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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揮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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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揮棒
「住手!」一聲呼叫傳進眾人耳裡,奇特的是這聲呼叫並不是由玄道奇說出,而是手握棒球棍的陳信輝。
「是啊,給我停止!」郭文奇大喊著,雙手叉腰,氣勢絲毫不弱於玄道奇等人,瞪大的眼睛像是要吃人一樣。
「你們是什麼人?」呂謙抖了一下眉頭,說道:「就憑你們這幾個人就想要我住手,可笑啊!」
「沒錯,這的確很好笑!」游維翔微笑,雙手很酷地放在褲袋,走向前一步。
「是啊!」玄道奇說道,閃著張信震與楊心妙的攻擊,隨意站立著,氣勢硬是壓過兩人。
「想引開我的注意力!」呂謙對著陳信輝說,右手邪刀猛然砍落,速度訊如雷、疾若風。
余嫣然閉起雙目,此時此刻的她已經沒有任何的能力,她的氣場被呂謙闖入,氣機被他所牽動,哪裡有多餘的真氣可以後退,一步也不能動,就算要動也已經來不及了。
此情此景,有如九年前,她遇上血魔時的無能為力,只不過現在是由呂謙來殺她;此時此刻,而玄道奇能不能像九年前一樣的救下她,她不知道,但她始終會相信他,這就是余嫣然為什麼會死心塌地的跟著玄道奇,毫無怨言。
「嫣然!」玄道奇吼道,奮起所有的真氣,全力施為,氣勢瘋漲。
「散開,心妙!」張信震瘋狂的大叫,像是看到什麼徵兆一般,拉住她的小手,一起逃走,至於為什麼他要逃,是因為他感受到了玄道奇的不一樣,但一樣的是他感受到了寒意,那種從心底冒出來的駭懼,與九年前一模一樣。
「怎麼了?」楊心妙問著在前頭的張信震,而後者不時回首看著玄道奇,一路拉著她跑。
只見張信震緊張的說:「妳忘了嗎?」
「忘了什麼?」楊心妙不解地說,繼續跟著他跑。
「那種迫人的氣勢!」張信震慌張的說。
「迫人的……」話才說到一半,楊心妙就感覺到了他口中所說的意思。
「不會吧……」楊心妙頓時會意,顫聲說道:「這種感覺就像是九年前,魔門門主來攻擊紅血時的一樣!」
「對,就是這種感覺。」張信震稍稍平定情緒,緩和地說:「這就是為什麼我要妳快離開的意思。」
「嗯……」楊心妙點點頭,轉身望向玄道奇。
「啊!」呂謙張口吶喊,邪刀漸落。
「球給我!」陳信輝大叫,舉起球棍,擺出標準的揮棒姿勢,目測著他與球的距離,和呂謙的距離。
「嗯。」吳儀儀點頭,用力的將手中的棒球扔出去。
「匡啷……」在棒球接觸到球棍時,發出一陣聲響,陳信輝使勁地將棒球擊飛出去,球飛行的軌道,落下的的地點全都會經過呂謙手中的邪刀。
「匡……」迅速落下的邪刀被高速的棒球擊中,瞬間偏失了方向。
聽到這一聲響,所有的人都大吃一驚。
呂謙怒然地減緩邪刀下墜的速度,雙眼看著被削成兩半的棒球,猶自在地上旋轉著,冒出裊裊餘煙;余嫣然欣喜地望著那偏了許多的邪刀,她微微一笑後,趁著呂謙心神分心時,逃脫了他的氣場;玄道奇看著思感傳來的訊息,他雖然面容沒有一絲的喜悅,但內心早已經暗自竊喜了,右手一抖,強大的劍氣已然匯集而成;張信震始終都在看著玄道奇,所以他並沒有注意到呂謙的異狀,直到呂謙的氣息一窒,他才發覺事情有了變化;楊心妙雖然看見了棒球擊中邪刀的那一瞬間,但她還是太震驚了,她終究不了解為什麼棒球能讓邪刀偏了方向。
「難道這就是命?可惡……」呂謙嚥了一口氣,不甘心地說道。
余嫣然笑咪咪的飄然退後,完全不怕在眼前向她追來的呂謙,速度自然是比他快。
