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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心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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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心性
西安城外,樹林之間,正魔對立,吆喝不斷。
「滅魔行動取消!魔門門主並沒有錯,錯在於血魔與淫魔。」白眉小聲說道,捻了一下手指,雙眼看著浩瀚夜空。
陳摶看了林萱一眼後,猜測的說:「是不是崑崙?」
「沒錯!但不是崑崙派,是崑崙派的楊建。」白眉解釋著說;對於門派、個人,這可是不一樣的。
「獨劍?」陳摶愕然,「為什麼?只因為個人的利慾心作祟嗎?還是想讓崑崙派出名,進而成為武林第一大派?」
「說真的,他還真有這個本事。」白眉肯定地說道,看了場中的張狂、楊建、林萱,有感而發地說道:「人的心,可怕!」
「人的心,可怕!」陳摶想了一下,對著白眉說:「也許你對。」
「哈……」兩人相視而笑,弄得一旁的法憂不甚其解。
長笑後,陳摶朗聲說道:「林萱!妳不愧是女中豪傑,面對兩大高手也能面不改色!我陳摶服妳,妳走吧!不要再踏足武林了……」
他這麼一說,只想給張狂、楊建一個交代,也好讓林萱有一個理由可以走。
「喔!既然連『睡仙』也要放我走!」林萱說道,心裡有些許驚訝,因為她想不出有什麼理由可以放她走,或許事情一開始就不應該針對她。
「為什麼?」張狂對著睡仙陳摶怒吼,甚是不悅。
「呵呵!起內鬨了,那我先走了。」林萱說道,便轉身欲走。
「哪裡逃!」一聲怒吼。
接著一道凌厲的刀勢,破空而來,卻在噹的一聲後,沒了聲音。
「你?」張狂疑惑道,眼神中全是不解與一絲絲的憤怒。
「得饒人處且饒人。」陳摶道,竟背對著林萱,完全不怕她會偷襲自己。
「嗚!」張狂痛苦的看著斷成兩半的大斧,一半在手裡,另一半則在地上。
陳摶故意露了一手,這足以讓他難堪,表示五大高手裡,每人還有著很大的差距。
「哼!」楊建冷哼了一聲,轉身就走,就連手中的劍也一併丟了,他並不知道這個舉動會帶來他的死期,他只知道,就憑著他是五大高手之一,誰敢惹他!
「你要走了……」白眉問道,沒想到楊建竟是這麼的不堪打擊。
卻不見他回應,走沒幾步後,楊建就消失在黑暗中。
「獨劍這小子走了,我也走好了,反正這裡自然會有人處理。」說罷後,張狂看了林萱一眼,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就這樣走啦!」白眉說道,搖搖頭。
「只怕他們還會找林萱的麻煩,就麻煩你了,我還要去找我師侄們。」陳摶突然對白眉說。
「包在我身上。」白眉看著陳摶的身影掠進密林中,消逝不見。
「啊!」林萱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一樣,失聲道。
只見她原地一轉,身影暴起,衝向魔門弟子撤退的地方,嘴裡喃喃唸道:「小真!」
白眉看見林萱衝出去時,對法憂說道:「我去追她!」
因為五大高手中,就屬白眉的輕功最為了得。
「阿彌陀佛!」法憂雙掌合十,低念著。
是以,那夜法憂帶著百餘名正道人士離開,滅魔行動不了了之,並且死了一個獨劍。
翌日,華山上,愁雲慘霧。
「師姊!」一聲叫喊,語氣中有著哀傷。
「怎麼了?」玄亦問道,一把把玄玄子攬入懷中,輕輕的摸著他的頭,甚是愛憐。
其實玄亦也了解他的心情,她自己也非常傷心,雖然她已經失去武功,但還能像個正常人一樣行動,所以她知道華山發生了什麼事。
昨天,滅魔行動結束,所有參加行動的門派全都死傷過半,點蒼派甚至將盡陣亡,還好色魔心繫門主手下留情,不然點蒼派將大傷元氣,只有崑崙派受傷不到百人,算是幸運,而華山派只派出三人,卻只回來一個人,這也是兩人傷心的原因。
