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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戰火的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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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戰史
作 者
九尾薰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8.11.17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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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戰史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8.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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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VI幕 艾艾娜的覺醒
突如奇來的車禍,造就兩個不同的結果,位於驚駛座的傑爾,僅僅只受些微的輕傷,反倒是艾艾娜可就不這麼幸運了,突然闖入的貨車,可以說是直接往副座衝去,幾乎可以說是右半邊的車身整個扭曲變形,在這樣的狀況下,艾艾娜無疑是擋在傑爾面前承受衝擊。

由於是一場規模不小的車禍,正巧又處於市中心,很快地,救護車隨即趕到,並將兩人送往距離最近的醫院……聖喬治醫院。

「艾艾娜!艾艾娜!撐著點!很快就會沒事了!」

傑爾一路跟著被送進急診室的艾艾娜,途中還不停地握著艾艾娜的手掌,拼命安慰著自己的妻子,根本就是忘了自己也是有傷在身,可惜的是,這時的艾艾娜己經是意識矇矓,聽不清傑爾所說的話。

「這位先生,要進手術室了,請你先在外面等著。」一位護士將傑爾推離艾艾娜,只能眼睜著艾艾娜被送住進手術室。

在手術房外等著的傑爾非常焦慮,因為門的另一邊不斷傳入危急的消息,但傑爾卻是無能為力。

『血液不夠!要趕快進行輸血!!』

『醫生!傷患的心跳不斷地下降!』

『立刻施強心劑!!』

傑爾在門外起走來走去乾著急,經過不知道多久的時間,終於,位於門面上方的燈誌熄滅了,接著啪的一聲,白色大門開啟,一名醫生走了出來,傑爾見狀,趕緊上前抓著醫生肩膀詢問,可是這名醫生卻什麼也不說,只是默默的搖搖頭。

瞬間。

傑爾崩潰了,像是斷了線的人偶跌坐在地上,正當傑爾感到絕望時,手術室裡的護士傳來一陣驚訝聲:「醫、醫生!傷、傷者又回復心跳了!」

不只如此……

啪—啪喀、啪喀啪喀!

手術室內發出奇怪的聲響,這時的傑爾眼神呆滯地慢慢抬起頭來,從醫生的下胯看去。

艾艾娜的確是復活了,但是她的樣子卻顯的十分的詭異,弓曲的身子不斷扭動,雙手像是抓狂似的亂揮,過度的痙攣讓艾艾娜口吐白沬,接著眼睛翻白,表情十分的痛苦。

一旁的護士們趕緊壓住艾艾娜的身子,不料……

啪!卜滋卜滋!

尖銳的指甲一聲不響地插進其中一個護士的腦門。

啪達——逹!!

瞬間,一個人的頭顱硬生生被扯下來,血漿四處噴灑。

「呀啊啊啊啊——啊!!」血液飛濺到其他護士,一聲尖叫,群體陷入驚慌與恐懼當中,不少人嚇著跌坐在地板上。

只見艾艾娜的身體逐漸澎張,膚色也跟著漸漸轉為令人作惡的黑褐色,傑爾看著眼前的景象,那怪物撕裂人體的血腥場景,驚聲喊道:「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艾艾娜不斷地澎張,不斷的拉長,漸漸地,艾艾娜嬌小的身軀轉變成傑爾身體兩倍以上的體型,髮絲堅如鋼鐵,明顯的肌肉紋理上爆現的血管不斷地抽動,眼瞳瞬間由白轉為紅,延至耳邊的裂嘴利牙,如同大猩猩般地強韌手臂以及等同於人頭大小的手掌和利爪,最後是……

「吼吼吼吼吼——啊啊!!」

那恐怖的吼聲,那聲音己經不是人類可以發出的聲音,淒然絕響的野獸咆嘯,震動著每個人的耳膜,經由這麼一喊,在場的所有人彷彿是全身受到麻痺一樣動彈不得,道理很簡單,人往往會因為恐懼而失去應有的理智,而在恐懼超越某種界限時,更是不知所措,這時,人們的內心就只有一種想法。

