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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師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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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師姊
「他在笑什麼?」白髮鷹王心中問道,卻無人能回答他,因為其他人也跟他一樣疑惑。
青衣蝠王皺眉無奈道:「慘!他死定了,真慘……」因為他也看出金爪獅王的異狀,漫天殺氣撲捲而來,讓他也承受不了。
「金爪這小子,功力像是提升了數倍一樣,為什麼呢?」紫瞳龍王一對美麗的大眼看著金爪獅王,顯然她並不知道為什麼他會突然變的那麼厲害。
「別看我,我也不知道。」白髮鷹王對著看向他的兩人說,表示他也不了解。
「那就怪囉,還真奇怪吶……」紫瞳龍王喃喃道。
「看!」青衣蝠王突然指著前方大叫,表情甚是激動。
「啊?」紫瞳龍王訝異著,看著前方淡淡一笑,因為她知道有人遭殃了。
只見金爪獅王大吼一聲,人立刻暴衝出去,竟然趕在混玉子之前,後發先至的抓住玄玄子。
「放開我!」玄玄子嚷道,晃動著身體,想藉由身體的晃動來掙脫金爪獅王的束縛,但始終無法如願。
「哈哈……」金爪獅王單手舉著玄玄子的衣領得意地狂笑,現在他的心情不是言語可以形容的。
「放開我,放開我聽到沒!」玄玄子雙手抓著他叫道,使勁地反抗著,卻無能撼動他半分。
「哈哈!」金爪獅王奸笑兩聲後,瞇著眼對著玄玄子笑道:「現在,看你怎麼笑,哈哈!」
華山眾人一時倒也不敢妄動,正所謂投鼠忌器,因為玄玄子還在他的手上。
「放開他!」青峰子怒目道,殺氣時有時無,至於為什麼會這樣那就只有他一人知曉了。
「那我偏不放,我還要撕了他這張嘴!」語罷,便要動手去抓玄玄子的腮幫,但是玄玄子那肯讓他如意,不僅大聲嚷叫,還搖首晃腦的不讓他碰臉。
對此,金爪獅王火大地說:「你再亂動,好!我直接殺了你!」
「不要!」混元子叫道,神情悲憤,卻礙於身體無法動彈。
「放開,不然我與你勢不兩立!」混玉子離他最近,卻無能為力,只能對他施予威脅。
「呵呵,別怕,有我在。」紫瞳龍王笑咪咪地說道,鼓勵著金爪獅王別退縮。
「妳閉嘴!」混元子聲嘶力竭的吼著,一股壓力壓的眾人喘不過氣。
紫瞳龍王張開小嘴,似乎是被嚇呆了,竟愣的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我──青峰子不會讓你們走出華山的!」青峰子一句一字的念,雙拳緊握,顯示他已經是忍無可忍了,要不是那道陰勁還在胸口遲遲無法化去,阻礙著真氣的流暢,他早就飛奔殺死金爪獅王了。
只見金爪獅王渾然不怕,看了眾人一眼後,心中盤算著:「現下華山最有威脅的青峰子已經被白髮所傷,而兩大弟子一重傷一輕傷,其餘的人皆不足為懼!而我方三人沒受傷,傷最重的我也已經奇蹟似的好轉,這場我們是有賺無賠的,哈哈……」
