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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III幕 黃昏計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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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啾!!」
「怎麼了,紅紅,感冒了嗎?」
「不,只是感覺到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紅跪坐在客廳裡,摸摸自己的鼻子,正覺得奇怪時……
啪達啪達!
吵雜的腳步聲中傳出一陣喧嚷聲。
「啊啊~~跟妳說了不是了嘛!事情絕對不是妳想的那樣。」
隨後兩人影從旁走出,與其說是兩人一起走出,倒不如說是一人架著另一人走了出來。亞利雅挽著野姬細細的手臂,也不管野姬的連連哀道,硬是像拖貨物般的將野姬拖了進來。
「?」紅坐在地上抬頭仰望著兩人,不解的看兩人。
亞利雅叉著腰,指高氣昴的指著紅的鼻子說道:「紅!該是你這個食客為這個家庭付出一點心力的時候了。」
「心力?」雖然不知道亞利雅想做什麼,但紅己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你今天就好好的陪著這位小姐一整天吧,要好好做,可別怠慢了人家。」
「…我、可、可是……」
紅連忙想要拒絕,並把希望放在一個十歲女孩的身上。
「等一下!紅紅是我的寵物,不可以借給別人!」
平常聽起來令人心酸的話,今天在紅耳中聽起來卻變的非常甜美,果然,佔有慾超強的小櫻不負紅的期望,嚴重地出抗議,但是這份執著並沒有持續很久。
「煩死了!這個、拿去!」
亞利雅隨手一拋,像是餵狗般地丟出一個巧克力泡芙,銳利眼神一閃,刻畫出一道白光,小櫻連手都不用的撲了上去,張開紅色大嘴,直接把飛到半空中的巧克力泡芙咬下來。
「這、這是…『格爾蘭特』的巧克力泡芙!!」
『格爾蘭特』,一間小型普通的露天咖啡屋,路上隨可見的咖啡屋,雖然說不是什麼有名的大店,員工也只有兩、三個女店員,除了中午的午餐時間外,幾乎是沒有什麼客人。但是店長所做的巧克力泡芙卻是克爾街的人氣商品,每天限量三百個,就算有錢也是吃不到的。
「啊!那是我特地去買來的,雖然是送給妳們的見面禮,但是就這麼直接拿走也未免太……」
野姬看著被亞利雅搶去的泡芙,苦苦叫道,不料亞利雅卻露出相當曖昧的笑容,別有所意的笑道:「別在意別在意,待會會給妳超乎想像的『服務』。」
「什麼服務啊!」野姬露出無奈的苦笑,雙手仍不停的掙扎想擺脫亞利雅的束縛。
不管野姬的哭喊,亞利雅拿著粉紅色紙袋像是誘惑小櫻般的說道:「怎樣,一天,只要一天的時間,這東西就是妳的了。」
「嗯~~好、好吧!」
小櫻皺起眉頭陷入了兩難的決定,雖說是兩難的決定,但思考的時間也不過是短短0.2秒罷了。
賣了,被賣了,紅心中有種被賣的感覺。
「好了,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們就趕快出約會吧!」
不顧個人意願,就連說話的機會也沒有,亞利雅啪達啪達地就把紅和野姬兩人趕出了屋外。
「…現在……我們兩個人要怎麼辦?」
一名呆似木頭的男人和一名文静女僕渺茫地走在街頭道路上,也不知道要做什麼,只是女僕一直喃喃自語地走著,而則是男人小心翼翼緊張地陪在女僕身旁。
「啊啊~~!氣死了,怎麼會有這麼不講理的女人,這跟我要交涉的目標不同嘛。休尼蘭妮•櫻•藍卡!『Tyr』的主人!這才是要交涉的目標,怎麼會跟我原本計畫差這麼多呢!」
「!?」
絲毫沒有任何想要掩飾的意思,野姬在紅旁邊大大方方說出此行至此的目地,應該說野姬氣頭正大,根本不想去注意男人,然而正當紅正為野姬說出的目地感到吃驚時……
「啊啊~~!煩死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你跟我來!!」
野姬不耐煩地握住紅的手掌,一把將他拉往格爾蘭特的路上。
因為格爾蘭特就在距離離休尼蘭妮家五條街遠的路上,雖然用步行的方式走去是有點遠,但卻又不會太遠,走快一點的話,大約五到十分鐘就可以抵達了。
可能是覺得站著說話不太方便,所以才想找個可以坐下休息聊天的地方吧,野姬向女服務員點了一杯卡布奇諾之後便坐在店外的露天桌上,同時也要求紅一起坐下。
正巧時間正是正午過後的一小時,就是下午一點多,格爾蘭特裡的客人也就只有少少的幾個人而己。
「那麼我就直說了,『Tyr』我想要你!」
「!?」
「為了要得到你,接下來我會休尼蘭妮•櫻•藍卡做交涉,只要她同意的話,你就會被別人給『拿走』,沒問題吧!」
紅有些訝異,但並是什麼太大的反應,頂多只能算是有點被嚇到的程度。
「……是的,沒有問題。」雖然有種些許猶豫的感覺,紅還是坦蕩蕩地接受了。
看到了這種反應態度,野姬也不便說什麼,只是這樣任由人擺佈的態度反而令野姬有點反感,事情一切順利固然很好,但面對那種無法決定自己命運的人心中難免會有些疙瘩,挑戰無法改變的命運對野姬而言,具有極大的意義,是因為那頭白髮關係嗎?