「嗤……」玄道奇伸出左手,在虛空中畫了一圈似有若無的圓,之後便接著在圓圈內畫出時圓時彎的線條,最後才在圓內各點兩點,完成了一副太極圖,全程花不到兩秒鐘。
張信震觀望著,手拉著楊心妙,兩人似乎不想加入戰局,說穿了,他們就是害怕。
「你這個煩人的傢伙!」呂謙說道,隔空彈指,將揮完棒的陳信輝點穴,讓他動也不能動。
游維翔跑向前扶住將要倒下的陳信輝,連忙說道:「有沒有事?」
「怎麼了?」江志偉看著不能說話的他,不知所措。
只見余嫣然躲到玄道奇身後,而玄道奇此時正好將第二副太極圖完成,他伸出食指繞了一圈,而那兩個太極圖像是有靈性一般,也跟著他的舉動,一起動了起來,在虛空中繞了一圈。
「太極圖?」余嫣然睜大著眼看著在空中微微發亮的太極,不禁喜道:「奇終於練成了太極圖!」
「嗯!不知道威力如何,就來測試一下吧……」玄道奇略微點頭,看向了狂奔而來的呂謙。
「呀……」呂謙怒吼,邪刀橫劈而至,眼看玄道奇就要被擊中。
余嫣然不覺面容微變,訝然地看著玄道奇。
「去!」玄道奇向右邊滑去,招呼了太極圖去攻擊呂謙。
「哼!」呂謙邪刀一揮,一下子就把其中一個太極圖摧毀了。
「不堪一擊?」玄道奇臉色微微一驚後,用著剩下一個太極圖去攻擊呂謙的腳踝,想要他做出反應來讓自己可以以靜制動。
「哼,雕蟲小技!」呂謙邪刀一轉,帶著猛烈的狂風摧毀了太極圖,呂謙欣喜的挺直腰桿,還未開口說話時,不禁愣了一愣。因為他的身邊出現了許多太極圖,這讓他看傻了眼。
「嘻!」玄道奇一笑,牽著余嫣然的手一起往後跳,原來在空中飄著的太極,這就是他與余嫣然的傑作,趁呂謙的注意力在太極圖身上時,他便與她共同畫出許多的太極,主要是用來困住呂謙。
「有趣。」呂謙冷酷一笑,現在他覺得有趣了。
「那一球真是漂亮!」游維翔笑著說,看了不能動的陳信輝,只剩眼珠子在轉動。
「哼,漂亮沒什麼用……」林洪奇說道,看了眾人錯愕的臉後,繼續說:「信輝都已經被點了穴……」
「怎麼辦?」邱家楨問道,語氣有些焦急。
「這我沒辦法。」郭文奇說道,聳聳了肩。
「如果這是遊戲,我還可以修改。」謝茂成開了小玩笑,卻被眾人回瞪了一眼,只好摸摸鼻子退了開來。
「可惡!」吳儀儀大喊一聲,突如其來的喊叫讓眾人嚇了一跳,均不知其所然的望著她。
「妳……怎麼了……」江志偉有些訝異地問道,大夥一致點頭,表示他們也有相同的疑問。
「他欺負我們,我要報仇!」她說著,眼裡散發異采,嘴腳不禁微微上揚。
「報仇?」施進山愣愣地說,與其餘的人你望我,我看著你的,像是在說:「妳行嗎?」
「呀……」只見呂謙蓄滿真氣,一招簡單的刀法一出,立即揮散大部分的太極,呂謙刀式一出後,人就往玄道奇這裡衝來。
其實這種結果,玄道奇自己也料想到了,他與余嫣然使了一個眼色,藉由思感的傳遞,兩人退向最少人的地方,也正是鄧老去開車的地方。
「奇怪,管家是不是出事了……」余嫣然皺眉,跟在玄道奇身後,兩人一路狂奔,因為呂謙正追在身後。
「欸!那不是鄧老嗎?」玄道奇飛奔而去,順手將昏迷的鄧老從地上抄起,還好他只是被人打昏而已,所以玄道奇將鄧老口袋裡的車鑰匙扔給余嫣然。
「要嫣然開車?」余嫣然疑問著,看見玄道奇點點頭後,便超前一步將自家的BMW解鎖,鑽進了駕駛座內,在玄道奇將鄧老放進後座才坐穩時,余嫣然就將車子發動了。
在呂謙趕到時,車子早已經呼嘯而逝了,遺留下來的廢氣,讓呂謙氣的差點七竅生煙了。
「不過,這樣正好正中我的意思……」呂謙笑笑,慢步離去。
不遠處。
「你給我站住!」吳儀儀大喊著,她身後則是站著八個人,其實應該是說是七個人,因為有一個人是被其他的人扶著。
「你們?是剛才的那一群人……」呂謙揚眉,看了怒目豎眉的吳儀儀,心想:「還不錯看!」
「你把他弄的不能動,也該負一點責任吧!」吳儀儀說道,認真的表情讓他為之一笑。
他笑著說:「你們也該出來了吧!」
「剛才不敢跟玄道奇打,現在不會也怕這些人吧?」呂謙語氣有些嘲諷,繼續走著自己的路,絲毫不因為他們的阻擾而停止。
