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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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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我站在大樓前的警衛室。
「早,等很久了嗎?」琦絨今天穿著一件寬鬆的淡藍色連帽運動外套、配上白色小短褲,頭髮有些小波浪,看起來十分陽光可愛。
「妳今天好可愛」我笑了笑說。
「當然,我可是挑了好久了」琦絨調皮的笑著說。
「走吧,我幫妳買了早點在車上」我很自然的牽起琦絨的手說。
「嗯!」琦絨看著我甜甜的笑了笑。
說到遊樂園,其實不僅琦絨是第一次來,我也是。
小時候,因為是住在親戚家,經濟狀況並不是很好(指我個人)。
所以從很小的時候,我就必須開始出去工作(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從小六開始)。
送報紙、送牛奶(還是羊奶,我不太記得了)、發傳單、洗車,只要是能賺錢的,我都做過。
也因為這樣,所以嚴格說起來,我並沒有所謂的童年(回憶裡,全都是我在工作的樣子)。
而太早就接觸那些,不屬於我那個年紀該接觸的事情,使得我成為師長、同學們眼中的異類。
在一般小孩該天真的年紀,我在工作。而天真的個性,容易讓我辛苦的工作後,卻只拿到一瓶養樂多(那時居然還覺得很開心!)。
所以,我不能夠天真。
在一般小孩該叛逆的時候,我在工作,而叛逆的個性,容易讓我弄丟本來就不多的工作機會,而且還可能拿不到薪水(我那個年代還沒有蘋果這種東西,也不可能知道什麼是勞基法)。
所以,我也不能夠叛逆。
現實的生活,逼得我不得不比同年紀的朋友提早長大。
也使得我的個性變得越來越內斂(其實用孤僻會更加合適)、越來越現實。
直到我遇見她,那個教會我彈琴的女孩。
也是她讓我瞭解,原來身邊有個人陪伴,是那麼讓人開心的一件事情。
雖然,最後她還是離開我了。
但如果不是因為她,我也不會有勇氣離開那個地方,離開我的故鄉,來到一個我完全陌生的地方。
更不會在三年後的現在,認識琦絨。
所以,其實說起來,我還真應該謝謝她。
「你在笑什麼?」琦絨解開安全帶後,看著我問。
「沒什麼,只是……突然又想抱抱妳」我突然的一個熊抱,把琦絨擁在懷中。
「你幹什麼啦!神經唷!」琦絨的小手,在我胸前搥了幾下說。
當我們抵達園區時,已經將近十點了。
雖然今天不是假日,但園區內的人還是蠻多的(其實我也不知道這樣算不算多人)。
「哈∼」琦絨拉著我,十分雀躍的走著。
「我們先去那邊看看吧」我拿著剛剛在入口處,售票員給我的園區地圖說著。
第一站我們來到了兒童玩國。
「我們去坐那個」琦絨指著一座四周掛著許多飛機的鐵塔機器說著(飛天法寶)。
琦絨跟我坐上了一台藍色的螺璇槳戰鬥機。
當機器啟動後,她抓著座位前的把手,當作自己在開飛機的模樣,還拿出背包中的數位相機拍了幾張。
「那個、那個!」才剛下飛機沒多久,她又拉著我往一座類似雲霄飛車的機器跑過去。
「妳確定要坐嗎?」說實在的,我並不是很想坐上這台怪機器。
「來啦∼」琦絨硬拉著我上車說。
當機器啟動的瞬間,我發現,原來我會怕坐這玩意(全身繃的緊緊的)。
不過,當但列車開始向前衝後我才發現,雲霄飛車似乎也沒我想像中的恐怖。
「好慢唷,跟我想像中的不太一樣」琦絨也跟我有同樣的感覺。
「嗯,不過還蠻好玩的啊,妳看,可以看到很遠的地方耶」我指著四周的風景說。
接下來,琦絨幾乎是一樣接著一樣的,把整個兒童玩國的設施都跑了一遍。
