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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飛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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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飛仙
「不能說喔!」玄亦輕聲道,雙眼空洞地看著前方。
玄玄子聽的正精采時,突然聽見玄亦喃喃說著一些他聽不懂的話,心想:「這與故事內容有關嗎?」
再看玄亦一眼,他皺眉道:「師姊,妳又怎麼了?」
「師姊!」
「啊?」玄亦驚呼,眼前的笑臉正是師弟玄玄子。
「沒事,我剛才說到哪了,小玄?」玄亦問道,凜凜心神,心想:「自己太融入回憶,太思念爸爸、媽媽了。」
玄玄子見師姊沒事後,便笑著說:「現在已經說到那個陌生的叔叔要帶黃亦去找爸爸、媽媽了!」
「喔,那快說完了。」玄亦偏頭想了一下說。
「那快說。」玄玄子高興地叫道,坐回椅子上,繼續聆聽她所說的每一句話。
那天,黃亦並沒有看見爸爸、媽媽。
混元子帶著她回到了華山,對師父青峰子說,她是路南的孤兒,而青峰子見她可憐也不便說些什麼,就這樣,路南妖洞的黃亦變成了華山的玄亦。
竟然沒人懷疑她就是黃順的女兒,這讓混元子訝然。
而黃亦也深深相信著爸爸、媽媽是去了很遠的地方,以後會來接她回去的。
這一待,就是十年……
至於,群峰之上的戰鬥,妖洞洞主的黃順一開始就重創了丐幫幫主的徒弟張狂,初戰得利卻沒讓他高興,因為他已經被三人包圍著,換來的是無窮盡的困鬥。
這三人正是正道之首陳摶、少林派的法憂、五臺山清涼寺的高僧法忘。
高手相爭,只差一線。
四人互相尋找對方的破綻,一覓得破綻,便展開一來一往的爭鬥。
而三人中隨便一個人就可以讓黃順頭痛,現在三人全都圍了上來,這讓他不敢掉以輕心,必須認真面對。
既然黃順被困,那他的髮妻葉雲自然也被三個人困住,這讓她無法援出手幫丈夫。
武當派的記名弟子也是九門派的創立者白眉,光是一招輕功「遠飄千里」,就讓她眼花撩亂的;峨嵋派的無竟師太連用「四象掌法」、「金頂綿掌」、「飄雪穿雲掌」對付她,到了最後乾脆拔出長劍使出「絕劍」、「滅劍」;而青城派的掌門吳逸,盡出青城絕學,「青字九打」、「城字十八破」使的淋漓盡致,「摧心掌」、「松風劍法」也是他的拿手絕活,而「袖裡乾坤」、「無影幻腿」的確是讓人無所適從、變化萬千。
剩下來的崆峒派掌門師兄林其之、點蒼派高手周鶴鳴、天山派的呂芳三人,只好去對付黃順的徒弟陳耀。
最後只剩得張狂在那裡大呼小叫的,弄得眾人心神不寧,卻也沒人有空去叫他安靜,只得讓他繼續吵鬧,形成一幅詭異的情景。
這戰打了三天三夜,最後葉雲重創無竟卻與吳逸同歸於盡,陳耀看見師母去世後,索性全力搶攻,完全不去防守。
林其之的「七傷拳」與「飛鳳手」果然名不虛傳,但也是這傷人七分,自損三分的七傷拳,揮出越多拳,傷的就越來越重,導致了他終究敗亡的結局;周鶴鳴的「點蒼劍法」與呂芳的「三分劍術」聯手迫的陳耀不能全力施展,直到林其之這個破綻出現後,整個戰局才改變,而陳耀也因此終於連殺林其之與周鶴鳴,最後卻因為氣力不足,無法將招式的最後一招使出,而死於呂芳的劍下。
看了妻子、徒弟相繼死於自己的眼前,黃順心中悲傷不已,連續逼退陳摶與法憂,終於將真氣調節不順的法忘殺死。
法忘一死,整個包圍網就立刻出現了空隙,這也足夠讓黃順自由來去的,他也避重就輕的掠到無竟的眼前出了一拳。
而陳摶與法憂因為距離過遠無力相救,只能看見黃順將重傷的無竟打飛,當然這一拳足以讓她死在峰頂上。
一旁的呂芳欲救,使得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在措手不及下也命喪路南。
看了黃順連殺三大高手,讓餘下的四人全都驚恐,也讓張狂閉起了嘴巴,深怕發出一點聲響就會惹來黃順的注意。
說時遲那時快,白眉堪堪避開黃順蓄滿真氣的一拳,卻打中躲避不及的法憂,讓他受了重傷,坐臥在地。
看了剩下的四人之中傷了兩個人,陳摶立刻集聚真氣決定要用他多年沒用的招式,也是武林間公認的最強劍法──天外飛仙。
天外飛仙源自於何處並沒有多少人知道,這劍法也是陳摶無意中得到的,但人們大多知道這招劍法需要極高的內力來支撐它,功力不足就無法用出天外飛仙,這也是為什麼陳摶一直不肯用出全力的原因。
所有的人都知道陳摶至少擁有百年的功力,卻不知道他的功力到底有多深,因為所有的人都想知道這天外飛仙需要多少年的功力才能使用,但不可否認的一點就是這天外飛仙只有陳摶一個人能用出。
既然天外飛仙是劍法,但陳摶手中無劍,那又如何能使出天外飛仙?