『好可怕。』除了這個想法外,就連本來想要逃跑的思想都會忘記。

「快逃啊!!」

不知是什麼人起的聲,原本處於呆楞狀態的所有人這時清醒過來,在手術房裡的護士們想也不想地朝手術房門外跑,現場可說是一陣混亂,就在最後一名護士要奔出門外時,冷不防的一隻黑褐的巨大手掌伸了過來,單手抓著護士的頭顱將她抬起,護士抓著頭上的兩根手指,在空中非當痛苦的扭動,接著……

啪的一聲,怪物的另一手抓著護士的下半身,硬生生地將人體撕裂成兩半,就連尖叫的時間都沒有,這名護士就這樣斷氣了。

怪物像是在丟不值錢的垃圾一樣,將下半身隨手丟到一旁,跟著一口朝著上半部的肩膀咬去,就像吃麵包一樣柔軟,怪物這麼一咬,不只咬掉護士的肩膀,甚至咬掉一半的心臟,細嚼幾下之後,一口吃下肚去。

「吔!艾艾娜,告訴我,這不是真的,玩笑太過分的話,我真的會生氣的喔。」恐懼溢出的怪物身後突然出現一個男人的聲音,那是個令怪物熟悉的聲音,怪物轉頭看去,黝黑色皮膚的男子滿步踉蹌地走到怪物面前,神情呆滯地說:「我、我知道了,這是妳跟菲格串通好的對不對,攝影機在那裡,還真的你們給騙倒了。」

然而怪物的回應是……

「吼吼吼喔喔!!」

朝天的一記大吼,怪物拿著那抖出內臟的屍體向上甩一圈之後,直接揮向傑爾,重力的一擊剎時讓傑爾撞飛出去,重重地摔到牆面上,接著落下倒在地上。

「唔咳、咳!!」

鮮血瞬間從口中咳出,額頭留下的血液模糊了視線,傑爾努力撐兩隻手掌,痛苦地將身體往上抬起,每動一下,就好像覺得身體裡的骨頭又斷了幾根。

「唔唔……啊啊啊!啊呼啊~~啊呼呼!」

奮力一推,好不容易將原本倒臥的身體翻轉過來,傑爾依靠在牆壁上,仍不死心的說到道:「不、咳咳!不要樣子好不好……是我咳咳!是我啊,妳不認得我了嗎?」

「吼吼吼喔——喔!!」怪物又是一聲吼叫,像是發脾氣似的將手上的屍體丟朝傑爾靠著的那面牆。

啪!!

屍體撞擊在牆上炸裂開來,牆上留下用血形成的拓印,肝、肺、胃、腎、大腸及小腸,煙火似的爆裂開來,紅色血雨從天而降,淋浴著傑爾的衣衫。

碰啪——啪!!

似乎是覺得礙事,褐色怪物一把掀起固定在地板上的手術台,重達好幾公斤的台子剎時飛起,重重地落在一旁。

「吼喔——喔!!」

配合著吼叫,怪物如同野獸靠近傑爾,粗大的手掌一把抓起傑爾,單靠一隻手的力量,就將傑爾懸浮在半空中,裂嘴尖牙頓時張大,抓著傑爾的那手掌開始緩緩地往嘴巴移動,就在頭顱的一半幾乎都在怪物大嘴的時候……

「停、停下來…是……是我啊…是妳的黑炭老公……柏林•班•傑爾啊……」丈夫的一聲,竟怪物的動作停止了,並且有了奇怪的舉動。

怪物將傑爾遠離嘴巴邊,用那幾乎掩蓋半邊臉頰厚重拇指觸摸傑爾,亢奮的衝動剎時冷卻下來,充滿破壞力的身子開始莫名顫抖起來,變調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拼出一個名字:「傑…傑爾……傑爾……」

「對…對,是我,認得我了嗎?」傑爾臉色一笑,心愛的妻子總算是回複心智了,但冷卻的情緒並沒有維持很久。

「傑爾…傑爾…傑爾……傑爾傑爾……傑爾……」

喃喃不停地念道重覆的名字,每唸一次,怪物的情緒就跟著鼓譟起來,心中野性與理智的交戰,讓怪物原本混淆的神智更加的混亂,這不禁讓怪物痛苦起來。

「唔!」這時,怪物冷不防地鬆開手掌,痛苦的抱往頭顱,傑爾應聲落地,重重地摔落地板上。

「傑爾傑爾傑爾傑爾傑爾傑爾……」

怪物像是困在籠子裡的猩猩走來走去,喃喃自語的速度越來越快,看樣子是在困惑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到可不可以吃,然後大喊兩聲:「傑爾!傑爾!!」

碰!碰!

