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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殘酷的收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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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佛利、克悟林和蘭蜓的確來到了瓦特海王城的王宮,一路上暢行無阻,水王似乎早就期待他們的到來。
「歡迎、歡迎,火族的使者,來瓦特海就是要盡興,這裡跟索爾森林不一樣,不用太拘束啊,哈哈……」水王得意的設宴款待,跟接待薩爾斯一行截然不同的態度,言談中不免顯露誇耀意味。
丹佛利等望著一桌子好菜,無言的互望著彼此。
魔法師只食用紅聖果果腹,哪裡會吃這些雜種的肉體?水王明明也是魔法族,刻意來這套是想嘲諷他們?
但眼見水王果真吃得很樂,完全突破魔法族的禁忌,這簡直令他們難以置信。
「水王,您吃那些東西……不會覺得身體哪邊不太對?」克悟林還是憋不住疑惑,試探的詢問。
「哈哈,本王百無禁忌,啥都吃!」水王拍拍自己的大肚腩。「幾位使者,生命苦短,又何必拘泥那些規矩呢,跟我一樣吃吃看,保證你們愛上肉的滋味。」
他們一點也不想嘗試,頂多喝點紅聖果和聖泉製成的酒類,只覺得水王大吃大喝的模樣不堪入目。
蘭蜓雖然很想吃,卻被兩個年長的魔法師緊盯著,根本不敢亂動,只能望著食物流口水。
「兒子,過來見見這些火族使者。」
水族的大王子外表清秀,和水王大相逕庭,但看起來有些孤僻,禮貌性的點點頭後就閃了,也不願留下來吃喝寒喧,水王莫可奈何的摸摸鬍鬚。
「哀,將來瓦特海的繼承人這副德性,我這個父王也很無奈啊!」
或許,大王子也覺得有這種父親很無奈吧,不過,他們來此處可不是為了幫忙處理家庭紛爭來的。
「對了,馭劍使呢?本王可是心心念念那顆美麗的龍心!」總算飽足了,水王好奇的眨著眼睛問。
終於聊到重點,克悟林迫不及待的說:「他被一群魚頭獸抓走了!」
「魚頭獸?」
丹佛利一五一十將他們來到瓦特海後的遭遇簡略描述,水王的眉頭皺成一團。
「我們水系魔法族向來跟雜種和平相處,魚頭獸族竟然找你們的麻煩,真讓本王難以理解!」水王憤慨的說,接著語氣轉趨和緩。「不過,以馭劍使的身手加上龍心劍,區區的魚頭獸族應該不成問題吧。」
問題很大……雙護衛長發現還真難解釋李興龍的身分。
「恐怕還是需要水王的協助……」丹佛利客氣的說:「馭劍使有些難言之隱,無法在大陸上使用自身力量逃出魚頭獸的洞窟。」
「這樣啊……」水王為難的摸摸鬍鬚。「雖然水族愛好和平,但若污辱了本王的客人,也只能加以制裁了……」
制裁?三個火系魔法師一時無法領略水王的話中含意,面面相覷,而水王已經逕自安排他們入住宮中。
「各位火族使者,今天請好好休息,明日再出發前往魚頭獸的洞穴。」水王笑瞇瞇的說,挺著大肚子留下他們就離開了,讓幾名嬌豔欲滴的侍者引領他們到住宿的房間。
他們哪有心思睡覺,要救人不是應該第一時間出發,況且還是馭劍使?怎感覺水王不是很積極?
「丹佛利,好像哪裡不太對……」
「嗯,水王似乎有所保留,像在等待什麼?」丹佛利贊成的說。
「簡直像故意拖延!」克悟林擰著眉頭說:「對我們魔法族這麼重要的龍心劍跟馭劍使受到威脅,他竟然還要我們先休息?以水族的力量,對付一個魚頭獸族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跟火系魔法族相反,水系魔法族在瓦特海擁有最強大的魔法能量,此地的雜種對他們而言要應付易如反掌,何需等待?
「有可能他根本不想救馭劍使?」丹佛利思忖著說。
「那他之前還拼命邀請馭劍使過來,這不是矛盾?還是,他的目的是……」克悟林頓住話語,敏銳的警覺到有異樣的聲音傳來,丹佛利也同樣感受到了,他們屏住氣息,安靜等候。
咚!一聲輕響後,一道黑影閃進房間內,克悟林叫醒熟睡的蘭蜓,三者戒備的面對來者,這一看,竟然是水族的大王子。
「王子,你怎麼……」丹佛利錯愕的盯著他,卻見後者一臉緊張兮兮的,特地壓低聲音。
「各位,請跟我來,我需要你們的幫忙。」他懇求著,和在宴席上冷漠的態度大不相同,丹佛利三者考慮一會,決定跟在王子身後,瞧瞧到底有什麼事發生,這麼神秘?
