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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再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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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再戰
蒼穹之下,黑幕之中,一股強大的氣息漸漸迎面而來,讓玄道奇臉色劇變,想起了他小時候的情景,那年正是父母離他而去,他獨自生活的日子,還好他身邊有著情人與許多朋友,也不至於太孤單。
十二年前,大陸四川九寨溝,九門派地下室籃球場上。
他與水惜月一同步入地下室大門,裡面是一片黑暗,暗到伸手不見五指也不為過。
玄道奇內心其實是緊張的,但緊張在哪裡卻又說不出來,很像是人生來就具備的危險直覺,又像是前世所遺留下來的正確感能,總之,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他並不了解。
「小奇,這裡怎麼那麼暗?」水惜月睜著大眼說,回首的表情是天真的,完全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小胖……逃!月……快……師父!快……」陣陣細微又斷斷續續的聲響從黑暗中傳了出來,聲音對兩人來說是熟悉的。
「咦,有聲音!」水惜月奇道,雙眼裡盡是訝異;因為今天是與呂謙開戰的日子,所以這裡是很少人會來的,也可以說這裡是不會有人來的;而有這球場是因為在幾年前,水任不知道從那弄來一筆錢,數目大到可以重建、擴大整個九門派,還順便蓋了一個地下室的籃球場,球場一蓋好後,九門派的弟子就常常到地下室運動,還不至於浪費蓋球場的錢。
在她回想時,身體四周圍傳來衣衫飄動的聲音,緊接著是小胖哥哥略帶緊張的聲音:「小宮主小心!」
但已是來不及,眼看水惜月就要命喪於此時,玄道奇想叫卻發不出聲音,不會武功的他根本幫不上什麼忙,正讓眾人擔心時,有兩道人影瞬間飄至水惜月與玄道奇的身前。
「是師公、師伯!」小胖哥哥喜道,停止了腳步,癱倒在地,見到熟悉的人,小胖哥哥一鬆懈後便支撐不住了。
兩人一到後,隨即傳出「碰、碰、碰!」三聲後,呂謙的手下全被水虛打飛了出去,均倒在地上。接著更大聲碰的一下後,便有物體撞向牆壁的聲響,所有人看向發出聲音的地方。
「師父……」小胖哥哥轉頭忽然哭道,不知哪來的力氣奔向那處;因為他看到水任像斷線風箏一般,飛了出去,撞塌了牆。
水虛往前一站,大叫著:「呂謙你在哪裡,給我滾出來!」
「哈哈……」笑聲從不遠處傳來,聽那聲音就知曉那是呂謙本人。
「呂謙,是你!」水虛說道,模樣有些驚訝,因為呂謙的功力是不可能會這麼高的,除非是……
這時,呂謙笑道:「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你啊──水虛!」
「喔,幾年不見,沒想到你功力大增啊!」水虛酸溜溜地說,意思是說他以前很弱。
「哈哈……那當然!」他笑道,完全不在乎。
「嘿,你身上的是誰啊?你不會又用邪教的招數吧!」水虛問道,他一眼就看出來那人是陳姍姍,只有她才會與呂謙在一塊。
「咳……那……」呂謙尷尬道,暗想:「就連姍姍也看的很清楚,那他的修為到底有多高?」