雙手大鎚用力鎚擊地板兩下,留下兩處地面隆起的坑洞,跟著一聲咆哮,怪物兩腳一伸,高跳,躍起,剎時衝破天花板,底達二樓。

「呀啊啊啊啊——啊!有怪物!」

二樓傳來一聲女性尖叫,不到0.5秒的時間,女性尖叫聲就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群人的尖聲,接著從破裂的天花板洞穴中,降下了血雨。

「不、不行……要、要阻止…艾、艾艾娜才行…」

傑爾摀住胸腔,痛苦的站起,雖然並不是什麼具有豐富醫療知識的人,但他很清楚,他的肋骨己經斷了,不過是斷了幾根就不得而知,即使如此,傑爾還是拖著劇痛的傷勢,靠著牆壁,一步兩步地走向二樓尋找艾艾娜的蹤影,然而殘酷的事實卻不留情面的打擊傑爾的心。

二樓,龜裂的地板與半面牆壁碎片讓原本空間頓時寬廣起來,隔絕房間的牆壁被破壞零零落落,現場紅血滿佈,看著一旁經過的殘缺手臂,傑爾痛心地上雙眼,僅僅對著這些說一句:「對不起。」

三樓……「對不起。」,滿地的鮮血和屍塊再次刺痛著傑爾的心。

四樓……「對不起。」

五樓……「對不起。」

六、七樓……「對不…嗚嗚~~起…」

清澈帶點鹹味的水珠從傑爾臉頰滑過,哭了,傑爾哭了,即便如此,傑爾依舊找尋著妻子的存在,這時,突然一個黑影衝出撲向傑爾……

「!」傑爾一驚,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艾、艾艾娜?」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喔,傑爾!」突然衝出嬌小女子,身上的衣裳是破破爛欄的,穿起來特別的鬆垮,像是被撐破的。

艾艾娜依偎在傑爾胸口,身子還不停的顫抖,嚶嚶哭泣的說著:「這裡到底是怎麼回事,到處都是死人,我一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在這個地方了。」

傑爾遲疑了一下,艾艾娜的樣子有點奇怪,便試探性的問說:「……妳…都不記得了嗎?」

「記得什麼?」

這個回答己經確定傑爾心中的答案,艾艾娜什麼都不記得了,她甚至沒有發覺到撐破的衣裳儘是一大片血跡,頓時一股強烈意念湧上心頭。

要保護,要保護艾艾娜才行,絕對不能讓別人發現艾艾娜的存在,先不說艾艾娜為什麼會變成那樣的褐色怪物,光是看到這橫屍遍野的現場,就己經很難解釋,這麼大量的人命要怎麼償還,又有願意讓一個瘋狂屠殺的怪物存在世上,傑爾什麼都不說,只是一股勁的拉著艾艾娜走。

「慢、慢一點,傑爾……血?」

忙亂之中,艾艾娜不小心將視線撇到傑爾牽的那隻手上,再加上嘴裡的鐵鏽味一直讓艾艾娜非常困擾,有種……不好的感覺。

艾娜娜不自覺地往嘴巴抺去,純粹只是屬於反射性的動作,卻讓艾艾娜漸漸地發現事實的真相。

(血……我的嘴巴上沾著血?)

(我的兩隻手都是血?)