想到這,他不禁笑了一笑,看了正在掙扎吵鬧的玄玄子與神情複雜的華山眾人一眼。
「你死定了!」金爪獅王獰笑著,就在他舉起手時,異變突起。
「嗚!」一悶哼聲,清楚的傳進眾人的耳裡。
所有的人全往金爪獅王的方向看,只見一道嬌小的人影快速的掠進金爪獅王與玄玄子之間,然後便聽見金爪獅王的呻吟聲,那人影隨即搶下尚在虛空中的玄玄子,抱著他就要離去時,金爪獅王一聲怒吼,含恨出了一掌,雖然他已經受傷了,但這一掌的威力自是不小。
「嗚哇……」那嬌小的人影把玄玄子護在懷中,以致於背脊被金爪獅王擊中,全無防範的挨打,使得那人吐了一口血。
一人受傷含恨的出掌,一人毫無防範的挨打,這一來一往,以致於那人瞬間受了重傷。
看到那人為了自己受傷,鼻間盡是熟悉的芬芳,玄玄子抬頭看清了她的面容,不禁臉色劇變的脫口叫道:「師姊!」
還沒等到她的回答,兩人齊落在大殿的角落,滾了一圈又一圈。
「小亦!」混元子急道,原來那救下玄玄子的嬌小人影就是混元子的徒弟──玄亦。
「師姊,妳怎麼了……」玄玄子紅了眼睛說道,雙手搖著玄亦的肩膀,試圖讓她醒過來。
「我……師弟……嗚……」玄亦微睜開雙眼,想說話時,嘴角卻緩緩流出一道鮮血,沿著臉頰滴落在地上。
「怎麼了!」一陣風吹過後,混玉子出現在他們身旁,這速度並不是他所能做到的,只見他的表情卻甚是奇異,像是在忍受什麼痛苦似的。
「師姊她……」玄玄子哭著說,語氣哽咽,想到玄亦為了救自己後才受重傷的,便什麼也說不出了。
「先帶他們出去,立刻為她療傷!」混玉子吩咐道,還好大殿的門口在他們的掌控下,不然還不知道要怎麼出去;接著他身後的人便分出兩人一左一右的攙扶玄亦走出大殿,而玄玄子緊跟在後,一路牽著她的手,輕喚著她。
看了玄玄子與玄亦一同走出大殿後,青峰子舒了一口氣,輕鬆對著四大法王道:「你們完了!」
「真的嗎?嘻嘻!」紫瞳龍王撫著胸口說,表情卻是根本就不怕的樣子。
「是嗎?」金爪獅王挑眉道。
「哼,不信你就等著瞧!」青峰子笑道,現在他可是輕鬆許多,因為他已經看出一些端倪了。
「老不死的,我金爪今天就要你魂歸西天!」言罷後,人影一閃,瞬間逍逝在他眼前。
混玉子離他最近,一見他舉步便知道他要做什麼了,只好趕緊叫道:「師父小心!」
人影一翻,金爪獅王瞬移到人群之中,雙掌一翻一挑後,打的左右兩名華山弟子連人帶刀的跌飛出去,留下絲絲血霧,讓人驚心。
「攔住他!」眾華山弟子紛紛舉起刀劍齊往他身上招呼,沒傢伙的弟子只好舉起一對肉掌了。
金爪獅王看了眾人一眼,笑道:「就憑你們也想要攔我,不自量力!」
「還有我呢!」一人從身後衝來,一招劍式差點讓金爪獅王招架不住,高下之勢頃刻間清楚分明。
其劍式一出,讓人有青遠峰高的錯覺,太虛莫辨、岳幻其深的感覺,使得身在其中的金爪獅王無從破解,旋轉一圈後,僅能硬拼。
嘩的一聲時,只見金爪獅王被打的倒飛回去,青衣蝠王趕緊向前一抱,才免去他摔落地上的難堪;但這一抱,也讓青衣蝠王受了一點輕傷,還好他一接手後就察得不妙,不慌不忙的暗運巧勁才沒傷的重,不然這超大暗器可不好接。
「好個『太岳三青峰』啊,不愧是我華山的大弟子!」青峰子邊拍手邊稱讚道,說到最後還狂笑著。
「師父說笑了!」那人彎腰說道,挺起腰時,才轉身對金爪獅王笑道:「法王怎麼了,無恙吧?」
而那擊敗金爪獅王的人竟然是混玉子!
