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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小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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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小然
「既然聖狐死了,那就用妳的靈狐來償命吧。」那黑衣女孩森然道,右手一揮,蓄勢待發。
「小然,妳聽我說,聖狐不是我殺的!」小若跑出房門說,與黑衣女孩面對面。
那叫小然的黑衣女孩說道:「不是妳,那是誰?」
小若被她這麼一問,頓時慌了起來,不禁想到自己怎麼會知道聖狐是被誰殺死的,就連牠死了,小若也不知道,怎會知道牠是被誰殺死的。
「我……」小若一慌張,倒是說不出是誰殺的,頓時,整張俏臉紅了起來。
「是我殺的!」小若身後傳來一句話。
而說話的人正是玄玄子,只見他慢步走出小若的身後,無畏的看著小然,毫不閃躲她那銳利的目光。
「是我殺的,要找就找我吧,不關她的事。」玄玄子說道,看了小若一眼。
「呵呵!」小然突然一笑,怒聲說道:「好,那就找你!」
話一說完,整個人便騰飛起來衝向玄玄子,而手中的長劍也急刺玄玄子的心口,絲毫不手軟,顯現出她必殺的心。
「嗤……」長劍劃出陣陣破空聲,氣勢逼人,聲勢也駭人,而劍距離玄玄子不到一公尺。
「噁!」玄玄子悶哼一聲,左手捧胸彎著腰,表情痛苦的扭曲了臉,沒想到他竟然沒做任何的防護。
「啊……」小若驚駭的大叫,抱著白狐快步的走向玄玄子的身前,蹲了下來。
「你有沒有怎樣?手拿開我看看!」小若命令道,放下了白狐,而牠也驚異地看著玄玄子,低聲鳴叫,像是在關心他一般。
玄玄子依言拿開手,只見得他的手掌盡是斑駁鮮血,胸前衣服被長劍劃破,裡頭現出一道長長的傷口,正泊泊地流出血,畫面怵目驚心。
「這麼深的傷口,先止血!」小若皺眉說道,神色雖是緊張,手腳卻是俐落,一點也不慌張。
玄玄子看著她撕下自己的上衣,將布條壓在傷口上,並環過身體在身後打結,雖然過程甚是疼痛,但他都一一忍了下來,只偶爾有一兩聲悶哼聲。
「好了!」看樣子似乎還很有效,布條已經慢慢止住了血,這讓小若放心許多,心想:「好顯有學過一點急救術,不然還不知道要怎麼辦呢?」
「你為什麼不躲開?」這時,默不作聲的小然問道。
「啊?」玄玄子回神訝然道:「什麼?」
而他之所以失神是因為方才小若幫他包紮傷口時,雙手環過他的身體,這使得兩人異常的親近,尤其是小若身上的香味,這讓他心神為之一蕩,小若是沒注意到,不過,玄玄子卻是臉紅的不知所措,這還是他第一次與女孩子那麼的接近。
「你為什麼不躲開,要不是我那一劍及時避開了,你現在早就死掉了。」小然說道,與之前要殺人的模樣截然不同。
「我……」玄玄子不知道要說什麼,其實他不避開是因為自知有錯,這才讓她刺了一劍,要不然以他的身法,小然若是要傷到他也要到上百招以上。
「你說啊?」小然再一次追問。
「小然,妳不要再問了,妳沒看他已經受傷了嗎!」小若微佯道,護在玄玄子的身前,充分顯現出姊姊的樣子。
「不關妳的事!」小然怒道,看向玄玄子。
玄玄子看著小然怒目的眼神,艱澀地開口道:「我殺了妳的黑狐……所以,我就讓妳刺一劍……」
「好一個刺一劍!」過了一下,小然才挑眉道。
「唰!」小然收劍入鞘,轉身離開,說道:「一劍勾消,這次就原諒你!下次不要讓我遇到……」
才一下子,便看不見她的身影。
「小然!小然……」小若叫道,卻不見她回頭。
「真是的,來了也不跟我好好說話。」小若嘟著嘴說。
「小然……」玄玄子心裡默記著。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我還不知道耶!」小若嫣然一笑道。
「嗯?玄玄子!」他在想事情時,突然被問到名字時,著實愣了一會。