「雖然我曾經聽Doctor有說過,但沒想到是真,你把自己做作一件物品看待,只要休尼蘭妮•櫻•藍卡口頭上承諾把你交別人,那麼那個人就都是你的主人。」
紅不否認,反而點頭表示贊同,坦蕩蕩的態度讓野姬不解,這又是為什麼,難道紅真的沒有自己的思想嗎?
「雖然跟我並沒有直接關係,也沒有影響,但是你這樣好嗎?好歹你也是個人類,不為為自己的人生掙扎一下嗎?」
面對這樣的質問,紅卻笑道說:「人類?我還算是人類嗎?」
「這……」野姬頓語塞,如果說紅不算人類的話,那自己呢?
「我是武器,會的,也就只有殺戮,這是『英靈鎮』的命運,既然事情不能改變,那就漠漠地接受吧,就算努力也只是白費工夫而己。」
這句話像是開關一樣,牽動野姬心中的回憶,野姬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冰冷的身軀己感受不到痛覺,擁有樣的身體算不算是人類呢?如果無法改變的話,那麼『她』呢?
「……瑪蓮…」一個模糊女孩的身影在野姬腦海中揮之不去,野姬喃喃自語道出這個陌生名字,驀地,啪的一聲!拍桌的聲音重重地傳入耳中,野姬氣憤站起,大喊罵道:「請你不要把事情說的這麼簡單好嘛!!」
「?」
「像你這種人、像你這種人!像你這種人根本什麼都不了解!!」
紅漲的斯文臉頰代表著野姬的憤怒,雖然是對著紅發出怒火的吶喊,但卻有種因為自己的無力的而將怒氣全都遷怒到紅身上的感覺。
「是的,我不了解,我了解的就只有本身所賦予能力,並且利用這神力般的異能去戰鬥而己。」
完全沒有任何想要挑釁的語氣,紅只是憑著自己想法平平淡淡說出自己的感想。
「不要把你這種打從一出生開始,異能力就己經覺醒的傢伙相提並論!你又知道什麼!!神力?這根本就是詛咒!」濕紅的眼眶,越說越激動的野姬不自覺地流出悲痛的淚水,像是無處洩洪的激流,野姬把長年以來壓抑的情緒發洩在男人身上:「沒錯!是詛咒!原本就過著普通正常的人生,卻因為異能力的覺醒而改變了,所有的一切通通都改變了!這頭蒼白的頭髮就是最好的證明!!」
「可是所謂的力量,不就是人們想要的嗎?」該說是純真呢還是無知?紅依舊不解的質問著。
「……我明白了。」
微微將小手縮進衣袖裡,野姬收起了原本激動的心,小力抓著衣角擦拭眼邊的淚水,並不是野姬己平息心中的怒火,而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跟你這種人說的再多也是無用的。」
無處發洩的憤慨漸漸幻化成行動。
「我討厭你!就只是討厭你而己!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就只是討厭!!你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語,都令我感到相當的反感,所以打吧、就用你喻為神力的異能好好的跟我打一場吧,不徹底的教訓你一番,實在是難消我心中的這種怒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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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過後,原本是很悠閒地下午茶時間,這時如果正好坐在裝飾簡樸卻又充滿優雅的義式咖啡廳外的露天咖啡桌,叫杯黑咖啡或是卡布奇諾,好好地享受工作後的短暫休息時間,是可以讓自己忘記勞累而受到撫慰的洗滌。
但是,在這裡卻有一位少女不解風情,鄭重向著與她同行而來的男子大膽地出了宣戰通知,就如同字面上的意思一樣,是真正的戰鬥,充滿打鬥與血腥的暴力,而不是孩童之間的嬉鬧打玩。
