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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想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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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想法
聳峻高峰,青翠樹梢,飄邈雲霧,虛幻落日,一一入眼,深深感受。
「嫣然。」玄道奇坐在巨石上,余嫣然就坐在他身邊,兩人一起看著大自然的壯麗景色。
「啊?什麼事。」余嫣然歪頭看著他,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模樣甚是可愛。
「我想回家!」玄道奇看著太陽,說出他昔往都在夢寐的事。
雖然他獲得了前世的記憶,但他本體還是玄道奇,縱然以前是生活在這裡,但他還是想回家,回去他真正的家。
也不知道為什麼,是什麼時候,看著天空,竟然變成他獨特的習慣,無事的時候就看一下天,吸一口新鮮的空氣,享受著悠閒的時光。
「回家?」余嫣然詫異,茫然問道:「是……哪裡的家,不是這裡嗎?」
玄道奇看著落日,堅定的說道:「台灣!」
「台灣?」余嫣然道,激動地握住玄道奇的手說著:「那也是嫣然的家!」
「嗯!」余嫣然眼神中的喜悅,全讓玄道奇捕捉到,那是他最喜歡看見的表情。
「難道,奇……」余嫣然驚訝的脫口,卻不敢說出她心裡的猜測,因為她想聽他自己說。
「沒錯,我想回台灣!」玄道奇道,看向了余嫣然,神情不再輕鬆,取而代之的是思鄉的溫柔神色。
回家,竟然變成一種奢求。
「是現在嗎?」余嫣然問著他,表情複雜。
「不是現在,會是以後,可能是三年後,等我們都小學畢業後,我就要回去!」玄道奇說道。
「奇會帶我走嗎?」余嫣然皺眉道,心裡複雜的很,她在想著:「奇不是答應過嫣然媽媽的,不能不要嫣然的,至少要讓嫣然在奇的身邊,就算只是一個不受重視的小ㄚ頭,也沒關係的,真的……」
也許是想的太入神了,突然之間,余嫣然像是觸電一般,原來玄道奇伸手繞過她,摟著她的肩,只見他啞然失笑著:「怎麼可能!」
「我一定會一直牽著妳的手,別忘了我們以前的約定!」玄道奇一手捧著余嫣然的俏臉,一手舉起兩人緊握的手說道。
當然,余嫣然方才的想法已經讓玄道奇知道了,因為她忘了兩人還在握住著對方的手,思感的傳遞是不會露過任何細節的,這也是為什麼玄道奇會做出疼愛的舉動。
「這就是……奇的想法。」余嫣然雙目迷離,小聲地說著,可愛的雙頰漸漸緋紅了起來。
余嫣然頭枕在玄道奇的胸前,滿足的閉起美目。
「這裡安定了,那台灣呢?」玄道奇想著,看向了東方。
而今晚的夜,特別的動人、迷幻。
「我要說嗎?我能相信他嗎?他會不會騙我?可是,他是公司裡的人,應該不會騙人的……」紅血集團總公司的十樓辦公室,一位上身穿著白色襯衫,下身穿著窄裙的女子喃喃自語,手中的電話遲遲沒掛斷,還愣愣的握著話筒。
「咦!」那女子身旁的同事說道:「小云,妳怎麼了,還拿著電話?」
「啊?」那叫小云的女子被輕拍一下肩膀,驚呼道:「什麼事?」
「這個……」她同事手指著小云手上的電話道。
「啊?這……」小云趕緊掛上電話,說道:「沒事!」
「喔,那好!」同事點點頭,沒再說什麼,又轉頭繼續工作。
「我要說嗎?」她再次自問。
「妳聽著,我不管妳要不要傳達,給我跟蔡老說,『魔門門主賴依真已經親自出手了,目標就是總公司。』,聽到沒!」小云邊回想邊皺著細眉,暗道:「魔門、賴依真、總公司?也許這事應該要說……」
正當她調整姿勢,要撥通電話時,辦公室外的走廊忽然傳來陣陣急促的腳步聲,引起眾人的觀望。