(鐵鏽味?……難道…)

一想到這,就覺得喉嚨有些的不暢通,好像有一個很小的東西卡在裡面,咳咳,艾艾娜咳了一兩下,想把喉嚨裡的東西咳出來,卻沒想到……

「這、這是……」

看著咳在手掌上的東西,艾艾娜不禁倒吸一口氣,雖然變的有些血肉模糊,也只剩四分之一的大小,但那是個眼球沒錯,倏地,艾艾娜一把甩開傑爾的手掌,向後蹣跚走了幾步,兩手緊緊握著那四分之一的眼球。

「艾艾娜?」突然被掙脫的手掌,讓傑爾不禁回頭,甚至還感到有些錯愕。

「怎麼了,艾艾娜?快走啊。」

傑爾還再次抓著艾艾娜的手掌繼續奔跑,沒想到艾艾娜卻躲開的手掌再度向後退,艾艾娜深鎖眉頭地搖搖頭,說道:「……告、告訴我,傑爾……這些都是我做嗎?」

「不、不是的……這、這些……」傑爾連忙解釋,但是,又該說些什麼呢?

「怎麼辦……我殺人了…怎麼辦…」倏地,艾艾娜哭了出來,緊緊握著手上的眼球,精神己經開始慢慢的崩潰,到最後,艾艾娜神情茫然像是個不斷重複音樂的錄音機,反反覆覆的說著:「我殺人了……我殺人了…」

啪—啪喀

骨頭撞擊的聲音再次傳出,艾艾娜拿著手上的眼珠不停的顫抖著,音量也隨之加重。

「我殺人了我殺人了我殺人了我殺人了我殺人了我殺人了我殺人了……」

啪——喀啪喀!啪喀!啪喀!

漸漸地。

「吼吼吼喔——喔!!」

令人毛骨悚然的褐色怪物二度出現,怪物發瘋似抓起一旁的小孩屍體,一口往嘴裡塞去,隨即……

碰—碰碰!!

撲向傑爾,將傑爾壓倒在地,有如猩猩般強勁的手臂緊緊壓著傑爾的兩隻手掌動彈不得,怪物濕粘帶有腥味的長舌遊走在傑爾臉上,血液順著舌頭沾染著傑爾的髮梢。

「唔、唔唔……快冷靜下來…艾艾娜!」

「吼喔喔!!」一聲吼叫,怪物張開大嘴,迅速往傑爾咬去。

「法雀兒•艾艾娜!!」

危急之刻,傑爾喚出許久不曾叫過的全名,那剎間,怪物竟停了下來,不只如此……

「……傑…爾?」怪物的動作開始有了文明的表現,神智也開始有了思想。

怪物發現自己的舉動正危害著心愛的男人時,隨即向後跳開,怪物視察自己人頭般大小的褐色手掌,尖如刀刃的利爪,摸著裸露出嘴唇的大牙以及堅如鋼鐵的髮絲,看著自己遠比一般男人還龐大的身軀,怪物不禁發出一聲大喊,痛苦的摀住臉頰,跪坐在地上。

「……傑爾嗚嗚~~我到是怎麼了……嗚啊啊~」紅色眼眸中流下了淚,怪物疲倦地哭訴,然而哭泣過後,怪物沉穩的音色彷彿要將傑爾的心撕裂一般,「求求你…殺了我、傑爾。」

怪物從破裂的衣裳口袋中,拿出一把閃耀著白光的金屬,緩緩地壓在傑爾胸前。

「求求你……在我殺了你之前……殺了我。」

「不要,我做不到!」

傑爾落淚搖頭,想把怪物遞來的掌心雷推回去,沒想到怪物竟抓起傑爾的手掌,強壓在掌心雷的槍把上,顫抖說道:「求求你…我快控制不住了。」

傑爾緊握著槍枝瞄準怪物,遲遲不肯下手,心中還在掙扎,動用腦中每一個細胞,思索著可以挽回的辦法。

「一定還有辦法回復原狀的!所以……活下去好嗎?」

「太遲了…傑爾,看看這一切。」

傑爾與怪物一同環顧悲慘的場所,接著咚的一聲,小孩手指像是算準了時機,掉落在傑爾面前。

「啊啊……啊…啊啊啊……」傑爾發出哀鳴,但卻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痛心,「不要……我不要…」

