信的原主身分。
寫這封信的人會是誰呢?首先朝比奈學姊和長門就不在考慮範圍之內,兩人的夢幻字體及印刷版字體的筆跡我都見過,就算劣化一百倍也不會變成眼前的象形文字。
春日更不可能,凡是想傳達的訊息她一向都付諸言語或行動,例如在課程上用自動鉛筆戳我的背,或是抓著我的衣領往後面拉,再不然就拽著我的領帶拖著我去前往頂樓的樓梯間。總之,那女人一想到什麼就馬上實行,片刻也緩不下來,根本不會做在鞋櫃放信這種溫吞的事情。同理可證,那位將大口笑帶著走的直率學姊應該也是一樣。
古泉是有可能做這種拐彎抹角的事,但他就讀的班級可是齊聚高材生的數理資優班,寫的字應該不會差到哪裡去,而同為優等生的國木田當然也一樣。
那麼是谷口囉?別開玩笑了,在同性的鞋櫃裡放信,光想就起一身雞皮疙瘩,我也認為他就算死也不會做這種事。若是打算設個陷阱讓我跳進去還有可能,只不過看到這麼凌亂的文字,想不起疑心也很難,再說谷口今天完全看不出有所隱瞞的模樣,因此也不可能是他。
總括來說,寫這封信的人如果不是跟我交情不深,就是我根本不認識的人。能如此迅速歸納出結果,全拜我狹隘的交友圈所致,真不知該感到高興還是可悲。
結論出來了,信也讀完了。從來沒遇過需如此耗費心力閱讀的訊息,整篇看完花了我將近15分鐘,眼睛也快脫窗了。
而信的內容是這樣的:
社團活動結束後,請在社團教室等我,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說。
「就這樣?」
沒錯,就只有這樣,短短幾個字,連標點符號包括在內共28個字,不過光看這28個字就浪費15分鐘。怎麼樣,好笑嗎?好笑吧!哈哈哈!
「……唉。」
突然有種事倍功半的無力感,我把皺巴巴的信紙塞回口袋,繼續往社團教室走去。
當我回到社團教室,打開門的那一瞬間——
「太慢了!你跑哪去鬼混啦!」
耳邊傳來響徹雲霄的怒鳴,真是差勁透頂的迎接方式。
春日坐在團長專用席上,鴨嘴噘得高高的,扭成倒三角形的雙眼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剝似的死盯著我。
「我去上廁所。」我用剛才才想出來的理由搪塞。
「少騙人了!」春日從位子上跳起來,快步走到我面前揪著我的領帶說道:「上個廁所要花上老半天?你是得了急性腎衰竭導致慢性腫瘤併發毒物囤積症候群嗎?」
那一長串啥東東的是什麼玩意兒?新型的流行性病毒嗎?
「我剛剛才想到的名稱,這個不重要啦!」
春日緊攥領帶的手又加強了力道,整張臉逼近我不到20公分的距離。
「團員未經團長允許私自行動可是重罪,如果在戰國時代的話是要抓去砍頭的!」
好難過……這個死蠻力女,雖然我拖了半小時左右才回來是有點久,不過有必要為此發那麼大的火嗎?這女人是在我離開後吞了一打炸彈不成?
我朝其他人投出求救的目光,彷彿經過冷凍處理的古泉,全身上下只有眼珠子追著書中密密麻麻的文字跑。雖說這是長門的個性使然,但看到他對我的慘狀視若無睹的模樣還是不免讓人火大。哪天要是他在路上被不良少年勒索,我肯定會頭也不回地從他身邊經過。
而一臉楚楚可憐的長門似乎感受到我無言的請求,戰戰兢兢來到我跟春日身邊——
「那、那個……兩位請不要吵架……」
用毫無氣勢的語氣這麼說著。
「好啦好啦,春日喵。阿虛看起來也在反省,妳就原諒他吧!吶?吶?」
性感可愛的朝比奈學姊打著鶴屋牌笑容,以和事佬的身分說服春日消氣。
「哼!本來想好一堆處罰遊戲要用在你身上,這次就特別放你一馬!」
春日大吐鼻音,用力甩開抓在手中的領帶,我也因此與她拉開距離。
呼,得救了。朝比奈學姊妳不但是我的女神,還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能逃離這女人的魔掌都是因為有妳,就算對妳三跪九叩也不足以表達我的感謝之意啊!
春日伸出一隻手在我面前攤開,她是想跟我握手言和嗎?
「拿來。」
拿什麼?我話說在前頭,要錢我可沒有,光是六日在咖啡廳請客的費用,就已經多到讓我打算跟老媽預支零用錢了。
「本小姐才沒有窮到要跟你借錢,我要的是照片!照片!」
照片?喔喔,妳是指攝影大會拍的照片吧。
「快拿來,我沒什麼耐心!」
咄咄逼人的語氣活像脅迫店家繳交保護費的地霸一樣。
「沖洗照片哪有那麼快的,又不是做模型,妳也多給他們一些時間吧,春日。」
「喔——?」春日雙眼半瞇,再一次抓著我的領帶朝她拉過去,這女人就沒別的表達方式嗎?