「喔,玄玄子,我扶你進去。」小若說道,她並不介意他的異狀,言罷後,扶起玄玄子,兩人便走入房間內。
「呼……」玄玄子長噓一口氣,雙手枕在腦後,躺在床上。
雖然他此刻看似愜意,但卻並不然,胸前的傷口足以說明一切,那傷現在還隱隱作痛。
「這麼凶,還是小若姊姊比較好……」玄玄子笑著說。
「不過,小然好漂亮喔!」他忽又自言自語地說道,頓了一頓,皺眉說:「不對喔!小若姊姊也很好看耶!」
「唉!我在想什麼唷……」玄玄子拍頭道,自從小然、小若相繼離去後,他就盡是在胡思亂想。
空蕩蕩的房間,什麼都沒有,雖然少了藥草的刺鼻味,沒了白狐與他玩樂,而黑狐的屍體也被小若帶走了,說是要拿給小然,整個房間便變的空蕩蕩的。
「什麼都沒有,真是無聊……」
再躺了一會後,玄玄子翻起上身,忽又說道:「時間差不多了,要上學了!」
只見他抓起書包便衝出房門了。
華山玉泉院內,一名狀似弟子的人快步走入殿內,神色看似哀戚。
「啟稟師父!」那名弟子滿臉哀愁,單腳跪倒在白髮老者的身前,白髮老者身後則是站著十多名弟子。
「什麼事?」那白髮老者見狀訝然道,心想:「會不會是嵩山那出了什麼事?」
「掌門逝世了!」那弟子哽咽道,低下了頭。
「什麼?」白髮老者與身後弟子們俱皆大驚,只見他猛然離座,臉色劇變道:「什麼時候的事?掌門好好的,為什麼會突然,突然……」逝世兩個字始終說不出來。
「是五天前的事!」那弟子嚥了一口氣後,才繼續說道:「經由師兄弟們對入侵者的說法,判斷應該是邪教所作的!」
「邪教?」白髮老者說道。
「是!」那弟子低頭說道。
只見白髮老者深吸一口氣,說道:「立刻動身,返回嵩山!」
「是!」眾弟子泣聲道,退了出去。
很快地,大殿中只剩他一人,其餘的人自然是去收拾物品,良久,只聽見他狠狠說道:「邪教……」
華山玉泉院。
「要走了!」玄玄子的師父問道,在他眼前的是要返回嵩山的白髮老者;在他聽到白髮老者要離開後,便驚訝地趕了過來,想要了解發生什麼事,竟然他要急著離開。
「是啊。」他回答著,表情甚是無奈。
玄玄子的師父看了他一下後,就知曉他有話隱瞞沒說,便點頭說道:「好吧,我知道了,每個人都有難言之處!」
聽了他的話後,白髮老者也點點頭嘆道:「唉,混元兄,我跟你說……」
「要說什麼?」那玄玄子的師父訝然道,原來他叫混元子。
「邪教動手了!」他面無表情地說,語氣甚是艱澀。
「邪教?」混元子語氣略為激動地說:「陳兄你沒說錯吧?確定是邪教?這事很重大耶!」
「沒錯!」白髮老者頓了一會,才說道:「實不相瞞,此次回嵩山的原因,就是敝派的掌門遭刺身亡!」
「是邪教動手?」混元子問道,而他並不怎麼震驚是因為他早已接獲消息了,至於消息從何而來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應該是!」白髮老者也就是那陳兄說道,原來他的名字叫做陳軒。
「邪教已經很久沒有動手了,如今一出手就拿嵩山開刀,看來他們勢在必得!」混元子沉吟道。
「可惡的邪教,我一定要滅了它!」陳軒憤然道,霎那間,氣勢壓人。
「如有機會,華山派將幫忙到底。」混元子說道,語氣中盡是朋友相助的義氣。
「真是如此,那陳某先謝過了!」陳軒感激道,拱了拱手,雪中送炭是可遇不可求的。
「別這麼說,憑『五嶽連枝』就這句話,只要是五嶽中的任何一派有事的話,其餘四派都要幫忙!我華山號稱西嶽,既是五嶽,那就要相挺!」混元子悠然道,意氣風發。
「說的好!就憑這句話,我陳某就代替嵩山說聲謝謝了!」陳軒語氣略為哽咽道。
「言重了!」混元子微笑道,後又說道:「如果沒事的話,我就不打擾陳兄了!」
「那……先走了!」陳軒說道,末了,便步出玉泉院。
院外自是一眾嵩山弟子,均等著他來。
一看見陳軒後,眾弟子齊聲道:「師父!」
「嗯!」陳軒點點頭,說道:「我們出發!」
一星期後,清晨,華山山路。
「呀呀呀……喝啊!」一人獨自在樹下練功,而那人是一個十歲大的小男孩。
正打的起勁時,雙拳齊收回,右手握拳,灌氣於拳面,低吼一聲,揮了出去。