「我討厭你!就只是討厭你而己!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就只是討厭!!你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語,都令我感到相當的反感,所以打吧、就用你喻為神力的異能好好的跟我打一場吧,不徹底的教訓你一番,實在是難消我心中的這種怒氣!!」
過度的反應可說是無理取鬧,沒有理由、沒有道理,就像一個小孩非常任性無理地要求想要的玩具一般,這只是單純的在遷怒而己,看著紅這種無論怎麼都好,只要遇到了,不論是多麼悲痛的事,就只能去接受了,完全不想去奮力抵抗。
而最令野姬不滿的,那就是紅認為在這城鎮所發生的事,都是理所當然的,是無法改變的事實,這不只否定了野姬,同時,也否定了野姬過去所做的一切努力。
當然,紅並不是有意的,他只是像個稚齡孩童般的詢問,只是一個無心的過問罷了,豈料竟成為他與野姬的導火線。
「雖然我不知道妳為什麼會這麼生氣?不過最好不要,妳會受傷的。」
「以貌取人是你的強項嗎?」
充滿嘲諷不視的語氣,邊說著,野姬原先拿著白瓷咖啡杯的小手,静悄悄伸向紅手臂上,小小的動作並沒有引起紅的注意,太安静了,只顧著跟姬野說話的臉龐,根本就沒有意識這簡單的動作。
「什麼!?」
一陣爆風從中竄出,像是畫圓般地散開,周圍的景象逐漸拉長延伸,所有紅眼中的事物都變得模糊不清,然而當男人視力回復時,卻發現自己身處在正常人絕不可能出現的地方……
「小鳥!?」
短短的幾秒裡,環繞在格爾蘭特聳立高樓上空,忽忽冒出一個人影,帶有棕色尾巴的麻雀,輕巧地從紅眼前飛過,正想說是怎麼回事的時候,紅的身子無法擺脫重力的影響,毫不留情地朝著地面落下。
彷彿在天空跳著笨拙的舞步,紅混亂的雙手不知是要抓著什麼似的,兩腳也是拼命地踏跺著,眼看著就要墜落的地面離紅越來越近時,紅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碰——碰碰!!
墜落了,紅硬生生地摔落在堅硬的水泥地上,但是……「呼、呼、呼……我…我還活著?」
環顧四周,紅愕然驚覺自己並不是跌落到距離30層樓高的地面上,而是摩天大夏的頂樓上,身上也除了輕微的摔傷之外,並沒有什麼大礙,霎時,右手臂上傳來一股陣陣作痛的疼痛感,與跌傷不同,像是受到繩索用力綁紮的痛楚,褐色又帶點青紫的瘀青浮現在紅手臂上,一個血紅色的手掌印深深烙印在紅手臂上。
「你在看什麼地方啊!」
隨著天際傳來的聲響,黑色女僕緊接而來,有如百斤鐵塊重重落下,轟隆的一響!堅硬的水泥地在女僕面前變得像餅乾一樣脆弱,地板隨著野姬的降落下而隆起碎片,以野姬為中心,撞擊出規模不小的圓形凹槽,實在是無法想像野姬那樣嬌小苗條的身材,會對水泥地有如此重大的影響。
「妳、妳該不會是跳上來的吧!?」
「哼哼。」
輕哼的冷笑代表紅問題的答案,這時紅了解了。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在那短短的幾秒鐘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手掌形的瘀青、從30層樓下一躍而上的少女,這一切所代表的因素漸漸湧現出解答。紅並不是突然騰空飛起的,而是被人丟上去的。
「『黃昏計劃』。」單膝跪地,野姬低頭維持降落的姿態,少女娓娓道出了一個令紅再也熟悉不過的四個字。
「沒有人知道那到底是什麼計劃,一千年?二千年?不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是什麼人所為?這個計劃就己經存在了。」