只見陳摶緩緩伸出右手,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不消一時,指尖出現了一團白光,那白光漸漸擴大拉長到有三公尺的長度後便不再增長,形成一把大光劍。
雲煙隨風飄散,惹的眾人衣服臘臘作響。
看了陳摶用出絕招後,黃順氣勢瘋漲,掠至陳摶身前一掌印在他的胸前,衣裳盡碎。
這一掌,黃順用了十成的功力,威力自是不凡。
陳摶應聲悶哼了一下,指尖的白光也跟著黯淡了許多,他緩緩舉起白光。
黃順見他硬受了自己傾全力的一掌後,還能繼續使用天外飛仙,這讓他不由得驚訝。
手已舉起,應當落下。
所有的聲音就像是突然消失不見一樣,讓峰頂的五人全都聽不見聲響,只能用眼睛去看那已落下的白光,去感受那視覺的震撼。
直到白光漸漸把兩人籠蓋過,最後的結果也只有兩個人知道。
一個是陳摶;另一個自然是已經負傷遁逃的妖洞洞主黃順,而他從此以後,下落不明。
「逃了?」玄玄子驚道,沒想到他在師叔祖的絕招下負傷逃走了。
「對呀。」玄亦微笑著,對於自己的父親沒死,這自然是一個值得令她高興的結果。
「接下來應該沒有了,對吧!」玄玄子道,感覺意猶未盡。
「那次的殺妖專案只有一個字可以形容,那就是『慘』!」玄亦繼續道。
「慘?」玄玄子脫口道,顯然是不明白。
玄亦點點頭,大膽說道:「對!雙方都一樣,不同的在於正道慘勝,而妖道慘敗,妖道十大高手去其二,但損失的卻是妖洞的高手,魔門、邪教並沒傷一絲毛髮,所以妖道不算敗。」
「那我們正道呢?」玄玄子迫不及待地問。
「我們正道?我自己究竟是正是邪,我都不知道?」她心裡苦笑著,回答了玄玄子的問題:「正道十大高手去其六,雖然看似嚴重,但認真來說卻只是損失頂尖的高手群,對於沒參戰的門派來說,這並不是很嚴重,還是會有人補上去的。」
「就像是最近有名的崑崙派高手楊建?」玄玄子叫道。
「嗯,所以正道不算輸也不算勝,整個故事差不多就是這樣。」玄亦微笑道,對於這個聰明的師弟,她一向是很喜歡的,要不然她也不會冒著生命危險去從金爪獅王的手下救出玄玄子了,當然這也需要很多的感情作為基礎。
「沒了?」玄玄子失望說道,但又隨即狡黠一笑,說道:「師姊,等晚點我再來看妳。」
「喔!」玄亦愣了一會才回應。
看著玄玄子關上門後,她才無奈地想:「不知道他又要做什麼了?」
才一回到房間,玄玄子立刻從桌上抽出一本書,翻找了一下,從裡頭拿出一張,紙上有著許多的線條,有深有淺。
而現在他拿起鉛筆在紙上再加上許多線條,時塗時繪,偶爾停下來偏頭沉思,時而舉筆塗改,似乎忙的不亦樂乎。
一個小時後,只見他放下鉛筆滿意的看著紙點點頭。
再次檢查確認無誤後,他就小心翼翼的拿起那張紙,走出房門。
「欸!小玄你要去哪?」一位師兄問道。
玄玄子神秘一笑,沒說什麼便揚長離去了,獨留下不知所以然的師兄。
最後那張紙,玄玄子把它送給了師姊玄亦。
這也是玄亦第一次拿到這麼特別的禮物,她永遠記得那天。
記得那天玄玄子送她禮物,記得那天是她的生日,記得那天她為了他說的最後一個故事,記得那天她騙了他……
似箭光陰,轉眼五年,如梭歲月,飛逝時光。
五年後,玄玄子的功力有了更精深的成長,速度之快令青峰子等人驚訝,就連師叔祖陳摶也對他另眼相看。
眾人渾然不知,這五年來幾乎每個禮拜小若都會偷上華山來與他一起練功打坐,有時兩人會互相交換心得,有時則是相互切磋,剛開始是小若佔上風,但到了後來漸漸地變成玄玄子贏多輸少。
最後卻變的小若都不太敢上山來找玄玄子,而從小若的口中得知,小然的武功大進,可能連玄玄子都比不過她。