「求求你,傑爾,我不想再這麼地痛苦了。」

「啊啊……啊啊啊——啊!!」傑爾大叫,緊接著眼睛一閉,,牙根一咬,隨即槍聲擊出,鋼鐵子彈沿著槍管射出,不偏不倚的擊中怪物眉心當中,剎那間……

「我愛你,傑爾。……謝謝你,再見了。」

巨大身軀向後倒去,倒地途中,骨頭嘎嘎作響,短髮逐漸平順,利爪不再銳利,大牙不再厚實,赤紅的瞳孔緩緩退換成平日的色彩,嬌小纖弱的少女回復以往的樣貌倒臥在地。

同一時間……

「傑爾——爾!!」

一聲吼叫出現在傑爾身後,在那裡的是有著文弱書生的外貌和不輸給傑爾的強壯體魄,不論外表和內心都相當矛盾的男人。

碰碰——碰!!

殘破的天花板崩塌,掉落的碎片揚揚塵士當中,傑爾,從此逃離了曾經擁有的一切。





「……這就是當年聖喬治醫院發生的一切。」

長遠且悲傷的故事到此告一段落,訴說之後的現場盡是一片沉默。

許久,便有人打破這靜寂的空間問道:「……那、西利絲知不知道這件事。」

開口詢問的人是亞利雅,算是同為人母的思慮吧,心中所想的總是把小孩擺在第一順位。

「啊啊,我說了,只是她怎麼都不肯相信我就是殺死她母親的兇手,唉~誰叫我平時做人太失敗,說的話都沒有人相信。」傑爾有點自嘲的苦笑說著。

「那有包括艾艾娜瘋狂殺人的事嗎?」

感覺敏銳的亞利雅立即查覺到傑爾話有語病,對於告知西利絲聖喬治醫院一事,傑爾對自己女兒隱瞞最重要的部分。

「妳要我告訴西利絲她的母親突然變成怪物,然後在醫院裡大開殺界?」

「……………」亞利雅沒有回話,的確,這要怎麼告訴身為子女的西利絲。

「唉~這還真不是一個父親應有的做法。」

一旁傳出一聲嘆息,那嘆息並不代表對傑爾的同情或是憐憫,對傑爾這種悲觀的做法,史雷丁等於是嗤之以鼻,雖說史雷丁平常就是這種莫不在乎的態度,但是這次真是惹惱了傑爾。

「不然你說我到底該怎麼做!!遇上這種事、遇上這種事的我到底應怎麼做!!」

「告訴她。」語氣平淡的輕鬆,實在看不出史雷丁有任何想要認真答話的意思。

「你在耍我嗎!」大力啪桌一響,傑爾激動站起一把抓著史雷丁的衣領。

「耍人的人應該是你吧。」史雷丁輕輕抓開揪住衣領的手掌,反問道:「那麼,你認為現在你的女兒過的快樂嗎?」

「我……」

史雷丁說的沒錯,儘管現在西利絲跟普通的小孩一樣,會笑、會哭、會鬧牌氣,就算是有煩腦,也只會擔心今天的晚餐是討厭的豆芽菜而己,但是每當傑爾從惡夢中驚醒過來時,西利絲總是一遍又一遍地問著傑爾……

『媽媽……她怎麼死的?』

一遍又一遍地,在過多不變提問之下,每每得到的答案卻是一樣的。

『是我殺的…是我殺死的。』

每當傑爾這麼回答時,錐心的痛感便一股湧上,多麼希望,就只算有一次也好,西利絲多麼希望能傑爾的口中聽到不同的答案。

其實,所謂的堅強、開心只不過是偽裝出來的假象罷了。

「這世界上體會到痛苦的人、並不是只有一人而己,擅作主張的想法更是會加深別人的痛。」

「……菲格」不知為何,傑爾腦中突然想起菲格跪坐吶喊的模樣。

「請你去相信別人的堅強與對你的關愛,並且與他共同分擔痛苦,唯有這樣才能……」算準了時機,史雷丁一把抓著野姬的肩膀,將野姬順勢推入自己的懷中,眼神堅定的說:「…超越痛苦。」

