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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樂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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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樂香
今日一早,玄道奇開著車,載著余嫣然一起去上課了。
一到學校才停好車,立即讓周圍學生注目,甚至余嫣然下車時,人群中不斷傳來驚嘆聲。
「欸,是那個校花?」一人驚異道,聲音已讓周圍人聽見。
他身旁一人看向余嫣然,驚喜道:「好像是唷!」
「快跟上去看看!」幾個人喊著,遠遠跟著看。
玄道奇鎖好車,往車頭前一站,右手臂立即被余嫣然抱住。
只見余嫣然偷看自己挽著的玄道奇,見到他一臉不在乎,明白他心情一定甚佳,所以才沒有大發不耐,很高興地笑起小嘴。
看著余嫣然笑起,所有男學生的眼睛都直了,個個以為她是對自己笑,每每偷看著她。
「無聊。」玄道奇說著,右手摟住了她的腰。
看到這樣的示威動作,幾乎是所有跟著的男學生都瘋狂了。
「天啊!校花有男朋友嗎?」一人尖叫,不可置信地隨便拉住一人問。
那人驚叫,掙脫,往回路跑遠,一路狂喊:「我不知道,不要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告訴我,為什麼?」有些人失神往後退,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
余嫣然全都看在眼裡,只是眉頭一舒,抱緊玄道奇的手臂,與他往上課的大樓走去,樣子既可人又乖順。
期間,玄道奇體貼地幫她提包包,也已走到了大樓前。
「噠噠噠……」腳步聲規律,一名年輕又漂亮的女子自百貨公司裡走出,她沿著人行道慢慢地走,會慢不是因為手裡多提了幾個紙袋,而是她感覺到有人在跟蹤她,她回頭隨意一瞧,卻沒看見半點可疑人物。
「怪了?」女子皺眉想著,繼續往前走。
但突然間,她又感到一道目光投來,回首望去時,一道人影掠過眾人行走的人行道,迅速接近。
女子直覺地閃避,卻是看見人影也跟著調整方向,加速衝來。
就要相撞之際,又一道人影從旁衝出,一腳抬起踢翻掠來的人。
「啊?」女子花容失色般地叫,往後退後一步。
瞬間兩道人影交起手來,陣陣破空聲以及氣場壓力擴散。
女子被一道道罡風迫得步步後退,其實也不只是她一人,就連身邊的數十名路人也是被逼的以他們兩人為中心的氣場退開。
「到底是什麼東西?」眾人議論,圍觀的人非但不減少,反而聚集的更多,漸漸圍成一道又一道的人牆。
女子皺著秀眉盯著場中變化,因為她始終覺得裡頭一定有一個人是她認識的,心裡想著要把他認出來。
果不其然,在巨大聲響起後,場中兩人立即分開,那道陣陣逼人的罡風也隨之停止。
女子望去,見到一人站立在高樓窗邊一臉笑意在陽光下清楚展現,但他的笑始終令人覺得有些邪異,女子看清楚他是誰後,不禁失聲道:「教主?」
課堂中,夏詩望了一眼在隔壁棟頂樓上的彭展一眼,知道他是在保護自己,遂回頭繼續聽台前老師上課。
「彭展不會熱嗎?都不用找個可以遮陽的地方,這樣曬著太陽,中暑怎麼辦?算了,不要管他了,說不定又在趁這樣惡劣的環境來修練;不過,今天早上……道奇是不是被我嚇到了?」夏詩想著,漸漸對聽課不專心,腦海只是在回想今天早上的事情。
突然桌面一陣輕晃,夏詩回神看去,見到一張白紙靜靜地放於桌面,只是她眼尖,所以看出紙張的四角有些微地震動。
她轉頭望去窗外,見到彭展微微一笑,不禁失色想:「彭展武功竟然增強了,能在我不知覺下,將紙送過來……」
這樣的功力當然使得她驚駭,如果彭展不是送張紙過來,而是……
「一片薄薄刀刃?」夏詩心臟霍霍地跳,看著紙上寫著字,看這字跡應該不是彭展所寫,而是另有其人。
「專注。」
兩個娟秀字體隨性書寫於白紙上,夏詩ㄧ瞧就明白這是女孩子所寫的,當下隨即猜到是余嫣然所寫的。
余嫣然常常寫些小紙條交由彭展隨身攜帶,只要有話要說就可以由他發出讓夏詩知曉,但是如果沒有要發布的現成資料,那彭展就會勉為其難地書寫。
只見夏詩微微一笑,收起紙張,定下心後專心聽課。
耳旁琴聲悠揚響起,聲狀似無形勝有形,劃開空氣,流洩天地之間,漫瀉所有到達的空間,充滿整個房間。
可是琴聲才剛奏起,另一邊立即傳出更加高深的琴聲。
比之先前聲響還要更加壯闊悠然,有形畫面勝卻無形想像,流動的氣流快速滑動,加速之前的音符,聲響終於打破固有空間,傳達遠方,時空差距瞬間縮短。
遠方,是天,還是地?抑或是更遠?
