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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戰火的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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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戰史
作 者
九尾薰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8.11.17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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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戰史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8.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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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III幕 英靈鎮的真實
晚餐時間很快的過去了,漸漸地夜深了,紅也因為夜晚的來臨,安穩的熟睡著,但卻在不知不覺中,被一種奇怪又不知名的呻吟聲給吵醒。

「嗯嗯…啊…嗯……啊啊啊!要、要去了!!」

紅好奇的打開房門,悄悄的找尋那聲音的來源,只是沒想到會看見了令人吃驚的一幕。

「嗯~~啊!愛你喔,下次還要再來喔~~」

只見到在客廳裡散落一地的衣物跟一絲不掛的亞利雅,她親吻一名陌生男子的臉頰,用極妖媚的聲音提醒陌生男生下次的來到。在一旁的紅見到這副景象,就立刻躲到角落裡偷偷觀察著。

「當然、當然,下次我絕對會再來的。」陌生男子心滿意足的從口袋掏出數張千元大鈔,高興的拿給亞利雅,而亞利雅也順其自然的接受了,這在紅的眼裡感到非常的奇怪。

「哇!你會不會給太多了啊。」

陌生男子笑笑表示沒關係,隨後亞利雅幫陌生男子披上大衣之後,就將他送到玄關前,目送他離開。大門關上後,亞利雅馬上回到屋子裡,開心的數著手上的鈔票。

「嘻嘻,一張、兩張,對了……紅,躲在角落偷看淑女,不是紳士該有的喔!」

紅嚇了一跳,沒想到亞利雅早就發現紅的存在,紅這才從角落裡慢慢的走了出來。

「…亞利雅小姐…妳……」

「怎麼?嚇到了嗎?也難怪會嚇到了,畢竟很少有妓女會帶著一個小孩。」

紅想問的不是這個,一般來講,像這種風俗行業不都應該稍微掩飾一下,可是看亞利雅好像不打算隱瞞的樣子。

紅好像有許多問題要問,但他似乎忘記在他面前的,是個全身赤裸裸的女人。

「好,等一下,就算要問問題,也等我先把衣服穿再說。」

「對、對不起!」經亞利雅提醒,紅這才注意到。

紅慌張的把目光移開,相反過來看亞利雅,她絲毫不在意紅的眼光,慢條斯理的拿起散落地板上睡衣,不慌不忙的穿在身上。

「穿好了,不過,你還真純情。」亞利雅隨手拿起桌上一包香煙,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郞腿的抽了起來,見紅滿臉疑問的樣子,巴不得馬上知道答案,亞利雅笑笑說:「呼~,要怎麼說呢,再怎麼掩飾也改變不了我是妓女的這個事實,其實我並不覺得做妓女是一件可恥的工作,看個人想法而已。」

「我說的不是這個!我想說的是櫻司令也在家裡,妳就這麼大膽的在客廳裡做…做…做做……」紅的臉頰一瞬間紅潤了起來,講話也開始變的結結巴巴。

「做什麼?」最一個字說的吞吞吐吐,就算是亞利雅也不清楚紅到底要什麼。

「嘿、嘿咻。」

噗!聽到這種可愛的說法,亞利雅不禁嘖笑一下,男人看多了,倒是第一次見到紅這種會害羞的類型,這讓亞利雅有想對紅捉弄的心情。

「小孩子總是要一點教育,總不能讓她長大懂事之後才發覺她的母親是妓女吧。雖然她現在還不懂我跟那些男人們在做些什麼。而且……」亞利雅停頓一下,神情顯的有些沉重,接著又說道:「而且我害怕,我很恐懼,害怕當小櫻開始了解我所做的事業後,她會用什麼態度面對我,一想到這點我的全身就不斷顫抖著,與其偷偷摸摸的掩飾,倒不如從小給她教育,讓她認為我所做的事也不過是一種為了生活的需要罷了。」

