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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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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練室中
陳大哥、阿洛,靜靜的站在門邊,聽著琦絨唱著幾首從沒人聽過的歌。
「怎麼樣?」雖然我對自己寫出來的歌還蠻滿意的,但畢竟這只是老王賣瓜。
「唉!放棄了、放棄了!」阿洛搖著頭,慢慢走到一邊說。
「……」我和琦絨對看了一眼。
不會吧,這幾首歌,我跟琦絨都還蠻有自信的耶。
「呃……那哪裡不好?」老實說,我本來還以為,最少也能有個『還不錯』的評語。
「難怪我們唱了六、七年,也沒看見有人來找我們,你們才唱了一年,就被唱片公司發現。放棄啦、放棄啦!」阿洛坐在一旁的折疊椅上嚷嚷著。
「差點被你嚇死」我坐在音箱旁,拿著一瓶礦泉水說。
「那好聽嗎?」琦絨。
「嗯,很好聽,也很適合妳唱」陳大哥點了點頭說。
「嘿!其中有一首還是我填的詞唷」琦絨有些得意的說著。
「哈,難道妳打算走創作才女路線嗎?」阿洛笑了笑說。
「搞不好唷」琦絨哈哈笑了笑。
「還繼續練?不先休息一下嗎?」陳大哥站在我身旁問。
「嗯,我們等一下就要先過去PUB了」
「等一下?現在才6點多耶。你們不是唱10到12的嗎?」
「反正也沒別的事,想早點過去準備,還可以順便去吃點免費的東西」
「晚一點我跟阿洛他們都會去,加油唷」陳大哥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說。
「謝啦」
車上
「肚子會餓嗎?要不要先去吃點東西再去?」
「不用了,反正現在時間還早。現在吃,到時候一定又餓了」琦絨用手指輕輕的敲著車窗說。
「哈,也對,妳那麼那麼會吃」
「我哪有你會吃,我只是餓的比較快而已」
或許是因為琦絨常在唱歌,所以熱量消耗的比較快。
雖然她的食量不大,但卻很容易肚子餓。
別人一天三餐,她一天可能要吃到六餐。
一陣嗚嗚嗚的震動聲,突然從我的背包中傳來。
「妳幫我接一下,看是誰」
「好」琦絨轉過頭,從背包邊的小袋子裡,把手機拿出來。
「喂,玉米他現在在開車,不方便說話……嗯……喔,好,我知道了。那我們到了時候再打給你?……嗯……好,那我知道了」琦絨將電話闔上,放進小袋子中。
「誰打來的?」
「是小左。他說叫我們從後門進去,今天人很多,從前面進去可能會不方便」
「怎麼了?」我聽著琦絨手指的節拍越敲越快。
「嗯?沒什麼啊」
「那你的手怎麼越敲越快」
「喔!呵∼我很高興啊!終於又可以站在舞台上了」琦絨在椅子上跳了跳。
「哈,小心點,別把車子給跳壞了」
「右轉、右轉!」琦絨伸出手比了比。
「知道啦」
繞了一大圈後,我將車子開到PUB後面的巷子中。
「哇!離好遠耶」琦絨將頭探出車窗外說。
「沒辦法,前面都沒地方停了」我將車子停在路旁的白色格子中。
「幫我拿背包唷」我打開後座的門說。
「好」
看來今天晚上人似乎真的很多,連PUB後面的這個巷子都停了那麼多車。
「要不要我幫你拿一點?」琦絨走在我身旁問。
「不用,我自己拿就好」我右肩背著KB(自己買的)、左肩背著背包說。
「……」走著走著,琦絨的手緩緩的疊在我的掌心上。
「嗯?」我轉過頭看著琦絨。
「會冷嗎?」十月多了,秋天漸漸進入尾聲,冬天的腳步,也似乎離我們越來越近了。
「嗯,有點」琦絨點了點頭說。
「手給我」我將琦絨的雙手捧在面前,呵了一口氣,然後輕輕的搓了搓。
「這樣有比較舒服嗎?」
「嗯∼」琦絨甜甜的笑了笑。
「天氣越來越冷了,我們找個時間去買雙手套吧」我的右手,握著琦絨的左手,掌心間,有種暖暖的感覺。
「嗯」琦絨輕輕的靠在我的右邊。
「唷!你們來啦!」才剛從後門走進辦公室,就看見小左跟Mae他們(其他樂手)正站在門外聊天。
「哇靠!那麼久沒來,一來就對我們狂放閃光彈!刺眼、好刺眼!」Mae伸出手遮住眼睛,裝作一副很刺眼的樣子。
「哈、哈哈……」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著。
「呵呵∼」琦絨摀著嘴笑了笑。
「休息那麼久,我還以為是在做什麼,原來是跑去卿卿我我啊。嘖、嘖∼看來,進展不小唷」King(店裡的駐場樂手)笑了笑說。