「別難過了,小玄。」玄亦哽咽道,胸脯上下起伏著。
「可是師公、師伯……」玄玄子哭紅眼說,從玄亦的懷中掙扎起來,長這麼大了,還被師姊抱住,這感覺有些尷尬。
「我知道。」玄亦說道,走下了床,雖然她已經是一個普通人,但走起路來還是會搖搖晃晃的,聽說這是血氣不順的原因。
看了玄亦這樣,嚇的玄玄子趕緊向前扶住她。
「不礙事的。」玄亦低頭看見了玄玄子扶住的手,便笑著說:「我想看看窗外的景色。」
「哦,好。」玄玄子攙扶著她到窗邊。
玄亦突然說道:「華山……真的……」
這時,玄玄子轉身,心裡想著:「華山絕不能沒落!」
一個月後,華山依舊與平日無異,玄玄子也一樣在天未亮時,出門到相同的地方練功,師姊一樣還是無法回復正常。
唯一不同的事,那就是掌門理所當然的換師父混元子當,還有混元子的性格變的很奇怪,時怒時祥,令眾人摸不清他的喜好,而這也是他受到血魔的影響,漸漸的,玄玄子也不太喜歡與他獨處,也開始討厭他了。當然,還有一件事讓他覺得很奇怪。
「最近師姊變的很奇怪……」玄玄子喃喃說著,慢步在無人的山路上。
「為什麼看到我的表情會很奇怪,連眼神也不對勁。」他想著,繼續往前走。
想著想著,只見他皺眉說道:「為什麼師父與師姊會變成這樣?」
「一定有問題!」最後他終於得到了一個結論。
接著,他看見了小然,卻獨不見小若。
小然身穿黑色及膝連身裙,裙襬還有白色花邊,隨意地露出白皙的雙臂與修長的小腿。相貌出眾,氣質清新如蘭。
明亮的雙眸,星眸中的清晰,宛如黑夜中的寒星;小巧堅挺的瓊鼻,朱紅般的櫻唇,額前的瀏海輕蕩在散發異采的雙瞳前,形成一張美麗絕倫的俏臉;一身白皙的膚色如凝脂般的晶瑩,猶勝於雪,舉手投足之間有一種說不出的渾然天成,彷彿天地之色被她奪去一般。
「嗨!」小然道,看著由遠而近的玄玄子。
玄玄子愕然問道:「妳怎麼在這?小若姊姊呢?怎麼她沒有跟妳一起來?」
「噗嗤!」小然嫣然一笑,笑著說:「這麼多問題,你要我回答哪一個?」
「當然是全部都要回答啊!」玄玄子說道,走到她身前。
「嘻嘻,想的美!」小然轉了一圈,突然問道:「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啊?」玄玄子不明其問,所以說道:「這我怎麼知道啊?妳問我我問誰啊?」
「哼!」小然俏臉一沉,索性不理他了。
「妳真的很奇怪耶,算了,我不理妳了,還要忙呢!」玄玄子說完後,便閉目坐在大石頭上,打坐了起來。
真氣順行於經脈中,玄玄子內視後,才發覺自己的內力似乎又增加了不少,讓真氣順流於全身,感覺舒服許多。
良久,玄玄子調完息後,便睜開眼,一道刺眼的光線,就射在他的眼睛上,金黃色的光芒差點讓他睜不開眼,原來太陽升起了。
「原來今天打坐調息比較久……」他心想著。
「呵呵!」忽然傳來一陣嘻笑聲,讓他覺得奇怪,不禁轉頭一看。
「是妳啊?還沒走喔。」玄玄子看著小然說,心裡卻驚訝著她的表情。
只見小然笑咪咪地說:「這是當然啊,在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前,我是不會走的。」
「妳是怎麼了,以前,妳說過要見我一次打一次,那現在,妳是怎樣了?」玄玄子抱怨地說,從大石頭上站起來。
「是嗎?那當我沒說好了。」小然咻的一聲後,出現在他身邊,並且睜大眼睛看著他。
「哼!」玄玄子轉頭不去看她,卻說道:「妳每次這樣上華山,都不會被人發現嗎?」
「喔喔,還會關心我喔,不是不理我嗎?」小然在他周圍走了一圈後,又繼續說:「我自然有我的本事呀,更何況華山也不是什麼難走的山,也沒設防,所以我當然可以自由來去!」
看她說的那麼理所當然,玄玄子也不禁懷疑華山是不是可以隨便來去的。
見了他在沉思後,小然說道:「真的不知道!」
「哎啊,真的不知道啦!」玄玄子微怒道,轉身欲走。
「等一下!」小然急的拉住他的手,突然間玄玄子感覺到十公尺內,所有的畫面、角度都可以看見,嚇的他頓時愣住了。
「怎麼了……」小然小心翼翼的抬頭看著玄玄子的臉龐。