「櫻司令她……沒有父親嗎?」紅好奇問道。

亞利雅苦笑了一下,對著紅說:「也不是說沒有,只是不知道是誰而已。大概是個東方人吧,光看那ㄚ頭就知道是個混血兒,她的名字也是給取個有東方味的名字。」

「什麼!?」紅驚奇的叫了一下,這也太超乎常理了,怎麼可能連父親是誰也不曉得。

不過這是亞利雅意料之中的反應,亞利雅不作解釋,反而笑笑問說:「我問你,你覺得我現在幾歲?」

「二十六、二十七吧。是一位相當具有魅力的成熟女性。」紅看著亞利雅,上下仔細的打量了一下。

「哎呀!嘴巴真甜,但是,噗~噗~,猜錯了,我只有二十歲。好了,問題來了,身為母親的我二十歲而小櫻就只有十歲,請問,我是在幾歲的時候生下小櫻的。」

簡單的數學計算,任誰都計算的出來,只不過這背後的意義可就不是這麼單純了。

根據統計,每個女孩的初經約九至十二歲不等,這意味卵巢發展成熟,己具備生育寶寶的資格,這雖是生理上的必經流程,但基於人間的道德觀念,小孩懷念根本就是非常要不得的事,然而亞利雅,卻以十歲的稚齡生下小櫻,這著實讓紅嚇了一跳。

「再怎麼說也太年輕了吧!」

「對呀!託她的福,害我那年胖了不少,客人也少了好幾個。」

「這不是胖不胖的的問題…咦?…妳、妳說什麼?」紅遲疑了一下,回想亞利雅所講的這句話,發現其中有些奇怪的地方。正當紅發覺時,亞利雅說出了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事。

「嗯~,差不多八歲左右吧,我就已經開始接客了。」

「妳怎麼……」

「你想問我為什麼這麼小就開始做這種事,對吧。」亞利雅開始覺得紅在某些方面還真不是普通的傻楞,便沒好氣的說:「你真遲鈍吔,一個女孩家從小就過著這種生活,自然有說不出的苦衷。」

紅無法正視亞利雅的眼睛,他慚愧地把頭低了下去趕緊向亞利雅賠個不是。

「對、對不起!」

「沒關係啦!其實告訴你也無所謂,我想想喔、要從那裡說起呢,就從我懂事開始說起吧。從小我就是個孤兒,在我懂事之後就四處流浪,每天過著跟野狗搶食物吃,以及整天在垃圾堆裡翻箱倒篋的生活。說真的,在那之前我是怎麼活下來的我也不曉得。直到七歲那年,我的一切改變了。」

亞利雅突然停了下來,將快要掉落的煙灰抖進煙灰缸裡,又緊接的抽了起來。亞利雅這時不懷好意的看著紅,她問紅:「呼~,要繼續說嗎?接下來可能會有點色喔。」

「如、如果…妳不想說的話,可,可以…」因為害羞,使得紅講起話來有點結巴,看到紅這個樣子亞利雅不禁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開玩笑的開玩笑的,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反應怎樣,沒想到這麼好玩。」

「亞利雅小姐!!」紅有點氣憤的抱怨一下。

「好啦好啦,別生氣嗎,剛剛說到那了,對對,在七歲那一天的夜晚,我因為饑餓獨自一人在街上尋覓食物,在路上一直有個奇怪的大叔叔看著我,不過因為肚子太餓了也沒去注意他,正當我轉過頭準備離去時,那個奇怪的叔叔突然從後面摀住我的嘴巴,把我拖進街道的小巷裡,當時的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只是覺得很害怕,所以我就拼命的抵抗,最後,那個怪大叔終於感到不耐煩,於是從皮夾裡隨手抽出幾張大鈔拍打我的臉頰對著我說:『乖一點!我不會虧待妳的!』。」

「………所以,妳就這樣答應了。」

「嗯,雖然那時我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但只要乖乖聽他的話就能拿到那些錢,對還是小孩的我來講,誘惑真的很大。他略帶粗暴的脫去了我的衣物,撫摸著我的胸部,親吻著我的紅唇,最後……」亞利雅將手掌放進兩腿之間拍一拍的說:「最後竟然連不該放的東西也跟著放進來,這裡也變的痛痛的。」

