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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罷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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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罷手
暗巷裡,人影數翻;翦影交錯,錯綜複雜。
「嚇!」余嫣然叱道,手指疾刺陳怡如的雙手,刺的位置都是能讓她暫時失去能力的穴道,她只想爭取一些時間。
陳怡如看見後,不禁皺了秀眉,對於她選擇的地方,雖然不會對她造成多大的傷害,但是那短暫失去能力的時間,就足以逆轉結果了,嚴重的話,她自己還會為她所制,進而被重創。
是以,她不可思議的移動雙手,避開會被刺中的地方,雖然不能完全脫離她的攻擊範圍,但威脅已經減少許多了,所以陳怡如還是繼續的擊向玄道奇。
「撤!」余嫣然吒道,雙手晃進陳怡如的死角裡,一手手指刺向她的眼,另一手襲往她的腰間,對於陳怡如的殺意,溫和的她也生氣了。
一直以來,余嫣然都是在扮演一個比較沒自己意見的人,總是出現在玄道奇的身邊;默默地,就算不被重視也無所謂,毫無怨言,只要玄道奇能讓她待在他身邊就行了。
但這次,陳怡如始終不放過玄道奇,這讓不愛置人於死地的她,也略微動怒,狠下心來,出了重手,假如不能讓陳怡如罷手,那余嫣然就會殺了她。
變化之快,快的讓人無法掌握。
就在玄道奇即將打中王振的後心時,王振竟然往右一偏,就在這不到一秒的時間裡,玄道奇打中的部位,變成了他的左手臂,而王振巧妙地順勢一抬手,打中的部位壓根兒也沒事,擊中的地方變成了空氣。
玄道奇連想做出反應都來不及,要把王振打死的計畫,卻變成了王振輕傷的後果。
「可惡!」玄道奇暗叫著,打出去的手掌,正要收回時,王振快速的轉身面對他。
「嘿嘿……」王振狡黠的笑,在如此短的距離裡,一對肉掌將百變千幻雲霧十三式使得讓玄道奇無法做出應變,想退又有陳怡如在後方虎視眈眈,而他右邊又是余嫣然,所以他就只能往左退去。
「小心囉!」玄道奇用著思感與余嫣然說後,他大吼一聲,只能犧牲右肩,去抵擋王振的攻擊。
在啪的一聲後,玄道奇悶哼著,踉蹌地後退,傷勢嚴重的超乎他的想像,整隻右手連動都不能動,還好沒骨折,不然就大事不妙了。
余嫣然聽到他說小心後,便知道不妙,但何奈陳怡如已和她交上了手,想抽身離去已是不能;雖然說以她的身手,要退是可以的,但要是退的話,玄道奇就有危險了,這是她不願看見的。
「退!」余嫣然的攻勢忽然加快,因為她想趕快逼退陳怡如,好去解救玄道奇被王振打的步步後退的困境,爭取時間是必須的。
「想的美。」陳怡如微笑,反而不讓她得逞,強大的真氣瞬間流出她的體內,在碰的一聲後,把余嫣然彈出去,圍牆讓她撞出了一個大洞。
「嫣然!」玄道奇著急一喊,竟舉起了左手。
「哈哈,你死定了!」王振一笑,再次攻擊玄道奇,沒注意到玄道奇的變化。
說實在的,王振的武藝進展的很快,不然也不會讓玄道奇受了重傷,在體內的內勁讓他痛的緊咬著嘴。
「這是什麼真氣?竟然化不去!」玄道奇心想著,只剩左手能使用的他,將左手一揮,真氣狂洩而出,虛幻莫辨的氣勢,竟然就是華山派的武功。
「這……」王振駭然,已看出了這招是什麼,要退已是退不了。