「快,快!」一名狀似領頭的人叫道。
「發生什麼事?」一名員工問道。
「沒什麼事,只是一些人跑來公司鬧事,我們正要去處理!」那黑衣男子道,語氣甚是客氣,也因為一般有著階級的人,都會自視甚高的,當然也就不會對人客氣。
「怎麼那麼剛好?會不會是他說的什麼魔門門主吧?」小云心想著,外面的對話已經讓她聽見了,而她遲疑了一下,便按下了電話。
「殺……」當電梯門關上後,殺聲已漸漸聽不清楚,就算是賴依真這種高手,也是聽不太清楚,可見這電梯是經過特別設計的。
一想到這,賴依真驚惶地想到:「如果,他們切斷了電梯電源的話,那……」
果不其然,「轟哢」一陣急響亂晃,電梯停在五、六樓間,電梯內的燈光一滅一亮;賴依真才一想到,事情就發生了。
只見她低喝一聲,一掌打向電梯門,卻只是凹陷、晃動一下,便沒了動靜。
「這怎麼會……」似是向前一看,隨即一震,三人俱站不穩。
待站好時,已是伸手不見五指了,若無駭然道:「小姐,現在怎麼辦?」
賴依真鎮定道:「不要自亂陣腳,我自有辦法!」
「是……」若無小聲地說,語氣有些害怕。
似是說道:「我們身上都沒兵刃,要如何出去?」她的語氣明顯有著害怕,或許當人在面臨死亡時,就會焦急不安。
但在這敵人的陣營裡,說實在的,三人要出去的確是有些困難,更何況還被困在這個大鐵箱裡;要指望那百人弟子來救她們是沒用的,更別說他們根本不知道她們三人被困在裡頭,就連他們自已是生是死也不知道。
看來她們是在劫難逃了,不是嗎?
「真的嗎?」賴依真苦笑著,她長髮飄散,竟然無風自動,令人訝異。
「還是要用到那招嗎?可惜這裡空間不夠,阻礙招式的發展,不過也足夠了,因為這門不過是道小小的鐵片,縱然我自己的功力不足,只能發揮三成的威力,也夠了……」賴依真吐吶著剩餘不多的空氣,混濁的空氣讓她昏昏欲睡,但她仍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將全身的真氣順流往右手的食指上,漸漸的,手指前端泛出淡淡白光,煞是奇異。
快速的,真氣呈長條狀,就像一道劍氣一樣。
如果玄道奇在這,一定會失聲道:「天外飛仙?」
她的手舉起又落下,轟的一聲後,電梯門應聲而裂,殺氣劇增。
道路上,一群警車追著一輛汽車。
「刮刮刮……」雨刷刮著擋風玻璃。
「哇!」呂謙驚道:「怎麼那麼多警察在追我?」
「照這樣下去,我們可能還沒到總公司,就先被他們追到!」陳姍姍擔憂道。
「哈哈!」呂謙大笑兩聲後,笑道:「那就看他們有沒有本事追到我!」
話一說完,呂謙所乘的汽車就立刻往前暴衝,一下子就拉開他們與警車的距離。
陳姍姍看了手錶說道:「再五分鐘後,就可以到達總公司了!」
「哈哈,這下看他們怎麼追我!」呂謙一聽後,笑嘻嘻道。
「呯呯呯!」槍聲不絕,原來是警方眼見追不到呂謙,便乾脆開槍,想藉此來嚇阻他們。
「哇,開槍囉……」陳姍姍嚇到,伸手摸著心口,模樣令人忍不住要愛憐一番。
「哈哈,放心啦,打不到的,妳看!」呂謙定了定心神,呼嘯而過,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指著前方。
陳姍姍一看後,笑道:「嘿,到了!」
只見一台汽車甩尾衝進一棟大樓,在轟的一聲後,呂謙與陳姍姍跳出車外,待得兩人站好,煙霧消散後,才發覺滿地的斷肢殘骸,怵目驚心,令人作嘔。
「這……」陳姍姍愕然,小手摀住口鼻,因為空氣中充斥著血腥味。
「看來我們還是遲了!」呂謙無奈道,走上了電梯旁的樓梯,而陳姍姍隨後掠上。
「嘩嘩嘩……」數十輛警車隨後趕到,包圍了大樓,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夜晚,讓這座城市變的更加美麗。
「甲級動員,把所有的金紋、銀紋,全部集合待命!」一名年近七旬的老人中氣十足的說道。
