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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I幕 槍火VS雷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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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呼、呼呼呼………」
菲格在長時間的吼叫下,開始回復了神智。
「這、這是我的手?」
看著原本失去的右手,再次以另一種形態出現在眼前,讓菲格一時之間還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反射性地環現四周,發現自己身處在一群充滿電壓的纜繩上,還不時搖擺著自己細長的身軀。
「哇!這些電纜是怎麼回事!?」
菲格立即閉緊雙眼,驚慌地抱頭下蹲,深怕不知何時強烈巨大的高伏特電流襲遍全身。
……………
過了好一會兒,菲格才發現自己一點事都沒有,不但如此,在自己的身子上還微弱地傳出些許的伏特電壓。菲格再次站了起來,呆滯地將手掌緩緩向上伸出,一條極長的電纜線溫馴地靠在菲格掌心上,像隻小貓一樣不停左右磨蹭著。
「這、這到底是……啊!對了!!」
正當菲格腦海裡疑惑的思考目前所發生的情況時,一件令他痛苦至極事實,呼的一聲,瞬間刻畫在菲格的記憶中。
「傑爾!還有那個奇怪的男人跑到那裡去了!!」
敗北的恥辱以及手臂的失去不由得使得菲格的情緒開始激動起來,我輸了!我輸了!我竟然輸了,失去一切的事實回響於菲格的腦海中,體內的血液再度沸騰起來,怒火直接竄升在菲格心中。原本稍作平穩的電纜們也因菲格激動的情緒紛紛暴走起來。
雷神,古代人們對自然的天災心存畏懼,便將其力量定義為神,但隨著時光流近,雷、不再是人人畏懼的神明,科學家成功地將天上隆隆作響的閃電轉化電能,走進人們的生活裡,雖說是無形的電氣,卻也是以另一種形式存在於這世上,經年累月之下,雷電,逐漸有了『靈魂』,可說是貨真價實的雷神。
千年的歷史,古以流傳的力量,遠比紅的軍火槍械更早的存在,現在就掌控的菲格手中,數以百計的電纜內流竄著電能,每每一條電纜可說是單獨獨立的『靈魂』存在,跟隨著菲格的情緒起伏,電纜也跟著受到影響。
菲格感受到這些電纜意外的聽話,冥冥之中,還有一股難以用言語形容的親切感,透過彼此間的電流流竄,菲格竟可以了解到電纜的心思。
「哈、哈哈!是嗎,你們要幫我嗎。」菲格撫摸著手上的電纜,欣喜若狂的說著,猙獰的詭譎笑臉不禁讓人畏懼三分。
另一方面,位於約翰體內的三名普通人,卻不知如何渡過眼前的這個危機,應而擔心起來。在這時,唯一能與菲格抗衡的人開口說話了……「約翰,在我出去以後要好好的保護櫻司令他們,就算拖著毀損崩壞的鋼鐵機身,也要誓死防守這最後一道防線。」
紅帶著沉重的傷痛再度站了起來,威嚴的神情不禁有種誓死如歸的感覺。
「等、等一下!紅紅!你傷成這樣還想出去跟他打嗎!?」
小櫻看見紅受傷的身軀卻充滿了堅韌戰鬥意志,不由得為他擔心起來。
而紅呢?紅的回答又是什麼?
