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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節 有怪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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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節 有怪物
距三強互戰之刻莫約一小時前的長春城城門。
夜色深沉,黑暗如潮,街道肅穆。
不知為何,今夜駐守的兵力比平常多出了一倍,列兵們的上級沒交代些什麼,只說是城內正搜查罪犯,封q鎖城門防止逃脫,但,長夜漫漫,委實難捱,也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過了許久,一些年輕的列兵漸漸開始聊天,說來說去,卻是談起了今年即將在中土皇城舉行的天下第一魔武大會。
「…聽說軍部派出的名單有戰龍騎士團、皇家騎士團裡幾個厲害人物…」
「是啊,我還聽說魔法公會除了五大長老之外,還有以人稱陽光美女的黃怡琳、水華公子的魔法師嚴泊御為首的新一代魔法師也都會參加」
「不但這樣,就連悍錫傭兵團傭兵團、暴風雪傭兵團為主的傭兵勢力,甚至其他國家各方的高手都會出現在皇城,嘿嘿,看樣子今年的天下魔武大會很有看頭啊!」
「不管如何,勝利一定屬於我們中土的」
「沒錯,戰神必勝!」
說著說著,幾個年輕人的聲音漸漸大了些,其他的列兵聽見,注意力被吸引了過去。
忽地,城門外響起了急促拍打聲。
門後傳來哀嚎般的叫喊「救命啊!我們是第9小隊的,來人啊…快開門!開門!」
在負責守城門的伍長的示意下,一名列兵透過觀測孔,確認來人無誤後熟練地拉動三道卡榫,在一連串的機件聲響下,開啟專門用來人員進出的邊門,門才開出一條縫,外頭兩名列兵迫不及待地閃了進來,彎著腰不斷喘著大氣。
「喂,剛剛的求援信號是你們放的吧?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守門伍長走了過來問道。
他的問題還未得到解釋,其中一名逃回的列兵驚恐地指著還未關上的門大聲叫道:「趕快…快關上門,再慢就來不及了!快啊!」
見逃回的列兵反應如此激烈,守城兵以為有敵來犯急忙將邊門關上,卻發現什麼事也沒有,城外大地依舊肅穆,荒野上除了風聲和擺動的樹影,就再也沒其他動靜,然而此處的騷動卻已驚動了城牆上閣樓內的尊貴之人。
「把他們兩個帶上來」命令聲響自城牆之上傳來。
「是!」發聲之人身份尊貴,伍長肅然答道。
唯恐動作慢些可就要倒楣了,無視兩名驚魂未定、雙腳仍舊不聽使喚地微微顫抖的列兵,伍長手上動作粗魯,半推半拉的將兩人帶了上去。
隨著石梯往上看去,那兒站著一群人,都是皇家騎士團的人,還有一間小型的木製閣樓座落在厚達數米的城牆上,仔細看木樑與石磚接和之處有著些許不合,施工粗糙應是臨時所搭建。
閣樓的門向外打開著,裡邊桌椅軟毯一應俱全,還有壺正冒著蒸汽的清茶,一名身穿淡藍衣衫的年輕男子懶洋洋地坐在椅上,面容生的眉目清秀,神色間傲氣十足,配上淡藍色的華服,竟莫名地襯托出一種異常英姿勃發的氣勢來,只是臉色不知怎麼看起來有些蒼白。
伍長拉著兩人來到閣樓前恭敬行禮後道「殿下,人已帶到」
淒冷的夜風呼呼吹過,把桌上依舊燃燒的蠟燭吹得明滅不定,地上的影子搖擺舞動,讓兩人看了不真切,只覺得心中有些發冷。
「你們是哪個部隊的?」藍衣男子語氣淡淡地問道。
「報…報告…我們是步兵團,第7大隊,第9小隊」
「怎麼就你們兩個,其他人呢?」
「全都…死了」
「什麼!你們遇上誰了?高麗巡邏隊?還是山賊?」藍衣男子一聽之下驚訝不已。
這幾年兩國邊境相安無事,高麗皇朝近年乾旱不斷、飢餓疾病盛行,國力大不如前應該不會輕啟戰端,而山賊更不可能搶奪中土部隊,除非被鬼迷了心竅,否則將引來重兵圍剿的後果。
「不…不知道…大隊長要我們小隊往東南搜尋,後來我們倆脫隊去…撒尿,結果一回來就…發現…他們全不見了,地上全是血…血…好多血…」這名列兵回想不久發生的事驚嚇過度,話說到最後開始變的語無倫次。
「後來…不知道哪來的…怪物突然跑了出來,我們拼命的跑才沒被追上」另一名列兵接口說道。
「那怪物長什麼樣子?」藍衣男子聽完後臉上青筋逐漸突起,這種回答太過匪夷所思,說了有誰會相信。