奇怪的是,亞利雅對這件事根本不在乎,臉上還是充滿了愉快的表情,她完全不受那時的陰影所影響。

「那晚我用我手上的這些錢買了一些保暖衣物和吃的,那是我這輩子第一次過著肚子不餓、身子不冷的夜晚。那天晚上我躺在由紙箱組成的屋子裡,但不知為何就是無法安心入眠,腦中一直有個聲音不斷地對我訴說著『只是這樣而已,只是這樣我是不是就可以離開這種生活?』。直到隔天我想通了,我要吃好多好吃的東西!我穿好多好看的衣服!我要做好多好玩的事!這種生活決不是我想要的,人生本來就是為了享受而存在的!」

說到這,亞利雅的情緒不由得的激動起來,可是就在這個時候紅所說的一句話,使得原本處於激動狀態上的亞利雅冷靜下來。

「既然是這樣那為什麼還要生下櫻司令,或許這麼說很失禮,但以十歲這個年紀扶養一個小孩似乎太勉強了,更何況妳又是從事這種職業,並不適合帶一個小孩在身邊,對妳的生意多多少少會有一些影響吧,假如妳真的就只為了享受而活,那時候的妳應該會選擇不要把櫻司令生下來,因為那可能又會讓妳的生活再次陷入困境。」

雖說這樣的處理方式很無情,但在現實中,並不是只要有同情和毅力就可以決解一切,在戰場上生存下來的男人,在紅的觀念中,就只區分實用性和不實用性而己。

「哎呀!你還真殘酷,不過你說的也對。嗯~該說是客人不小心呢?還是我保護措施沒做好?等我發覺時肚子早就變大了,也過了應該要堕胎的時間,所以,沒辦法,就只有把小櫻生下來了,我很遲鈍,對吧。」

亞利雅輕描淡寫的說道,似乎想就此敷衍過去,但卻被紅給識破。

「請不要騙我,亞利雅小姐。」紅突然用兩手抓住亞利雅肩膀,表情凝重的看著亞利雅雙眼,說道:「從妳的眼神中我看的出來,絕對不是只有這樣而已。」

這時亞利雅輕輕的笑了一下,慢慢撥開紅的雙手,笑著對紅說:「真是的,太聰明的男人是不受女人歡迎的。沒錯,當時選擇不要把小櫻生下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的確,對小時的亞利雅而言,根本沒有多餘的心力照顧自己,更別說生下小櫻。

「既然是這又是為什麼……」既然亞利雅也了解這點,那麼又為什麼要把小櫻生下,紅不解的問道。

「或許是在渴望吧。」

亞利雅渴望的是什麼?當夜晚來臨一人獨自躺在床上時,你是否會感到無比的空虛,看著另一個沒有什麼人在的枕頭,你是否會感到寂寞,就彷彿像是內心破個大洞一樣,被一股強勁冷風不間斷的吹襲著。

寂寞,是每個人都會有的感受。

「紅,你可曾感到寂寞過?」

「不知道,我對這一類的感情沒什麼接觸。」紅淡淡說道。

聽見紅如些此回答,亞利雅帶著點哀傷的看著紅。

「是嗎,紅,你也是一個相當悲哀的人,不過當你了解這種感情的時候,你就會去找尋能夠幫你填滿心靈空洞的人。」

「所以妳就找到了櫻司令?」

「不,我們互相找到彼此,當初只是基於同情所以才把小櫻留下來,因為我不想她連出生都還沒出生就被拋棄,我絕不會像我的父母一樣,隨隨便便的把任何人拋棄掉,雖然當初就只是因為這個理由,但是……」亞利雅閉起雙眼,雙手交叉的放在胸前,一臉滿足表情的說:「小櫻的出生給了我不少刺激與感受,第一次換尿布、第一次鬧彆扭,真的,她還真是個小麻煩,雖然有時候因為小事而吵架,但所謂的家庭不就這樣。等我發覺時,我的心早已被小櫻填的滿滿的,好溫暖啊。」

紅就只是默默的看著亞利雅,聽她訴說著,可是對長年生活在戰場的紅而言,這種情感對他來講是一種陌生的東西,是一種雖然知道卻不了解的存在。

這時紅充滿疑惑的問:「亞利雅小姐,我不是也能妳一樣,找到那個填滿我心靈空洞的人。」

「紅,跟小櫻相處的這段時間裡,我發現到填滿心靈空洞的人是不需要找的,而是在不知不覺就成為能填滿心靈的人,紅,人生還漫長的很,你這樣悠閒輕鬆的過日子吧,總有一天一定會有人成為的心靈支柱的。」

「謝謝妳,亞利雅小姐,妳真的就像櫻司令所講的一樣,跟天使一樣的偉大。」

「當然,『克爾街的夜天使』可不是叫假的。」

亞利雅毫不避諱的接受天使的叫法。

「夜天使?」紅有些不解,難道這跟印象中的天使不同嗎?