「沒想到你的功力竟如此的深厚,算我看走眼了……」白髮鷹王說道。
其實,混玉子的功力並沒有深厚到那麼厲害,卻陰錯陽差的目睹師姪玄亦被重創,繼而激發他的潛力,才能使出華山威力最強大的招式。
「看來要合作了。」紫瞳龍王收起笑咪咪的微笑,嚴肅的說。
「沒辦法了。」青衣蝠王無奈道。
而白髮鷹王什麼也沒說,只往前踏了一步,三人合擊之勢已是明顯。
「嗚……咳咳,算我……我一份!」金爪獅王掙扎著從柱子旁站起,站起前還吐了一口血。
雖然他已經不能很迅速、流暢的行動,但他的成名技還沒使出,那可是他的壓箱絕活,絕不輕易用,但現在他已決定用了。
「喔,那就算你了!」青衣蝠王說道,看了混玉子一眼。
頃刻間,整個大殿之中充滿著各種氣勢,時強時弱,像是要瞬間引發似的。
「殺!」卻不是四大法王說的,而是剛突破自己境界的混玉子說的。
眾華山弟子齊聲道:「殺!」
全場一片混亂,有人護著青峰子與混元子、有人想圍住金爪獅王、有人想突破防線,使得場面一片混亂。
「青峰子你在哪?」白髮鷹王左突右衝的說,殺的圍在他身邊的華山弟子人倒劍落,刀飛人亡。
「再不出來我就殺光全華山的人!」說罷後,還得意的哈哈大笑。
而混玉子則是苦於被青衣蝠王纏住而無法援助同門師兄弟,雖然他的功力提升,但也只能與法王鬥的旗鼓相當,就連他師父青峰子也要到千招以上才能取勝,所以他能有如此成績已是相當不錯了。
白髮鷹王看了全殿一圈後,仍不見青峰子,便笑道:「看來武林中,華山要除名了!」
「你是欺我華山無人嗎?」一道聲音從遠而來,速度又快又急,聲音渾圓而雄厚,顯示出來人的功力非淺。
眾人心神大震,全是驚訝的表情,但華山的人更多的是喜悅。
所有的人都驚訝於來人的功力之深,實不能相抗;四大法王甚至在猜測,或許只有他們的教主可以與他相比;而青峰子等人則是高興這人來的真是時候,雖然不能挽救已死去的華山弟子,但至少可以保住餘人的性命,但更多人想的是……
「你們完蛋了!」青峰子微笑道。
白髮鷹王顫抖著聲音說道:「糟了……」
這還是他少有的緊張,連其他三王也是如此。
嗖的一聲後,一道人影從殿外出現。
「師姊!妳醒醒啊……師姊……快睜開眼睛,我是小玄啊!師姊,師姊……」
聲音急迫又慌張,深深的呼喚喚的起她嗎?玄玄子並不知道,只知道這樣的叫著她,她應該就會醒了;聲聲的輕叫叫的醒她嗎?玄玄子並不了解,只了解如此的喚著她,她應該就會醒了。
玄玄子待在她師姊的房間,現在只剩下他們兩人,而現在他要做什麼他一點頭緒也沒有,從一開始的搖著她到最後的低著頭,他流著淚,卻不敢讓他師姊發現,就算她閉著雙眼。
「嗚……嘶嘶……」他無力的握著她的小手,溫溫的卻有些冰冷,或許是她失血過多的原因,玄玄子一手倚著額頭,雙眼濕潤的讓淚滾落在床邊,漸漸地濡濕。
「噫……」良久,輕輕地呻吟著。
輕的連玄玄子都沒發覺,還獨自的啜泣著。
「師……弟,小玄……」玄亦無力的說,語氣斷斷續續。
「啊?」玄玄子抬起頭,驚疑的看著故作微笑的師姊,「妳沒事吧,師姊?」
那張俏臉現已蒼白憔悴,疲憊的神態顯而易見,只見玄亦緩緩說道:「我……我沒事……現在大殿那,怎樣了?」
「真的喔!」玄玄子一聽到她說沒事後,便露出笑容,後聽見玄亦問起大殿的事時,說道:「我不知道耶,但師父他們應該可以對付法王。」
「是哦……」才一說完後,玄亦就想移動身體,但一動便劇痛的張開小嘴,嚇的玄玄子不知所措;當她提聚內力時,竟然發覺連一絲內力也沒有。
「我沒事,看來是不能動了。」玄亦勉強笑道,心裡想著:「經脈受阻,該不會是……」
玄玄子默然不語,任誰也看得出來玄亦的心裡難受,所以他選擇不說話。
兩人就這麼沉默著。
十年前,自從「殺妖專案」結束後,妖道第一高手負傷遁逃,下落不明。從此之後,正道中出現了四位高手,而他們正是參與殺妖專案所存活下來的少數人,那四人自號睡仙、煞神、醉佛、老道,而武林之間稱他們為「四大高手」。
一年後,遠自新疆省崑崙山的崑崙派年輕高手連滅幾個不良幫派後,因為他善使長劍,便被武林人士尊稱為獨劍,甚至一劍在手便可擠入武林前十強之內,與睡仙、煞神、醉佛、老道合稱為五大高手。
但獨劍還不是最厲害的,最厲害的自然是五大高手之一,正道之首的睡仙。