「因為天色太暗了,沒…沒看清…長什麼樣…」
「哼!連個的影子都沒看見就逃了回來,沒用的東西!敵前叛逃等同死罪,把他們給我兩個拉下去,處以絞刑!」聽聞兩人未戰先退,是典型的貪生怕死,藍衣男子不禁勃然大怒。
「哇…饒命啊…」
一聽要處死,兩名列兵嚇得身體發軟跪地求饒,但仍舊被幾雙無情的手臂給架了出去。
眼見藍衣男子發怒,無人敢說些什麼,四周一片寂靜,連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有些緊張起來,就怕隨便一聲輕響便激怒了他,性命不保。
良久,藍衣男子身邊的皇家騎士輕聲道「二皇子殿下請息怒,這兒蠻荒之地是山賊聚集所在,也許遇上了也說不定,請容我再派人出去看看」
這藍衣男子正是中土王國當今第二皇子,若西.凱亞,不過,他身份貴為中土皇族又是皇子,人不在咸陽皇城之內爭奪王儲大位,卻帶著大批兵士出現在這邊陲之境,令人不禁感到耐人尋味。
這時只見他閉眼不語,只冷冷地哼了一聲,算是勉強同意了手下的請求。
片刻後,十多名皇家騎士驅馬出了長春城往東南奔去,天空中,黑雲依然低垂,見不到任何星光亮點,陰陰暗暗的不給人一點光明。
走出閣樓,若西.凱亞來到城牆邊,向下望去,那裡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清,他緊皺著眉頭臉色沉重,為這計畫付出的代價難以估計,到如今還是看不到成功的前景,是否該繼續進行下去,為此他感到有些遲疑。
此時,幽遠處,傳來了陣陣慘呼聲音,隨風送來濃重的血腥氣息,還有不明猛獸發出低低的嘶吼聲音。
隨即,荒野上塵煙蔽天,藉著牆垛上微弱的火光,隱隱可看見一隻擁有巨大之軀的不明生物正往城門口衝了過來。
若西.凱亞見狀大驚失色,猛然回頭對身後的皇家騎士急急說道「有…有怪物!」
就在剛剛,有人說是被怪物追殺,結果被叛了死刑,如今二皇子這突來之舉,皇家騎士們不知該如何回答全楞在當場。
不寒而慄的氣氛,似乎又加重了幾分。
就在這眼神交會的一瞬之間。
「碰磅!!」
轟然巨響中,一股排山倒海之力猛烈地砸在城門之上,重達數十噸的城門也劇烈顫抖,像是要斷裂一般,幾名靠近城門的列兵被這股餘波猛不及防的震了出去,個個跌的東倒西歪。
「碰磅!!碰磅!!」
撞擊之力愈見急促不見停歇,城門、城牆上,無數碎屑小石紛紛落下,城外,低沉的嘶吼聲如從幽淵深處緩緩竄出,淒厲之極,在夜空中迴盪不絕。
長春城位於中土邊陲之境,為抗敵襲其城門經過特殊設計最是堅固,甚至可以抵擋攻城衝撞車達數日之久,但看城門顫動的如此劇烈,恐怕擋不了幾分鐘就散了,眾守城列兵個個面無血色,下意識地後退,一時間人人都不知該如何應付。
城牆上的閣樓當然承受不住這樣的衝擊,碰的一聲垮了下來,木樑、窗門散落一地。
「來人啊!…啊!快…保…保護我,來人…」若西.凱亞瘋狂大叫著,身子不斷始發抖,無邊的恐懼幾乎讓養尊處優的他喪失了理智。
主子受到驚嚇,這群皇家騎士慌忙將若西.凱亞護在中央,急急下了石梯,開始往城後移動,準備先行逃離這危險之地,至於守城兵士的生死如何,可就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
混亂中,一名皇家騎士放出中土軍方最為緊急的求救信號,那是皇族專用「金色煙花」,任何部隊無論官階高低,只要看見這信號都得放下一切趕去救援,否則將視為叛國重罪處以極刑。
驀地,後方傳來一聲長嘯,聲音無情,充滿戾氣。
眾人以為有其他怪獸已經侵入城裡,剎時噤若寒蟬,面面相覷。
然而,城下的巨獸對這聲長嘯似乎是非常忌憚,驚慌嘶吼,焦躁不安,隨後,方才那不可一世的巨大惡獸,像是遇上了什麼可怕事物一般,倉皇遁入地底消失的無影所蹤,而那聲長嘯也在巨獸逃逸後,隨之停止。
周遭變的莫名寂靜,彷彿什麼也不曾發生過一般,迴盪耳邊的只有劇烈的心跳聲,以及狂亂的喘息聲。
此刻,二皇子突然覺得口中發乾,手心中不知不覺已經出了冷汗,他不由自主地踉蹌了一下,向後退去,後邊的皇家騎士等人早就衝上,將他攙扶住。
深沉的黑暗中,不明怪獸來的快,消失的更快,只在厚重的城門、堅固的城牆上留下深深的爪痕,還有那令人驚心動魄的恐怖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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