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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 臨別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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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月 雪封之谷
「爺爺,我走了。」巧慧精神奕奕的走出小屋,跟隨著獨自走在前方的薩爾斯。
安在默默凝視孫女那張略顯天真的臉龐,輕嘆口氣。
他的孫女巧慧從小就在雪封之谷長大,從沒離開過,也沒見過多少外頭的龍族,更別說接觸外界複雜的關係,在她善良、從未被世俗汙染過的心眼裡,裝著極乾淨的心靈。
安在很希望他的孫女能永保這樣的一顆心,但他也清楚,除非他能把巧慧永遠關在這座谷裡,否則他不可能阻止她的變化。
只能祈求她會往好的方向轉變……安在交給巧慧一條項鍊,鍊子掛了個圓墜子,一打開,一張黃色的魔法符緩緩浮起。
魔法符散開後浮現兩隻手相握的影像,模模糊糊的,瞬間又恢復平常。
「爺爺年輕的時候下去過一趟大陸,在火系魔法族的國度索爾森林認識了一個朋友,你們可以先去找他,他或許可以給你們一點指引……」安在將項鍊掛在巧慧的頸項。「到了索爾森林後,魔法符會讓他找到你們,現在他應該在教導年輕的魔法師吧……」
巧慧點點頭,依依不捨的緊抱住爺爺。
「爺爺,我有點怕……」她小小聲的說,不想讓離她一點距離的薩爾斯聽見,年輕的薩爾斯始終背對著祖孫,紅髮在星祈的光芒照射下閃閃發亮,如果沒有遭遇折翼的不幸,他該是多麼英姿煥發的龍王!
可惜,世事總是不能盡如龍意。
安在拍拍孫女的臂膀,彷彿試著給她一點勇氣。「巧慧,相信妳的心,它會給妳最忠實的判斷,我們不可能總是做對事情,但至少我們不要有愧於心,這樣就夠了。」
「我真的有能力守護王、幫助他嗎?」她怯怯的說,鐵灰色的眼眸閃現著不安的光芒。
「命運選中妳,妳不能逃避。」
終於,巧慧離開了安在保護已久的安全羽翼,離開了她從小到大生活的雪封之谷,她將面對真實殘酷的塵世,就連安在也無法給予任何的保證,這一趟會是怎樣的旅程,會有多艱辛……
龍族下求於魔法族鑄劍是最萬萬不得的對策,不僅有損龍族的尊嚴,更難測的是所鑄成的龍心劍會擁有怎樣的龍魂……那會是最強大又最難估量的力量,但或許也可能超乎馭劍使的控制。
安在最後望了一眼巧慧的背影,靜靜的回到自己的小屋裡。
巧慧一直跟著薩爾斯,看著他在雪地上留下重重的腳印,每走一步,她就忍不住回首,直到她爺爺進到屋裡。
胸口有點酸疼,眼眶忍不住泛紅,她有衝動想衝回家中,告訴她爺爺她不想離開,她想永遠留在雪封之谷、永遠不走,可是,她的步伐依舊往前邁進。
她不想讓爺爺失望,她不能逃避。
「啊!」因為太專心想些有的沒的,巧慧完全沒注意到走在前頭的薩爾斯,他突然停下腳步,她則一頭撞上他。
他的一雙紅眸安靜的凝視她,欲言又止的。
「王……薩爾斯,您不走嗎?」差點忘記這位薩爾斯龍族的新王不願意被稱呼為王,即使她爺爺解釋過,她還是難以理解他的心情。
「我……想先去一個地方,」他艱難的開口:「妳可以帶我去嗎?」以他的皇族身分,怎麼也不可能用這種口氣跟一個平民說話,不過他現在已經沒什麼資格談身分問題。
巧慧吞口口水,被一個王這樣請求讓她怕怕的。
「王……薩爾斯,您要我做什麼直接吩咐就行了。」哎,要習慣直呼其名實在很難吶。
薩爾斯的漂亮紅眼轉向天際的星祈,遙望著山的另一方,那裡有著他的思念,他只想在離開龍月之前,給予臨別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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