只是淡淡的一抹微笑,紅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淡淡的一抹微笑表露在紅臉上,那是一種覺悟,雖不知這埸戰爭結果如何,紅有著絕對不能輸的理由。
看著紅豁達的笑容,小櫻也不便多說什麼,只是關心的問了一句:「紅紅……你會贏吧?」
「這不是贏不贏的問題……」是的,這己經不是輸贏的問題,對紅來講,這是……「是絕對不能輸,我們的下場就只有一個!所以我絕不能輸!!」
紅毫無畏懼地站立的機倉大門前,高舉左手,準備好應有的戰鬥姿勢。
「左手防護武裝!待命終了!回來吧!」
先前佈滿機倉內而四處散開的紅色光粒子,再次結集在紅手臂上,形成原本防護裝的形態。
「慢著!我可還沒答應……唔…啊啊……」傑爾趕急出聲制止,忿忿不平的情感溢滿於言語中,忍痛勉強站起的小腿,鮮紅的液體再度流出。
然而卻紅不以為意的說道:「如果傑爾先生想阻止我的話那就來吧,只是光憑傑爾先生那受傷的腳,可能阻止的了我嗎?」
「……唔…等、等一下!」傑爾仍不放棄的大喊。
「最後,告訴傑爾先生一件事,就算傑爾先生為此憎恨我也沒關係,畢竟我本來就是個不討人喜歡的角色,如果說恨我可以讓你的心理好過些,那就儘管恨我吧。」
紅說出這句話的同時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些許的滄桑,在過去歲月中,紅是否曾面臨這樣的選擇,不,他並不了解,紅只是忠實地貫徹自己的任務,戰爭以外的事紅一概不管,因為對武器而言,感情本來就是多餘的東西。
「可惡!!」忍受不了巨烈疼痛,傑爾一個重心不穩應聲落地,再度回到地面上的企圖再站起來,但卻是徒勞無功,面對自己的無力,傑爾只是拼命痛罵著:「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
人類原本就是一種不懂得輕言放棄的動物,只此才會有努力亦或毅力這一類名詞的出現,但是,人類卻經常忽略最根本的問題,那就是一個人不管再怎麼努力好了,他究竟只是個凡人,一旦超過人類本有的極度,那就是不只是個人而己,而是神。
現在的傑爾正努力跳脫出人類這個畫框,想靠著自己堅定不移的毅力站起來,只是他終究只是一名凡人。
任憑傑爾在後方吶喊,紅自顧自地抬頭仰望,朝著冰冷的直升機天花板對話:「約翰,單憑你厚實的金屬機身,估計還能低擋多久的電纜攻勢?」紅緊上雙眼靜靜的等候約翰的回答……「128秒是嗎,在兩分多鐘後機身就會開始崩潰,出現裂口,到時機倉的人就危險了,不過也好,對方還沒有身為異能者的自覺,在他叫出『神具』之前解決他吧,持久戰對我們不利,就憑著優越的機動性擊破他吧,就在這兩分鐘之內!」
紅右手一抽,一個平舉,掌心打開向著機倉大門,紅色光圈也蓄勢待發的展開旋轉著。
「約翰!把你身上所有的武裝借給我吧!剩餘時間還有108秒。走吧、約翰!!」
喀嚓—!!
倉門迅速打開,眼前盡是些四周流竄電鞭聚集的火海,同時更有不少的電擊鞭朝著紅迎擊而來。
「24.2公四管型格林機砲!右手裝填!」
從紅的掌心光圈中,瞬間擊出了32子彈,將襲向紅的危險電纜擊落。光圈中緩緩浮現出格林機槍的身影,但不是全部,只有將一半的槍身而己,彷彿是藉由空間扭曲大門而出現的一樣。
「約翰!響尾蛇飛彈預備!三秒後發射!」紅飛身跳起,飄浮在天際之中,遠離了約翰體內。
三、二、一!三秒過後,機門前立即出現了紅色光圈,朝著紅射出了一枚強勁有力的飛彈,紅在落地之前順勢踏立在飛彈,疾馳而去。有如一個衝浪手,站立在名為『飛彈』的浪板上,奔馳於無形的海面上。
『Godofwar』手持格林機槍,腳踩響尾蛇飛彈,紅化身成戰神,穿梭在暴走電鞭之中。
剩餘還有……73秒!!
前方、後方,左右兩側皆是滿滿狂如野獸般兇惡的纜繩,紅憑著高超的衝浪技巧,迅捷地躲過正面迎擊而來的電纜們。但纜繩們的攻勢並未就此結束,與紅擦身而過的電鞭立即回頭,朝著紅緊起直追,如同無數鬼魅地雙手,從後方不間斷逼近紅。
剩餘還有……65秒!!
箭矢、好比是從強扣力拉而緊蹦的弓弦裡,強勁射出的突破箭矢,一道紅色閃光從纜繩叢林中竄出,越過重重阻礙,威猛地直朝菲格突擊前去,然而當紅就要與菲格迎面撞上的前一公尺時。
轟隆隆——!!