「誰?」郭文奇愕然道,顯然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呂謙不說話,走到陳姍姍身前,而她依舊在昏迷著,呂謙搖搖頭笑了一笑。
「喂!」邱家楨叫道:「你有沒有聽到啊?」
「呵呵,妳還是一樣讓我擔心啊……」呂謙抱起她,對著陳姍姍說話,手掌心貼在她的身後,迅速幫她解開玄道奇所下的束縛。
「噫……呂謙!」陳姍姍悠悠醒轉,微笑地說著:「他的真氣好霸道喔,人家沒辦法自行解穴……」
「我知道。」呂謙抱著她走。
「嘿,你耳聾嗎?」施進山叫著,不止是他,其他的人也一樣,都生氣呂謙不理會他們。
「扁他!」林洪奇叫著。
「啊?」眾人一愣,轉頭看他說:「你要扁他?」
「呃……算了!」林洪奇尷尬一笑,想起了自己與呂謙的差距根本是天與地,根本不用去妄想要去扁他。
「那現在怎麼辦?」江志偉看了離去的呂謙一眼,問了大家的意見。
「當然是安安靜靜的睡一覺啊!」冷不妨傳來一句話。
讓眾人一愕,腦袋才想起:「是誰想這一個奇怪的答案啊……」
便聽見咚嚨幾聲後,九人全倒在地上。
遠處傳來張信震與楊心妙的聲音,她問道:「你不殺他們?」
「他們弱小的像是蟲子一般,殺與不殺,又有什麼分別!」他說著。
漸漸的,耳邊傳來了警笛聲。
「呼……」一輛跑車疾駛在馬路上。
「奇,嫣然有種不妙的感覺……」余嫣然一邊開著車一邊說話。
玄道奇坐在副駕駛座,閉目調息著,聽見了她的聲音後,隨即睜開眼說道:「不妙?這是一定有的直覺,我也總是覺得呂謙今天的佈置太過於低估我們,換句話說就是高估自己。」
「沒錯!邪教的實力有多少,這是我們最清楚的,而今天呂謙帶來的人卻只有一、兩百人,這根本不合常理,如果他想要殺嫣然,他應該清楚這樣不可能殺的了我,甚至要讓嫣然受傷都不可能,是不是!」余嫣然打著方向燈,轉彎後,再過十分鐘就可以到家了。
玄道奇點點頭,說道:「嗯,或許他的重點不是在公司,而是在……」
他說到最後越說越慢,直到兩人心中都有了答案。
落日餘暉,晚霞散盡,微風輕吹,跑車呼逝。山路中,岩壁旁,一輛車子以極快的速度駛去。
雖然現在已經是夜晚了,但這車子卻越開越快。
「喂!你現在準備的怎麼樣?」呂謙打著電話,一手握著方向盤。
呂謙聽了後,說道:「嗯,很好!」
說完後,他將手機交給了陳姍姍,說道:「打給王振!」
「打給王振?」陳姍姍皺眉說,看著呂謙說道:「你要他幫忙?」
「嗯!」呂謙回應著。
「一定要?」陳姍姍眉頭皺的更深了,不由得問了一遍。
「嗯!」呂謙同樣地說,看著深夜中的山路,車頭燈將遠方照的更加明亮,也讓他可以開的更快。
「可是……這樣……」陳姍姍欲言又止,表情甚是古怪,像是想起什麼事情一樣。
「喔!」呂謙不禁一愣,把車速降了下來,因為他知道當她這樣時,就代表有什麼事情是自己所遺忘的,所以他說道:「是怎樣?」
「如果要王振來幫忙,那就會暴露他在我教中的身分,一定無法在魔門裡當臥底!」陳姍姍冷靜的判斷,說出可能的後果。
「嗯,有理!」呂謙點點頭,表示他也同意陳姍姍的說法。
「那就不用打電話給他了!」陳姍姍左手搖著手機,有些放心地說。
「不過,我還是要他來。」呂謙笑著說,彷彿想到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
陳姍姍低頭,暗想:「要他來做什麼啊?」
稍後,玄道奇家外頭。
「唭嚓!」余嫣然將車開進自家的車庫後,將引擎關上,走下車來。
「碰。」玄道奇將車後座還在昏迷的鄧老抱出來,順手將車門關了起來。
「管家還在昏迷不醒嗎?」余嫣然走向前說,看了一下鄧老,發覺他還在閉目昏睡。
「小心點,剛才我就發覺家裡不對勁了……」玄道奇提醒她,率先踏步向前。
「好!」余嫣然回應著,身形飄忽後,人已經消失在玄道奇眼前。
玄道奇一入客廳後,便將沙發倒翻,讓鄧老藏在其中,如此一來,便不會傷到他了。
