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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 我不是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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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月 雪封之谷
「爺爺,要不要去找王?」
巧慧一整晚沒睡,等星祈再度發亮時,她迫不及待的追著爺爺安在問。
安在瞇著那雙鐵灰眸子,仔細端詳自家孫女,搖頭。
「巧慧,他很英俊,可妳要記著自己的身分……就算薩爾斯王已經折翼,他還是皇族,妳配不上他。」
巧慧不悅的噘嘴,為自己辯護。「我從沒這樣想,我知道我的身分,我不會妄想,我只是想守護他!」
「沒有最好,爺爺擔心妳想不開,我們阿瑟芬族恐怕會絕後了……」他語重心長的說。
「不會的!我相信阿瑟芬二世一定逃走了,王子那麼聰明鬼靈精,他才不會被克斯嘉王殺了呢!」巧慧激動的反駁爺爺,安在又瞇起眼。
「妳又知道阿瑟芬二世聰明鬼靈精?妳見過他?」巧慧才剛出生他們全家就移居雪封之谷,哪可能見過阿瑟芬二世?
但巧慧點頭了。「見過,我小時候見過阿瑟芬二世,他偷溜到雪封之谷玩,是我幫了他,他才能平安離開呢……」她自豪的抬起小巧的下巴,模樣很可愛,但安在只是無奈的嘆氣。
「巧慧,妳要記得,以我們的身分,別跟皇族走太近……」如果不是因為巧慧選擇救了薩爾斯王,他是絕對不肯讓他們接近。
「回來了!」巧慧清亮的眼眸睜大,開心的指著準備進屋的薩爾斯王,那笑容天真的不沾惹塵世。
安在轉向門口,望見一張喪氣的臉孔。
「我需要幫忙。」薩爾斯王低聲說。
他如今只是一隻折翼的廢龍,驕傲和自尊成為他最大的負累,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真能拋下,但他確實需要其他龍族的幫忙。他無法懇求相識的其他皇族,他們悲憐的目光會徹底打擊他的信念,他要的是純粹的幫忙,沒有其他私情。
所以,他又回來了。
巧慧沒有半步遲疑,她上前,雙膝跪在他跟前。
「王,我會永遠守護您。」
她抬起頭,燦亮的眼眸滿是堅定的意志,薩爾斯王卻懷疑這名平民少女是否真的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折難?
「我不是王,」他說:「我現在只是一個失去國家、失去雙翼的可憐蟲,這段旅程會很艱苦,所以以後別叫我王了。」
巧慧驚恐的搖頭。「不,您是王!」
「我不是王。」他堅持。
巧慧不知所措,視線移往一旁的爺爺求助,只見他面容嚴肅,點點頭。
現在「王」這個稱號只是更突顯薩爾斯王的可悲,一個名不符實的稱呼遠比銳利的武器更具殺傷力,那讓他們體認到自己的無能。
「起來吧,妳以後也不用再對我下跪了……」薩爾斯王和藹的說,紅眸首次展露溫柔的善意。
那笑容令巧慧想起了初次見到阿瑟芬二世的情景。
她順從他的意思,起身。
「跟著我妳會很辛苦……」他接著補充,顧慮她身為女性是否真能承受往後的奔波?
「我知道。」巧慧露出撫慰他的笑容。「我不怕吃苦,爺爺從小就教我怎麼吃苦。」
薩爾斯王經歷了這麼多重挫和打擊,終於感受到一點點的暖意,在他最困頓的時候,這個少女給了他需要的雙翼。
他一直牢牢記著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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