琴聲漸漸傳透,遙遠。
遠如天邊地際,異界。
這無邊無際的空間,從不現出一絲縫隙,但此時一道琴聲卻將這異界劃破,灌注充滿懷念的音樂。
琴聲未曾止住,可是異界佳人卻是忍不住淚水,哭訴於琴聲,諸之樂聲。
「我收到了……」玄道奇左手接下所有思念,他笑顏一展,左手掌一握,將其中的玄妙盡收手心。
一旁的余嫣然全程目睹,但也只是將頭輕擺他的肩上,她幸福地微笑閉起雙瞳,思感正從他們兩人手中互相傳遞,無礙無躓。
「那位姊姊是誰?」余嫣然輕輕地問,精巧雙唇卻沒有動,而是由思感來傳達,可見思感玄妙之處。
玄道奇緊了緊手,笑著說:「妳吃醋唷?」
「哼,才不會哩……」余嫣然反駁著,嘟了嘟小嘴,模樣甚是可愛。
「她叫小依,是我的女人!」突然之間,玄道奇換了一種口氣說,這讓原本安靜的余嫣然忽然起身看向身旁的男孩。
她驚疑不定,顫驚地問:「不是奇,難道是玄狐?」
「沒錯!」玄道奇說道,看著被放開的手,笑然看著她。
余嫣然知道眼前的玄道奇是被玄狐的精神力所控制,遂小心地點點頭,不敢與之作對,深怕觸怒玄狐就不好了。
「她是我的侍婢,算是異界的半個主人,異界讓她長生不老,千年之後還是未變。」玄狐藉著玄道奇的身體說著話,語氣有些感嘆。
余嫣然靜靜地聽,縱使語氣未變,但那神情卻是未曾於玄道奇臉上出現,她相信那是寄宿在玄道奇體內的玄狐,祂的力量強悍,但今日卻是淪落於此。
玄狐淡然一笑,手一撥琴弦,錚的數聲,傳透遠邊。
她看著祂奏琴回撥,微微笑著。
「好了,我已經知道她很好,借用這身體,也到了約定時間,還妳的奇……」許久,看著窗邊黑夜的玄狐回頭說,並走近了余嫣然身邊。
余嫣然吃驚地扶住站立不穩的玄道奇,看著他的臉,知道玄狐已經離去了,遂放心地將玄道奇移往床邊,悉心地照料他。
可是才一讓玄道奇躺好,余嫣然隨即看見玄道奇睜開雙眼好奇地看著自己,遂微紅了雙臉,有些侷促地迴避他的眼光。
「怎麼了?」也許玄道奇感受到異樣的氣氛,遂起身問著眼前佳人,伸出雙手按著她的若刀削香肩,溫柔地問。
余嫣然回首說聲:「嫣然沒事……」
「在怪我沒事先跟妳說我將身體借給玄狐嗎?」玄道奇小心翼翼地問,看著她那雙清澈雙眼,似水柔情。
只見得余嫣然輕晃螓首,細嫩白皙雙手輕輕握著玄道奇雙手,什麼都沒有說。
玄道奇著實愣了一會,才懂得她的意思。
她抱緊了他。
他也沒有說話,只是用行動抱了她入懷中。
小房間內,一袋袋購物紙袋放在地上,一名漂亮的女子靜坐在床邊,她看著前方一人。
那人是個男子,他露出一抹邪笑,看著女子。
「教……主……」她許久才吐出這兩個字,有些害怕地看著他。
男子笑了一笑,說道:「怕什麼呢?」
「上位者馭下之術,使屬下常懷懼怕。」女子連忙跪下,低頭不敢望著他。
只見男子笑然問道:「真的那樣怕?」
「當今第一大教當屬邪教,教主手掌教中大權,統領邪道人士,誰能與教主爭鋒?這樣的教主,應該令人懼怕。」女子不疾不徐地說,當初的緊張已然消失了。
「挺不錯!但是……」呂謙先是讚賞一番,後又停頓地想了一想,有些感慨地說:「可惜我不像妳說的那般。」
「前教主早已退位,教主才是邪教之主。」女子認真地說,眼神無比尊敬。
看出她不像是說假話的人,呂謙點了點頭,想了一想,忽然問道:「我那天……昏迷時,是不是有……弄痛妳?」
「嗯……」氣若無聲,女子略微點點美麗的臉,不敢看著他。
男子也看出她後頸上的嫣紅,了然地點頭,說聲:「我知道。」
等到女子再次抬起頭來,房間內的男子又如同上次那般,消失了。