「那招好像叫什麼來著的!」水虛歪頭想著,手指不住點著下巴,頗為努力的思考。
「你有完沒完啊!」呂謙怒道,整個九門派之中,他就最討厭這個水虛了。
「喔,我想到了,是叫『功力相加』對嗎?哈哈……真難聽,誰取的?」水虛笑道,盡力地嘲笑他。
「你去死吧!」呂謙終於受不了的叫道,掠了過去。
「師公,不要讓呂謙逃走……他害死了……師……父啊……」小胖哥哥這時哭道。
「什麼!害死任兒!」水虛愕然道。
玄道奇與水惜月愕然地轉頭望向大洞處,儘管那裡漆黑一片,只剩下小胖的哀戚聲。
「功力相加……」玄道奇默默地說出來,低頭沉思,似乎還在回憶裡。
呂謙走出樹蔭處,月光灑落在他的身上,形成一股邪異的情景,而他手中的邪刀早已經變回厚背刀的模樣。
「陳姍姍也不在。」余嫣然小聲地說,看著玄道奇的臉。
玄道奇用著思感卻找不到陳姍姍,猜想呂謙借完她的真氣後,便把她安置在安全的地方。
「教主!」那先前與玄道奇說話的人向呂謙鞠躬說道。
「好!」呂謙手揮了揮,示意他退下。
那人說了聲是後,就站在他身後,一旁還有張信震與楊心妙兩人。
玄道奇這時才看清楚三人衣服上的標誌,各自是金、白、紫三種顏色,便說道:「原來是法王啊!難怪這麼厲害……」
「廢話少說。」呂謙靜靜地說,向玄道奇走來。
「來了,小心一點。」余嫣然出言提醒道,看了玄道奇的側臉。
玄道奇察覺到她在注視自己,便對著她微笑,身形隨後一躍,已來到呂謙眼前。
「不錯哇,竟然可以找到我家來!」玄道奇嘻嘻一笑後,雙掌運起真氣,混元掌猛然推出。
余嫣然淺淺一笑,漫步走向一旁,她在找尋最好的位置,能讓自己逆轉的機會,因為此時的她已被三人圍住了。
自從玄道奇拔身而出後,張信震、楊心妙與那男子就呈三角形勢圍住余嫣然,一直對她施加壓力;張信震眼睛看著余嫣然,嘴巴說著:「陳毅,你去纏住她,我來出絕招,好一擊斃殺她!」
那個男子,也就是陳毅回答說:「好!此等工作多麼重大,小弟我會盡力完成的!」
而這陳毅就是呂謙暗自培養的人,目前是邪教金爪獅王,只聽命呂謙的話,是呂謙在邪教固定的班底;而張信震與楊心妙,則是各自擔任白髮鷹王與紫瞳龍王一職,對呂謙並沒有向陳毅那般的忠心。
只見余嫣然倏地後退,左手握住長劍,右手成爪,真氣隨著呼吸慢慢調節循環,寒星般的雙瞳緊盯著三人。
「嚇……」呂謙看清楚他的手掌後,向後微蹲半步,一箭步抓住玄道奇打來的手掌,施力將他往自己身邊拉來,用的就是借力施力的小技巧。
「糟了!」玄道奇感到手腕一陣痛楚時,就明白自己被呂謙制住了,因為呂謙的真氣猛然灌入玄道奇的經脈中,那是一種陰陽混合的真氣,符合道家的陰陽調合;他駭然回擊,運起一熱一寒的真氣反攻。
「嘩!」在雙方真氣互相碰撞下,以兩人之間激盪出陣陣氣流;虛無的氣體將所有的人向外推去,使得除了玄道奇與呂謙之外,眾人均跌坐在地。
「你去死啊!」玄道奇大吼一聲,向後一躍,在飛躍的過程中,他抽劍拔地撲身而上,速度絲毫不受方才的影響。
呂謙愕然,不解為什麼玄道奇的內力不因剛才的互拼而受影響,心想:「照道理多多少少會露出疲態啊?」
不過,現在的情勢不容呂謙多想,因為玄道奇已經殺至眼前。
「錚……」玄木劍發出陣陣劍吟,似乎也在回應玄道奇的心情一樣,這讓玄道奇喊道:「祝融劍法!」
劍式才一使出來,就帶出熾熱的真氣,讓呂謙訝然道出:「離火真氣!」
玄木劍尚未接近呂謙,劍一抖後,又變換了另一種劍法,伴隨的真氣自然也跟著替換了,變成了寒冰的真氣,讓四周圍的空氣也跟著冷冽了起來。
真氣一換,呂謙顫著聲音說:「不會吧?竟然是玄冰!他同時會用離火、玄冰真氣?」