『超越痛苦』,說似簡單,卻難以實現的一句話,點醒了傑爾,同時也讓入兩難的思考,該告訴她嗎?還不該告訴她,兩種方向完全不同的想法盤旋在傑爾的心。

「其實你不用這麼煩惱,比起這個,現在不是還有更要的事要做。」

在史雷丁的提醒下,傑爾頓時恍然大悟,激動地抓著野姬的肩膀,大聲問道:「告訴我,妳那副褐色怪物的模樣到底是怎麼回事,跟艾艾娜之間又是什麼關係?」

「沒有關係。」野姬並沒有回答,反而是在野姬開口之前,史雷丁搶一步答話。

「不要開玩笑了,那麼這個白髮少女又怎麼解釋。」

「關於這件事……你不覺得有人比我還要適合回答這個問題嗎。」史雷丁揚起惡作劇般的嘴角,故意將視線移住紅身上。

順著視線轉移,紅無疑地成為眾人注目的焦點,傑爾默默的注視著紅一下,表情誠懇的說:「……紅…你可以告訴我嗎?」

紅顯的有些困擾,在亞利雅的耳提面命下,紅答應亞利雅絕不透露有關黃昏計劃的任何資料,更何況現在軍方的人,誰也不能保證說,一旦情報外露,史雷丁會採取什麼的行動。

似乎是猜到紅的心思,亞利雅不以為意的說道:「沒關係,說吧,紅,傑爾有這個資格知道。」

「但、但是……」

「如果只有關於褐色怪物的事,並不代表是黃昏計劃的一切,況且那兩人追求的,應該不是只有情報吧,而是一個居往在英靈鎮裡的一位神祇吧。」

「!?」野姬和史雷丁兩人不禁一驚,為什麼亞利雅可以能猜測出他們的目的。

「別用那好似看動物裡的熊貓地眼神看我,這只是很簡單的推理,你總不會為了什麼偉大的諾貝爾獎才開始研究黃昏計劃的吧,自然是想從黃昏計劃得到某樣東西,而黃昏計劃中最珍貴的,就是異能者,我是不知道你們的情況有多麼困窘,但你們需要某個特定的是異能者,為你解決問題沒錯。」

真是個善於人心的女人,亞利雅很清楚什麼是應該說的,什麼是不該說的,從各個情況下推測對方的目的,就算只是輕微的一句話,也會設法讓自己處於有利的位子,如果生逄其時,絕對是個左右歷史的謀略家。

史雷丁傻楞一下,隨即拍手叫道:「真是個有趣的女人,如果妳真是異能者的話,我敢說絕對是『Mimir』。」

「……密米爾,是智慧巨人嗎?……好吧,我接受你的誇獎,怎麼說我也是『垃圾堆』出身,要是不把腦子練聰明一點,可是混不下去的。」

「嗯?亞利雅也是從『垃圾堆』出來的嗎?」傑爾好奇問道,怎麼不曾聽亞利雅說過,不過後來想想,自己不也沒告訴亞利雅,『垃圾堆』出身的人就好像那些坐過牢再出來的人,不管走到那都不被人信任。

「這倒是稀奇了,在場的四個人都是『垃圾堆』出身的,而且都與異能者有關係,難不成這是所謂的『命運』嗎?」史雷丁半開玩的說著,語氣中有點幸災樂禍的意味。

聽史雷丁這樣講,傑爾不禁嘖笑一聲,四個人?他是不會算術嗎?亞利雅加上自己也只不過是兩個人而己,怎麼算也不會是四,除非……

史雷丁兩手一攤,一臉笑容表示沒錯,再指指身邊的野姬,意思己經明顯了,他跟野姬兩也是垃圾堆出身的。

聞言,紅拉拉亞利雅衣角,好奇問道:「『垃圾堆』是什麼地方啊?」

四個同鄉(?)眼神一瞥,看紅就好像在看白痴一樣,連這個不知道,就連三歲小孩知道垃圾堆是什麼樣的地方,卻又想起紅的身份,長年在斷崖下沉睡,又清楚知道數百年前的黃昏計劃,這不禁讓眾人懷疑起紅的年紀。