「不僅動作拖拖拉拉,而且還空手而回,做事老是這麼不乾脆,難怪你一直是團員一號,你應該多跟實玖瑠學學!」
我瞄向已將茶水女侍的身分交棒給長門的水手服學姊,臉上的笑容彷彿隨時會跳出來般充滿活力。
這真是強人所難,要我跟上鶴屋的個性,就好像徒步追逐高級跑車一樣,距離只有越拉越遠的份。上帝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竟給她和春日彷彿用不完的活力,真希望她們能捐出那些過剩的精力,為世界的能源危機盡一份心力。
「我改變主意了!懲罰還是要執行,你就一個人留下來打掃社團教室,沒掃得亮晶晶的不准回家!其他人不許幫忙阿虛,知道嗎?」
團長閣下倨傲地發下號令後,便把我用力推開,然後抓起書包往門口衝,單腳踏在走廊時猛然回頭,以一對長官懲處部下的眼光瞪著我。
「還有照片也是,我這個人最討厭做事拖拖拉拉,明天我要看到今天的成果,沒有的話………你知道後果吧。」
可以的話我不想知道。
「今天的社團活動結束,解散!」
撂下這句話的春日,以光速般的速度飛快地離開社團教室,沒多久就不見人影了。
我是招誰惹誰啊,當別人的跑腿還要受到懲罰,運氣再衰也不該到這種地步吧!
長門緩緩向我走來,用滿是歉疚的表情說:
「對不起,我本來想幫你的忙,可是涼宮同學都那樣說了……」
講真的,長門如此明顯的表達歉意可說是前所未見,若是平常的她露出這種表情,我很可能會覺得大難臨頭而趕在第一時間立好遺書——或許現在開始寫也還不遲,不過現在嘛……還是等等好了,至少等她恢復成以往的無口女再說,總會有辦法的。
「沒關係,長門。畢竟是我動作太慢在先,沒道理連妳都要跟我一起受罰,我自己一個人做就可以了。」
我說這話時的溫柔語氣連我自己都有點驚訝,或許是那種引發他人強烈保護欲望的柔弱個性所致,抑或是我憐惜眼前這位屢次拯救我脫離危機,卻仍然面不改色的外星人少女。
「哇哈哈!講得好,阿虛真有男子氣概!」笑得很開懷的朝比奈學姊,拍拍我的肩膀這麼說著。「放心吧!我去跟春日喵說說看,叫她對你從寬處置,我會說服到她消氣為止,這也是為了可愛的學弟嘛!」
學姊的這番話真是讓我歡喜雀躍,雖然這麼想不太恰當,不過我很慶幸鶴屋學姊的個性能移轉到朝比奈學姊的身上,想必朝比奈也一定很高興自己能幫上忙吧。
當然,如果她把「學弟」換成我的名字的話,我會更開心的。
「………」
至於古泉則一句話也沒說,比直尺還直的目光在我身上停駐了一會兒,便闔上書本逕自收拾東西起來。
臭小子,你開口安慰我幾句會死喔!別以為有長門的個性當靠山便可以一直沉默待人,目中無人的傢伙有春日一個就足夠了!
待長門換回制服之後,便與她們依序道別,留下來的我望著人去樓空的社團教室發呆。
「接下來……」
該怎麼辦呢?這是首先在我腦海裡浮現的疑問。
不知是機緣還是巧合,總之就結果來說,我的確在社團活動結束後留在教室裡。
如果說我對那封信的原主毫不在意那是騙人的,姑且不論對方是不是我認識的人,會在信中指明在社團教室裡會面而不是其他地方,想必要說的事八成與SOS團有關。我那沒什麼根據的直覺認為,那個人或許跟這次讓人眼花撩亂的事件有關,就算無關,起碼也沾了一點邊。
話說回來,就算對方完全是局外人,僅僅是位想與SOS團同樂的奇人異士的話,頂多我從中牽線將他引薦給春日,順便再以前輩之姿教導他該有的應對進退。
對了,就讓他幫我一起打掃社團教室好了,這也不失為一個好方法。
我就近拉了一張椅子坐下,開始等起不知面貌的立約者。
等待的時間總是特別漫長,尤其是等一位連姓名、相貌甚至動機都一竅不通的人更是煎熬,若對象是朝比奈學姊,無論幾個小時我都等得很甘願,但假如是個不知名人物的話,就算我沒春日那樣急性子,耐性也遲早會被磨光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夕陽已降到能把影子拉三公尺長的地步,而文藝社教室裡仍未出現第二個人影。
「好慢。」
我望向掛在牆上的時鐘,從我一屁股坐在鋼管椅上算起已經過了半個小時,大開的社團教室門口卻只看得到對面的牆壁。擅自叫人來談事情,自己卻遲遲不出現,搞什麼鬼啊!就算我不是春日也會想開口罵人的!
正當我想確認是否有約定時間,打算拿出信紙重新審視一遍時——
「嗨!抱歉讓你久等了。」
未曾聽過的聲音,從後方敲擊我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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