「哈哈,很驚訝吧!」玄道奇笑道,玄木劍唰然揮至,來勢又快又急。
呂謙趕緊調適驚訝的心情,此時的局勢對他來說是非常不利的,縱使他的功力比玄道奇還來的高,但畢竟對方都已經出劍了,自己再不拔刀,那就會身首異處了。
「唰!」呂謙出刀,劃破天空,斬落在玄道奇的劍上,激起一陣巨響。
「邪刀?」玄道奇失聲道,他作夢也沒想到,呂謙竟然可以把厚背刀迅速變成邪刀,這與以往的他不一樣;以前的呂謙還要畫符來增強功力,而現在不需要,只要心念意至下,想變就可以變了。
「沒錯!」呂謙笑了一笑,用力的將刀子一捲,把玄木劍挑離了前進的路線。
「哼!」玄道奇重新站穩,說道:「不錯嘛!」
「那是當然的!」呂謙自傲地說,斜眼的看著他,顯示出他的自大。
「是嗎?」玄道奇凜然說,雙手握劍,劍尖遙指著呂謙,讓真氣運行了一周天。
「嗚……」四人站起,余嫣然還是被三人圍住,張信震暗罵:「沒想到被那小子破壞了好事!」
「情勢對嫣然不利……」余嫣然額頭滲出汗珠,雙手逐漸顫抖,這都是因為三法王對她施加壓力的後果,要是一對一她還有把握可以逃走,可是現實與想像的總是不相同。
「對不住了!」陳毅一鞠躬後,雙掌十指微張,指甲漸漸變長變成金色的,煞是奇異。
「金爪獅王?」余嫣然皺眉道,神色自若,不因為對方全是法王就慌了手腳,越是緊張就越是要保持冷靜。
只見陳毅慢慢張大嘴巴,運起全身的內力,漸漸吐出一個一個字:「獅──子──吼!」
話才一說完,張信震與楊心妙趕緊掩住耳朵,顫驚地看著陳毅使出他最拿手的武功。
「啊,吼……」獅吼聲不絕,充斥在整個空間,高壓的聲量,令人作嘔與極度的暈眩。
「嗚……嗚……」余嫣然首當其衝,在她意識前,她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的反應,雙手想摀住耳朵卻只是伸到一半後就無法再上升一分一毫了。余嫣然痛苦地倒在地上,雙手抱頭,美麗絕倫的俏臉早已經扭曲。
其實不只是她,在這裡除了呂謙、張信震、楊心妙與發功者陳毅外,其餘的人早已經昏了過去。
玄道奇在勉力抵抗時,體內的兩股真氣各自佔據他的兩邊身體,不可思議的事情竟然發生了,一熱一寒的氣流在經脈內行走,如遇到阻礙,就各自衝破,竟然幫了玄道奇打通各大穴道,讓真氣自始能自由運轉,生生不息了。
「吼……」陳毅似乎叫的正起勁,看樣子在他沒浪費內力前,他是不會停止的。
「啊……好痛……奇……救嫣然……」余嫣然嘶聲叫著,面容早已骯髒,血紅般的雙眼找尋著玄道奇的身影,雙手不住亂抓,她的精神與崩潰沒什麼兩樣。
而玄道奇正享受著有如重生般的愉悅,兩種截然不同的真氣各自運行於他的身體裡,互相不衝突,這種感覺讓他舒服的叫出聲;這種感覺是他從所未有的,只有當年大樹之下,他發覺丹田有三種真氣時,才有這種愉悅的感受;當然,他也知道了自己已經突破以往都無法參透的境界,達到一流高手的地步,而這也是過去玄玄子都無法體悟到的境界。但是,他還未及享受,突然之間他聽見了余嫣然微弱的聲音,讓他駭然轉身,思感鎖定著陳毅。
「嫣然?」玄道奇呼叫,但卻不聞她的聲音,用了思感後才知道她已經昏了過去,確定她沒事,玄道奇不禁放鬆許多。
「吼……」陳毅依舊是在叫著。
玄道奇向前邁了一步,嘴裡一直念著:「饒不了你!饒不了你……」
「我饒不了你!」他大吼一聲,呼嘯掠起,長劍在手,因為他看見了張信震與楊心妙正接近著余嫣然,高舉的手正猛然襲向她。
「鏗!」清吟之時,在火花散去後,玄道奇眼前現出一道人影,那人正是邪教教主呂謙,是他成功的阻止玄道奇前進。