邊說著,野姬緩緩地從地上站起,開始依續褪去身上所有的衣物,照理說依照男人的個性應該會轉頭迴避一下,但紅並沒有,他很清楚的知道,在他面前的並不是一位女性,而是跟他一樣有著異能的異能者。
「唯一可以知道的是,這個計劃讓這城鎮裡所有的人有了異能。」
在褪去衣物的底下並不是女性所擁有的光滑肌膚,而是蹦帶,大量地白色蹦帶環環纏繞著野姬的身體。
「懂了吧。」
除此之外,更有數多手術連接疤痕,野姬的身軀看起來並不像少女的身軀,反而更像電影中科學怪人拼湊而成的軀體。
「這整個城鎮是座巨大的實驗場,在這裡的所有人都是『黃昏計劃』的白老鼠。」
少女的細緻聲音開始變了調,彷彿是用變聲器轉變的詭異音調,同時野姬的身體也有了明顯的變化。
「但是卻不知道為什麼,這個計劃卻中止了。」
褐色的肌膚,左臉頰、右胸、右側腹、右背部、左手臂及手掌、大腿內側及整隻右腳臂和腳掌,野姬部分體位瞬間由粉色的肌膚色轉化成令人作噁的黑褐色皮膚。
「留下來的,只有一群不曉得自己擁有異常能力並尚未覺醒,而默默過著普通生活的人罷了。」
在褐色的肌膚上,外觀可以很清楚看到和正常人是不同的,爆增浮現的血管,明確的肌肉紋理,尤其是那粗獷的左手,遠遠比一般人大了許多,不止有深厚的利爪,那手掌更是有一個人頭的大小。
黑褐色的右側臉上有著尖耳與利牙,原本綁著馬尾的整齊頭髮也變得淩亂不堪,怪物,真要形容的話真的就只有怪物兩個字而己。
「一群只想著、過著平凡普通正常的人而己!我是、Doctor也是!!」
說時遲那時快,一個箭步飛身而過,野姬猛然朝前突進,舉起那約有一個人頭大小的拳頭朝著紅擊出了猛烈的一拳。
「!?」不只是力量,就連速度也和普通人有著明顯的差異,突如其來的攻擊令紅著實嚇了一跳,連忙趕緊將雙手交叉於胸前做出了防禦動作:「戰鬥模式確認!防護著裝確認!轉換開始!!」
「太慢了!」
巨大的拳頭直逼紅面前,重重的拳擊毫不留情擊出,直接擊中紅防禦的雙手上,瞬間,紅兩腳不離地向後滑行了數十公尺,直到深深撞擊到頂數圍牆才停下。
「然而你卻說這就是我們想要的!別笑掉人的大牙了!!」野姬看著被擊出的紅用力大喊著,心中更是岔憤不平。
「鳴、鳴啊啊!呼呼、呼,擋、擋下了!」
紅色光圈在紅雙手肘後方緩緩地旋轉著,千鈞一髮之際兩手臂即時接上了漆黑防護裝,但身體仍未著裝,這讓受到撞擊的背部有了些許的傷害。
「我名為布蘭.野姬,異能代號為『Berserker』,還請多多指教。」
野姬舉起和她身體不成比例的利爪大手,由左至右地畫了一個半圓,很有禮貌地向紅行禮。
「野姬小姐是嗎……我叫紅!代號是『Tyr』!戰神提爾!!」
紅圈由小變大,迅速穿越紅的身體,深紅的披風、結實的防護,紅再次披上戰袍邁進戰埸。
「我知道,所以……」
腳底瞬間爆發出沙塵,野姬瞬間衝出,極速一個飛踢正中紅的腹部。
「鳴、鳴鳴、啊!啊啊!!」
「就連你的弱點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沉重的一擊壓迫紅身體,不及閃避的紅又一次地撞上頂數圍牆,這次野姬使出的力道比之前還要來的強,這不由得使得圍牆瞬間多了幾條裂痕。
「地獄火飛彈、6、射擊!!」
剎那間,野姬地板正下方熊熊冒出了紅圈。
「哼!就跟你說了太慢了!」
野姬輕啍一聲,以輕蔑瞧不起的態度向後跳上幾十公尺的高空上,即時躲開從紅圈中竄出6枚飛彈。
「你還不懂啊,你的能力就只有那無聊的槍械而己,除了過人的動態視力外你跟普通人差不多,要是沒有那套防護裝的話,你早在我第一擊的時候就死了。」
「半圓迴轉!」
「!?」
後方一枚飛彈飛往野姬死角,令飄浮在半空中的野姬無法躲避。
轟——轟轟!!