有被綁在鐵軌上,一點都不好玩的碰碰車、還有來遊樂園必玩設施之一的旋轉木馬、以及一座好大的泡泡球池(這個還蠻好玩的)、海盜船、獨木舟(這兩種反而比雲霄飛車刺激多了)。
當我們準備要離開兒童玩國時,已經十二點多了。
而琦絨在一口氣玩了那麼多遊戲設施之後,也開始有點累了。
所以我們就近跑到園區內的一間快餐店稍作休息,順便吃點東西。
休息區中,我跟琦絨各自點了一個漢堡、還有兩杯紅茶。
「開心嗎?」
「嗯!我早就想來了」琦絨一邊翻著園區地圖,一邊吃著漢堡說。
「我完全沒想到妳會喜歡來遊樂園玩,而且還玩得那麼開心」
「第一次來啊,因為新鮮,所以當然會覺得開心。你呢?」
「我?很開心,因為我也是第一次來」
「你也是第一次來?看起來不像」琦絨睜著大眼看著我。
「是嗎?那怎麼樣才像是第一次來?」
「你起碼要看起來再高興一點吧」
「再高興一點?」我皺了皺眉頭。
「你怎麼老是那麼冷靜?」
「冷靜?如果我一直都那麼冷靜的話,前幾天我就不會變成蜘蛛人,掛在你家外面了」我聳了聳肩說。
「呵呵∼」琦絨摀著嘴,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
我很喜歡這種跟琦絨說說笑笑的感覺。
沒有壓力、也不必想太多,很自然的,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走吧、走吧,我們還有好多東西沒玩呢」琦絨將桌上的垃圾收一收,然後丟進一旁的垃圾桶後說。
「妳該不會打算今天一天就把整個園區玩一遍吧?」
「你說呢」琦絨笑了笑,然後拉著我往摩天廣場走去。
原本,我還以為園區中的遊樂設施,並沒有我想像中的激烈。
像是迴旋磁場、天女散花、淘氣蜜蜂(如果不是因為今天人少,我打死也不會跟琦絨上去,太丟臉了),玩起來都還蠻輕鬆的。
但這一切我以為,就在登上那台該死的潛艇後,整個變調。
「快點、快點!整車都沒人耶!」琦絨拉著我走上一塊滿是座位的鐵板上。
看來今天帶琦絨來遊樂園還真是來對了,瞧她玩得那麼開心。
「哈!整台都是我們的耶」琦絨拉著我坐在正中間的位子上,十分興奮的說著。
「小心一點,又沒人跟妳搶」
我們坐下後沒多久,座位上的防護桿就突然『喀』的一聲掉下來。
我循著這塊鐵板下的軌道看出去,心中突然有種莫名的不安感油然而生。
『喀』鐵板開始動了起來,緩緩的離開月台。
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啊∼啊!」琦絨放的聲尖叫著。
「……」我被騙了!
接下來的幾分鐘,我就這麼被這塊鐵板載著,在天空飛來轉去,轉的一塌糊塗。
時而快、時而慢、時而上升、時而驟降。
我的雙手死命的抓著護桿,整個身體拼命的往位子裡縮。
深怕下一個暴衝、或旋轉,會把我整個人甩出去。
該死的飛天潛艇!該死的G5!
「哈哈!好好玩、好好玩唷!」琦絨踏著輕快的步伐從鐵板上走回月台。
「……」我覺得,我的身體好像還在飄……
「玉米,快一點啦,我們再去玩那個」琦絨指著一台連著一根鐵柱的圓形盤子說。
「不、不好吧,我們回去坐小火車好了」我看著那個盤子在空中轉啊轉的,還沒坐上去,我就已經被它轉的有點暈了。
「來啦∼」琦絨硬把我拖上那個盤子。
「啊∼阿阿阿阿!」還是琦絨的聲音。
「……」到底是那個神經病、自虐狂發明這種怪東西的!
說實在的,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台爛機器。
反正它就是一味的亂轉,轉到我差點以為整個盤子已經脫離那根柱子,整台飛到天上去了。
「哈!過癮!」琦絨的腳步依舊輕盈。
「……」我、我還活著嗎?
「玉米、玉米,你看那邊!」琦絨繼續拉著我往下一站跑。
「……」衝、衝鋒飛車?
「呀乎!」琦絨越玩越起勁的叫著。
「……」下次不能再帶琦絨來遊樂園了,會死人!