玄道奇手指尖揮向王振,掀起了一陣罡風,張口喊道:「太岳三青峰!」
「太岳三青峰?華山派?」陳怡如聽見後,身體愣了一下,余嫣然趁此機會,趕緊起身退向玄道奇身旁,扶住了即將倒下的他。
然而招式卻使不到一半時,便停止住了,就在玄道奇要內力不繼之際,他傳音對余嫣然說道:「快走……」
「奇,奇!」看見玄道奇傾下的臉,余嫣然扶住了他,躍上了牆頭,自然是逃命去。
「別走!」王振愣了一下,才懂得要追玄道奇兩人。
「罷了……」王振還想追時,陳怡如突然叫住了他。
「為什麼,門主?」王振疑問道,內心暗道:「如此一來,我以後就有麻煩了……」
「我說罷了,聽不懂嗎?」陳怡如斥道,眼神中有著複雜的情緒,只見她轉身離去,走的方向正好是與玄道奇逃走的方向是相反的。
「是!」王振不甘地說,但他還是要聽從陳怡如的命令,只能無奈的跟在她身後。
「無劍使劍,天外飛仙。」陳怡如想了許久,想起了陳摶與白眉所說的話。
「不可能是他!」陳怡如激動地吼道,讓王振嚇的不敢直視她。
「奇……奇……奇……」余嫣然一直喚著他,但玄道奇像是聽不見一般,根本沒做回應,只是閉緊雙眼,昏迷在她的懷中。
「真氣紊亂,餘勁殘留!這樣不行,要趕緊處理,可是……」余嫣然探了一下玄道奇的經脈後說道,想了一下,又著急地說:「現在沒車,怎麼回去?」
「對了,找管家!」余嫣然左思右想後,終於想起了鄧老這個管家。
只見她從口袋中摸出手機,撥了通電話,自然是打給鄧老。
其實,玄道奇會昏迷完全是因為這十八年來,一直過著平靜的生活,一時太勞累的關係,才會導致如此;先是昨晚沒睡飽,再來是一整天的上課,遇到王振後,他開了幾個小時的車,再加上與王振的對招,受到他的攻擊後,又強行使出極耗內力的太岳三青峰,緊繃的神經一時劇放,終於內力不繼,因而昏迷。
「好,嫣然會等管家的!」余嫣然說道,掛斷了電話,轉頭看著玄道奇。
「好好睡一會,睡醒了,明天還是新的一天。」余嫣然輕輕撫摸著他的面容,情緒較為平靜的對他說。
聽著玄道奇均勻而悠長的氣息,她也放下一顆緊吊的心,慢慢地調息自身的真氣。
「好累唷……」余嫣然輕吐一口氣。
似乎要過很久,他們才能回家。
翌日。
「嗚嗚……痛啊,嫣然!」玄道奇咧嘴叫道,五官受到疼痛後都擠在一起了。
「對不起……」余嫣然忙陪不是,輕柔地幫玄道奇放下右手,右肩處的黑青已消失一大塊了,已叫她放心許多。
擦著玄道奇其他的傷口,余嫣然差點紅了眼眶。
「別哭,妳看我還不是好好的?」玄道奇說著,動手拭去她即將落下的淚珠。
沾濕的手指,凝結的眼眸;這讓玄道奇心疼的摟住她。
「嫣然心痛啊!」余嫣然微張口說。
「其實要說對不起的人是我。」玄道奇說著,感覺到余嫣然也抱住了他自己。
「嗚嗚,嫣然還以為……奇會向之前一樣,一樣的不醒,嫣然會害怕……」余嫣然抽咽地說,雖然說的斷斷散散,但從她的語句裡,玄道奇還是感受到了溫暖。
「好,不哭,哭腫了眼,等下要怎麼上課啊?」玄道奇安慰地說,輕拍她的美背。
「嗯……」余嫣然依然依偎在他的胸前,笑彎了紅唇。
開著另一台車,玄道奇雖然是看著馬路,但腦子裡卻在想很多事。
雖然這一台車不似他之前那輛敞篷車還好,但也是一台高級跑車,轉動著方向盤,玄道奇暗道:「要不是這幾年來太輕鬆,而我又太過於緊繃,再加上車禍的瞬間我們都用了不少的真氣在保護自己,才不會讓王振活著!」
「而我卻沒想到,王振會活著,他的修為也一定有一定的程度,不然早就死在車禍現場了!」玄道奇往下想,想出了原因。
哼了一聲,這讓抱著書的余嫣然嚇了一跳,驚異地偏頭對他說道:「怎麼了,奇?」