「沒,沒什麼。」玄玄子掙脫小然抓住的手說道。
「是不是……讓你……看到什麼了……」小然小聲說著,語氣緩慢許多。
「我好像看到一些不可能看到的東西,比如說,像那個石頭後面的景物。」玄玄子抽動嘴角說,手指了在大約十公尺的大石頭說。
「是真的嗎?」小然看著玄玄子的雙眼問,像是在觀察他是不是在說謊。
「真的,說來妳也不相信,就在妳抓住我的手那一剎那間,腦裡像是可以同步看見許多影像一樣,真的!」玄玄子一臉認真的說,說到最後還怕她不相信,又再一次強調。
「呵呵……」小然看了他認真的模樣不禁嬌笑著。
「妳看,果然不相信我。」玄玄子躍下大石頭,搖頭無奈說著。
小然停止笑意,緊張的說:「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相信你,只是只是……」
一連說了兩次,卻說不出下文。
「算了,天亮了,我要回去了。」玄玄子抬頭看了一下天,走向山路。
看了玄玄子漸漸離去的身影,小然若有所思的呆想一陣子後,也離開華山了。
「晚了,不知道師姊睡了沒?」玄玄子手拿著一本書,看著它說道。
「這題題目還真難,不知道師姊她會不會?」走在前往玄亦房間的路上,他心中暗道著。
想著想著,他已經走到門口,卻聽見了一些微弱的聲音,像是呻吟聲。
玄玄子不禁皺眉,想著:「是師姊!」
這時他也已經聽出一些端倪了,手握著門把,轉開推了門,心想:「希望師姊不要出事……」
門已經推開了,房間內的景象隨即入眼,這一開,讓他愕然愣住了,震撼比想像來的大。
「啊,啊哈……痛,呀啊,喔……不要……不……喔……」房內傳來明顯的陣陣叫聲,而這聲音的主人赫然是師姊玄亦。
「師姊在做什麼,這是?」玄玄子開到一半的門停住了,就這樣看著房裡的情景。
「吱呀……」床搖著,床當然不會自己搖,會搖一定是床上有事物的關係,而床上有著兩個人,這床是玄亦的,所以其中一個當然是她,那另一個是誰?
一想到這裡,玄玄子略為轉移視線,就看清那人的背影,這人他認識。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玄玄子喃喃問著,再一次看清楚兩人,耳裡卻清楚聽見了玄亦的聲音。
「不……會痛,喔……好奇怪唷,怎麼會……會……啊……」玄亦呻吟著,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壓在她身上的人說著:「嘿嘿,當然會痛啊,我這樣插下去,妳不叫才怪!」
「是……師父!」玄玄子驚訝著;看著玄亦散亂的黑髮,半瞇起的眼,沉重的氣息,不時張閉的嘴,與漸漸泛紅的膚色。
「不要,師父……我我,會痛……」玄亦求饒道,身體不時抽搐著。
「嚇啊!」那人也就是混元子,只見他突然抬起玄亦的腰,這一抬,此高彼低,使的玄亦必須要抱住他的肩項,才不至於難受,而豐滿的雙峰卻擠的變形。
「妳舒服嗎?」混元子抱著她上下聳動著,不時傳來玄亦的哀叫聲,令人加速心跳。
「嗯,啊……小……你……」她艱難的回應著,咬著牙,不讓聲音太大聲,因為她瞄到一個人,使得她羞愧的低頭貼住混元子的脖頸,兩行淚水奪眶而出。
但一切太晚了,玄玄子看見了她,而玄亦也看見了他。
「師姊妳……」玄玄子發覺視線模糊了,伸手一抹,才發覺自己流淚了。
「小……我……嗚啊……啊啊……」玄亦想解釋,但此時混元子突然加快速度,這讓她一陣酸痛,無力感隨著快感增加。
「插死妳這個從妖洞來的賤貨!」混元子突然罵道,他所說的話,讓玄玄子再次驚訝。
「妖洞?師姊?」玄玄子想著,手不禁握緊了早已不成形狀的書本,此刻,他再也不想看見他們了。
玄玄子漠然轉身,用盡全力衝了出去,消失在轉角處。
「嗚!不……放開我,啊……快快要……啊……」看了玄玄子跑走後,玄亦隨即想掙脫,但混元子根本不知道身後發生什麼事,看到她欲嗔似喜的表情,著實讓混元子緊抱著她提早爆發。
「啊……」兩人盡情的叫著,滿室皆春。
「嗚啊……」一個人俯衝下山,沿路中多少危險的山石、崖壁、濕滑的地段,他一概都衝過去,也不管會不會受傷,全把它當作一般的道路。