碰的一聲,一棵如他腰粗般的樹,竟攔腰截斷,應聲而倒。
「哇……」兩個人同時驚訝的發出聲音。
「這『破玉拳』使得不錯!」
「咦?」那男孩猛然轉頭一看,心想:「這裡只有我一人,怎麼會有兩個人的聲音,另一個是誰?」
「小若姊姊!」男孩大喜道,連嘴都笑彎了。
「嗨!玄玄子!」那叫小若的女孩微笑道,雙眼瞇了起來,樣子甚是可愛迷人。
「妳怎麼來了?」玄玄子問道,小跑步至她面前,卻沒注意到有一物從小若的腳邊竄出。
緊接著他又驚訝的叫道:「喔,靈狐也來了!傷好了嗎?還會不會痛?」
他抱著白狐轉圈圈,只聽到牠嗚嗚叫著,好像很開心一樣。
「看來靈狐很喜歡你喔!」小若故作吃醋的模樣,兩頰紅撲撲的,顯得可愛許多。
「真的嗎?嘻嘻……」玄玄子看著白狐說道,逗弄了牠一下,過了一下,便對著小若說道:「小若姊姊怎麼有空來?」
「假日嘛!就來看你了。」接著話鋒一轉,她便關心的問道:「不知道你的傷口好了嗎?還會痛嗎?」
「好多了,有時候會痛,只要動作不要太大就不會痛了。」玄玄子笑嘻嘻地說,一副輕鬆的模樣,彷彿痛的人不是他一樣似的。
「是喔,還會痛……」小若皺眉道,看得出她很擔心。
只見她伸出小手,輕按在玄玄子的胸口上,而玄玄子眉頭都不皺地說:「妳看,不會痛啊!」
「是嗎?那這樣呢?」小若見他神氣的模樣,不禁興起了捉弄之心,先是輕輕撫過後,手指突然施力,重壓在已結疤的傷口上。
這一壓,讓玄玄子痛的哇哇大叫,故作無恙的神情不再,取而代之的是齜牙咧嘴的表情。
「哼!還說沒事!」小若厥嘴說道,雙手交叉抱胸,轉身不再看他,還重重地哼了一聲。
「嗚!」玄玄子悶哼一聲,看了小若在生氣後,急忙說道:「對不起!」
「為什麼要跟我說對不起?」小若態度微硬地說,小嘴翹了起來。
「是我錯,當然由我來說對不起!」玄玄子嘴上是這樣說,心裡卻在想:「明明就不是我的錯,是妳先動手的,唉……」
「嘿,我是跟你玩的。」小若轉身道,聽了玄玄子這樣說後,她也不好生氣,便笑了笑,露出一排潔白的牙。
「嗯,我知道!」玄玄子點頭說道。
「如果沒事,那我要走了!」小若說道,過了一下,忽又說:「走囉,靈狐!」
「這麼快走,不留一會嗎?」玄玄子訝道,訝異著小若這麼就要回去了。
「是啊,因為我是偷跑出來的,師父總是不讓我出來玩。」她幽幽道。
「吶,還給妳!」玄玄子雙手捧著白狐遞給她。
才剛抱過白狐,小若便說道:「其實我有話要跟你說!」
「啊?」玄玄子睜大眼看著她,似乎不知道小若要說些什麼。
「就是,就是……哎,我不知道要不要說!」小若跺腳說道,看起來甚是懊惱。
「是什麼?很重要嗎?如果不能說就不要說了,免得妳為難!」玄玄子說道,他看出小若的為難,因為他也知道說與不說的痛苦。
「就是,就是……你要小心最近會有邪教的人來華山!」小若猶豫了許久才一口氣說完。
「妳說邪教會來?」玄玄子皺眉說,因為他也知道邪教的事,那是他師父混元子對他說的。
「邪教乃是當今最隱密也是最為龐大的門派,而現在它非常盛極;只要得罪了邪教的人,不管是誰,都會慘遭滅門之禍,就像嵩山派掌門一樣,死在嵩山上;教裡分教主、左右護法、四大法王、五行令主以及一眾教徒。」混元子說道。
「左右護法行蹤飄移不定,四大法王負責暗殺、剷除異己,而五行令主統領著所有的邪教教徒,處理教內事務。尤其是邪教教主武功極高外,身法也極為奇怪,幾乎沒人可以抵制他,似乎只有五大高手可以制服他了。」混元子接著說道,嘆了一口氣。
「那師父,五大高手是誰?厲不厲害?」玄玄子興奮地說,聽了那麼多,還不知道是誰比較厲害。
「哈哈!五大高手就是睡仙、煞神、老道、醉佛、獨劍;睡仙長年隱居華山,與華山派關係不淺,相傳能服氣避穀,一睡常百餘日,世以為睡仙;煞神相傳出自於丐幫,其勢力也不小,一身蠻力不尤小藐;老道與武當派淵源頗深,武功心法均另闢新徑,外界猜測他是武當派的記名弟子;醉佛出自於少林派,聲望極高與睡仙並列;而最後一位獨劍則是崑崙派,一身劍術精妙,是武林後起新秀。」混元子笑道,為玄玄子一一解釋著五大高手的師承門派。
「厲害嗎?」玄玄子說道。
