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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無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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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無赦
稍早,台北市,一間高級別墅裡,竄出一道黑影,人影之後的屋裡有著淡淡香氣。
細看下,那黑衣人體格瘦弱,身高碩長,倒是看不出是男是女,但從他各個特徵來判斷,他的確是一名男性,而他腰間掛著一把短劍,一提氣上躍後,便在牆頭與電線桿之間跳躍。
「呼……」輕風吹逝,人影漸去。
這人不是誰,正是玄道奇所說的一流高手,武功甚高,雖不比四大高手厲害,但也足夠與任何門派的掌門相抗衡;台灣明暗都複雜的很,表面上是魔門、紅血兩個勢力掌握各地,而紅血自從被邪教併吞後,邪教漸露於檯面,而暗地裡卻不比表面這樣的簡單,有著邪教一部分的勢力、各地大小幫派、不著名的小門派、黑暗中的個人勢力與各地方的絕世高手,甚至還有殺手組織的出現。
這些勢力各自分散,分散的力量自然小的許多,但如果有一天他們聯合起來,那力量甚至可以與少林派的明暗所有力量對抗,絕非虛言。
「天下武功出少林。」這句話一點也沒說錯,武林之中,正邪各半,邪道姑且不論,正道八派中,少林派就占幾近一半的力量,但是它一直都沒真正的顯現出全部的力量,直到現在都沒有,是以,那隱藏的實力是非常的強大。
那黑衣人已經漸去漸遠,而他就是一名絕世高手的徒弟,同時也是一個不怎麼顯著門派的弟子。
他名字叫做無赦,十七歲的高中生,自幼便學習上乘武功,又有一位高手來做他的師父,所以武功便比玄道奇來的厲害許多。
而他正因為師父所交代的任務才去辦事,從他又極快的腳步可以看出來這是一項有難度的任務。
不久之後,只見無赦看了四周圍一下,便潛入了一間屋裡,至於他想做什麼,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同一時間,桃園縣,中壢市。
「似是!備車,我要到台北一趟!」陳怡如先是與似是說,接著再與若無說道:「聯絡三位長老,我發現最近接收紅血集團的邪教太囂張了!看來是要給他們一點教訓了!」
「是,小姐!」似是與若無異口同聲地說,行了一禮後就退出門外。
看著電腦螢幕,她在瀏覽今天的新聞,手中的滑鼠在她白皙而纖長的手指裡,更顯得靈活、輕巧。
雖然她看似愜意,但內心卻是複雜的,在情感方面,她已確定自己喜歡,甚至是愛上了玄道奇,她知道他是九門、衡山派的弟子,也就是正派的人,立場是與自己是不相同的,除非兩人之中要有一個人背叛自己的派別,她思忖道:「但……他會為我做嗎?」
關上電腦,她轉身而立,看向窗外,窗外天色昏暗,可能不用多久,黑夜便會覆蓋大地。
「他會嗎?」陳怡如自問著,她當然知道這是她個人的一廂情願,何況他身邊還有另一個她;不過,她堅信自己可以為了他而這麼做,不管下場會是被全魔門追殺,她也甘願,因為玄道奇是值得她為他這麼做的,但是,一個堂堂魔門門主竟會被自己人抓拿,想想也覺得可笑。
她笑了一笑,在公事方面,她倒不擔心,台北的公司全交由色魔處理,「三老之中,唯他可信。」這是她師父林萱所說的話,要她一輩子記住,她當然記住了,要不然也不會委任如此重要的任務予他;要知道,一個組織是需要金錢的,尤其是像魔門這麼龐大的組織,自然是需要雄厚的資金來支撐它。
現在唯一讓陳怡如煩憂的事,就是剛得紅血的邪教,教主呂謙一有了金錢後,便將整個邪教檯面化,立即投資、控制幾個公司和併吞幾個小幫派後,竟與魔門爭地盤、鬥勢力,一時之間邪教倒是擴大了許多,更讓其餘的小勢力依附了它。