「走了嗎?」女子疑惑地皺起柳眉,看著窗外。
那裡依舊是黑暗一片……
水惜月輕嘆一聲,愁眉苦臉。
「咚咚咚。」三響後,門外傳來這家男主人的聲音。
「小奇嗎?門沒鎖,請進!」水惜月掩不住心中喜悅,是以聲音已洩漏她的歡喜,她趁門還未完全轉開,便趕緊望著鏡子整理一頭髮絲與衣服,甚至還有時間可以拉一拉裙襬,微笑地看著鏡中不凡的自己。
腳步聲漸近,她可以感受到玄道奇已經靠近了。
「小奇,這麼晚了找我做什麼?」水惜月起身轉頭看去,卻被玄道奇按住,她遂又坐回原位,微笑瞬間變成了疑惑。
玄道奇微笑地注視鏡中美麗的佳人,那人似刀削的香肩被他自己的雙掌輕按著,他說:「突然想妳啊……」
「呵呵,小奇還是一樣,愛說笑話逗人家。」水惜月橫了一眉,其中無比媚人。
這些加分的小動作他當然都有注意到,只見玄道奇抽回雙手,微笑地說:「有嗎?怎麼我記得妳不愛聽我說的笑話呢?」
「才沒有哩。」水惜月嬌嗔地抗議,轉頭抬首地凝望身後她心愛的男孩,一輩子都不會改的愛。
玄道奇笑著俯看她,微彎著腰,伸出雙手輕捧了水惜月的俏臉,低下頭竟欲輕吻她的動人香唇。
水惜月吐氣如蘭,害羞地微微避開,眼神開始迷離,不爭氣地紅了雙頰,躲避他的迷人眼神。
眼見玄道奇就要吻上了她的小嘴,室內卻突然暴起氣場,打斷了他的好事。
「來了嗎?」玄靈漂亮的眼睛一眨也沒眨地盯著房內情況。
她驚呼一聲,看見了玄道奇出現在水惜月房裡,正站在她背後,說著話。
情話綿,夜深長。
玄靈自然是看的生氣,她沒想到自己依著玄道奇的指示來到房外觀察時,竟然會看到這樣的情景。
「太可惡了!」玄靈當下只有這個念頭,正想衝進屋內時。
一道殺氣終於乍現。
氣場瞬間展開,兩道殺氣相撞。
均使兩人各自後退。
殘影中,兩道人影漸漸現出,一人晃出氣機的牽引,赫然是夏詩;而另一人自然是在場的人都料想不到的道影影主的女人──櫻井霧緒。
「唰!」氣場摩擦發出些微聲響,兩女相互對看,根本把玄道奇與水惜月擱在一旁,理都不理會一眼。
「妳來這做什麼?」夏詩雙掌散出寒氣,帶著稚嫩的聲音問著。
櫻井霧緒露出一絲笑意,似是嘲笑她。
夏詩見了也不生氣,只是同情地看著她,看著這位美麗程度不遜於余嫣然的女子。
「妳那是什麼表情?」櫻井霧緒微怒地說,瞪了夏詩ㄧ眼。
夏詩搖搖頭,根本不想跟她說話,她望了望水惜月,知道她被玄道奇保護著,便放心地轉頭繼續注意著櫻井霧緒。
在外頭的玄靈壓根兒看不懂此刻情形,所有角色人物都像是更換了。
可是她不懂沒關係,因為潛伏在另一頭的李香榆已經看出來了。
只見李香榆微笑地看著玄道奇摟著水惜月,注意到他的左手指間並沒有那象徵的誓言,她笑了。
「原來是他!」李香榆想著,慢慢靠近窗邊,也看見在一邊的玄靈。
而玄靈也自然感應到正探知自己的李香榆,發覺她的存在,黑暗中對她露出一笑後又轉頭回神看著房內情況。
「一起衝進去?」李香榆傳音著問。
玄靈微一皺眉,也拿不定主意,只能無奈地回頭看她一眼。
「道奇會給暗示嗎?」李香榆再次問道,看著房內的玄道奇。
被摟著纖腰的水惜月回頭望向玄道奇,用著好聽的聲音說了:「小奇,我們要不要幫忙?」
「呵,不用了,我相信她可以的。」玄道奇說道,彎腰將頭移至她的頸項間,輕輕一嗅香氣,滿足地說:「我很喜歡妳……」
「真的嗎?」水惜月心動地問,語氣中沒有一絲懷疑,而是滿滿的期待與喜悅。
只看見玄道奇點了點頭,吻往她細緻的臉頰。
卻見水惜月微一輕皺柳眉,撤轉螓首,看向房門外。