亞利雅娓娓道出垃圾堆的意思,簡單的說,就是位於英靈鎮的中心,由犯罪者組成的非合法地帶,但是當紅聽到是位於英靈鎮中心時,眉毛挑了一下,吞吞吐吐的說道「…那個……亞利雅小姐…,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語畢,便貼近亞利雅耳旁低聲喃喃道,亞利雅一聽馬上就露出驚訝的表情,她看看傑爾,再看看野姬和史雷丁,接著大笑道:「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這下子我們談判的籌碼又增加了。」

史雷丁查覺到不勁對,隱隱約約感覺到垃圾堆藏有不可告人的祕密,而且還是與黃昏計劃有關,看來紅真的是對黃昏計劃最相當了解,但就目前的情況下,敵我雙方對峙下很難要紅透露史雷丁想要的情報。

正所謂沒魚蝦也好,既然得不到想要的情報,那麼聽聽狂戰士的情報也可以,正當史雷丁想要提出質問時,紅突然冷冷道出四個字:「『諸神因子』。」

雖說這並不足以解釋變化成艾艾娜為何會成為狂戰士,但想要知道答道,最好是從黃昏計劃的根本去了解,而黃昏計劃的根本就是……諸神因子。

「記得你跟我對戰的時候也說過這句話,到底諸神因子又是什麼東西。」野姬問道。

「是基因,是古時人們為追求戰爭勝利創造出異能者的基因,但是這些異能者的根本是人類,退下戰場的我們也是會結婚生子,然而諸神因子卻是不滅的,經由世代繁殖而流傳下來。諸神因子雖然繁雜,但卻不逃脫一個基本。」

「什麼基本?」史雷丁也加入對話,雖然與自身追求的問題不同,但是資訊這東西還是越多越好。

「物質的控制,這些基因會付予我們力量,進而對世上的分子產生反應,操控有形物體、強制轉換分子結構甚至是創造物質,基本上可以成三大類,物質操控、物質轉換和物質創造等三類,例如物質操控系可以感受存在於物體內的靈魂,並且使用該物質的身體,關於靈魂學說……我想史雷丁先生應該不陌生,而且也己經看過白朗寧了吧。」

對於靈魂之說,史雷丁並沒有覺得只是無聊的迷信,身為注重科學的研究者,史雷丁反而相當確信世上有靈魂的存在。

曾經,有個新美利堅學者的研究指出,當一個人死亡的時候,他的體重會莫名的突然消失零點五克,這樣的試驗重複好幾次,結果都一樣,那位新美利堅學者認為這就是靈魂的存在,但有很多人對此嗤之以鼻,在這個科技日新月異的時代,靈魂學說根本就是無之談,但也由於科技的進步,新美利堅學者在多年研究下,終用於儀器測量出靈魂,證實靈魂是一種精神能量,並存在這世上。

現在靈魂學說不再是荒謬的鬼神論,而是世人所認定的常識,甚至有人認為所謂的神與佛只是精神能量頗為強大的思念體罷了。

只不過史雷丁倒沒想過,無生命的物體會有靈魂,要不是曾經在紅的幫助之下,見過白朗寧,史雷丁還不會相信呢。

「那我呢?我是屬於那一種?」畢業事關自己的身體問題,野姬率先提問。

「……嚴格說起來野姬小姐『Berserker』……並不算是異能者。」

「不是異能者的話,又是什麼﹖」此話一出,立即引起野姬的不滿,到現在紅還是把他當作是個半成品,根本就是瞧不起野姬。

當然,紅會這樣講自然不是瞧不起野姬,紅試著按撫野姬說道:「野姬小姐,『Berserker』並不是異能者,是……異能之下的產物。」

野姬不懂,史雷丁更是不懂,什麼是異能的產物,身為黃昏計劃的主要研究員,這倒是第一次聽到,但紅並沒有理會兩人的反應,反而轉向傑爾問道:「在剛才聽傑爾先生描述的過程當中,是否有提到尊夫人輸血一事?」

