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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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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12點17分。
學校的餐廳裡擠滿了人。
有學生、有老師、還有附近社區的『鄰居』
可能是因為我們學校的餐廳菜色比較好,幾乎就跟外面的自助餐一樣。
而且,價位也比較便宜。
所以每到用餐時間,幾乎都是人山人海的。
「(今天的排骨怎麼那麼鹹)」我一個人坐在餐廳的電視前,一邊看著午間新聞、一邊啃著我的排骨。
「嗨!」突然,從我的背後傳來一個女生的聲音。
我回頭一看,那聲音的主人,原來是葉雅慧。
「聽陳秉辛說,你要去PUB應徵啊?」她手上拎著一盒便當,站在我旁邊問。
「嗯,妳們晚上不是也會去嗎?」既然她會出現在這裡,那代表另外幾個應該也在附近嘍?
「不用找了,琦絨在教室。她不喜歡人多的地方」葉雅慧怪怪的笑了笑說。
「喔…」找?我的表情有那麼明顯嗎?只不過稍微看了一下而已。
「雅慧,妳跑到這裡…唷!你在這裡吃飯啊」聽聲音,是那棵辣椒。
「嗯」不然勒,在飯堂不吃飯,難道看電視啊。
「晚上要好好表現唷,我跟琦絨都會去幫你加油!掰!先走啦」
好好表現嗎?
以前唱歌,都只是情緒的抒發而已,純粹唱自己高興的。
從沒想過可以把唱歌變成一種賺錢的…方法。
雖然答應秉辛要去了,但其實心裡還是有些不放心。
畢竟,這跟自己在KTV裡唱歌不一樣。
不能只顧自己唱的高興就好。
嗯…唉!算了,想那麼多幹嘛。
都答應秉辛要去了,就當作去玩吧。
反正又不是一定會中。
「(糟糕!時間!)」猛然回神,看見電視上的時間,已經48分了。趕緊將剩下的飯菜全都塞進嘴裡。
課堂中
看著講師手中的粉筆喀喀喀的在黑板上書寫,手中的原子筆也跟著在課本、筆記本上刷刷刷的劃著、抄著。
就像一台上課機器一樣。
至於,到底有沒有將上課的內容聽進去。
可能要等期末考時才會知道的。
老實說,有時候我會問自己,為什麼要坐在這裡。
但往往都沒有一個確定的答案。
為了文憑、為了知識、為了以後的工作。
然後一輩子都在追逐著一張又一張的紙片。
但這些,真的是我想要的嗎?
我不知道。
所以,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忽然,下課鐘響了
教室中所有人的動作,也好像都被這陣鐘聲敲醒。
台上的講師放下粉筆,收拾著講義,離開。
台下的學生,有的伸伸懶腰、有的忙著跟旁邊的聊天、有的早就一溜煙的跑的不見人影。
也有的,已經趴在桌上,昏昏睡去了(包括我)。
「玉米,聽說你今天晚上要…」我趕緊從桌上彈起來,把小白拉到一旁。
「噓!小聲點!」
「幹嘛要小聲點,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又是這棵辣椒。
「我不想讓太多人知道」
「為什麼?你唱歌真的很好聽啊」小白依舊咧著嘴笑說。
「你就對自己那麼沒有信心嗎?」小辣椒站在一旁,雙手叉在胸前問。
「這不是有沒有信心的問題。是我今天晚上只是先去面試而已,對方又不一定會用我」
「相信我,你一定可以」彭琦絨站在小辣椒旁邊,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但眼神中,似乎傳達著一種鼓勵的感覺。
「唔…」
「放心,我們晚上會去幫你加油的」葉雅慧這時也突然冒出說。
我就是擔心你們會幫倒忙…
唉,本來想偷偷去面試就算了說…
傍晚5點47分,紅茶店前。
「喂,玉米,後面那一群是哪裡冒出來的」秉辛往我身後指了指問。