我就這麼被琦絨拉著穿梭在這些該死的整人機器之中。
震撼飛行兩次、勁爆樂翻天一次、擎天飛梭三次、衝鋒飛車兩次、超級戰斧一次、狂飆飛碟一次、搖擺什麼的一次、該死的G5四次!
幾個小時過後,園區內的某一張長椅上
「哈、哈哈!」琦絨十分興奮的坐在我旁邊。
「哈……哈……」我整個人已經癱瘓在這張長椅上了。
我還活著嗎?我回到地面了嗎?怎麼我感覺身體還在旋轉?
「嗯?你還好吧?」琦絨終於發現我蒼白如紙片般的臉色了。
「我……我……想吐……」我感覺我的胃袋正在劇烈翻滾著。
幾分鐘後
「有沒有好一點?」琦絨拿著濕紙巾幫我擦著臉。
「嗯……」還好剛剛我們坐的那張長椅後面就是廁所,不然我可能會直接吐在一旁的草皮上了吧。
「……」琦絨似乎有些擔心的看著我。
「我沒事啦。倒是妳,怎麼我都被那些機器轉到頭暈了,妳卻看起來一點事也沒有?」我笑了笑說。
「嗯∼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我抵抗力強吧」
「哈」我從椅子上站起來,稍微活動一下身體。
「我們回去了吧」
「嗯?妳玩夠了?」
「差不多嘍。反正如果以後想玩的話,再叫你帶我來就好了啊」琦絨吐著舌頭說。
「下次找辣椒她們來陪妳吧,不然妳這種玩法我可受不了」我聳了聳肩說。
「哈∼對了!還有一樣沒玩到!」
「沒有了吧?」還來?再繼續被甩來甩去,我可真的受不了了。
「還有∼那個!」琦絨指著我身後說。
我回頭一看,原來是摩天輪。
「還好,這個應該不會再飛來飛去了,不然等一下可能要換妳開車了」
「走吧、走吧」琦絨拉著我往回跑說。
當我們坐上摩天輪時,已經是黃昏時分了。
園區裡的人潮,也開始漸漸散去。
我和琦絨靜靜的坐在覽箱中,看著橘紅色的夕陽,灑落在整個園區。
一旁的大尖山峰,層疊翠綠、配上數朵白雲點綴,有種寧靜的美感。
「今天玩得開心嗎?」我問。
「嗯,我很開心∼」琦絨回過頭,對我笑了笑說。
夕陽落在琦絨的臉上,映著她的笑容,感覺,好美。
「我的手可能還要幾天才會好……接下來,妳還有哪裡想去的嗎?」我轉過頭,看著覽箱外。
「嗯……再說吧,現在沒有什麼特別想去的地方」
呵,我這是在害羞嗎?
剛剛,如果不避開琦絨的目光的話。
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吧?
地點、時間、氣氛都對了。
不如,現在回頭?
「達∼拉∼達∼拉∼拉拉∼搭∼拉拉∼」琦絨輕輕的哼著一首熟悉的旋律。
「達∼拉∼達∼拉∼拉拉∼搭∼拉拉∼」呵,是庾澄慶的『靜靜的』。
「空氣裡躲著什麼,有點浪漫的心動,我偷偷看妳、妳也偷偷看我」琦絨的聲音,細細的,跟平常不太一樣,有些甜甜的感覺。
「世界上多了什麼,好像變得很不同,站在你身邊,這一切都好寬闊……」目光交錯的瞬間,我跟琦絨之間,臉與臉的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這是我跟琦絨的第一次接吻,也是我第一次親吻女孩子。
琦絨的嘴唇軟軟的,感覺好像果凍一樣。
當我吻下去的那剎那……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當時的感覺。
只覺得,有一股甜甜的味道,從鼻子鑽進我的身體裡、鑽進我的腦裡,然後,筆直的刺進我的心臟。
那時,我好希望摩天輪能夠想小說中那樣,突然故障,卡在半空中。
讓我們能夠在覽箱中,多停留一會,也讓我能夠再多感受一下,這種奇妙的滋味。
只可惜,這並不是在寫小說(?)。
摩天輪最後並沒有停下來,它還是慢慢的回到地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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