一下子無援的魔門自然是不甘於此,魔門三老各自稟告自己所管轄的區域情況,陳怡如才發覺事態有一些糟糕,在商議之後,四人終於決定反擊,時間就定在今天。
「嗯,好了,差不多了……」她輕吟一會,看了一下手表後,便轉身離去。
同一時間,傍晚過後,桃園縣,平鎮市。
「鈴鈴鈴……」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街道上,一個帶著黑細框的男孩從口袋翻出了手機,看著來電顯示他笑了一笑,趕緊接起電話,開心地說了聲:「喂!」
「裡毆!我要見你,現在,馬上!」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命令,語氣是嚴肅平淡的,還有一些些的著急。
黃發祥,也就是塔裡毆斂笑凝容,緊張地問:「小靜,發生什麼事了?慢慢跟我說!」
「什麼都別問,快來找我,到台北車站集合!」她說道,一點機會也不給他問,就掛斷了電話。
「去台北?那要一個多小時啊,很花錢的……喂、喂、喂?」他說道,但電話卻嘟的一聲,斷線了。
黃發祥想再問個清楚,再撥電話時,小靜就關機了。
「搞什麼啊,要我去台北?」黃發祥暗自抱怨,但想起她那美麗的臉後,什麼抱怨都拋到九霄雲外了。
傻傻一笑後,便往車站的方向走去。
「嗤!」玄道奇從下往上看,看著似笑非笑的呂謙,他慢慢蓄集內力,等待一個時機。
呂謙殺意甚濃,殺氣充斥在兩人之間,雙方用著氣機衝撞著對方,而呂謙始終佔上風,他與陳姍姍的真氣合起來比初破境界的玄道奇還高。
這讓玄道奇有些挫折,心想:「沒想到我的真氣有質的躍升還是與他差一截……」
「嗤!」氣機再次碰撞,加速氣流的流動。
桌上的紙一擺一擺的,像是隨時都能飛起來的樣子,而那些沒壓好的小紙條早就跟著風流動了。
「噁!」玄道奇突感喉頭一陣腥甜,一壓抑不住,嘴角便緩緩流出鮮血,順著臉頰流下,這是因為他正與呂謙互拼內力,兩人堅守各自的氣場,用著氣機企圖尋找對手的破綻,如此便可一舉破之。可惜,玄道奇的功力不比呂謙,縱然他功力有質的躍升,但還是不比呂謙來強,是以,他受了內傷。
「嘻!」看見他欲忍卻無法止住血液的溢出,呂謙不禁竊喜,再提高功力。
「嗤……」功力再次提升後,氣流流動增快,以致於衝撞機會大增,氣場極度不穩。
幾張紙終於隨風飛舞了。
受傷的玄道奇想退不能退,因為余嫣然就在他的身後,一退就會讓她受傷,所以他不能退,也不會退。
「嘿嘿……」呂謙怪笑一陣,雙手往前壓去,形成一股壓力,壓的玄道奇竟往後移,嘴裡再次流出血,這次連擦血的時間都沒有。
「你知道嗎?我只要稍加用力,你馬上就會爆血而亡!」呂謙笑嘻嘻地說,面容陰邪異常,令人害怕。
「哼……」玄道奇呵氣,氣卻極度不順,一熱一寒的真氣在他體內開始浮躁不安了起來,玄道奇對於這樣的現象早已有了預知,這是因為離火、玄冰本就是桀傲難馴的內力;而為什麼會有這兩種真氣,始歸於玄玄子所修煉的混元功與小然的內功心法相結合的新內力,這就是道家所謂的陰陽調和,只不過它是相反過來,變成陰陽分離,讓人料想不到的是這真氣竟隨著轉世輪迴後還遺留在玄道奇的體內,為他奠定基礎,後輔以九門派的偏陰內功與衡山派的偏陽內功,兩者被新的真氣融合改造後,偏陰的變成極寒的玄冰,偏陽的則是變成酷熱的離火,修煉成武林高手一生都無法達成的境界。有人終其一生都無法學會其中之一,而玄道奇卻巧妙的讓奇特的真氣變成兩種截然不同的內力,實屬玄妙巧運。然而,平時兩者實力相當,所以並不互相侵犯;但此刻遭逢呂謙的壓力下,兩氣便暴躁難熬,一同溢出丹田,流往各處經脈,衝出十指穴道,造成真氣外洩。
「啊?」呂謙訝然,他沒想到本該無力的玄道奇竟會突然真氣暴漲,甚至充沛到劍氣縱橫,讓他倉皇後退,疾退出屋外,失去了一個絕好的機會,一個能殺死他與她的機會,畢竟這機會並不多。
但時間卻不容呂謙多想,他才剛出屋外,玄道奇就鍥尾追來,時間竟變的短暫起來。
他以慢動作穿出窗外,後以高速撲身掠前,不到一秒就追上呂謙。
後發竟先至!