大與數千的電纜,從地底中破土而出,衝破堅實的柏油地面,環繞的菲格面前,進而組成巨大又厚實的牆面,如同銅牆鐵壁一般,完美的保護著菲格,絲毫沒有任何的破綻。
「!!」紅一驚,迅即將重心壓往飛彈尾部,盡可能的彎下腰來。
受到紅體重的影響,勇猛發進的響尾蛇飛彈,隨即呈90°度急轉彎,筆直地朝著天際傲翔飛去,在這同時也領著紅飛往白雲的藍天,越過危險的城牆。
還有……58秒!!
單腳一踩,鮮紅的身軀跳躍飛起,仰頭數十公尺的高處上,一名男子雙腳騰空躍起越過,離開了支撐他飛翔的衝刺飛彈,取而代之的是將雙手分別緊握著飛彈的上下兩端,硬生生地改變向上筆直衝去的飛彈軌道,飛彈迴轉扣下,原本衝天的突進飛彈這時頭部朝下,轉而瞄準菲格的頭顱上方。
咻——咻咻!!
粗厚的大手猛力一投,氣勢磅礡的鋼鐵炸藥急速落下,但這如此凌厲的攻勢並未結束,紅仍不甘心地繼續他猛襲強勁的攻擊。
「約翰!把你身上所有可具威脅性的火藥通通拿出來!類型不拘、選擇不拘、無限制發射!!」
紅光!巨大的漣漪光圈快速展開。
位於紅下方、菲格上方,猶如雨勢般的大小飛彈、火箭,皆從光圈中迅速竄出,朝著菲格直奔落下。除此之外,其中還穿插著紅手上格林機槍的開槍亂掃。
過重的槍身迫使得紅的身子上下顛倒,失去響尾蛇飛彈的牽引,紅開始垂直落下,墜下途中,紅依舊持續開著機槍瘋狂掃射。
在這同時……
「天真、太天真了!朋友們!他瞧瞧你們的利害吧!!」
菲格也不願示弱,一聲叫喊,纜繩們隨著菲格的叫聲舞動起來,如鐵壁般的電纜面牆,瞬間炸裂性地散開來,又一次回到原本數千條的修長細繩。
咻——咻咻、啪、啪啪咻!!
快速、靈巧!電鞭迅捷地纏繞在急速落下的飛彈上,簡單地將紅所擊出的火力,左右甩到遠方。
「喔、喔啊啊啊——啊!!」
如鬼神的吼叫,菲格右手猛力一揮,佈滿高壓電流的纜繩手臂霎那間被拉長好幾公尺,從空際中快速散開來,一一將紅射出的銀白色子彈拍打掉。
兩人距離越拉越近,速度也隨之變快。
力量!這己經不是力量與力量的衝突,而是速度和速度的對決。
火花!如煙火般地閃爍火花穿梭在兩人間,伴隨銀白色的閃光,
終於,一顆飛彈受不了纜繩強力的擠壓,爆炸了。
轟隆隆——!!
灼熱的爆風在一眨眼間襲倦戰鬥的兩人,狂亂的風暴將二人雙雙沖散,煙幕掩蓋了整個戰場。
還有……34秒!!
同時,戰場的另一端,約翰機倉內,一名意想不到的人物出現在小櫻的眼中。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銀白色的身軀,純白的短髮,名為『白朗寧』的武器露出微微的笑意,沉默地看著小櫻。
「對不、起。」少年說話了,雖然只是一句淡淡的言語,但在這中卻充滿眾多的歉意,而在歉意當中又滲雜了些許的滿足感,小櫻有種不好的預感,感覺好像白朗寧的出現彷彿就像是交代最後的遺言一般。
「對、對不起……再…見了。」
「等、等一下!你為什麼要這麼說!?」小櫻開始慌張了。
面對著好朋友那種一去不復返的談話,小櫻當然立刻焦急起來,小小的腳掌巨烈的踏在地板上,急速挺起身子,嬌小的手掌試圖抓著白朗寧虛幻的身軀,就在女孩即將觸碰到白朗寧時……
轟的一聲!白髮少年瞬間化作如星空般的光粒子,淡淡消去了。
「等一下!小白、你到底想做什麼!?」一股衝動驅使著小櫻,慌亂的腳步徘徊在機倉大門邊,無力的小手死命拉扯著開啟門把。
「開門!快點開門啊、約翰!開門啊!!」
任憑小櫻如何叫喊,約翰完全不為所動。約翰會有這樣的舉動也是理所當的,目前光是要保護機倉內的三人己經非常勉強了,更不用說因為小櫻無理的請求,就讓小櫻毫無防備的走出門外。
這時,機倉內,就只能聽到小櫻哭泣的吶喊。
剩下……26秒!!