空中激起炫目的火花,野姬沉重的身軀從散開的煙幕中急速墜下,完完整整地平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打、打倒了嗎?」
紅一手搭在圍牆上,正要放鬆緊張的情緒時……
「所以說,只要有人力量比你強,速度比你快的話,在肉搏戰方面,你根本就無法取得勝利。」
「果然。」紅語重心長的嘆了一口氣,心想『事情果然沒有這麼簡單』,很快的,野姬從水泥地站起,隨手拍一拍沾在身上的灰塵,仍是一臉毫不在乎的表情。
「怎麼?想放棄了,乖乖地讓我好好的教訓你一頓就可以了,我不會讓你死掉的,頂多只是半死而己。」
輕蔑的笑容代表著自信,的確,依照剛剛的打鬥情況,野姬的力量及速度遠遠淩駕於紅之上,但是真的是這樣嗎?
「只有力量和速度的話並不代表全部,我會讓野姬小姐知道無力的人,有無力的作戰方法!」
紅隨手一個平舉,深紅光圈從掌心中央迅速展開,這個光圈不大也不小,恰好是一個手掌的寬度。
「這跟你說完全不同嗎,什麼『既然事情己經發生了,那就漠漠地接受吧。』,你現在還不是拼命抵抗?」說不上是生氣,野姬帶有反諷的語氣,嘲笑著紅。
「在戰場上全力以赴是我的原則,何況要是輸給一個半成品那就太不像話了。」
紅圈中緩緩向外伸出一把漆黑的長形物體,那、那是長槍!?古代騎士所用的長槍,向來就只能召喚出槍械的男人竟然會叫出軍火以外的東西,不,仔細一看那並不是長槍,而是形狀接近長槍的……螺旋槳?機關結構相似雨傘的骨架,只不過並不是向內展開的雨傘,而是向外伸展至底的長槍。
「什麼意思?」對於紅召喚出什麼,野姬不是說很在意,反而是對紅所說的『半成品』感到疑惑。
「野姬小姐…並不是這個城鎮的人對吧。」
「不是又怎麼樣!」野姬冷哼一聲,心想,這跟是不是本地人又有什麼關係。
「力量、速度甚至於形態都跟真正的狂戰士差異太多了。」
這是怎麼回事?真正的狂戰士?狂戰士只不是黃昏計劃中為了區分類型的一個代號而己,根本就不具任何的意義。
「傳說中,戰爭時如果能受到主神奧丁庇佑,就可以得到擁有熊的精神以及狼的勇猛,進而成為戰場上所向披靡的戰士,Berserker。」
「那不過無聊的神話罷了!」
這次換紅臉上浮現自信的笑容了。
「哼哼!要怪、就只能怪『黃昏計劃』的每一個細節,每一個過程都太過接近於神話了。」
彷彿是查覺到什麼,這時己野姬不再是那個擁有強大力量怒火澎湃的狂戰士,披著怪物外皮的底下,有一顆普通少女焦慮的心。
「你、你知道黃昏計劃!?」
「接受基因改造的野姬小姐,根本沒有受到奧丁的庇佑。」不作回答,紅逕自說下去,野姬心裡不禁焦急起來。
「告、告訴我!你對黃昏計劃了解多少?只要知道了,那我……」
不管野姬說什麼,紅自顧自的將兩手高舉著螺旋長槍,作勢向上甩了幾圈,接著向下微蹲,擺出了一個突刺的姿態,說道:「野姬小姐……根本就沒有『諸神因子』。」
「等、等一下!等一下!!」
野姬焦急叫道,拼命搖擺雙手,先前的戰意轉為渴望,渴望知道『黃昏』的所有,左右不停交叉擺動的不成對比手掌,試圖阻止眼前這個人的敵對意識。
眼前的任性賭氣己經都不重要了,只要知道了、只要了解了,這一切的一切就有可能得到救贖,少女吶喴的心聲迴盪於心思緒之中,這個人、這個人有可能會讓全部都結束掉嗎?