綠葉飄落在兩人之間,玄道奇舉劍搶攻,現在沒有多餘的時間讓他玩了,余嫣然性命危急。
「喔,太岳三青峰,你知道的,群體技對我來說是沒有用的!」呂謙看出他用的是華山派的武功,不禁說道。
「哼!就是知道對你沒用才會用!」玄道奇邪異一笑,玄木劍快速斬下,照著軌跡來判斷,這一招一定會落在呂謙的頭頂。
「就跟你說……」呂謙笑容漸凝,止住了話,他看出不太一樣的地方,不禁向後飄去。
而玄木劍自然也跟著前進,劍是不會自己走的,會動的只有玄道奇,他叱吒一聲,劍離呂謙不到十公分,再一步就可以刺穿他的心臟。
「竟然反向思考,沒想到陳毅的獅子吼竟然意外地開發他的修為,讓他可以隨意地收發功力、改寫招式。」呂謙嘆了一聲,迅速後退,邪刀擊向玄木劍,面對不要命的人,他是不會去冒任何的險。
玄木劍劍身快速發白,發出了像是光的物體,會有這種情形,原來是玄道奇他逆向使出太岳三青峰,將原本是擴散出去的劍氣變成了集中的劍氣,壓縮在整支玄木劍上,才會使得它發光。
玄道奇沒說話,只是一直逼著呂謙退後,直到他對著他神秘一笑後,呂謙才發覺自己被耍了。
因為他自始自終的目標都不是呂謙,這讓呂謙大嘆,陡然止步,直追偏離方向的玄道奇,他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救出余嫣然。
「我要你死!」玄道奇閃電般掠至,沒讓張信震與楊新妙下手傷害余嫣然的時間,當然也不可能給他們自保的機會。
霎時之間,壓縮緊密的劍氣快速四散,就在玄道奇與張信震、楊心妙的中心爆開,在兩人哀叫聲間,玄道奇一手抱起昏倒的余嫣然,往呂謙殺來的反方向退出。
「別想走!」呂謙提氣縱躍,追在他身後。
「嗯!」陳毅閉起嘴、嚥了一口氣,看見了張信震與楊心妙各自倒在地上,知道了是玄道奇將他們擊倒,所以便招呼幾個恢復知覺的手下看緊兩人後,就跟在呂謙消失的地方追去。
稍後,窣的一聲,玄道奇摟著余嫣然退進自家的房屋裡,順手關上了所有的燈,使得屋內一片黑暗,只有在這裡兩人才有稍微喘息的時間,正確來說,是只有玄道奇一人能喘息。
「哼!」呂謙眉頭都不皺一下,就直接跟進了門,也不怕玄道奇會偷襲他。
「好膽識!」玄道奇暗讚一聲,竄進房間裡,而他故意弄出聲響讓呂謙追來。
一聽見聲音,呂謙想也不想,就直接衝進房間,立即遭到滿天飛舞的暗器襲擊。
「哈哈!」玄道奇笑著,從另一個門離去,氣的呂謙要閃躲這些暗器。
當玄道奇還未高興時,身後一股刀氣迅速砍至,他來不及做出判斷,只好護著余嫣然滾落地板,用著自己的身體保護她。
「碰!」呂謙暴力地砍翻門,走出牆角,看著在地上的兩人,他笑了一下,可惜在黑暗之中,玄道奇是看不太清楚。
「喝啊!」玄道奇放下余嫣然,一個鯉魚打挺,旋轉著身體,將迴風落雁劍發揮的淋漓盡致,也讓呂謙大開眼界,兩眼閃爍著異采,似乎還想再多看一點。
「好啊,這一招真是把衡山派給發揚光大了,如果衡山人人都像你一樣,那少林、武當又如何?我教正是要有你這種人,有沒有興趣加入邪教啊?」呂謙笑了一笑,右手雙指捏住了他的玄木劍,隨勢而來的劍氣瞬然消逝。
兩人面對著面,雙眼直看著對方。
「你想都別想!」玄道奇狠狠說道,抽劍後退,蹲著背對在余嫣然的身前。
呂謙苦笑,收刀而立,嘆然說道:「沒辦法囉,只好殺了你……」
瞬間,屋內殺氣暴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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