「沒錯,夜晚的天使,就一個妓女而言是一個相當不錯的稱號吧,是克爾街的男人們幫我取的,啊、不過最先起頭是傑爾,說什麼要做一個成功的妓女,就要有一個不錯的招牌才行,什麼嘛,活像個傻瓜似的。」亞利雅捂著嘴,不禁笑了出來。

「傑爾?是白天那位對櫻司令有非份思想的傑爾先生嗎?」

亞利雅拍拍紅的肩膀,低著頭大聲嘆氣對著紅的說:「基本上我對你說的話不做任何否認,唉~真是個笨男人。」又抓抓自己的頭,苦笑的說:「不過他是真心愛我的唷!真的很愛。」

「妳愛她嗎?」

「嗯、愛呀!當然愛啊。只不過,他的動機有點不單純就是了。」

對一個妓女而言,有什麼好奢求的,有個男人肯付出真心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是指櫻司令嗎?」

「對對對,真搞不懂他是怎麼迷上我家小櫻的。」

雖然亞利雅語氣上有點氣憤,但亞利雅的表情卻顯得相當愉快,這讓紅不禁的想問:「…總覺得……亞利雅小姐,妳好像過的非常快樂,雖然你所做的是不被世人看好的工作還有小時候那悲傷的回憶,但是……要怎麼說呢?…」

「或許是吧,我有一份收入不錯卻不高雅的工作,又有一個真心愛我動機卻不單純的男人,再加上一個喜歡到處闖禍卻又可以逗我開心的小麻煩。」亞利雅突然像個傻瓜一樣,獨自一人默默的傻笑起來。「嘻嘻,不壞嘛!這種生活。」

「保護……」紅脫口說出的一句話,使得亞利雅當場楞住了,「保護櫻司令是我的職責,但是現在我想連這個家庭一起守護,不管是妳還是傑爾和他的女兒,我都想保護,這個家有這個價值。」

經過半晌,亞利雅好不容易從呆滯中清醒過來,內心還對紅抱持一些警戒,想也知道,如果今天有一個完全沒見過面的人,突然誓言要保護你,你會怎麼想。

「說什麼保護,你也說的太誇張了吧,這個城鎮的確有不少怪事發生,但還不到危險的地步,該不會……你是從那來的流浪漢,想來這裡騙吃騙喝。先講好我可沒有興趣養一個米蟲唷,雖然說養一隻也沒差啦。」亞利雅半開玩笑對著男人這麼說著。

「不是沒有危險。」紅一口否定亞利雅的想法,「而是真實全都被掩埋了。」

語畢,隨即紅突然握緊拳頭朝著亞利雅面前的桌子猛搥下來,紅色光圈隨著這道衝擊展開,一把漆黑的UZI烏茲衝鋒槍從中筆直彈起,男人順勢抓起衝鋒槍槍把,扣起扳機,單手指向亞利雅一臉認真表情的說:「這是個危險的城鎮,不、不對,這裡就是戰場。亞利雅小姐!妳有勇氣知道這個城鎮的真實以及我的一切嗎?」

「咦?怎、怎麼……」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亞利雅顯得不知所措,瞬間,數十個問題在亞利雅腦中流竄,憑空變出槍枝的男人、那道紅光又是什麼、這個城鎮的真實又是什麼,這一切的一切都在這個漫長的夜晚被一名男人述說著。

鈴鈴鈴鈴鈴鈴!!!