然而紅卻緊握著螺旋長槍,不於理會野姬擾亂的心思,跟著單腳勁力一發,一躍衝進,面對著野姬,紅再次無畏地提出了攻擊的挑戰。
雙手上下反握著住槍把,螺旋長槍隨即迴轉,槍尖急速轉向,令人訝異的是,目標竟不是擁有怪物外貌的野姬,而是宛若死物的………水泥地板!?鋼鐵的長槍直立深深插入地底之中,噠噠噠地吵雜聲響隨著旋翼葉片的旋轉比比傳出。
旋轉、旋轉、再旋轉,強力爆轉的螺旋力、猛烈運轉的離心力,紅兩手緊抓著長槍尾端跟著旋轉起來,身軀伴隨著長槍的旋轉而浮空離地,一舉將螺旋長槍的旋轉力發揮到極限,藉由爆發性的轉力,剎那間的竄出一道深紅色的閃光,長槍隨即抽出,如疾風箭矢般的飛身縱撲紅人離地一尺奔馳於空中,筆直地朝著野姬突發奮進。
「等一下!我叫你一下!暫停暫停!!」
反應不及,突進速度甚至還有可能在野姬之上,紅在空中直立翻轉,兩腳迅速一伸,奮力朝著野姬半面人形半面怪物的奇異臉頰上大力一踢。
「唔!」千鈞一髮之際,褐色大手猛力向上揮起,適時地阻擋住紅急如洪流般的攻勢。
「我叫你等一下,你是聽不懂嗎!!」野姬氣憤的大喊,紅完全不給野姬說話的機會。
剎那之間,就在紅腳緊貼著大手尚未離開之際,野姬反手一轉,如人頭般大小的手掌輕易地抓住紅兩腿腳踝,不待任何片刻,一把舉起紅過重的身軀,猛然投出。
沙塵瞬間掀起,如畫圓般的手勢著實將紅丟出,暴風就地展開,劃破空氣中的薄膜,緋紅色的身軀直衝水泥圍牆邊,眼看著就快要撞擊到圍牆的前一刻,紅像耍槍般的舞動著螺旋長槍,旋轉交叉之間,渾厚雙手高舉,槍尖面下,猛起下落劃過半圓弧軌道,擦過腰間,剎時一個向後突刺。
咔嚓——!!
旋翼葉片即時展開,漆黑長槍立即轉變成原本螺旋槳的姿態,進而逆迴轉起來,確實地減緩衝擊的力道,在那同時……
「90°度下落!!」
白雲天際一道閃爍亮光,直衝而下,徘徊在外的地獄火飛彈遵循著紅指令,精準地從野姬正上方俯衝下落。
「別以為同樣的招數能再用一遍!!」
不躲也不閃,野姬仰望天空,利爪大手隨後朝天舉起,硬生生地將從天際直衝下降的一枚鋼鐵飛彈抓下,憑著引以為傲的蠻力,奮力朝著紅這麼一丟,如同槍械般的射擊,地獄火飛彈劃破烈空,快似飛箭地朝著紅猛襲衝去。
這時只見紅神情平緩,從容不迫的表情像是早就知道飛彈移動的軌跡。
咔嚓——!!
螺旋槳再次轉換成原本的長槍形態,反手一轉,紅單手握住長槍握把,順勢將長槍反向收置於背部後方。
同一時間,另一手隨即平行舉起,輕觸正面急速襲擊而來的地獄火飛彈,就在接觸的瞬間,紅兩腳與肩同寬,低空盤腿一掃,腰身一扭,極大幅度的一轉,連同著紅手上輕微接觸的飛彈,隨著男人的牽引,地獄火飛彈急速轉向,再次朝著野姬疾駛飛奔而去。
「別太小看人了!」野姬一聲大喊,大手高舉下落,堅如鋼鐵的利爪深深插入水泥地板之內。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野獸般的怒吼咆哮,血管剎時粗厚浮出,褐色大手就地挖取出跟機車大小一樣面積的石塊,使勁朝著地獄火飛彈投擲出去。
轟轟——轟!!