「這當然啊!他們可是正道的頂尖高手!」混元子肅然說道。
「喔,好!我以後也要當正道的頂尖高手!」玄玄子揚聲叫道,一副唯恐天下不知的模樣。
「呵呵!」兩人相視而笑。
「你要小心!」小若輕聲說著。
「嗯!不過妳怎麼知道?」玄玄子點頭,看著她說道。
「是我偷聽師父與別人說話,才知道的!」小若道。
「喔……原來是偷聽的。」玄玄子恍然大悟道,只見小若吐吐舌頭,一副無辜的樣子,表情甚是令人愛憐。
「總之,要小心!」她說道。
「好!」玄玄子回應著。
「那我要回去了……」小若說道。
「嗯,再見!」他說著。
「掰!」語罷,小若便轉身離開了華山,帶走了白狐,也帶走了玄玄子的落寞。
「加油!」玄玄子對著群山大喊,也像是對著自己說,隨著群山中的回音來回激盪,也讓他心裡積壓已久的落寞感漸漸消逝不見。
「邪教會來?」玄玄子喃喃說道。
「我要去跟師父說嗎?算了,還是去說好了。」他自問著,最後還是決定跟混元子說。
心裡打定主意後,玄玄子便向大殿的路走去。
幾個提縱後,他遠遠就看見大殿,心念身轉後他掠進大殿。
在玄玄子進入大殿,三分鐘後,大殿之中。
「師父!」混元子恭敬地說道,在他身前的則是一名七十多歲的清瘦老人,而他就是華山派的掌門人──青峰子。
「什麼事?說吧!」青峰子坐在上首,神情一副悠然。
「徒兒的弟子跟徒兒說……」混元子話說到一半又不說了,頗有吊人胃口之意。
「說什麼?」青峰子果然忍不住問道,而他心裡卻想起了玄玄子,心中暗道:「這個徒孫到底說些什麼?我倒是想聽聽看。」
人的好奇心就是如此,一但被引起,不得到目的絕不罷休,很明顯的,青峰子就是這種人。
「就是邪教有可能會來華山……」混元子說到最後就越說越小聲了,很顯然的,連他自己也不太相信,但這種機率還是有的,使得他不得不說,因為關係、牽涉太大了。
「沒錯!事實上,為師已經加強華山的防禦力量,不管在重要地點、各路路口以及制高點,全都佈下人手,不論明哨還是暗哨!」青峰子悠然道,似乎不把邪教放在心上,表現出一點也不擔心的樣子。
「啊?」混元子訝然道:「會來?原來師父已經知道了……」
「嗯。」青峰子微微一笑,側了側身,試圖讓身體舒服一些。
「那小玄說的是對的囉!」混元子問道,他實在是很難相信,並不是說他不相信自己的徒弟,而是邪教為什麼要來華山找麻煩?要知道,華山近二十年都沒與邪教發生衝突了,所以何來的麻煩?
「是的,他們最快就在這一星期來。」青峰子凜然道,這次的表情卻是認真的。
「那我們要特別小心!」混元子恭敬地提醒道,對師父他可是很尊敬的。
「嗯!」青峰子道,對敵人他是不留情的,尤其是懷有敵意的敵人。
「來一個我就殺一個,來一雙我就殺一雙!哈哈……」青峰子開懷笑道,彷彿不把敵人看在眼裡。
「喔!是要殺誰啊?」大殿中傳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聽得出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是誰?」混元子高聲道,因為他聽出此人並不是華山的人,如果不是華山的人,那會是誰?很顯然的,在場的人都想知道這個答案。
「是誰?嘻嘻!」那人嬌笑道。
「不要裝神弄鬼的,快出來!」混元子說道,雙耳仔細的聽著各個可以藏人的地方,想要找出那個人。
「呵呵!」那人乾笑兩聲,聲音卻是忽左時右,像是早已知道混元子的目的,要讓他摸不著方位。
「哼!」青峰子哼了一聲,因為他也找不出對方的藏身之處,更別說對方到底有幾人?
「喲!生氣了!」那人故作害怕的樣子。
「看來還是不玩了,免得人家生氣!」又一人說道。
「是啊,還是出來好了。」另一人頗為無奈道。
「沒辦法啊,他們功力太差找不到我們啊!」第四人啞然失笑。
「好吧!」最先前的那人說道。
語罷,數條人影從屋樑上落將下來,四人齊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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