機倉外,煙幕籠罩著戰爭的場地,而在這其中,紅更是睜大了雙眼,拖著喘呼的氣息,四處觀望尋找菲格的蹤影,隨著時間的流逝,塵土逐漸落下,周遭的景象也跟著明朗起來。霎時,紅眼角餘光閃過一團黑影。
「在那裡!!」
沉重的機槍在紅手上有如羽毛般的輕盈,一下子就將槍管瞄準跌坐在地上的菲格,而然就當紅正要扣下扳機,開槍射擊時,紅遲疑了,相同的景象再一次重現於紅的眼前……
「……白朗寧掌心雷…怎麼又是你!!」白髮少年張開柔弱的手臂,聳立在菲格面前,阻擋在紅面前。
塵土完全落下,一切所有的景象己不再是那麼模糊不清了,在紅眼中看到的是,一位瘦弱的少年以及……跌坐在破裂地面上,不知何時拿到掌心雷手槍的菲格。
而同時菲格右手電纜手臂的姿態己經不再像人類的手臂了,看起來反而像是一只巨大而勇猛的大砲,銀白的小型手槍埋沒在纜繩之中。
菲格殺紅了眼,緊握住右手臂,將準頭描向紅,這一擊將會是最猛烈、最沉重的一擊。同時也代表著白朗寧的生命即將結束。
「喂、你這是認真的嗎,只要你擊出了這發子彈的話,你就不可能會存在,雖然這最後的子彈有著強大無比的力量,但所產生的電流高熱絕對不是你的槍身所能承受的,你會被溶解的!到時候,你的『靈魂』也會破滅的。」
紅無視於菲格的存在,轉而將注意力投射在白朗寧身上,紅看起有些無奈、有些驚訝。這是為什麼?難道是彼此都是身為兵器的同情嗎?
「無…無、所謂!」白朗寧灑脫的態度不禁讓紅困惑起來。
「值得嗎?就為了那個看不到你的主人?」
「值、值…值得!」
有些人曾說過,愛情本來就不是簡單的一加一等於二的單純演算,但在這裡,並不是只有愛情才符合這項法則,白朗寧這種一心一意付出永遠得不到回報,無法跟他說、無法陪他笑,更無法傳達到主人心中。
但是白朗寧要的不是主人的獎勵,它要的只是菲格的笑容,除此之外,白朗寧什麼都不要。
可悲的是,菲格的靈魂溝通並不是槍械而是雷電,看著這樣的結果,紅笑了,但這卻是無奈的苦笑。
「嘻嘻!也對,像你這份『感情』能具現化到這種地步,甚至還能保有人形,想必你和你的主人之間有段美好的過去吧。」
自從艾艾娜死去之後,整個人像是丟了個魂似的,成天不是望著天空發,就是把自己悶在棉被裡喝酒,拳擊事業還因此下滑,加上傑爾的失蹤,更是讓菲格不曉得要怎麼面對才好,親眼看見至親好友殺死心愛的人,這叫他要怎麼接受,三人從小就沒有了親人,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他們之間卻有著比血緣關係更深的牽絆,然而這樣的牽絆卻在一夕之間全部崩潰,艾艾娜與傑爾的消失使得菲內心缺了一角。
唯一可以撫慰菲格的心靈的,就只有傑爾手持的兇器,艾艾娜的遺物,點二二口徑五連發白朗寧式掌心雷,人在失落的時候總會無意識的找個人來支撐自己,菲格並沒有可以依靠的人,因為他們己經全部離去,這時菲格卻找到了白朗寧,這是個充滿回憶的象徵,菲格儼然把白朗寧當作艾艾娜的分身,不把它當作是普通的槍械使用,而是一遍又一遍的擦拭,心灰意冷時,更會對著不會說話的掌心雷聊天。
或許,就是這樣的心思,才會讓白朗寧的靈魂更加強烈,進而轉化成人形的吧。
「保、保護……盡、盡…盡效盡忠……」
「哈哈哈!說得好!就讓我們為了各自的主人,彼此盡效盡忠地互相殘殺吧,不為什麼,就為了身為兵器的宿命吧。」
兩個非人類開心的笑了,這算是對彼此的認同吧。
「來吧!這算是最後了!!」
高熱電流開始傳遍白朗寧的銀白槍身,藍白色的雷電閃爍在菲格那威猛的手臂上,啪達啪達的聲音從菲格的身軀中響起來,蓄勢待發的一擊將要射出,同時,男人也做好了完美的備戰狀態,單手揮舞巨大的格林機槍,平穩地站立在殘破不堪的地面上。
就在那剎時之間……
碰——!!