他的腦海裡始終揮不去玄亦的叫聲,就像是夢饜一般的纏住他。
「呀……」玄玄子雙手緊握,站在懸崖上用盡全力大吼著,響徹山林。
良久,身後傳來輕響。
聽其腳步聲,玄玄子可以知道來人是一名女孩子,但是不是師姊他卻不確定,依據他跑了這麼久,就算是武功尚未全失的她,也未必追上,更何況是現在的她。
「很難受嗎?」她輕聲問道,語氣顯得出關心。
但玄玄子現在整個腦袋亂哄哄的,並不想理她,當然也不想說話,漠然的望著星空。
「唉!」她長嘆,自逕走到他身旁。
「妳為什麼要來?」玄玄子閉目道,卻讓她欣喜。
「至少會說話就是好事。」她想著,說道:「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就回來看你。」
玄玄子還是不說話,仰天坐在懸崖凸出的巨石上;漫天星空,燦爛浩瀚。
「有好一點嗎?」她繼續問著,也跟著坐下來,與玄玄子不同的是她低著頭。
「嗯。」玄玄子略為回應,轉頭看著她。
看了玄玄子出神的臉,她突然笑了,笑的很甜蜜。
「笑什麼?」玄玄子問道,臉紅了起來。
「你知道為什麼,我又去而復返嗎?」她說道,若有似無的看了他一眼。
玄玄子想都沒想的說:「不知道。」
只見她嗔道:「嘿,你都不想的喔!」
「不知道,不要煩我。」玄玄子微佯,心裡想的全是師父與師姊的事。
「好啦……」她出奇地沒生氣,這讓他訝然,不由得看了她一下,要是以前她早就生氣拔劍了。
看了一陣之後,玄玄子覺得自己太過分,便說道:「為什麼妳會回來,有事找我嗎?能幫忙的,我就盡力。」
聽了玄玄子肯與她說話後,她高興的說:「早上你是不是有看到……」
話說到一半時,她突然握著玄玄子的手,嚇的他低頭說:「妳做什……」
而他話也說到一半又停止了,因為他又再次看到不可能看見的事物,那就是懸崖下的景象,在他的位置上,這是不可能的事;試想,他正坐在巨石上,這石下的景色怎麼能看見。
「又來了!」玄玄子叫著,轉頭看見了她笑瞇的臉。
「呵呵!」她笑彎了腰,說道:「這是當然的啊,因為這是我握著你的手的緣故。」
「是嗎?是不是所有被妳握住的人,都會這樣?」玄玄子想了一下後問道。
「也不是,現在只有你一個人可以……」她小聲的說,涼風拂面,吹起她絲絲細髮。
玄玄子似乎看呆了,因為她本來就非常好看,又被這清風輕拂著,再加上此刻她目光正迷離著,遂變的更加迷人。
「因為我練的武功比較特別,所以一生只有一個人可以看到他所不能看見的事物。」她說道。
「那是什麼?」玄玄子清醒道,暗罵自己想太多了。
「是『思感』,兩個人一起用的時候,會有心有靈犀的感覺。」她回想著,說出自己知道的事情,「爸爸說密笈上記載著,修練思感時,可以打敗比自身還要強大的高手,所以上次我能贏你全是因為思感的緣故。」
「原來如此……」玄玄子點點頭,心想:「原來我沒輸的那麼慘。」
這時他突然想到,便問她:「那為什麼只有我能看見?」
玄玄子意指為什麼一生只有一個人可以看到他所不能看見的事物,而那個人竟然是他自己。
「哎啊,我也不知道怎樣說,你才能了解,大概來說,那是因為只有你才可以與我分享所有的事,因為你是我……」她說到最後卻越說越小聲了,有如蚊蚋般的大小。
「這樣你懂嗎?」她低頭說道,雙手不住玩弄衣裙,看來甚是羞澀。
玄玄子點點頭聽到了最後幾個字,而懂不懂也只有他一個人懂得。
不經意間,她看見了玄玄子胸前的傷疤,不禁輕輕的摸著,目光流離的說道:「還會不會疼?」
見到她摸了那道劍傷,玄玄子不敢亂動,說著:「不會痛了。」
「是嗎?」她自然不信,看了玄玄子那張發紅的臉,她不禁笑了起來。
「笑什麼?」玄玄子無奈下,只好抓起她的癢。
「呵呵……」
月光下,兩人笑嘻嘻的,不遠處的小若看見後,黯然離去,那夜,她終於了解到什麼叫做心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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