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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節 禍從口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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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節 禍從口出
高麗皇朝境內,距中高邊境三十五里處,蠻荒大山山麓。
清晨時分,光亮透過天空中濃厚的雲層和飄蕩的霧氣,灑了下來,一道黑影,從蠻荒大山濃密叢林中飄了出來,足不著地輕靈虛幻,宛如神秘而縹緲的黑色幽魂。
只是這身影掠到蠻荒山腳下時,身形驀地猛然一頓,原本疾行的速度硬生生停了下來,在空中發出低沈音嘯,風響未止人已落在地面之上,週身雜草碎石受到巨大壓迫「呼沙」的一聲,盡被強風吹得向四方散去。
來者目光尖銳,表情沈冷,赫然是冥王煞殿,妖冥左使,極魂。
此刻的他面色無波,眼神緊盯著右方一處密林,只見林子裡寂靜平凡,遠處傳來隱約的蟲鳴鳥叫聲。
忽地,極魂冷笑一聲淡淡道「出來」
語畢,但,林子裡自然如常沒有任何回應,極魂也不再出言,殺氣驟然提升,雙手結印,雄渾闇霧自他身上翻滾而出。
正當遮天蔽日的闇霧蓄勢待發之時,林子裡忽聽有人說道「左使請勿動手」
話語雖出,人影卻依舊不見,原來那聲音是來自一塊高逾三米的岩石,片刻後,不見任何動靜,巨岩光滑表面竟「走」出一名三十多歲模樣,身材中等的灰衣人來。
灰衣人身影晃動,腳步悄聲無息,彷彿都是這般神秘莫測,永遠都在讓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現。
極魂冷冷看著他,雖沒有表露出厭惡神情,但瞳孔微縮目光深處殺機一閃而逝,顯然對此人沒什麼好感「你來這做什麼?」
灰衣人目光游移詭異一笑,未回答極魂的問題,只自顧說道:「左使冥王武技修練的程度當真令小人驚佩啊!竟能輕易看穿小人的『化岩術』,在冥王親自指點下,左使的實力是愈來愈強了,小人猜想,不消幾年,左使定能擠進四魁尊之列」言語中雖稱讚如此,但,灰衣人的神情上卻絲毫無欽佩之色,取而代之的反而是嫉妒與怨恨。
極魂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灰衣人見極魂開始不耐煩了起來,輕笑一聲切入正題說道:「昨夜副殿主接獲左使的任務會報後,特命小人來此轉告新命令」
聽完灰衣人的話,一幅令人厭煩的面像出現在腦海中,極魂眉頭一皺問道:「他有什麼事?」
「副殿主命你即刻回轉中土王國帶回林家大小姐,並全力清除所有的礙事者」
「我們與對方的交易不是已經取消了?」
灰衣人挺直身軀,語調平平說道:「這個小人不知,小人只是負責傳話。」
極魂眉頭深鎖,向灰衣人深深望去,突然問道「血弓呢?」
灰衣人不知極魂何來一問不禁愣了楞,隨即答道「多虧左使出手弓護法才撿回了一命,她傷勢嚴重已交由『血凝所』做緊急處置,待秘術所需物品準備齊全後將進行救治,不過,她臉上的傷…實在太重,恐怕無法…恢復原狀」
極魂嗯的一聲不再說些什麼,自顧往前走去,行進方向不是中高邊境反倒是高麗國境,大有無視來人傳話之舉。
灰衣人暗中有氣,剛剛不知為何,極魂的眼神讓他心中莫名一寒,以致對疑問據實相告,現在這傢伙又完全不理會副殿主的命令,怒氣上腦的他氣憤難耐出言相譏「唷,原來有冥王當靠山真好,不但可以目中無人,還不用聽從命令,這要是我早就…」
極魂聞言乍然止步。
「夜邪狼!別真以為吾不會殺你」
話方落,闇霧瞬間爆漲斷絕灰衣人所有生路,生死盡在極魂一念之間。
還未及反應已遭對方鎖定,灰衣人內息一窒驚駭不已,極魂實力之高遠超他的估計。
「呃,左使請息怒,方才只是小人腦袋不清楚胡言亂語,還請多多包涵,別跟小人這般見識,別見識…」冥王奧義之邪魂闇霧,在組織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只要沾上一丁點便是蝕肉化骨死無全屍,嚇得灰衣人冷汗直流。
盛怒的極魂靜靜佇立著,好似考慮該不該增加手上亡魂的數量,而闇霧仍在空中詭異飄動,彷彿是遊蕩人間的惡鬼尋找生靈血肉一般,灰衣人望之膽顫欲裂。
良久,忽地極魂散去闇霧,頭也不回,身形如閃電般掠了出去,轉眼消失,撿回一命的夜邪狼站在原地,望著極魂遠去的方向,顫抖的雙腳終於可以動彈。
半晌後,野嶺上忽地冒出一聲聲咒罵,在寂靜的山林中迴盪不絕,為無人煙的蠻荒大山增添了些許「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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