子彈擊出了,白朗寧賭上一切如光速般的金黃子彈擊出。
這是……最後的10秒鐘了!!
槍聲、崩毀、心願,少年微笑地處身於雷電之中,看著灼熱並逐漸溶解的槍身,少年滿足的幻化作光粒子,像那夜空中閃耀飛舞的螢火蟲,散落飛起。
槍擊擊出的衝擊力貪婪地侵食白朗寧的身體,漸漸溶解的槍身、無比強大的衝擊,不禁使得殘破的白銀槍械,從電纜之內熊熊炸裂出來,伴隨著藍白色閃光,飛散的破損零件四處躣起落下,白色光芒緩緩消失在空氣之中,白朗寧,擁有這個名字的戰鬥武器己經不存在了。
貫穿一切的金黃子彈,夾帶著蒼藍光輝,筆直地向前發進。
「再見了!白朗寧,你這捨命的一擊、我會好好的接下他的!!」
…………9秒!!
「約翰!集點射擊!!」
在約翰眾多的武裝上,紅什麼也不要,作為最後一擊的……就只是一把沉重的格林機槍,這算是對白朗寧的敬意吧。
紅單手大力一揮,由下往上畫了一個半圓,平舉著機槍,奮力對著這顆化作閃電的金黃子彈,展開了攻勢。
……8秒!!普通、一顆完全普通,完全沒有任何特殊能力的白銀鋼鐵子彈與威力有如雷神般強勁的金黃子彈交互衝擊在一起。
……7秒!!超強的高溫立即讓白銀色的子彈化作織熱溶鐵,一滴滴的滴落在的地面上,燒熱出溶化的痕跡。
……6秒!!金黃子彈快如閃電的行進速度並未因為鋼鐵子彈的撞擊而得到緩衝,前進速度依舊是如此的迅速、有勁。
……5!!7發、12發、49發!集中一點的射擊,紅所擊出的每一顆子彈都精準地擊中在金黃子彈上。
……4!!兩種形態完全不同的子彈在空中互相角力,追逐的連擊,開始使得那充滿雷電的子彈慢了下來,但其威力仍然是這麼地強大。
……3!!一旦金黃子彈向前邁進一步,鋼鐵子彈便以快速的連擊逼退他一步,就在這一進一退、一來一往之間,兩種子彈彷彿是停頓半空中,彼此用力推擠著。
……2!!
磅——磅礡!!
「該死!來不及了嗎!!」
漆黑的直升機機身,開始出現明顥的裂痕,震動搖擺的頻率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還要激烈,機倉內的兩名大人,兩兩皆露出恐慌的神情,並應此大叫著。
……1!!
「回去、回去!你給我回去啊——啊啊!!」紅拼命大聲吶喊著,耀眼的衝擊火花為兩人跳起舞蹈。
鏘鏘鏘鏘鏘鏘——鏘!!碰——碰碰!!
剩餘時間為………0!
神賜的時間己被紅消耗殆盡,戰埸內一片靜寂。
結果呢?結果又是如何?赤紅的鮮血不斷落下,一人己失去所有的意識而倒下。
「呼呼呼!趕、趕上了!」紅兩膝無力地跪在地面上,疲憊不堪的大喘著。
這場戰爭毫無疑問的,是紅獲得最後的勝利。充滿電流的子彈受到了紅賭命的推擠,進而反彈回到自己的主人身上。
滿目瘡痍的臉孔,陣陣的腐臭燒焦味,金黃子彈不偏不倚地擊中菲格眉心,那張原本文雅書生的臉龐被那織熱的電擊燒的不成人形,從這焦黑的皮膚上,根本就看不出人類的模樣。
結束了,全身上下所有的神經,全部都在這一刻鬆懈下來,但卻沒有一人為此感到開心……
喀嚓—!!