「沒錯,當初艾艾娜在急救的過程當中,是有輸血沒錯。」

「那血…恐怕是『Odin』之血。」紅緩緩道北歐神話中最強大的神祇。

『Odin』,主神奧丁,北歐神祕之頂端,諸神之首,這個獨眼的主神,掌管著北歐所有的一切,其異能的能力將是眾人所畏懼的,一聽到這樣的解釋,一股恐懼從傑爾心底湧出,到底他的妻子究竟是被什麼樣的東西附身了。

看著傑爾一副冷汗直流的表情,紅笑笑說:「請不要想這麼多,那只是代號罷了,跟真正的神祇奧丁沒有任何關係,真要說的話,只不定傑爾一個人就可以打倒他了。」

「等一下,再怎麼說都是神話裡的主神,不可能有這麼差才對,你不要跟我說『Odin』也是個半成品。」

野姬很理所當然出疑問,的確,就異能而言,奧丁的能力並不能擊敗任何人,但是,在戰爭中並不只是只有攻擊才是能奪取勝利的唯一法則,還有其引導戰場的手段。

「野姬小姐,Odin並不屬於攻搫型的異能者,但他的異能或許攻擊型異能者的更為棘手,我想野姬小姐應該是最清楚不過才對,因為妳……妳就是Odin的異能!」

「啊?」野姬小鳥側頭,做出困惑時應有的表情,至始至終野姬從來沒有跟什麼奧丁接觸過,紅為什麼要這麼說。

「「傳說中,戰爭時如果能受到主神奧丁庇佑,就可以得到擁有熊之精神、狼的勇猛的一股力量,進而成為戰場上所向披靡的狂戰士,Berserker。」紅重覆著與野姬對戰說過的話,開始解釋道:「『Odin』的異能並不是攻擊的類型,他的血液擁有可把他人的身體結構轉化成另一種存在,既是狂戰士,讓普通人擁有諸神因子,至於原本就有諸神因子的異能者則使其覺醒。」

「原來如此,付予力量以及引導能力,確實非常符合諸神之主的形象。」史雷丁點頭說道,表示理解。

但是,這項情報對史雷丁而言並沒有多大用處,卻對政府來說,這無疑的是相當大的收護,試問,一名狂戰士就有著足以對抗戰車的力量存在,那麼,十個、百個、千萬個的狂戰士部隊存在於世界上的話,那將是任何大國所無法對抗的,而這些狂戰士則只聽命於一人。

那就是Odin,主神奧丁,只要掌握這一人,所有的狂戰士都聽命於他,而且,再加上他可以無條件的使異能者覺醒,一個異能者與狂戰士充斥的國家,絕對能左右世界的命運。

「哎呀呀,想不到我們想找的東西沒找到,反倒是找到這危險的情報。」

該說是命運捉弄嗎?史雷丁努力研究大半輩子,卻始終追尋不到自己的目標,倒是一些協助軍方助紂為虐的情報一直找上門來。

「Odin的狂戰士是否能無限產生?」史雷丁開始有點自暴自棄,苦笑詢問著奧丁異能的內容。

「如果不論時間的話,那是肯定的,要將一個人轉變成狂戰士或是覺醒,需要一定的血量,但人體的血量有限,如果短期大量使用異能,Odin很快的就會死亡。」

果然,異能者還是有所謂的極限存在,這不禁讓史雷丁鬆了一口氣,試問,萬一地表上全都是狂戰士的那樣的生物,那是多麼的恐怖。

經過一番說明之後,紅對野姬講說:「所以野姬小姐是屬於物質轉換系,可以將體內細胞轉換,簡單的話就是將細胞變成不同於人類的結構,讓自己擁有非人類的力量,然後最後是物質創造系……」邊說著,紅緩緩將手指指向在場的某個人,說道:「像傑爾先生這樣的異能者。」

『……………』三人瞬間沉默下來,就只有紅露出一副完全狀況外的表情,事實上,就在在剛才,紅說出了相當不得了的事情。

「等、等一下!?你剛才說什麼?」

「嗯?亞利雅小姐不知道嗎?其實傑爾先生他……早就己經覺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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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8.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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