王子得知他們願意相助,喜悅之情溢於言表,瞬間使用魔法在地上畫出一顆白亮珍珠,那是水族的魔法徽章,如同火族的火焰標誌,可以迅速抵達隱匿的空間。
珍珠圖樣緩緩轉為一個深幽黑洞,不知通往哪裡,王子毫不猶豫往下跳,並且比個手勢要他們跟從。
丹佛利三者雖然有所顧忌,最後還是跟著王子跳入,畢竟他們已經來到瓦特海,也隱約察覺水王的態度詭異,自然想查清楚事情真相。
一下子,他們來到一個廣闊的大房間,到處放置一些奇怪的「裝置品」,又像是「裝飾品」,耳邊傳來一陣又一陣壓抑的抽咽聲,氣氛詭譎,近乎窒息的鬱悶與悲傷瀰漫一室。
仔細一瞧,會發現這房間內擺設的全是活生生的、不知從哪裡抓來的各種種族生物,以各種特殊姿態被困在房間裡,忍受著痛苦而活著。
他們像是美麗的藝術標本,卻沒有被奪去生命,純粹為了被觀賞而呼吸,美得驚人,卻因為對待方式太殘忍令人不忍目睹。
尤其是被擺掛在最前方牆壁上的精靈魚女子,這種瓦特海特有的精靈變種美得出奇,堪稱是大陸上最美的生物之一,半人半魚,出生時是完全的魚,在成長的過程中經歷褪皮,一層又一層的褪去魚身,成為無暇的女人。
她們背部的透明薄翼閃閃發亮,漆黑如夜的髮絲光滑柔亮,每一寸肌膚細緻完美,而她們的臉部五官更是精靈族中最美艷亮麗的,特別是一雙如寶石般的動人眼眸,彷彿會訴說著無聲的話語。
但這一切都比不上她們的歌聲,純粹且迷惑人心的歌聲。
精靈魚的雙翼被固定在牆上,只要一用力掙脫就會折翼,女子茫然的望著某個方向,即使見到丹佛利他們也沒多大反應,直到某個聲音出現。
那聲音令所有被囚困的生物們露出驚恐神情,努力試著掙扎,特別是壁上的精靈魚,恐懼著想跑卻跑不了。
囚住這些生物的籠子彷彿有生命的藤蔓,開始逐漸生長、緊縮,綑綁住那些生物,抬眼一看,精靈魚的薄翼幾乎要被折斷掉似的,讓她痛不欲生。
「啊……」
哀嚎聲四起,兩名火系魔法師依舊面色淡然,而蘭蜓卻難過的摀住雙耳,不願傾聽。
「這些是我父王的收藏,」水族王子補充道:「其中之一的收藏。」
「跟我們有什麼關係?」丹佛利盡量禮貌的問,基本上魔法族之間互不干政,就算水王殘忍對待瓦特海的雜種,也是他們內部的事。
水族王子面露焦急之色。「你們不懂嗎?你們現在很危險,我父王他……」
當嗚咽聲停息後,是一陣窒人的平靜,那些藤蔓又恢復成平常的牢籠,隨之而來的,是水王的笑聲。
「兒子,你怎麼擅自帶客人們來這裡?」
水王挺著肥肚腩突然現身,表面呵呵笑,眼神卻異常銳利。
「我想讓他們見識您的收藏。」水王子神情冷漠的說,完全不像在跟自己的父王對話。
丹佛利則在思考剛才水王子提到的「危險」是何意?