「嗯嗯~啊~~嗯啊啊啊~~~~~~」

小櫻懶散的舉起手,努力拍打著床頭那響個不停的鬧鐘,好不容易終於停止這吵雜的聲音,小櫻拉著棉被緩緩的從床上爬了下來,可是小櫻似乎還不想起來,就這樣慢慢在地板上攀爬著,一頭剛睡醒又沒整理的散亂長髮,淹蓋了小櫻大部分的臉孔,純白的棉被遮掩著小櫻的身體,這副姿態簡直像極了恐怖電影裡的鬼怪一樣,她緩慢的爬向浴室,在這途中還發出類似幽靈般的聲音。

而在此時,西利絲正高高興興的在浴室梳洗打理當中。

「嗯啊~啊啊嗯~~~~(早安,西利絲。)」

「咦?什麼啊?……哇~~~啊!有、有鬼,有鬼出現了!!」

西利絲轉頭一看,看見那充滿詭異氣氛的小櫻,心臟差點沒嚇的跳出來。西利絲慌張的縮在浴室角落,害怕大叫著,亞利雅這時走了出來,用單腳踩在小櫻的腰部上,將一部分的體重往小櫻身上壓去,以便阻止小櫻前進。

「笨女兒!睡醒了沒!」

「啊嗯~啊嗯~~~~(早安,媽媽。)」

「給我說人話!!」

亞利雅憤怒的大喊,接著將腳用力的在小櫻腰間左右摩擦,那生氣的表情實在是令人不敢恭維。

「鬼、鬼啊……」

「清醒一點,西利絲,看清楚她是我們家小櫻!」

「阿、阿姨沒化妝的樣子比鬼還可怕。」

「妳說什麼!!我平常可都有在保養的!!」

「哇~~嗚,對、對不起!」

「啊嗯~嗯啊啊嗯~嗯~~~~~~(媽媽,我要尿尿。)」

「所、以、說……給我講人話!!!」





經過一番折騰,這場鬧劇終於結束,小櫻注視著梳妝台裡的鏡子,仔細的梳理那頭深棕色長髮,隨手拿起兩個完全不同的髮圈,分別綁在左右兩邊的馬尾上。

「小櫻,該出來吃早餐囉!快點!不要慢吞吞的!」亞利雅在門外大聲的催促著。

「好~~~」

小櫻快速的將睡衣脫掉,立刻換上亞利雅為她所買的洋裝,不知是碰巧還是刻意安排的,在小櫻的衣櫃裡絕大部分都是一些哥德式式洋裝,或許是亞利雅內心期望女孩來會是個有氣質的上流名媛,而不是像她一樣,是個只會依靠身體賺的女人吧。

小櫻用力打開房門,啪的一聲!門扉與牆壁之間重重的發出一聲巨響,小櫻高興地從二樓房間跑下來,啪答啪答!厚重的腳步聲不斷地傳入亞利雅的耳中。

「吃飯囉!吃飯囉!」

「真是的!一大清早就這麼吵,不是跟妳說過女孩子家要淑女一點的嗎,妳怎麼還是這麼粗魯啊。」

不知訓導多少次了,亞利雅總是要小櫻像淑女一般,然而現實總是殘酷的,小櫻不但沒有女孩的嬌柔,反而成天像山裡的野猴子到處闖禍,相較之下,外表貌似男孩的西利雅還比較像女孩子。

「是妳叫我快一點的,還敢怪我。」小櫻大刺刺的說著,完全把過錯推到自己的母親身上。

「啊~~~氣死我了,為什麼我會有這麼任性的女兒,紅還比你聽話多了。」母親抓著發麻的頭皮氣憤的大喊。

話剛說完,紅剛好從廚房走出,將餐點一一分送給餐桌上的每個人。

只不過身上穿的衣物己不再是昨日那怪異的緊身衣,而是隨處可見的簡易休閒服,看樣子是亞利雅刻意要紅換上的,畢竟穿著那樣的服裝,不論到那裡都是注目的焦點。

「哼!」小櫻鼓著臉,雙手緊抓住桌邊,有些生氣的盯著紅看。

「怎、怎麼了,櫻司令。」接受到主人視線的紅,身子不禁一僵。

「哼!沒事啦!」小櫻不滿意的將頭轉向一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就這麼地耍起性子來。