受損而鬆落的倉門被迫打開,一名哭泣的小女生衝了出來,連忙地跑去紅面前,後頭跟著出來的是攙扶著傑爾的史雷丁。
小櫻小力拉扯紅的紅色斗篷,大聲問說:「小白呢?那把小小的手槍呢?」
「櫻司令,你怎麼……」紅感到奇怪,為什麼小櫻要對這把小小的掌心雷這麼在意,然而,小櫻卻不給紅思考的時間。
「別問了!小白到底怎麼了!」
「它………己經不在了。」
「怎、怎麼會!」
絕望的事實,頓時讓小櫻跌坐在地面上,天空開始下起了朦朦細雨,小雨不斷地落在小櫻與紅身上,但這卻並沒有讓兩人感到任何一絲的濕濡感,沒錯!這個是……
「白朗寧掌心雷的『感情』。」
「小白他哭嗎?因為主人的死亡而哭泣嗎?」
白朗寧的眼淚彷彿是為了弔慰菲格的死亡而落下,陰色的天空不由得讓人有種悲傷的感覺。
「……菲…格…」
看著菲格焦黑的屍體,傑爾卻有著說不上的悲傷,原本以為目睹到菲格死亡的傑爾會抓狂似的找紅尋仇,但是並沒有,明明內心有著想咒罵紅的衝動,但卻不知該斥喝什麼,明明內心有種悲悼的感傷,但卻什麼也哭不出來。
傑爾,異常的安靜。
「紅紅,難道你不能小白給叫回來嗎?」小櫻企圖尋找一絲的曙光,但紅真實的話語打破了小櫻的希望。
「這是不可能的,就算把己經破損溶解的槍身給回復了,原本的這份『靈魂』也不會回來了。」
正當紅徹底認為這己是不可改變的事實時,天空突然的異狀否定了紅的想法。
純色的白光,微弱的光粒子,從這一無所有的天際中漸漸落下,霎時之間,不禁讓人產生一種奇妙的錯覺,一種置身於飄滿雪花的聖誕夜裡。些許暗淡的白光粒子,聚集又分散,分散又聚集,很勉強地才維持住一名少年的模樣,這名少年不是別人,這正是……
「小白!?」
「怎麼可能!?」紅感到驚訝不己,原本己消逝的白朗寧竟又回來了。
「感情?你們再說什麼?那個『曉擺』又是誰?」
另一方面史雷丁還是不改輕鬆的態度,很自然地問著這個很普通的問題,只是接下的景象卻超出普通這種語言上的形式。
「請史雷丁先生和傑爾先生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一下。」
「?」
雖然搞不清楚狀況,不過總比置身之外來的好,史雷丁和傑爾按照紅的吩咐將手放在紅肩膀上,倏地,從紅的腳底突然耀出紅色光圈,展開的範圍非常廣大,足以容納下在場的所有人。
「這只是暫時性。」紅怍的解釋並沒有清楚,只是淡淡對著兩人說道。
異常的紅色空間,讓人感覺有點混淆,傑爾和史雷丁兩人覺得有一股激烈的感情波動流入心中,那份強烈的情感逐漸在兩人的眼前化作有形的影像。
第七感,紅身為軍火之主,自然擁有這種把『靈魂』感情傳達出去的能力。
「…艾艾…娜?」
最先出聲是傑爾,不知是太過震動還是抱存疑惑,傑爾自然地脫口說出心愛女性的名字。對,沒錯,現在這位哭泣的少年,不論它的相貌、身材及神韻都與三年前傑爾親手弒殺的女子如出一轍。
「這位就是……點二二口徑五連發白朗寧式掌心雷。」紅單手一指表示。
「這是……掌心雷?」己經不覺得還有什麼好驚訝的,還是己經發生太多奇怪的事情讓傑爾感到麻痺,傑爾只是默默的看著少年影像。
少年跪坐摯愛主人的身旁悲鳴痛哭著,這形同幽靈般的雙手,小小力的推著冰冷屍體,試著叫醒倒臥在地的菲格。可惜的是,不管白朗寧如何用力的推動菲格,虛幻的小手掌就是觸碰不到菲格的身軀,這在旁人眼裡顯得格外的傷悲。
「紅紅!快點!就是現在,小白就在這裡!!」小櫻拉扯紅的披風,希望紅能救回白朗寧。
紅仔細地注視少年,為這奇怪的現象尋找答案,但這答案卻讓小櫻的心情再次消沉起來。
「對不起,櫻司令,這只是殘留下的思念罷了,很快就會消失的,己經成真的事實是不會改變的。」
「那、那有這樣!?」
白朗寧不間斷地推著菲格,無聲的叫喊更是讓人心碎,比起自我的崩潰,主人的死亡更是讓他心疼,就在白髮少年的身影正逐漸慢慢消失時……奇蹟發生了。
啪啦!