「哈、哈哈……我先去放東西」
琦絨之前發生的事情,我並沒有跟太多人說(不想太過節外生枝)。
所以他們大多以為我跟琦絨只是純粹累了,想休息一陣子。
「休息了那麼久,今天晚上復出,應該有準備一些”濕背秀”(注一)吧?」Mae坐在一旁的置物箱上問。
「還復出勒,搞得我們好像是什麼大人物一樣」
「本來就是啊。你們現在可是本店的首席紅牌耶」
「對了,你們這幾天不是都一直窩在錄音室寫歌?現在做了幾首了?」小左。
「你們已經開始寫自己的歌了啊」Mae。
「也沒幾首啦,今天晚上應該會先試唱幾首」琦絨從門外走進來說。
琦絨跑去換了一套黑色的細肩帶薄紗造型背心、配上黑色絲質長褲,還把頭髮給束成一條長長的馬尾。
沒記錯的話,這件衣服應該是我們上個禮拜三去東區逛街時候買的。
「啊∼好漂亮唷!琦絨,這件去哪裡買的?」Mae一看見琦絨進來,整個眼睛就立刻亮了起來,衝過去問。
哈,雖然Mae平常給人感覺總是像個男孩子一般,但畢竟她還是個小女生,看見漂亮的衣服,還是會忍不住。
「好看嗎?這是上禮拜,我跟玉米去東區逛街時買的……」琦絨原地轉了幾圈說。
兩個小女生手牽手,跑到一旁開始討論起來了。
「這次放長假回來,你們的關係好像又變得更好了唷」小左緩緩走到我身邊說。
「有嗎?」
「嗯,變得更像男女朋友了」
「哈、哈哈……是嗎」更像?那是不是表示說,他們很早已前就認定我跟琦絨……嗯,看來秉辛說的是真的。
「尤其是琦絨,你看看,她本來就已經很漂亮了,這次放假回來後,那種由內而外的美麗,真的是,嘖、嘖∼令人羨慕啊你」小左看著我,笑得十分曖昧。
「哈,是啊,琦絨她真的越來越漂亮了」我看著一旁,正在跟Mae有說有笑的琦絨,嘴角不自覺的,緩緩上揚了起來。
「羨慕啊、羨慕啊!有一個那麼漂亮、又會唱歌的女朋友……喂!Mae,妳差不多也該去準備了吧!」小左邊走邊大聲嚷嚷著。
「哎!該換我去準備了」Mae看了看牆上的時鐘說。
「琦絨,下次你們去逛街,記得要找我唷!」Mae離開辦公室前,又回過頭說。
「妳今天怎麼會想到要穿這套?」我走到琦絨身邊問。
「好看嗎?」
「嗯,很好看」我點了點頭說。
「那,你喜歡嗎?」琦絨的一雙眼睛眨呀眨的,看著我問。
「呃……喜歡是喜歡,但……這肩帶那麼鬆,妳唱歌又那麼瘋……會不會掉啊?」我指了指說。
「呵∼放心啦,這衣服沒那麼容易掉」琦絨轉了轉說。
看著眼前輕舞飛揚的琦絨,不曉得為什麼,我腦中突然冒出一個問號。
「琦絨,妳怎麼會……呃……不對,妳為什麼……會,呃嗯,選我」
「嗯?」
「就、就……」怎麼搞的,就一句『為什麼喜歡我』也說不出口。
「那天晚上,是你背著我離開夜之狂的吧?」
「呃……」那天晚上?
「雖然我聽不清楚,那時候你到底對我說了什麼。但我一直都記得,那天晚上,有一個很溫暖的聲音陪在我身邊」琦絨看著我,笑了笑說。
「妳是什麼時候知道的?」說實在的,那天晚上的事情,如果不是琦絨提起的話,我早就已經忘記了。
「現在」
「啊?」那她剛剛怎麼?
「我在一年前第一次跟你去唱歌的時候,就已經發覺了,只是還不確定」琦絨靠在牆邊說著。
「所以妳一直到剛剛才確定?」
「嗯。但其實確不確定,已經沒什麼太大的差別了。這一年多以來,我已經習慣有你在我身旁,陪伴我、照顧我、保護我,還有幫我處理一些我不擅長處理的事情……一起工作、一起玩。我喜歡跟你在一起的感覺,那讓我覺得很安心」
「哈、哈哈……我都不知道原來我有那麼好用」我感覺我的頭頂似乎正冒著陣陣白煙。
「我現在全都跟你說了,那你呢?」
「我?」我下意識的抓了抓頭。
「你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我……我也不知道。或許是從那天晚上,在夜之狂的後巷裡、也或許是第一次跟妳去唱歌之後,也或許、或許是……」也或許是那天教妳背後掙脫之後。
「嗯?」琦絨緩緩的走到我面前,看著我。
「反正我也分不清楚了。總之,我、我……我很喜歡妳,真的,很喜歡妳」我猜我現在的臉大概紅的跟一顆蕃茄差不多吧。
「呵∼」琦絨輕輕的笑著,然後,離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注一:濕背秀=Specia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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