「咻!」玄木劍攻向呂謙的面門,帶出散化的劍氣,霧化狀地包覆著呂謙,逼的呂謙再次急退。
「好招式,真是一個淋漓的感受!」呂謙嘆然說道,退無可退,所以便抽刀在手。
噹的數聲,飄邈之間,兩人再次分開,相互將刀劍指向對方。
「你很厲害,化繁為簡,信手拈來都是奇!讓我越來越捨不得殺你。」呂謙不禁大為讚嘆,對於玄道奇,他總是能驚訝,驚訝於他的異想,那就像是一塊玉、一個寶,讓人得之、喜之、憐之、愛之。
玄道奇往前走一步,握緊了玄木劍,開口說道:「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呂謙接著說,雙目轉了一圈,看向了別處。
玄道奇看也不用看,只用了思感就知道附近多出了一條人影,那人不是玄道奇的朋友,所以換句話說,那人就是呂謙的朋友,但與其說是朋友,不如說是主從的關係,倒是比較貼切。
「反正……不得我用,我必殺之!」呂謙斂容肅道,表情陰沉地看著玄道奇,右手慢慢舉起邪刀。
晚間,道路上,一輛汽車漸駛漸快,裡頭只坐著一個人,那人就是許久不見的王振,一個在魔門做臥底的人,卻被呂謙召回來。
「教主找我做什麼?」他心想著,雙手按著方向盤,看著已是黑暗的景色。
王振百思不得其解,只好照著呂謙的旨意,去往玄道奇所住的地方,但他並不知道那裡是玄道奇的住所。
「記住,這次的任務是抓足夠的女人,一天一個,需要七天的數量,要夠年輕的,太小的不要,看你想早些完成還是每天都出任務,隨便你!」黑衣人趴在屋頂上,看著這棟住宅的地勢,腦海裡浮出師父的話。
「女人……」黑衣人也就是無赦,他沉吟著,翻躍在屋前,輕盈的像極了一條幽靈。
屋子不大,但透過半開的窗往裡頭看,可以了解這家的人過的挺不錯。
他繞了房子一圈,發現門是鐵門,窗戶也有加裝鐵欄杆,不過,從他的眼神來看,這還是一件小事。
「鐵的,呵,小事一件……」無赦沉思著,從口袋翻出幾支板手,隨即動手將鎖死在窗戶上的鐵欄杆給鬆了下來,因為螺絲是鎖死的,所以平常人不容易用簡單的工具把螺絲鬆下來,但是他是身負武藝,是以他灌注真氣,便輕鬆的轉動螺絲。
「好了。」不到一分鐘,他已經將所有鎖在窗戶上的螺絲拿下來,呼了一口氣後,就輕聲的將鐵欄杆放在地上。
「嚕……」也許是太久沒移動過窗戶,所以當他在打開窗戶時,發出了一些聲音,但屋裡的人似乎沒聽到,這讓一顆心懸在半空的無赦輕輕的舒了一口氣,放下了緊張的心情。
看著可以容一人通行的窗口,只見他雙手一搭在窗邊輕輕一跳,便進入了房屋裡,迎面而來的是淡淡的清香。
「女人的味道?」他眉頭一皺,據他的估計,這裡至少有一個女人可以抓,所以他往前探去。
稍後,高速公路,一輛高級跑車往北開去。
陳怡如看著車子裡的電視,從畫面來看可以知道這是一部電影,看著高潮迭起的劇情,陳怡如也會像個小女孩一樣的驚聲尖叫,使人猜想不出她就是掌握數千數萬弟子的魔門門主。
「啊!怎麼會這樣?」她張口說道,顯然很投入電影劇情,雙眼散發著異采。
似是、若無坐在前座,由若無開著車,而不需要開車的似是自然是跟著陳怡如一起看電影。