「你自己去問他們…」怎麼會搞成這樣…幾乎全班都來了…
「那些都是玉米的同學啊,等等要去幫玉米加油的」小白搖著珍珠奶茶說。
「我靠!玉米,我怎麼不知道你人緣那麼好」秉辛一副看到鬼的樣子。
「去你的!你眼睛瞎了啊!麻煩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他們根本不是來幫我加油的」我指了指人群中央說。
雖然,這次跟來的有男有女。
但男生全都是跟著彭琦絨來的、女生…我想大概是來湊熱鬧的。
不然…就是裡面女生裡面有拉子。
「嘿!彭琦絨的魅力果然無法擋!」
「還在無法擋勒!你如果不想辦法把那群蒼蠅趕走,我看你也別想接近彭琦絨了」
「NO、NO、NO,美麗的花朵,注定就是會吸引無數的野蜂。但最後能夠嚐到花蜜的,一定只有一個!」秉辛信心滿滿的說著。真不知道他是從哪來的自信。
「喂,你們還聊啊,該出發了吧」葉雅慧指了指手錶說。
「好啊,你去跟後面那群蒼蠅說一聲,出發了」秉辛揮了揮手說。
「你還真敢講啊」我拿出坐墊底下的安全帽,戴上。
「這叫先聲奪人!哈哈哈哈」秉辛戴上安全帽,然後哈哈笑著。
嗯…哈,被他們這麼一鬧,我好像比較不那麼緊張了。
雖然仍算不上有信心,但起碼不會怯場了。
嗯…應該…應該不會怯場了吧…
秉辛帶著我們來到一間位在地下室的PUB。
沒有名字,門口只有掛著一塊白色的霓虹燈招牌。
走進店內
相較於之前我去找秉辛的那間PUB。
這間的氣氛明顯安靜許多,環境似乎也比較單純。
「嗨!小左!」秉辛朝那個叫小左的男子走去。
「唷,來了啊。不是說要帶你朋友來試試」
「你好,我叫張育銘」我微微點了點頭說。
「就是他啊?」小左看了看我後,轉過頭問秉辛。
「對啊,他很會唱歌唷」秉辛搭著我的肩膀,大力推薦著。
「你應該是一個人吧,會樂器嗎?」小左臉上掛著相當職業的笑容問著。
「嗯,會彈電子琴」
「耶!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會彈琴!」秉辛轉過頭看著我。
「那你的琴呢?」小左問。
「呃…我沒帶」而且也沒得帶,因為我根本沒有自己的電子琴。
「嗯…那我先拿公司的給你用。不過先說好,型號很舊,功能有點陽春」小左說。
「沒關係,可以用就好」
「那你跟我到辦公室吧」小左拍了拍我的肩膀說。
「喔!對了,小左,我今天帶了不少朋友來給你捧場。等一下結帳能不能給個折扣」秉辛問。
「我先帶你朋友去給老闆看看。等下出來再過去招呼你們」
「就是這台。會用吧?」小左吹了吹琴包上的灰塵後,拿給我。
「可以先讓我試看看嗎?」這台電子琴比我手臂張開的長度還要長,一堆樂器、特殊音效之類的功能鍵。如果這樣功能還算陽春,那我以前的那台在他的眼裡,應該算是玩具吧。
「嗯,OK了」我稍微試彈了一下琴鍵後,就將琴收進包包裡。
「耶!回來啦。怎樣,過了吧?」秉辛問。
「怎麼沒有讓你現場直接上台唱啊。虧我還找了那麼多同學來捧場說」小白一副可惜的說著。
「哈,我跟他們又不熟,怎麼可能讓我直接上場」況且,那些『同學』根本就不是來捧我場的吧。
「說說你面試的結果吧」小辣椒搖了搖手中的飲料杯說。
「嗯…太久沒彈電子琴了…退步很多」我靠在椅背上,仰著頭往著天花板。
「所以…」葉雅慧輕聲的問著。
「所以剛剛沒過?」小辣椒還是一樣的直接。
「佳宜!」葉雅慧拍了一下小辣椒。
「幹嘛打我,他自己都這樣說了」
「不會吧!你這樣也沒辦法過?」秉辛說。
「怎麼了、怎麼了?」小白的聲音從我後方傳來,手中還端著兩杯飲料,看著我問。
「張育民剛剛面試沒過」小辣椒。
「沒過?那你剛剛在笑什麼」小白將手中其中一杯飲料放在我前方的桌面上。
「笑?」所有人異口同聲的問。
「哈,我只說我琴藝退步了,但沒有說我沒過唷」我從椅背上彈回來,拿起桌上的飲料喝了幾口。
「過了?」葉雅慧問。
「對啊,我過了。沒意外的話,禮拜五我應該就可以上台了。不過,好像還會有另一組人跟我一起」