「經過這次事件後,我了解了自己的大缺點,再這樣下去,我一定會再重蹈覆轍的!」玄道奇說道,看著前方。
「嗯哼。」余嫣然像是懂得一般,略點了一下頭,說道:「所以呢?」
「我要特訓!」玄道奇肅道,繼續說:「在我全盛時期,我可以使出三次最具破壞力的太岳三青峰,結果,沒想到,昨晚我連一次也用不出來,還被自己的內力反震傷了經脈。」
「反震?為什麼這麼嚴重,嫣然卻不知道?」余嫣然驚訝地說,俏臉不可置信的模樣,令玄道奇感到窩心,至少他知道余嫣然是很關心、心疼他的,如此一來才會出現這種神態。
「嗯,想不到我這麼窩囊,連一次招式都用不出來,無能保護自己的女人……」玄道奇有些失意地說。
「啊?」當余嫣然聽見他說「自己的女人」時,她芳心一震,兩頰飛上了紅霞,露出少有的忸怩模樣。
「怎麼了?」玄道奇看了一眼她侷促的表情,忍不住地莞爾一笑。
「奇很壞……」余嫣然說的很小聲,小聲到玄道奇差點聽不見。
「希望下次碰見王振時,我已能將招式運用自如。」玄道奇想著,漸漸地他又想起一個人。
也剛好他們已經到了學校的門口,因為知道可以開車進入校園,所以他便將車駛入政治大學的校門。
停好車後,玄道奇開車門時,他暗道:「陳怡如,下次我要打敗妳!」
稍後,桃園,平鎮高中,某一間教室。
「明末利瑪竇將經緯線作為地理網格的製圖觀念及近代世界地圖帶到中國,為了迎合中國人的心理,將中國畫在世界地圖的中央,而成《坤輿萬國全圖》。」陳怡如上著課,精神似乎有些疲累。
這些小細節已經讓坐在教室後頭的黃發祥知道,他依舊是抄著投影片。
寫完後,他心想著:「老師看起來很累,不知道是做什麼事?」
「現存最早的台灣地圖,出自於歐洲人之手,在十六世紀末至十七世紀初,繪圖者只從海上目測台灣,將濁水溪、大甲溪誤為海峽,故在多數的世界地圖上,台灣常被分為三塊或四塊。」她說著,好聽的聲音與容貌讓眾人為之耳目一亮。
「嗯好,大家有沒有什麼問題?」陳怡如停頓一會,問了一下後,眼見沒有人有問題,便手指著布幕說道:「在1653年的卑南圖,顯示出尋金使荷蘭對台灣東部內陸有新的認識。」
「喔,原來如此!」黃發祥點頭,看了一下朋友。
汪子鈞偷畫著漫畫,因為他知道地理老師不會理他。陳品蓉則是面容微仰,雙眼看著老師所說的地方。而李佳翰手倚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什麼。
「使用現代化測量技術對台灣進行大規模的測繪工作,以了解與掌握台灣各地情形,其中以『全台前後山輿圖』最具代表性。」她說道,頓了一頓,接下去說:「這張圖顯示,清廷結束台灣統治之前,對台灣的地形景觀已有概略的認識。」
而此刻,下課鐘正好響起,這讓陳怡如說道:「好,那大家下課吧!」
下課鐘響,政大校園裡有著不小的轟動。
「聽說有一個女生很正耶!」一人說道,往前走去。
另一人說道:「嘿,好像有喔,聽說是一個很漂亮的學妹!」
「對啊,她皮膚白白的,真的超正的!」又一人道,露出愛慕的眼神。
「你看過?」再一人說,語氣很是懷疑。
「有啊!我昨天看過的!」先前的那人說道,還是很愛慕那位女孩。
「真的有很正嗎?」最後一人問,顯然不太相信他的話。
「真的!」眾人齊聲道,先前說話的人不禁故作害怕的樣子。
「好,到了,這是她等下要上課的教室!」一人手拿著資料,對照著教室編號與他的資料有沒有一模一樣。
「是這裡?」另一人說,看了一下教室裡面,而裡頭卻一個人也沒有。
「對不對啊?要是她很正,應該有很多人來看啊?」又一人說,不由得懷疑他朋友手中的資料。