聽了這種話,惹得玄玄子老大不爽,常常說著要找小然挑戰,以報當年的那一劍。
而他卻忘了小然以前所說的話。
「一劍勾消,這次就原諒你!下次不要讓我遇到……」
過了一個星期,而今天就是星期日,所有的學生都會放假,當然以往小若都會在這個時候來,此時天未亮。
不過今天有點奇怪,從早上到現在他的眼皮就一直跳,像是有大事情要發生了。
果然,當他沿著山路走到平常練功的地方時,他遠遠就看見了兩個人。
一個是小若,只見她已經十八、九歲,身穿白色上衣,衣上有著奇怪的幾何圖案,搭配著一件寬鬆的長褲,一張俏臉正對著玄玄子笑,她的笑彷彿春風那般宜人,輕拂著他的身心,令他有種說不出的輕鬆。
而小若身旁那女孩年紀大約十五歲上下,她身穿黑色連身裙,隨意地露出白皙的雙臂與修長的小腿,這人不是小然會是誰?
仔細看,經過五年的時間,她相貌更加的出眾,氣質清新如蘭;而她有著一對明亮的雙眸,星眸中的清晰,宛如黑夜中的寒星;小巧堅挺的瓊鼻,朱紅般的櫻唇,額前的瀏海輕蕩在散發異采的雙瞳前,形成一張美麗絕倫的俏臉;一身白皙的膚色如凝脂般的晶瑩,猶勝於雪,舉手投足之間有一種說不出的渾然天成,彷彿天地之色被她奪去一般。
此時兩人站在一塊,的確讓玄玄子分不出是誰比較美。
「嘿,小玄!」小若對著他叫道。
「小若姊姊。」玄玄子叫了一下,晃動著身體,轉眼已經掠至兩人的眼前。
「喔!」小然看著他,不住點頭,說了聲喔。
玄玄子看著她說道:「如何?」
「不錯不錯……」小然道,打量著他後,才說道:「武功進展的不錯,難怪可以打贏小若。」
「不錯是不錯,不過……」玄玄子突然湊近她,說道:「就不知道打不打過妳?」
「比過就知道。」小然輕鬆道,衣裙無風而飄,氣勢暴漲。
玄玄子笑著說:「好!」
兩人氣勢互壓對方,一觸即發。
「欸……等等!」小若突然叉腰道:「先說好喔!不准用刀劍,只能用掌拳,點到為止,這只是切磋喔,不可以見血哦!」
「行!」小然道,除去兵刃、暗器。
「這自然。」玄玄子對著小若說,交給她一把銀白長劍。
小若見兩人答應後,便叫道:「準備,開始!」
她一說完後,玄玄子與小然應聲而動。
「喝呀!」玄玄子大叫,只見他稍運一下功,真氣竟然從他體內逸出,就像有一股無形的壓力從他身上滲透出來,形成一道保護網;可以清楚地看見玄玄子不慌不亂地繼續散發壓力,感覺上那就像是氣一樣,在他周圍迅速形成一道近乎透明的氣牆,把他包覆在裡頭。
「華山混元功!」小然迅速向後退,「思感」也迅速擴散。
思感,邪教心法,源自於武林最高的道家聖地──忘憂林。
雖然思感曾是忘憂林的內功心法,但自從十多年前,邪教教主余協與左右護法三人一同潛入位在九華山的忘憂林,並把其內功心法竊走以後,所有的忘憂林傳人便再也不會這套奇怪的心法。
心法上說明著,當思感運至最高重時,一百公尺內所有事物都逃不出身俱思感的人,可以使一個普通的人物一下子成為武林高手,而這也是為什麼余協會突然取代黃順,成為新一代的邪道高手。
至於為什麼小然會這「思感」,那就不得而知了,或許小若會知道,也或許邪教教主余協會知道。
思感迅速掌握著十公尺內的所有事物,就連在這範圍內的小若,小然也可以預測她的氣息、能力以及她的下一步動作。
「這華山混元功……可不好對付……」小然心想著,計算著與玄玄子的距離後,立刻左迴旋衝向他。
玄玄子讓真氣行走於經脈內,身體向前傾,把重心全放在左腳上,以至於他腳底下的泥石俱裂,看來他是要靜觀其變。
在策略上,玄玄子以靜制動是沒錯的,靜待其變,但變化是永遠在變的。