「嗯,奇!」余嫣然一出房間,就扔出一樣事物。
玄道奇順手接住,一入手便覺得沉重,握其觸感,他不用看都知道這是一把長劍,那長劍就是他的配劍──玄木劍。
「現在怎麼辦?」余嫣然睜著大眼問他,模樣很是可愛。
「邪教之大,我們兩人最清楚,一但動員整個教中的力量,任誰也無法脫逃,既然呂謙執意要殺妳,而我是不可能退縮的,我玄道奇要讓他知道,動我的女人的下場是什麼!」玄道奇看著窗外,面容嚴厲地說道:「看來呂謙也應該已經到了,是時候出去了!」
「嗯嗯!」余嫣然點點頭,雖然心裡驚異他的話中的意思,但那個女人指的就是自己,是以她欣喜的跟在他身後。
暗風微吹,樹影搖曳,叢中數道氣息毫不保留的傾洩而出,匯聚而來的氣勢讓剛出大門的玄道奇嚇了一跳,不禁讚嘆邪教果然是邪魔妖道之首,可謂是第一大教也不為過。
余嫣然橫劍而立,劍雖未出鞘,但氣勢已非凡。
玄道奇揚起嘴角,微笑出聲,笑聲裡有些輕視、不屑和一點點的同情;他將雙手放在腰後,玄木劍自然也跟著移到身後。
「啪啪啪!」掌聲響起,樹旁現出一人。
玄道奇內斂著氣息,但是思感早已經竉罩百公尺的範圍,將敵人的底細摸的一乾二淨。
那人比起其他埋伏的邪教弟子還要高強,修為已經到達邪教法王的級別,這讓玄道奇對他產生了好奇心。
「江湖之中,人人傳說玄兄九歲能敵血魔,在下本來不信,但沒想到今日一見,實屬謊言!」那人與玄道奇隔了一段距離說話,說到最後甚至是痛心地搖搖頭。
「奇?」余嫣然從後方靠近他,突如其來的舉動讓他訝然。
「何止血魔?」他說著,笑了一笑,說道:「就算是妖洞洞主在此,也不是玄兄的對手!」
「喔,你太抬舉我了。」玄道奇往前一步,余嫣然就跟進一步。
「可是,對方好多人,而……我們只有兩個人耶……」余嫣然心想著,心裡有些怯然,而她的心思也讓思感傳遞了給玄道奇;只見玄道奇對著她微微一笑,左手牽起她的小手,輕輕的捏了一下小手心,讓她安了安心。
「玄兄文武雙全,敝教教主曾多次告訴在下,玄兄才智驚人、武藝異人,教主非常讚賞,使得在下對玄兄心生嚮往,想一睹玄兄的風采,今次一見,才知道玄兄的神采真的與一般人不同啊!」那人誇張地說,語氣中抑揚頓挫,絲毫不覺得自己說的太誇張。
被人說成這樣,玄道奇暗中打了一個冷顫,心想:「到底是來討戰的,還是來攀交情的?」
「奇?」余嫣然再貼近他一點。
「啊?」玄道奇左手騰了出來,環繞著她的似水蛇腰,因為她的衣服讓腹腰露出了一小片白皙肌膚,是以,入手處柔嫩細滑,令玄道奇心中一蕩。
「玄兄真的不一樣,身旁常有美人相伴,那像在下,始終沒有美人緣,唉……」說到最後,他還差點淚聲俱下。
「呵!」玄道奇咧嘴輕笑,一點也不同情他,因為他知道這人絕對不是來這裡抱怨這麼簡單,一定有什麼目的,而目的已經是很明顯。
「他是想拖時間……讓呂謙能及時趕到……」余嫣然悄悄地在他耳旁說著話,雖然中間有些停頓,但還是說出她心中的猜測。
但耳尖的他還是隱約聽見了,只好訕笑著說:「喔喔,我沒什麼才能,只想四處觀看高山流水,拜訪名人雅士,多見廣增聞而已,如今見到玄兄,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哈哈……」玄道奇笑了,而且還是笑的不停,「哈哈……笑死我了,哈哈……」
「怎麼了?」那人不禁一愕,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好笑的事情,才會讓他一直笑。
「呵呵……」玄道奇笑著說:「講了這麼多,你還沒說你來幹嘛?還有……你到底叫什麼名字?」話鋒一變,他突然變的正經起來,面目寒霜地瞪著那人,氣勢瞬然改變。
因為,玄道奇感受到了呂謙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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