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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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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認識很久的朋友在兩年前結婚了。
這件事對當時所有朋友而言,可以說是一片譁然。
因為他是我們當中玩最瘋的。
當初對於他結婚這件事抱持著唱衰主義的朋友佔了大多數,當然,也包含了我在內。
在他說他要結婚的時候,我們都以為他在開玩笑。
後來在他不斷重複強調他是真的要結婚沒必要開這種玩笑之後,我們改成開始猜測新娘的人選。
畢竟候選人還挺多的,一時之間總覺得各種可能都有。
可是最後我們都猜錯了,因為新娘我們都不認識。
他和她是國中同學,畢業之後就沒聯絡了。
有一次他坐捷運回家的時候發現她也同時在車上,和她打了聲招呼之後,開始很熱絡的聊了起來。
聊了之後才發現原來他們喜歡的事物都很貼近。
不久之後,兩個人開始交往,沒多久就決定結婚。
他們的婚姻也跌破了眾人眼鏡,一直維持到現在。
最近他的太太生下了他們兩個人愛的結晶,他邀請了一群好朋友到他家裡吃飯。
他太太抱著小孩坐在客廳陪我們閒哈拉,而他則在廚房和餐廳裡忙進忙出。
吃完飯之後,他跟她說了悄悄話,她笑著點頭。
於是,他帶著我們到附近的海產店喝酒。
點了幾樣小菜和啤酒後,朋友A問:「一開始就約這裡不就好了,幹麻還要吃了飯再來?硬要煮東西給我們吃阿!」。
「如果一開始就約這裡,那我老婆就要一個人吃晚餐了,我不希望如此。而我又不希望在家裡喝酒,畢竟還有小嬰兒在。所以只好分兩次囉!」他如此解釋著。
真不簡單呦!他還真成了新好男人了。
當然,我們說這句話是在挖苦他的。
可是他一點也不以為意,笑笑的跟我們說:「事實上,我一直嚮往著能過著安定的生活,而非生活不是舞會就是酒局的,可是生活有時候往往難以如自己所願。這句話當然也可能只是我的藉口,因為我不否認我也很喜歡那樣的生活。」
他收起了笑容,表情很嚴肅的說:「可是在聚集的喧囂之後的安靜常常讓我覺得空虛。喜歡的朋友約的當然去了很開心,可是如果是那種不得不去,推也推不掉的的應酬,結束之後的感覺只能說又累又寂寞。和不同的女人在一起當然有不同的樂趣,但沒有經過長久的相處和認識,始終沒有一個能安慰內心的寂寞的。」
我們都安靜了下來,因為這樣的想法我相信不只是我,在其他人的心裡也曾經泛起過。
他突然又笑了起來,笑著跟我們說:「而結婚最大的好處就是同時解決了以上的兩個問題。面對難以推掉的應酬,我可以說我老婆不准,如果我喝得醉醺醺的,她會吵著跟我離婚。事實上雖然她不喜歡我喝酒,可是她不會因此而大吵大鬧的。不過我不喜歡讓她等,所以我用這樣的方法拒絕了很多以前單身的時候拒絕不了的。」
「難怪你結婚之後約你,你都說老婆不准,原來我們都是你不喜歡來往的對象。」我開玩笑的說了這句話,所有人都笑了。
一陣嘻笑結束之後,他繼續說:「我和她對彼此的認識在我們很小的時候就有了,所以我們彼此之間有一種別於新鮮感的默契存在,我們知道對方在想什麼,想要什麼,那種心有靈犀的感覺真的很好。」
在他說完話之後,氣氛突然變得如此的溫馨,害我一時以為我們是在法國餐廳,不是喝著台灣啤酒而是喝著香檳,而桌上的炒螺肉則是法國蝸牛大餐。
那一天,我們都沒喝太多酒。
那一天我在回家的路上,想起他以前瘋狂的追酒行徑和浪蕩的風流史。
實在是好難和當天他的形象結合起來。
我想著那一天的事一直想到了今天。
我想:難道人常常都是這樣戴著面具在生活著,有些人甚至有好幾張面具。而過去我們記憶中的他或許只是他所戴上的面具,而那一天的他才是他真正素顏的樣子。
你呢?你是不是也戴著面具在生活著?
而你真正內心的想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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