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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節 妖冥左使.極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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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妖冥左使.極魂
入夜,寒風漸起,寂寥的街道上響起了「呼嗚呼嗚」的聲音,彷彿遠方有人在悄悄哭泣般。
夜黑風寒,躲藏在家中尋求庇護的長春城百姓有說不出的擔心受怕,雖說比起蠻荒大山腳下的其他村落,生活在高聳堅固的城牆之內生命安全更有保障的多,但時逢亂世,盜賊盛行,誰也說不準會不會突然遇到什麼凶神惡鬼,不管是誰,命都只有一條,就算是眼前金幣千萬、美女成群,要是沒了性命也是枉然。
大宅內。
殘破庭院,數十具殘缺屍骨落在冰冷土地上,沒有一具完整的,更多的卻是殘肢斷臂,四分五裂到認不出來的斷骨碎肉,七橫八豎滿地都是,幾乎看不到有空隙的地方。
空氣中的凶戾氣息逐漸消淡,但那股幾乎讓人聞之就欲嘔吐的血腥臭味,卻是無止境地揮之不散。
阿祥默默看著前方,沉默無語。
他的目光,凝視著斷劍上無聲滴落的血珠,眼中閃爍的卻是難以言語的複雜情緒,似歡喜,似哀傷。
忽地,阿祥迴身,眼神漠然一凜,身軀挺立著,兩隻手緊握成拳,越握越緊。
躲在斷塔一角的血弓被瞪的毛骨悚然,心頭紊亂顫慄,想逃卻發現雙腳不知何時竟已陷入地面而無法脫身。
身動,步移,阿祥向前走去,在黑暗深處響起了緩慢節奏的腳步聲,一下下地敲擊著血弓驚駭的心間。
突然,一間被方才戰鬥氣勁所毀損過半的樓房,劈啪一聲大響,幾根巨大橫樑帶著磚瓦木塊,自上方朝阿祥當頭砸了下來。
血弓見狀又驚又喜,驚的是被震耳欲聾的聲響嚇了一跳,喜的是這些巨大橫樑每根至少有個幾噸重,最好把這傢伙壓死,或許自己就能安然脫身了。
但還不等她喊出話來,阿祥一聲輕笑,聲音中不知怎麼,竟有幾分嘲弄之意。
看他左手一揮,一股熾熱焰流席捲而上,紅光暴漲,轟隆聲中,硬生生將這幾根橫樑擊得粉碎,激起滿天火星,如穿雲破月般紛紛落下,奇景壯觀,耀眼奪目。
毫無阻礙地,阿祥來到血弓身前,後者不知所措,只有停不下的顫抖。
「不…不要殺我,你想怎樣我都答應」
「殺妳?呵,這倒是不急,我聽說,一個人要是壞事做多了,心就會愈來愈黑,不過,心要是黑的不能再黑了,就會黑到骨子裡去,所以,有件事我很好奇」阿祥站在血弓的身前淡淡說道,一雙犀利目光,直盯著她的眼睛。
「什…麼…」
「身為一個專門取人性命的殺手,對人體一定非常地瞭解,那麼,妳告訴我,人身上的骨頭到底有多少根呢?有一百根?還是兩百根?」
阿祥的音量並不大,但對血弓來說,卻彷彿是在耳邊的一聲驚雷,她身子一顫,面色蒼白。
「我…不…不知道…」血弓驚的六神無主顫巍巍地回道。
「沒關係,有妳在我可以慢慢數,很快就能找到答案」說話的同時,阿祥右手身入她的衣內,在胸肩光滑的皮膚上來回輕輕觸碰著。
阿祥看似無理之舉,血弓根本不敢反抗,只能任憑擺佈,甚至以為阿祥對女體有什麼特殊的癖好,暗想也許得做些犧牲,對方才會放自己一馬,沒想到堂堂泣血護法竟淪落到任人把玩的地步,但又想只要能活命,自己的身子讓這怪人摸上一把又何妨呢,想到此處心下稍寬。
「好…好,只要放過我,我的身子隨你…啊…」
血弓話還沒說完,肩膀胸口處突起劇痛,只見她左邊鎖骨硬生生被阿祥捏碎,斷骨穿皮而出,血流如注,令人看了怵目驚心。
骨碎的當下血弓就倒吸了一口涼氣,疼得臉色發青,眼淚奔出。
「嗯,痛嗎?別急…這只是第一根,我還要接著數,第二根…就選這裡好了…」阿祥發出了淡淡微笑,似輕似柔,但聽在血弓耳裡,卻與鬼怪無異。
阿祥手上動作毫不憐香惜玉,眼前女子惡事做盡,心如蛇蠍,連魔獸都比不上,死,對她來說太過奢求。
「不…不要…啊啊啊!!!」
毀壞大宅內,廢墟之中,幽幽暗暗,
泣血魔女,四肢百骸,根根斷,吋吋散,
不知自己為何要受這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酷刑,她不及思考,
只是為了享受痛快的「遊戲」,所造下多少的罪孽,還記得麼?
不知過了多久,看著血肉模糊的身軀,聽著微弱的呻吟聲,面具後的臉微微笑著,彷彿方才的那些殺戮與戾氣,似乎從來不曾存在過一般,此刻他所要的,不過是一份該討回的代價而已了。
就在阿祥準備了結血弓生命之際,驀地,身後突來一股柔軟如棉,卻帶有雄厚氣勁,以排山倒海之勢襲向阿祥。
疾速的黑影,在發招的同時現身於牆頂之上。
攻擊來的突然,更在阿祥精神感應範圍之外,令他不及反應,倉皇接招。
交手的第一掌,爆出轟然巨響,「踏、踏、踏」,阿祥竟然退了三步,體內氣血澎湃激盪難平,可見來人實力之高不下於他。
首逢強敵,阿祥心存訝異,瞬間臉色一變,舉目望去,佇立在牆上的身影,那是一張俊俏卻張狂的面容,嘴角微揚帶笑,目光冷冷,渾身散發著逼人的壓力。
來者正是冥王座下第一殺手,也是統領整個泣血組的首席,妖冥左使,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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