「他們剛剛都面試你些什麼啊」小白問。
「沒什麼,就只是點了幾首歌要我唱,還有問我,遇到一些比較特殊的情況時,會怎麼處理」
「別聊這個啦,沒意思。這裡有點…」小辣椒話還沒說完,就被葉雅慧摀住嘴巴。
「拜託妳,說話前看看場合好嗎?」葉雅慧低聲的說著。
「喂,秉辛,你就這樣放她一個人在那邊啊?蒼蠅很多唷」我指了指坐在兩桌外的彭琦絨。
「嘿,反正以後有得是機會,我用不著現在跟那堆蒼蠅擠。況且,她最討厭人群包圍的感覺,我幹嘛這時候跑過去給她討厭」秉辛一副高深莫測的說著。
「哼」小辣椒又用鼻孔瞪了秉辛一下,然後起身離開。
「我靠!還真專業啊」功課?我想他的情報來源不是葉雅慧、就是小白吧。又或者,兩個都是秉辛的情報來源。
「當然,我可是有做過功課的」
「那現在呢?」小白咬著吸管問。
「現在?聽歌啊」我指了指台上正在唱歌的歌手。
「可是今天我們本來是要來給你捧場的耶」
「哈,沒差啦,反正以後還有機會」而且今天主角也不是我。無論是舞台上的、還是舞台下的。
彭琦絨不愧是彭琦絨,走到哪裡都會引起人群的目光。
這間PUB雖然說大不大,但場地也還算寬敞、桌椅也十分充足(應該是有在控管入場人數)。
但偏偏就屬彭琦絨座的那張桌子周遭人最多。
明明還有空桌子,但就是有人寧願跟人併桌,六七個人跑去擠一張四人桌。
相較之下,舞台上的那位主唱,就顯得格外的被忽略了。
不過,看他的樣子應該是沒有被影響到。
還是繼續唱他自己的。
「嘿!差不多啦,該換我出場了」秉辛一口喝掉手上的飲料後,起身走向彭琦絨的方向。
接著,就看見秉辛在眾目睽睽之下,穿過人群,然後以一種接近咬耳朵的距離,跟彭琦絨說了幾句話後,彭琦絨就站起來,跟秉辛一前一後的走回我們這裡。
「先坐吧,小辣椒好像去廁所了。等她回來我們就離開」秉辛一改平常吊兒啷當的語氣,用詞變的沉穩許多。
「你剛剛面試結果怎樣?」彭琦絨才坐下沒多久,就突然的冒出這句話。
「過了、過了∼」小白搶著幫我回答。
「呃…算是過了。後天、禮拜五的這個時候,應該就換我站在那個台上了」我比了比前方的舞台。
「嗯…我們先出去吧,佳宜回來看不見們,自然會出來找我們」看來彭琦絨真的很不喜歡被人注意的感覺。
「也好」
「那我們等下去吃東西!」小白提議。
「怎麼妳老是在吃東西,卻還那麼瘦」秉辛問。
「我也不知道啊,就都吃不胖啊」小白聳了聳肩說。
「妳跟玉米同款的,都吃不會胖的」
「哈,走吧、走吧。話說回來,後面那一群要怎麼處理」我指了指後面那群正蠢蠢欲動的傢伙說。
「嗯…他們啊…」秉辛想了想。
「走吧」彭琦絨起身走向出口處。
「等下要去吃什麼勒」小白還是只想著吃。
「我們去吃巷口那間永和豆漿好不好,他們的…」葉雅慧跟小白兩個人邊走邊討論著。
「嘿!就這樣吧」秉辛突然笑了出來說。
「什麼這樣?」我問。
「沒什麼。我去跟他們說一下,順便去廁所看看,那棵辣椒是不是掉到馬桶裡了,你先跟彭琦絨他們出去等我」秉辛朝我揮了揮手說。
當我走出PUB時,葉雅慧跟小白正站在機車旁聊天,大概還在討論要去哪裡吃什麼。
彭琦絨則蹲在一旁開車鎖。
「嗯?陳秉辛呢?怎麼沒跟你一起出來」葉雅慧問
「他說要去跟其他人說一聲,順便去找小…李佳宜」差點就又叫她小辣椒了。
「其實你們也可以直接叫佳宜小辣椒,她本人對這個外號還不算太過反感」葉雅慧說。
「對啊、對啊。不過盡量別叫另一個綽號,佳宜不太喜歡人家這樣叫她」另外一個,是小不點嗎?可是她真的就很小一隻啊。
「耶!是秉辛跟佳宜」葉雅慧指著PUB的門口說著。
「他們…好像走的有點急…」其實應該是跑的了。
「快走!快發動車子!」秉辛邊喊邊跑說。
「發生什麼事了?」我邊發動車子邊問。
「先別問,離開再說」秉辛喘了一口氣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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