啪啦、啪啦、啪啦啪啦啪啦——轟!!
己死的屍首上冒然流竄出電擊時所擁有地藍白色光輝,不一會兒的功夫,菲格死亡的肉身就像顆拆了信管的炸彈,立即炸裂開來,而飛散開來的血、骨和肉塊全都在這一刻裡轉變成天藍的光粒子,溫柔地將白朗寧他那半透明的身體團團包圍住。
藍與白的光點在空中交錯飛舞著,世上再也找不到比這副景象還要優美的事物,但紅卻為此感到訝異,眼前的一切己遠遠超出紅所擁有的知識範圍內。
「不、不可能!『諸神因子』竟然對一把普通的槍械產生了共鳴!?」
白朗寧的身軀開始漸漸的穏定下來,原本在少年身上飛落散去的光粒,因為藍白色的異樣光點而一點一滴地聚集起來,透明的身軀也開始轉為實影。
「Thor是你嗎?是你為了白朗寧掌心雷而做的嗎?」
儘管如何去逼問一個死去的人也是無用的,因為死人是不會開口說話的,雖然不想承認,但紅還是只能夠默默的承認這不可否定的事實。
「白朗寧,我現在好像可以了解你什麼會如此珍惜你的主人了。」
「那現在到底是怎麼樣!小白還有救嗎?」匆匆冒出的一句話,打斷了紅的思考,小櫻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可以,就目前而言,白朗寧掌心雷可以回復成本來的樣子。」菲格的努力帶給小櫻一絲的希望,但紅卻遲遲不肯動手,反而問道:「不過櫻司令……妳是認真的嗎?在戰場上救活妳的敵人?」
「啊?你在說什麼啊?」小櫻不懂紅的意思。
「殺死它的主人是我,而我的主人卻是你,我並不認為它會對我們懷抱著善意。」戰場上生活的一切造就紅現在的冷酷。
見紅不肯動手將白朗寧回復原狀,小櫻氣憤的大喊:「那種事以後再說啦!總之先把小白回復成原樣就對了!!」
「我也求求你!」
一旁的傑爾也跟著加入請求的行列,故且不論傑爾是否把白朗寧當作是艾艾娜的替身。
菲格真心換來的生命,艾艾娜的遺物,傑爾並沒有想這麼多,只是內心怱怱湧上一個念頭,毫無根據可言,但這份意念卻強烈到讓傑爾忘卻對男人的恨,比起憎惡,用真心去守護生命的行動更讓傑爾有生存的意義,畢竟他己經有兩次無法挽回的慘痛經驗,第三次的保護,說什麼也要讓他成真。
「……………」紅沉默了一下,小櫻這奇怪的舉動讓紅陷入些許的混亂,也讓紅有點感傷。
「好悲哀啊。」紅忽忽說出的一句讓小櫻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紅忽略小櫻疑問繼續說道:「我說好悲哀啊,櫻司令你這樣的舉動讓我覺得好悲哀啊,雖然我們武器有著被稱作『感情』的存在,但那也只是薄弱的情感,根本算不上是可以思考的意志。」
「紅紅你到底想說什麼?」小櫻感覺到紅想告訴自己什麼,但小櫻卻有著說不上來的厭惡。
「儘管是這樣,我們這些殺人的工具仍舊有著一個最大的願望,那就是在戰場上陪著主人一起死去,櫻司令,妳這樣的做法不禁讓我感到悲哀,所謂的兵器是不需要敵人的同情的,櫻司令這個樣子好像是在汙辱白朗寧掌心雷。」
「紅紅!這裡並不是戰場!!」小櫻否定紅的說法。
而紅卻否定小櫻的看法,更加肯定的說道:「不,這裡就是戰場。」
「紅——紅紅!!」