「對、對,沒事啦,只不過有個小丫頭在鬧自閉,對了,紅,今天早上真是謝謝你,多虧有你的幫忙早餐才能提早完成。」

亞利雅微笑說著,眼睛看著一旁的小櫻,俏皮的眨了一眼。

「不、那裡,我也只不過是幫忙拿盤子而已。」不知小櫻心情的紅,簡單的回答,反而小櫻更不高興了。

「哼~~~~~~哼~~~~~~~」小櫻嘟起的小嘴凸的更高了。

「嘻嘻嘻~~~」看著小櫻鬧彆扭的樣子,在一旁的亞利雅便開始露出得意的笑容。

「好了好了,別吵了,小櫻不要再鬧了,阿姨妳也是,不要再氣小櫻了,小紅,你也趕快來下來吃吧。」見情況有些不對的西利絲,立刻在一旁努力的充當和事佬,終於將兩人給平息下來。

誰知道用餐用到一半,小櫻突然拉一拉西利絲的衣袖,對著她甩了一個充滿暗示性的眼神,而西利絲也了解了小櫻的想法但並不同意,頻頻對著小櫻搖頭表示不行,感到不耐煩的小櫻,立刻雙手大力拍打餐桌的站了起來,對著亞利雅大聲的說:「媽媽,這是個不公平的世界,有些人沒有飯可以吃、有些人沒衣服可以穿,為什麼這些人就不能得到他們需要的東西呢!」

「嗯、這個世界是有很多不公平事。」亞利雅若有所思的點頭。

「為了讓這個不公平的世界變的更美好,妳不覺得說應該要做一點貢獻嗎?」

「等一下啦!小櫻。」西利絲一方面拼命拉著女孩的手,勸阻女孩。另一方面利用眼光的餘角,不時的觀察亞利雅。

「然而我也是這個不公平世界的一份子,我所缺少就只有這隻寵物而己,快!為了這個世界!這隻、就是這隻!就讓我養吧!!」小櫻將手指指向紅,如此對亞利雅這麼要求著。

『………………』

瞬間,在場的所有人陷入無比的沉默,接著一會兒,西利絲疲憊的將手托住頭,大嘆一口氣的說:「……太扯了,這個理由。」

「……妳知道妳現在說什麼嗎。」

平常就一隻小貓都不讓小櫻養的亞利雅,突然聽見小櫻這麼說,表情難免會顯得有些沉重。西利絲一看見亞利雅所露出的表情,趕緊對亞利雅作解釋,深怕剛才那樣的情況會引起亞利雅的不高興,誰知道……

「阿、阿姨,小櫻只是說好玩的,只是……」

「你知道要養一隻男人有多辛苦嗎?」

「啊!?」西利絲差一點沒從椅子上跌下去。

「妳要帶他去散步、要餵他吃飯,還要幫他洗澡,最麻煩的是要處理他的大小便,妳確定妳都做的到嗎?」

「那個……不、不好意思,亞利雅小姐,妳剛才所講的我自己就可以做到了。」紅的眉毛抽動一下,講話有點結巴巴的。

「閉嘴!寵物插什麼嘴!」誰知亞利雅狠狠的瞪了紅一眼,對他大聲吆喝著。

「Yes、Yes、sir!」

此時西利絲無力趴在桌上,小聲地不停的抱怨說:「我幹嘛沒事把自己搞的這麼累。我認識的人就沒有一個人是正常的嗎?老爸是這樣、朋友是那樣,現在就連朋友的媽媽也變成這樣,什麼嘛,就只有我……」

看見西利絲頭痛的樣子,小櫻擔心問道:「怎麼了?西利絲,頭痛嗎?」

「不、只是對一些超乎常理的人、超乎常理的事感到疲憊罷了。」西絲利有點虛脫的回答。

亞利雅再次問道:「小櫻,妳還沒回答我,我說的這些事妳都做的到嗎?」

「嗯!做的到。」小櫻絲毫沒有任何猶豫,非常肯定的回答亞利雅所提出的疑問,得到小櫻的回答之後,亞利雅便很乾脆的答應。

「等、等一下!阿姨,妳是認真的嗎?以前妳不是最討厭小櫻養寵物的嗎?何況這次還是個人。」聽到亞利雅這樣講,西利絲連忙勸阻。

「…現在情況有些不同……」

在這一瞬間亞利雅顯得非常地無奈又無助,但眼神中卻有著堅強不可侵犯的信念,那是一種想守護眾人的心願,那時誰也沒有察覺這一瞬間的情緒變化,但很快的亞利雅又回復以往的神情。