「是!」一旁的秘書說道,自是去傳達他的命令。
良久,那老人回想著說:「要不是志淳得到線報,可能紅血就要被她剷除了……」
「言重了,爸!」從門口走進一名五十歲的男子,男子的上衣手臂上有著金色的紋路,他身後陸續跟著一群人,有男有女的,總共八人,均是氣度不凡,都是練過武功的高手。
「不過,她真的有這個實力!」那老人點頭說道,看著那名男子。
「那我們三名金紋、五名銀紋,就不能贏她嗎?」男子身旁的另一名男子問道,他的衣服上同樣有著金色的紋路。
「不行!」老人道,又再一次道:「加我也不行!」
原來這老人就是紅血集團的建立者蔡鴻圖,先前說話的男子就是他的大兒子蔡志淳,而蔡志淳身旁的男子自是他的小兒子蔡志揚。
「爸……」蔡志淳身後的女人叫道。
「曉曉?」那老人,也是蔡鴻圖說道:「妳也來了!」
「你這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那叫曉曉的女人嬌聲道,她就是蔡鴻圖的唯一女兒蔡曉曉,長相美豔。
不只她有意見,連一旁的五人也有著不同的意見。
「呵呵,再多說,也是沒用的,不如你們自己去打打看,不就知道!」蔡鴻圖笑道。
此時,蔡鴻圖的秘書走了進來,在蔡鴻圖的耳邊說道:「報告董事長,賴依真已經被困在五、六樓層間的電梯中,不過現已脫困,被甄甄小姐所帶領的白衣圍住了!」
「什麼?」蔡鴻圖臉色劇變,失聲道:「甄甄這個小妮子,這不是送死嗎?」
想了一下,他吩咐道:「快叫他們回來,甄甄可不能有半點閃失!」
「是!」那秘書道,走出辦公室外。
「小奇!」夜色下,一人俏立在門邊。
月光照射下,那人面容姣好、身材高挑,一身白皙的膚色似雪,只見她穿著一件白色上衣,臀間則是穿著一件短短的牛仔短裙,裙擺有著白色的蕾絲邊,優雅的神情看著剛回來的玄道奇。
「惜月?」玄道奇訝異著,當然不知道她為什麼出現在這。
只見玄道奇左顧右盼,問道:「翹首、翹楚呢?」
「嘿,你很煞風景耶!」水惜月嗔道,繼續把話說完:「人家好不容易來這裡看你,你卻說一些不相干的事。」
「是嗎?」玄道奇尷尬一笑,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好啦,不跟你說那些事了,我會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水惜月道,欲言又止。
玄道奇走到她面前,問道:「什麼事?」
很久,水惜月才說道:「我要回去九門了……」
賴依真破門而出,躍上了六樓,但她右手食指前的白光已經消失不見。
「殺!」一名十七歲的女孩大叫著,衣服的顏色是白色的,一聲令下,眾人俱往前。
「哼!」賴依真面目寒霜,雖然她已經耗用了大量的真氣,但她還是動用著所剩不多的真氣來迎戰攻擊她的人。
「殺了賴依真,男的可連升三級,並賜美女五名,賞錢千萬!女的就……可以無限購物!」遲疑了一會,當她一想到購物,那女孩就瘋狂大叫著:「嘿,記得人抓住後,讓我動手!」
「是!」眾人喊道。
「啊!」一人慘叫著,被賴依真踢飛出去。
接著似是、若無兩姊妹也衝了出來,立刻與其中的兩名白衣男子對戰著。
「啊……」接連兩次嘶叫聲後,又有兩人被賴依真解決了。
「厚,真是沒用!」那女孩微怒道,殺氣劇增,看她的氣勢,似是要自己親自動手了。
呂謙選擇樓梯而不是電梯,是因為這時候坐電梯的話,一定會遇到意想不到的事情,就如同賴依真等人一樣,倒不如紮紮實實的走樓梯比較實在。
奔到四樓時,呂謙與陳姍姍兩人已經聽見明顯的打鬥聲,但他們到達六樓時,只見到滿地的屍血,與濃重的腥味。
「這是?」陳姍姍有些驚訝,看了這些屍體,都清一色是紅血的人,階級還是白衣的。
「連白衣都能輕鬆贏過?」呂謙駭然道,看了未知的樓梯口,那裡的殺氣很重。