而玄道奇略微遲疑,打住不往前,看向門外淡若似無的殺意。
他忽然露出怪異一笑。
說時遲,那時快,一隻白纖素手疾點玄道奇周身大穴,另一隻手臂護住自身,抵擋玄道奇的反擊;雙掌對接,兩人在悶聲中,互中對方的內勁。
水惜月退後數步卸去對方陰冷真氣,面容潮紅地看著一步都未退的玄道奇,驚訝地觀察他,不敢相信他沒事。
「妳為什麼?」玄道奇充滿疑問地看著水惜月,似是不敢置信,他緩緩走向她。
只見水惜月一把取下斜掛的落月弦,奮力地往玄道奇砍去。
當然,玄道奇能成名於武林中,自然有他的本事,要閃過這樣的一擊,對他來說,根本不算是什麼。
水惜月觀察著他的身法,明白玄道奇只是耍著她玩,就連一向自豪的輕功都沒使出來,這令她心裡一陣不高興,展開輕功遂掠向他身後,揮出手中落月弦。
然而玄道奇只是見招拆招,一步步將水惜月的攻勢瓦解,單手伸入她所不能及的死角內,點中她身上的穴道,令水惜月急退數步,也幸賴夏詩寒氣般的真氣才能將水惜月帶離被玄道奇所控制的氣場。
可是兩女才剛出玄道奇的氣場之後,一旁的櫻井霧緒立即上前攻擊。
水惜月與夏詩一退再退,共同閃避玄道奇與櫻井霧緒的聯手攻擊。
所有人都在懷疑為什麼玄道奇會與櫻井霧緒聯手攻擊水惜月與夏詩兩女,當然也包括帶領一眾逍遙弟子的四使。
琴姬努力地看著玄道奇的身法,終於沉聲道:「他不是主人!」
「是道影的影主,廖及海!」棋娃最後斷然道,看著他的眼神多了一絲憤怒。
四女均想,要不是廖及海,玄道奇當時也不會傷重致死,雖然事後玄道奇奇蹟似的復活,可是每當她們看見那精壯的胸膛上兩道傷口,眾女都會感到害怕,害怕當時玄道奇如果沒有清醒,那今日所有人的命運一定會改變。
「吩咐下去,所有弟子待命,等掌門消息!」琴姬道,目不眨眼地注視室內情況,身旁三使也同樣地觀看。
只見屋內水惜月因被點中穴道而影響行動力,眼見要被玄道奇打中身軀時,夏詩趕緊來救,竭盡雙掌才堪堪退開一點,但始終還是被他追上。
房內水惜月與夏詩都緊張地避開,屋外玄靈、李香榆以及逍遙四使均冷汗涔涔,全都想立即衝進屋內幫她們兩人。
可是,他還未下決定。
眾人都在等,能站在這裡的人,就算只是名弟子,他的武功也是經過玄道奇的認可,否則如何擔任圍捕的任務。
但是,他們還是得等。
遠處,一名身著純白洋裝的氣質絕美女孩微笑地靠在男孩身邊,在旁當然有著一名著寬大衣服的豔麗懷孕女子,以及一名美麗出眾的日本女孩。
「奇,要不要出手呢?」氣質絕美的女孩突然地問。
被問的男孩只是眉頭一擰,毫無疑問地說:「暫時不要。」
「嗯……」女孩舒服地哼了一聲,嫩白的雙臂輕輕抱著男孩,而男孩也輕摟著她的似水蛇腰,略帶笑容地看著遠方場景。
掌已到,水惜月拼著內力不繼的危險,硬是劃出一拳擊中玄道奇胸膛,卻未能逼退他半步,致使剛迴旋的落月弦失去落點,被櫻井霧緒一把抓走,砍向急忙而至的夏詩。
「小心!」水惜月喊道,內力循環終於不繼,無法撼動玄道奇的真氣,美背往後撞上白牆,小嘴旁溢出絲絲鮮血。
「惜月姊!」夏詩驚慌看去,身法瞬變,轉眼間晃出數步,一腿掃向企圖阻擋的櫻井霧緒,踢中她的手臂後,掠向玄道奇,挾著一炎一寒真氣,雙掌印上他的後背,釋放自身所有的真氣。
竟後方門戶大開,不論死活地打出她從所未見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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