「碰!」一聲巨響,這一聲讓兩人同時驚覺,原來對方已經觸碰到了自己的氣場。
小然嬌叱一聲,往前再踏一步,硬是要衝撞玄玄子的氣場,顯然是要硬拼。
「劈啪……」爆裂的聲音連續響個不停。
「看來她是要跟我比力氣。」玄玄子心想,「不過,她想跟我比,我才不要咧。」
想到這,玄玄子立刻向右後方退去,此退彼進,這一退著實讓小然往前踉蹌了好幾步,也讓玄玄子有了時間可以騰出手來襲擊她。
「疾……」尖銳聲劃破空中,手指襲向小然的背。
看了這一幕,小若的心都快被嚇了出來,如果玄玄子順利打中小然的話,那她一定會受到不小的傷;但隨即一想,又放下心來,這也是因為她每次與小然比試時,小然總是能夠精準的避開她的攻擊,或又反過來利用破綻。
果不其然,當玄玄子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她時,小然既然能夠快速的轉身,衝著他一笑。
「啵!」一聲清響,玄玄子的手指與小然伸出的手指對碰,倏地,兩人呈反方向迅速離開。
只見小然竟然不可思議的止住身體,並且掠向還在不住後退的玄玄子。
玄玄子大駭,收起擴到體外的真氣,舉起雙掌,不住的擊向眼前的小然,用的是他最熟悉的混元掌,想要阻止她前進。
「不錯。」小然道,向右飄去。
玄玄子這招果然讓小然不敢近他的身,才一眨眼的時間,剛收起的真氣又再次的衝出體外,使得他的周圍響起一陣破空聲。
向右移去的小然正高興有破綻時,自己的氣場就立即與玄玄子的氣場相撞,產生陣陣氣勁,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玄玄子正慶幸時,啵的一聲後,小然的手指竟然突破自己的氣場,出現在他的眼前,是以他身形暴退。
一退一進,退無可退,唯有一避。
避,如何避?
避無可避,唯有放手一搏,搏那渺小的機會。
突然之間,小然的身形一滯,這讓玄玄子暗喜,既然破綻已出,就不應該放過這次的機會,因為機會消縱即逝,是以,他出手了。
出的是「鷹蛇生死搏」,因為他想要一搏勝負。
雖然玄玄子從絕對劣勢找回一點緩機,但這個破綻還不足以扳回優勢,所以他使出了鷹蛇生死搏,企圖取回主導權。
但小然一滯後,利用思感得知玄玄子的細微動作,判斷出他想要放手一搏,但她不想要與他硬碰硬,因為要搏就要搏大的,所以,她向左後方斜飛而去。
「退的漂亮!」玄玄子驚奇著她竟然會退的那麼沒有徵兆,至於為什麼她會知道自己即將要反擊,那是玄玄子想破頭也不得而知的。
小然一退,玄玄子沒理由不追,但追要追的適當,當兩人距離差三公尺時,玄玄子猛起直追,這時候追的話,正是自己氣盛力足的時候,也是小然氣衰力竭的時候。
看了玄玄子越來越接近自己時,小然不禁嘆道:「沒想到他還蠻聰明的,竟然這個時候追來,選的時機剛剛好!」
但隨即一想:「不如就利用一下這個機會好了。」
小然心念意至下,腳一蹬,躍至半空中,斜飄至甫到的玄玄子身後,出了雙掌,用的是十足十的功力。
「碰!」巨響間,玄玄子倉促下還擊。
一消一長間,雙方對了一掌後,兩人藉著力道迅速後退,勝負之勢立即分辨。
離開前,玄玄子清楚的看見小然的輕笑。
待得兩人站定時,看了小然巧笑倩兮的模樣後,玄玄子頹然說道:「我輸了……」
此時,曉日破天而出,雞鳴不已之間,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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