「哈哈……好好笑唷!」兩人嘻嘻笑著,就快到了台北。
同一時間。
「隆隆隆……」一列火車沿著鐵軌快速前進,發出了摩擦鐵軌的聲音。
區間車上,黃發祥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眼睛是閉著的,耳朵塞著耳機,正享受著聽歌的樂趣。
在他對面的情侶頭碰著頭,左手握著右手,兩人很是親密的膩在一塊,顯然這是一對剛交往沒多久的情人。
看著兩人的情形,黃發祥微微笑著,想起了小靜。
小靜,全名叫做蘇靜靜,是與他讀同一個高中,兩人才在一起沒多久,是以他對於這種親密的情形了若於掌,據蘇靜靜的說法,她家家境富裕,在台北有幾棟房子,所以他對於要去台北並不意外。
「只是……」黃發祥低頭沉思,雖然耳邊有著旋律,但他卻心神清明,這是因為他不久之前得到了一股神聖的力量,力量強若神,連神都能殺,可謂是強大至極。
他想著:「可是……這力量……」
舉起了左手,那裡隱藏著一隻神獸,祂與神同階,受眾人的景仰,像這樣的物體,黃發祥身上就有了四樣,換句話說就是四隻神獸。
「我只能發揮不到一成的力量……如果以後……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我該如何保護小靜……」黃發祥苦惱著,說真的,這四隻神獸是與神同級的。
至於祂們是怎麼被發現的,又如何被寄藏在黃發祥的體內,這就說來話長了。
發現祂們的是小靜,這是她在家中一本書裡看見的,書上這麼記載:「在百萬年前,神魔大戰後,四獸被封印在當時的戰場,鎮守四方,壓制魔界,常人謂之:『東青龍、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
至於為什麼這四神獸會被封印,書中這麼紀錄:「神魔戰,俱大傷。戰神邪,尚未魔;召四獸,封四地,印魔界,始昇平。」
對於這一段文句,黃發祥與蘇靜靜都不太了解,兩人甚至還懷疑這本書是假的,後來經過蘇靜靜的爸爸看過後,他認為這本書與內容都是真實的,所以完全認同,但當兩人追問書中的意涵時,蘇靜靜的爸爸始終都不願說明,只是說兩人以後就會知道了。
另外,書中尚有說明:「四獸鎮魔,方位不可移,一變風水大改,魔界將傾之而出,天下即大亂。」
「唉……」他雙手掩面,心想:「既然書上這麼說,而我也已經動了四神獸,這方位大亂,那為什麼卻一點事也沒有發生?這是為什麼?」
「還有,小靜爸爸所說的話:『想知道所有的事,天下只有兩個人知道,一個在大陸,另一個則是在台灣;在大陸的叫做白眉,在台灣的叫做算命先生。但這兩人皆漂浮不定,要找他們是很困難的……』所以,這白眉是誰?而算命先生又是何人呢?」黃發祥一路上一直想著這兩個問題,直到他到了台北,看見了蘇靜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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