紅冷酷的態度一把點燃小櫻心中的怒火,眼神中佈滿了血絲,這是有始以來小櫻第一次會如此的氣憤生氣,而紅也因為小櫻突然憤怒大喊感到莫名奇妙,兩人的情緒同時提升至最高點,彼此默默的注視著對方,沉默了好一會兒。
呼—呼哈哈~~
一個深呼吸,紅努力地將自己激動的情緒壓抑下來,很有紳士態度的將手由右往左,由上至下的畫了一個半圓,深深地向紅行了個鞠躬禮。
「我為我的無禮感到抱歉,告訴我,我的主人啊,妳想要怎麼做?」
從小櫻的雙眸中透露出堅定不移的意志,嬌柔的鮮紅唇瓣訴說的小櫻的願望。
「把小白給叫回來!叫回來我的身邊!!」
紅詢問道:「請問這是命令嗎?」
小櫻安靜了一會,忽地閉上眼,又慢慢地張開雙眼。
「沒錯!這是命令,這是我作為你的主人所下的第一個命令!」
「我明白了,如果說這就是櫻司令想要的話,我必定會為吾主達成所願。」
踏著輕漫的腳步,紅向後走了幾步,緩緩將地右手舉向天空,平穏地叫出赤紅的光圓,四處散落地破損槍械零件受到了紅不可抗拒的吸引,紛紛朝著光圓飛去,並消失在光圓之中。
經過了約一分鐘的時間,小小的槍影漸漸浮現在紅色光圓中,閃亮地白銀色槍械依照原本的模樣出現在小櫻面前。
「槍身回復完成,剩下來的就『靈魂』的置入……」
…………………
忽然停止的動作令小櫻感到不解,看著這把小巧的掌心雷,紅頓時陷入了思考之中。
「白朗寧啊,讓你回到槍身之中,對櫻司令而言實在是太危險了,就讓你寄宿在我的左手中吧,但我還是會給予你和你的槍身些許的連繫,畢竟這是與你的主人共同活過的證明。」
啪滋——滋!!
輕微地移動使得紅手臂上的槍傷更為灼熱,鮮血瞬間噴了出來,紅咬緊牙關忍受著槍傷,使力地將受傷的左手舉起,指向哭泣的白髮少年說:「唔唔——啊!!來吧,白朗寧!!」
少年立即化作無數的純白光粒,迅速地將紅的整條手臂包裹往,不間斷地融入手臂之中,而紅的手臂也在這一刻奇蹟般地復原了,同時右手上的光圈也跟著隨之消失,剩下來的只是一把小型槍械而己。
紅輕輕接往白朗寧的身體,將粗厚的手掌伸向小櫻,並說:「拿去吧,櫻司令,我希望妳可以收下這可悲的槍械。」
「可以嗎?」
小櫻露出一臉純真即又不該如何是好的表情,她心想自己有那個資格擁有白朗寧嗎?
「櫻司令,妳是個很善良的人,雖然有時候很無理取鬧,又很任性。但是妳比誰都還溫柔,不管是對人還是對我們這種不算是人的生命。所以我希望妳可以收下它。」
「………好、好吧。」小櫻將嬌小的手掌伸了出去,心有猶豫地接下白朗寧的槍身,將槍隻捧在心胸中。
「是時候該回去了,亞利雅小姐和西利絲小姐還在等我們呢。」
「嗯、嗯嗯!」
連繫『靈魂』的紅色空間解除,充滿惡夢的經歷己經過去了,紅牽著小櫻小小的手掌,邁向回家的腳步。
「再見了,菲格,我還會再來看你的。」
隨手摘起路邊一朵野花,傑爾放在人形焦黑的柏油路上,經過短暫的哀悼,傑爾轉身跟隨小櫻的腳步,邁向回家的旅程。
但誰也沒想到,這卻是另一個惡夢的開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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