睡仙,本名叫做陳摶,隱居華山,相傳能服氣避穀,一睡常百餘日,世以為睡仙,至少擁有百年的功力。
「最可怕的還是他啊……」白髮鷹王心想,卻不敢說出來,因為他害怕會影響其他人的鬥志。
「就算教主親自來也沒什麼勝算……」青衣蝠王無奈道,顯然是作出必死的決心了。
白髮鷹王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他不敢說的話,青衣蝠王卻替他說了。
青峰子一見來人後,便吩咐左右弟子將他扶起,只見他恭敬地說道:「師叔祖!」
「嗯。」來人應了一聲,步入大殿。
既然青峰子身為掌門都尊稱來人為師叔祖的話,那這人的身分肯定非常的崇高。
「是睡仙陳摶嗎?」紫瞳龍王輕啟小嘴,語氣略為恭敬,竟一改她輕挑的態度,似是害怕他的樣子。
青峰子的師叔祖笑道:「自然是我。」
「你好!」紫瞳龍王福了一福,眼神中盡是恭敬。
陳摶點點頭,說聲:「妳好。」
之後自逕走到青峰子身前,他伸出左手輕按在青峰子的肩,說道:「你受傷了。」
在說的時候,青峰子瞬間感覺到一股柔和的真氣進入他的經脈之中,打通受阻的穴道,讓他身心無比的舒暢。
「好了,你動動看!至於你徒兒應該過一陣子就可以行動自如了。」陳摶收回左手說道,至於那徒兒講的應該是混元子。
「多謝師叔祖!」青峰子與混元子一同說道。
至於為什麼青峰子等人都尊稱陳摶為師叔祖是因為陳摶的輩分太高,所以全華山派的弟子均稱呼他為師叔祖,且不得對外說陳摶是華山派,以防有人打擾他的清修,是故眾人均叫他為師叔祖。
只見青峰子動了動身體,發覺真氣運行時竟不像以往那樣的窒礙難行,變的隨心所欲,竟然比往日還好許多,這代表他的功力有質的躍升,想到這裡他不禁高興的笑了。
「哼!」
眾人轉頭一看,那聲冷哼是從金爪獅王的嘴裡發出的。
陳摶看了四大法王後,緩緩而道:「你們教主還好嗎?不知道各位來華山是要做什麼呢?」
對著陳摶的客氣語氣,白髮鷹王與青衣蝠王也不好發作,只得由四王之首的紫瞳龍王說話。
「嗯,我們教主很好。」她小聲地說,輕挑的態度已收斂許多。
陳摶聽後便微笑道:「那就請法王替陳摶向你們教主問好,不送了。」
語罷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這……那……」紫瞳龍王沒想到陳摶竟會離去,急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請回!」青峰子冷冷說道,就連他也沒想到陳摶竟然會這麼簡單的放過他們。
「這……」紫瞳龍王似是拿不定主意。
「哎呀!」對此,金爪獅王實在是看不下去,對著陳摶的背影揚聲道:「喂!」
這一聲喂暗用了真氣,故使得眾人震耳欲裂。
當然,這一叫陳摶自然是聽到了,只見他止步轉身看著金爪獅王,雙眼充滿著疑惑,疑惑著為什麼金爪獅王要叫他。
「你不是問我們來華山是要做什麼嗎?」金爪獅王一手扶著柱子道。
陳摶點點頭,卻沒說話。
金爪獅王先是一笑後,才說道:「我們是來暗殺青峰子的!」
「喔……為了報復,想要阻止華山對邪教下手?」陳摶笑著說道:「不過現在倒像是你們被包圍了。」
金爪獅王頓時無話可說,說真的,人沒殺成,現在他們的確是被對方包圍了。
陳摶笑呵呵地說:「我陳摶自知身分,不與你們動手,只要你們其中三人可以勝過他們三個,我可以放過你們,當然,這次比賽是採三戰兩勝制的模式,如何?」
言罷後,他指了青峰子、混玉子與混元子三人,意指三人就是這次的選手;而混元子已經可以隨意走動了,所以他也被陳摶選中了。
的確,陳摶看準了他們四人已經無法逃離華山,並不是他們真的逃不出華山,而是他們就算逃離了這裡,也沒辦法回去對他們的教主交代,所以他並不怕他們不聽他的話,果不其然……
「這條件的確是很誘人。」白髮鷹王聽了後,說道:「那要是輸了呢?」
「殺!」陳摶森然道,他看了殿內外的華山弟子,不是亡就是傷,四大法王如此的侵門踏戶,就算是神仙也會動怒;當然,陳摶並不是神仙,是以他動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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