兩人中央竄起激烈的火花,石塊引爆了飛彈的炸裂,碎片、沙塵、煙幕穿梭在兩個不同理念的人之下。
「告訴我、告訴我!你對『黃昏計劃』到底了解多少!!」打鬥途中,野姬不斷出質問,不料,卻為紅硬生生的潑了一記冷水。
「那……如果我說了,野姬小姐會放過休尼蘭妮一家嗎?」
「我……」頓時,聲音哽咽住喉嘴嚨說不出口,紅忽忽一語點醒了野姬最初的目地。
「我的存在可說是最高的機密也不為過,但是竟然現在會有人知道,並刻意想要將我回收收容,這就說明了背後有人在背後操縱。」野姬默默轉頭不敢正視紅目光,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袐密嗎?見野姬不願說出幕後主使者,紅便逕自道:「是軍方政府吧。」
紅深思推敲的道理代表著結果,不管是在那個時代,戰爭依舊存在,『英靈鎮』真正可怕的不是異能者,而是妄想操控這股力量的勢力,為此,亞利雅從紅口中得真相,並達成協議,暗中保護與小櫻等人的安全。
「就像野姬小姐知道的,我們這些異能者有著人類所不能達到的力量,雖然領域、能力各有不同,但絕大部分都是以破壞為主,妳不覺得是作為武力侵略最佳武器嗎?」
事情己經非常明確了,有人想再次掀起『大戰國』時代的來臨,而主謀者肯定就是新德意志的高層人士。
『科學限制制約』各國雖然僅以目前科技力量為生活需要,不再發展以上科學研究,但軍事武力仍是存在,每個國家具有一定的軍事防衛,各國僅以防衛為主,不以侵略為目標,對現世來講,毫無疑問是個和平世代,但是他們卻乎略了一件事……異能者。
科技不再發展,但異能者卻會成長,經過千年的蘊釀,異能者的能力不比『大戰國』時代來的弱小。紅就是最好的例子,從小型的槍械控制到慢慢掌握飛行戰機,甚至是飛彈爆發產生的熱能爆風,紅都可以收納放出,這就足以證明,異能者經歷的戰爭越多,能力越是顯著卓越,只要戰爭發起,異能者便是壓倒性的力量,進而統一世界不再是夢想,這也是亞利雅最不想看到的事。
「況且,像野姬小姐這種接受普通基因改造的狂戰士都出現了,那就代表著一件事……」紅娓娓道出這個城鎮的一切:「在這城鎮……在這個城嫃裡而還有人在持續研究著『黃昏計劃』,而提拱資金援助的就是軍方政府!」
「!?」,野姬如此驚訝的表情就代表著真相,這個城鎮仍然還是諸神所居住的城鎮。
「仍舊有人還是把這座城鎮當作巨大的實驗場在操作著。」
一股心痛錐入野姬心底,她和史雷丁並不是想掀起戰爭,就只是想回覆原本的肉體,和一個……女孩的未來。
「不、不是的,我,我跟Doctor只是……」
並非反駁也非氣憤,聽著紅冷酷的言語,野姬露出極端懊悔的神情,對於自身的所做所為感到失望與無奈的表情,野姬的無助,以及在那一瞬間的表情,皆令人感受到無力。
「我想兩方會合作的條件不外乎是一方提拱資金援助,另一方則是提拱黃昏計劃的研究成果以及異能者的情報吧。」語畢,紅立即將螺旋長槍指向野姬,眼神中再次燃起熊熊的戰意,說道:「現在我想請問野姬小姐,如果休尼蘭妮一家被判定有異能力的話,你們會怎麼做?」
愧疚迅即填滿野姬心中,她低頭默默的說:「……一切交由軍方處置,不過我想應該是強行納入自己的麾下,並不擇一切手段使他覺醒吧。」
「是嗎,我想的果然沒錯。很抱歉,我不能提拱任何的情報給你。」
「無論怎麼都不行嗎?」
「對!沒錯!!」
不加思考的決心,是與亞利雅約定,同時也是為了那溫柔的小主人,雖然說主人的替換對紅來說,是無任何反感和困惑,但是只要休尼蘭妮一家還需要他的話,紅必會為了這個家庭誓死抗戰到底。
野姬也明白了,她與眼前的這個男人其實相當類似的兩人,雖然理念不同,但兩人都是為了最重要的事物而戰,他明白了、也體會了,毫不猶豫收起之前輕視紅的心,卻也在同時抱起決戰的心情。
「我對我之前任性的舉動對你道歉,但很抱歉,我不會因此而退讓的,雖然我知道我現在所做的事情本身就是一個錯誤,即便如此,就算這是個充滿荊棘的道路也只能繼續走下去了。」
褐色大手再次舉起,尖銳的利爪在陽光照射之下,顯得格外的亮眼,野姬調整先前雜亂的心思,回復平靜的心境,野姬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接著吐出,緩緩睜開的雙瞳象徵著堅定不移的決心。
「既然你不願意說的話我就只能以武力讓你屈服了。」
「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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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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