「會不會是她一點也不漂亮啊?」再一人說,更是堅定心中的想法,看了一下教室。
「沒錯,雖然我不知道教室對不對,但她真的很漂亮!」最後一人說,愛慕之心依然不減。
「沒錯啊……」手上拿著資料的人喃喃念道。
「啊!」突然一人尖叫著。
聲音是在左邊發出的,讓眾人往左邊看。
接下來,事情完全脫離了眾人的掌握,變化之快,讓人訝異。
「是她?」右方有著驚訝聲。
「在那裡!」一人叫著,表情已經是很興奮了。
「真的是她?」左邊的人問道,而他的同學已是看到忘然處。
「沒錯……」一人信心十足的說。
「真的是她!」又一人尖叫著,叫聲還一度破音。
「好正!」右邊的人稱讚道,語氣甚是興奮。
「正到翻了……」那人的同學說道,兩眼看得一愣一愣的。
「超級大美女耶!」又一人說。
「好漂亮!」再一人說,很是喜歡那女孩。
「快,她走了!」有人突然省悟道,不禁脫口而出。
「去看!」一人起鬨著,引起眾人的回應。
「快追她!」眾人叫道,向前走去。
「追!」一眾男同學均舉步跟在女孩身後,看來真的要跟定她了。
轟動,有如水中漣漪,漸漸向外擴大。
「黃發祥,你昨天在幹嘛?」汪子鈞走到他的桌前問道。
「沒做什麼!」黃發祥拿下耳機,抬頭說道。
「真的,我看你上課時很怪喔!」李佳翰也走近說,曖昧的對他一笑。
「沒有啦,上課怪怪的明明就是你。」黃發祥笑著說,反給了他一個有深意的笑。
「你們在說什麼?」此時陳品蓉也走過來說。
「沒做什麼!」三男很有默契地笑。
「真的,你們騙我!」她說道,很不相信他們所說的話。
「嘿,等等,我有人找我!」黃發祥向三人說,離開了座位。
走出了教室,走廊外有著一人俏立著。
那人是個十七歲的女孩,她長得就是一副十分討人喜歡的可愛模樣,是屬於嬌小型的身材,她此時是穿著一件學校的制服,領口上鬆了兩顆扭扣,飽滿的雙峰露出了一小部分,下身則是著一件墨綠色的網格裙子,把兩條小腿全都露了出來;雖然是穿著制服,但凹凸有致的身材,白白淨淨的膚色,還有一雙修長的美腿,全被修飾的很美;走動時,臀部還輕輕扭著,讓人目不轉睛。
「小靜,妳找我啊?」黃發祥問道,站在她身前。
「嗯!」小靜點頭,表示真的有要緊事。
「哼,一群貪妄之輩。」玄道奇冷哼一聲,瀏海輕輕盪漾著。
微風逐漸吹起身旁女孩的長髮,髮尾漸漸隨著步伐飄動著,理了理耳際的黑髮,女孩噗嗤一笑後,甜蜜地抱緊他的手臂。
注意到女孩一直在偷看他,男孩不覺怔道:「嫣然,妳在看什麼啦?」
「沒什麼?」余嫣然微微一笑。
「好了,教室到了!」玄道奇說道,率先走進教室裡。
「嗯。」余嫣然握著他的手,跟在玄道奇身後。
待得他們坐好位置後,玄道奇突然看著窗戶說:「無聊的人!」
「呵呵,原來奇也會為了嫣然生氣?」余嫣然望了一下窗戶,外頭有男有女,人數多到讓余嫣然嚇了一跳,還以為是全校的人都來到這裡了。
「哼!」玄道奇用了思感去探測附近的百公尺內的景物。
「怎麼了?」余嫣然靠近他問。
呵氣如蘭的氣息讓玄道奇心中一蕩,但還是靜下心來說道:「竟然有三、四百人!」
「這麼多?」余嫣然訝然道,再次看向教室外,而外頭的人一見到余嫣然回首時,全都歡聲連連,顯然是很高興。
「不知死活!」玄道奇淡然道,銳利的眼神讓人心中一顫。
她嫣然一笑,笑的很甜蜜,主動撲上了玄道奇,讓教室內外的人哄然大叫。
「噹噹,噹噹!噹噹,噹噹……」此時上課鐘聲正好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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