「是嗎?呵呵……」水王摸摸鬍子,視線調至丹佛利等身上。「各位火族使者看了本王的收藏,感覺如何?」
「很精彩。」丹佛利口氣平緩的說,克悟林則不想回答,蘭蜓卻猛搖頭。
「可不可以放牠們走?」她低聲說,小巧可愛的臉蛋流露滿滿的憐憫。
水王瞪大眼睛。「這可不行,本王費盡心思要珍藏瓦特海的種族,當然要好好疼惜牠們!放牠們走豈不任牠們自生自滅?」
這什麼鬼道理?但說實話,也不是丹佛利他們要管的閒事,不過多少可以理解為何會碰上魚頭獸族事件,他們注意到在角落有隻嬌小的魚頭獸被囚禁,魚眼可憐兮兮的含著淚。
這個水王真的會幫忙救出李興龍嗎?他們不禁懷疑水王別有心機,丹佛利試探的問:「水王,馭劍使被魚頭獸囚禁,或許跟您的收藏品有些關聯,如果您願意釋放那隻魚頭獸……」
水王聽至此,睨他一眼,哈哈大笑。
「丹佛利護衛長,你又何必跟我客氣,直接說吧……你懷疑我根本不想救馭劍使,是不是?」
丹佛利直視著他。「您願意嗎?」
「當然不願意。」水王雙手伸直,嘴裡念著咒語,射出兩束透明的水波,宛若兩條粗繩,倏地綑綁住丹佛利、克悟林和蘭蜓。
「父王!」王子想阻止,卻被水王怒斥。
「不肖子,滾出去!」
王子面色狼狽,眼神有些愧疚的瞧了三名火系魔法師,瞬間施法從房內消失。
丹佛利的眼中依然沒有畏懼。
「水王,您究竟有何目的?」
「丹佛利護衛長,你這麼聰明,還看不出來嗎?」水王獰笑道:「我老早就知道那群魚頭獸的計謀,你們要來的消息還是我刻意放出去,讓那群雜種偷襲你們……」
克悟林一聽,可火大了。「水王,你這什麼意思?幹嘛故意害我們被抓?我們火族哪時候得罪你了?」
「嘖,跟你們無關,我要的是另一個寶貝。」水王的眼睛突然發亮,貪婪的目光終於令丹佛利領悟了。
他的目的是龍心!?
「難道,您刻意讓馭劍使陷入險境?」
「哈哈,想不到那群雜種還真能抓到馭劍使啊,省了本王不少力氣……」水王得意地說:「別擔心,要不多久,他們一送上馭劍使的屍體,本王自然會親自出征,滅了那群雜種,替他報仇,哈哈哈……」
這招借刀殺人是很陰險,但他們等於是自投羅網,只能說是自己太大意……丹佛利和克悟林都很清楚此刻懊悔無濟於事,他們必須想辦法脫困。
「如果馭劍使死了,對您有何好處?」
「好處?」水王面對丹佛利的提問,撇了下嘴唇。「那個龍心是絕世珍寶啊,本王收藏品眾多,願意用所有的寶物來交換!」
果然是看上龍心。
「龍心只屬於馭劍使,在他者手上,不過是普通的劍。」
「沒關係啊,本王也不喜歡劍,不過放在本王的宮中觀賞多美啊,呵呵!」
「那是龍月大陸的劍,不是您的。」
「哈哈,如果馭劍使死了,那把劍自然要被好好收藏,不然還有什麼用處?啊?哈哈……」
克悟林怒得想揍他。「你以為憑你可以駕馭龍心劍?水王,褻瀆龍心的下場,你最好考慮清楚!」
水王的眼睛裡有種毫無感情的殘酷。「我當然有把握,至少跟你們不一樣。」
這句話令丹佛利感到恐懼,他突然意識到水王的計畫中,恐怕包含著出乎他們意料之外的力量,讓他勇於採取如此大膽的手段。
「水王,您囚禁我們,是有意與火族為敵?」
「本王只要馭劍使乖乖交出龍心,不算與火族為敵吧?哈,何況才剛受過安朵的蹂躪,你們火族還有幾分力氣跟水族戰鬥啊?」水王輕蔑的說,接著撇下他們,直接離開收藏室。
三者被水束緊緊綑綁著,和那些同樣被囚禁的雜種們共處一室,完全無法逃脫。
克悟林努力施法想掙脫,卻毫無辦法。
「靠!」他氣憤的大喊,接著轉向同伴。「丹佛利,你的法術能用到什麼程度?」
火系魔法在瓦特海領域會受到壓制,而這座王宮本身又建立了強大的魔法結界,火族魔法師在此處簡直跟廢了一樣,難怪那個水王敢大剌剌的放話完直接走掉,根本不怕他們逃走。
「完全沒用。」丹佛利面無表情的說。
「哀,我們這一趟簡直像來送死的……」克悟林懊惱的說,但誰也沒料到水王竟然野心如此大,連龍月大陸的聖物也敢占為己有,根本是喪心病狂的程度了!
丹佛利陷入深思,克悟林說的沒錯,他們來瓦特海宛如羊入虎口,水系魔法能夠克制住火系魔法,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但……水王又有何自信能制服龍心內的龍魂,讓他敢擁有想把龍心占為己有的慾望?這才是讓他最擔心的一點。
現下,他反倒慶幸李興龍還被困在魚頭獸的洞穴裡,至少以龍心的力量足以保護他……在他抵達王城之前,他們一定要想出反制水王的方法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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