「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死了。」陳姍姍有感而發,悽然地說道,跟在呂謙的身後,卻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會如何。
可是當她一想到呂謙時,她就不再害怕,既然她已決定跟呂謙在一起,那就不後悔。
「噠噠……」蔡志淳等八人走在十樓的走廊間,臉色沉重。
「根據回報,賴依真已經到了九樓!」一名頗有姿色的女子說道,衣上鑲有銀紋的標誌,走在他的身後,而她叫做楊心妙,專門蒐集情報。
「廢物,一群廢物!」蔡志揚叫道,嚷聲道:「連一個女人也攔不住?」
「不要小看她,既然她是一門之主,必有過人之處。」一名金紋男子說道,而他就是與蔡志淳、蔡志揚並列的三位金紋的其中之一,名字叫張信震。
「哼!」蔡志揚一臉不屑。
「甄甄走了嗎?」蔡志淳邊走邊打起電話,一會兒,他說道:「好,我了解!」
語畢後,他收起大哥大,忽然停止腳步,而張信震也是幾乎與他一同停下步伐。
只見張信震注視著前方,那裡有著濃厚的氣勢。
「來了!」這是蔡志淳說出的話。
倏地,前方現出一道人影。
「真的?」玄道奇驚訝著,但隨即一想又釋然道:「差不多了,也回去了!」
「嗯。」水惜月點點頭。
「是什麼時候?」玄道奇問著。
水惜月回想起下午時,水虛所說的話,她道:「明天!」
「那麼快!」玄道奇說道。
「嗯,所以我是來和你道別的。」水惜月道。
「那麼,再見!」玄道奇揮了揮手。
「嗯,掰掰!」水惜月道,停頓了一下,轉身離開,長髮晃動著。
「呀……」賴依真怒吒著,掠向蔡志淳,只因為他是八人中,最厲害的一個。
「妳是賴依真?」蔡志淳擋下一掌,反揮出一拳。
「呵呵!」賴依真不回他的話,倒是衝著他一笑。
「沒想到妳那麼年輕,武功就已達出神入化的境界!」蔡志淳變化拳法,改用擒拿手去抓她。
賴依真微笑著:「謝謝!」
「哈哈!」蔡志淳笑了一笑。
此刻,似是與若無兩姊妹領著數十人,已和剩下的七人纏鬥著。
一般女孩子聽到人稱讚時,都會很高興,尤其是被人說年輕或是美麗時,那更是欣喜不已,而賴依真是個女孩子,所以此時內心也是雀躍不已的。
「那我就饒你不死!」賴依真笑道,雙手一翻,痛下殺手。
此時正是,窗外大雨灑落,樓中細血紛飛。
看了她離開,玄道奇微搖著頭,其實他知道水惜月心裡在想什麼,只是不願去說破。
「唉,大家都還小,以後的事還難說的很……」玄道奇長嘆向前走了幾步後,又突然轉身看向她離去的地方,哪裡還能看的到她的身影。
進房後,他坐在書桌前,抽起一本書,翻開其中的一頁,掉落了一張紙。
那張紙上,有著許多的線條,淡淡的輪廓,清晰的線條,輕描的五官,明暗的雙色,繪出一幅傳神的圖像,畫中的女孩,淡淡的笑容,無數分明的線條,勾勒出動人的神情。
玄道奇執起鉛筆,在剩下未完成的地方畫了一陣子。
畫完整張圖後,他深吸一口氣,看了自己的作品。
女孩的笑容溫暖人心,使人舒服不已,完全沒想到一個年僅九歲的小孩,會畫出如此精細的圖,實在讓人驚異不絕。
而那張畫,竟然就是小若。
玄道奇自語著:「小若姊姊,不知道妳在哪裡?」
「除邪一戰後,小然被我錯手殺死了,師姊也為我而死了,而我也自殺身亡了……」他自言著,停了一下,又道:「不知道妳還能不能活下去,千萬別為我做傻事!不值得的……」
玄道奇自嘲著,忽又笑道:「還好我找到了小然的後世嫣然,也有個像師姊的惜月,有著可愛的妹妹玄靈,一對一模一樣的翹首、翹楚,和感覺奇怪的朋友李香榆,至少,我還是幸運的。」
玄道奇呆然了一會,看著圖,過了一下才收起畫,拿了幾件衣服,走出了房間,看來是要去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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