「好了,不說這個,西利絲妳覺得這隻是什麼。」亞利雅指著紅的鼻子,問著這個理所當然的問題,人類,這是唯一答案,當然,身為裡頭思考邏輯最正常的西利絲也是這樣回答,不過要把正常思想套用在休尼藍妮一家人身上,就是白費功夫。

亞利雅伸出手指勾了勾,叫紅過來,「是嗎。紅你過來這邊一下。」

紅老實的走了過去,這時亞利雅嘴角揚起一抺陰森的笑容,接著:「來囉~~預備,坐下!嗯,手!很好,換右手,嗯,不錯不錯。」

「…我、我怎、怎麼又……」紅反射性的動了起來,這些指令放彷彿已經成了紅生活的一部分。

「真不愧是母女。」西利絲驚訝的讚嘆著。

「看吧,他那裡像個人啊?」亞利雅如此說著,並且高興的撫摸紅的頭。

「不行!紅紅是我的寵物,沒我的允許誰都不可以摸他的頭!」誰知小櫻一把將亞利雅推開,並大聲地宣示表明紅是她的所有物。

這時只見紅一臉為難的模樣,小聲地對著小櫻說:「櫻司令,可、可以把我當個人看嗎?」

一旁的亞利雅看在眼裡,訕訕然說道:「我看你連做人尊嚴都沒有了,虧你還是個會命令武器的大男人,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叫你的主人是我家的那頭笨女兒。」

「咦?」

「怎、怎麼?」

小櫻與西利絲兩人同時抱持著一個疑問,那就是為什麼亞利雅會知道紅能『命令武器』,是什麼時候知道的,為什麼她會知道。

「幹嘛那種表情,昨天我跟紅一整個晚上都在聊天,會知道這些事並不奇怪吧。」

小櫻有些嫉妒的看著亞利雅,稍微緊張的問:「你們聊了什麼!」亞利雅只是別有意味的一笑,根本就不想告訴小櫻。

得不到答案的小櫻立刻跑到亞利雅後方,從身後用雙手抱住亞利雅的腰間用力地搖擺著,她拼命撒嬌地說:「跟我講啦!到底是什麼袐密,為什麼不告訴我。」

「不行,這些事只有我知道……不,是只要我知道就夠了…」

說到這,亞利雅的神情不禁顯得沉重起,就這樣子慢慢地陷入沉思當中,到底昨晚亞利雅從紅所說的『真實』當中知道了一些什麼,這一點無人得知,唯一了解真相的,就只有昨晚交談的兩個人。

「媽媽、媽媽!妳怎麼了?」小櫻的叫喊將亞利雅拉回現實當中。

「嗯、啊啊、呃…沒、沒事啦…不好了,都這麼晚了,妳們上學快遲到了。」亞利雅不經意地看見時鐘上的指針,才發覺時間已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

小櫻與西利絲快速的將上學所需要用的東西放進包包裡,粗魯地掛在肩上,由於西利絲經常往在小櫻家,所以部分私人用品都會放在亞利雅為西利絲準備的客房裡,其中當然還包括一些上學文具,所以養成了一起上學的習慣。

「那我走了。」

「阿姨,掰掰!」

兩個女孩舉手說再見,正要踏出門口時,亞利雅出聲叫喚,要小櫻一起帶著紅出門,小櫻不明所以,單純問道:「吔~~可是我們家離學校很近吔?」

「別管了,妳就讓他跟妳去嘛,而且紅不是妳的寵物嗎?也可以順便帶他去散步啊。」亞利雅不作解釋,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

「好啦好啦,走吧、紅!」

「Yes、sir!」

正當紅正準備跟小櫻出門時,亞利雅突然將紅拉到身邊,緊貼著男人的臉頰,輕聲在紅耳邊說:「你保證過、你向我保證過要在這個有如戰場般的城鎮裡保護我的女兒和家人的,你保證過的,希望你不要忘了你的保證。」

一說完這句話之後,亞利雅便輕輕的往紅背後推了一把,微笑的目送女孩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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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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