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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節 張羅晚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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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節 張羅晚飯
與秀秀有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對於她的堅持阿祥可以理解,畢竟,兩姊妹出身豪門世家,穿的是絲棉綢緞,吃的是山珍海味,出門還有大車供乘,何嘗像今日這般落難狼狽,再加上連續多日大黃餅的『摧殘』,對她們來說實在有些委屈。
山谷裡的這片樹林,從外邊看去似乎不大,在茫茫夜色裡,卻有種暗無邊際的錯覺,為兩女安全起見,阿祥認為就近尋找食物為妥當,而最理想的莫過於眼前的這條溪了。
打定主意阿祥來到溪邊,挑了一處水深及膝的位置,然後搬了許多大大小小的石塊,沿著溪旁圍了個半徑約兩米的圓形區塊,在頂端留了個兩拳頭寬的入口,他還特意將這些石塊調整高出水面約半肘的位置,看起來有點像是袖珍型的水閘。
從懷裡拿出大黃餅,阿祥撕了一小塊捏成碎屑灑在前方的溪水之中,然後將剩下的大黃餅直接丟在圓形區域內離入口較遠的一處。
就在阿祥轉身準備進行下個程序之刻,方才所灑入餅屑的水面下有著隱隱騷動,在星光反射之下,水裡銀光連續閃現,這時他知道晚餐前置的第一步進行相當順利,接著又在溪邊的矮樹折了幾根細枝後,阿祥坐在溪邊石頭上慢條斯理地削了起來。
大小姐和秀秀因夜幕降臨視線受制無法看清溪邊的情況,只知道他搬了不少石頭放在水裡不曉得要做些什麼,因而感到一頭霧水。
不一會兒,阿祥手中的那些枯枝成了十多支長短不一的細木籤和一根…杓子。
那應該是…木叉和木杓子吧,大小姐心裡猜想。
手邊工作完成後,阿祥又在溪邊挑了一大三小的圓石,不過片刻,也搞不清他是怎麼弄得,兩女藉著微弱火光看去,那原本四顆圓石…怎麼成了一個大石鍋和三個小石碗。
那好像是…鍋和碗吧,秀秀並不是很肯定。
還未從阿祥的不明意圖中反應過來,這時,兩女又發現阿祥有新的舉動,只見他蹲在地面上,東挖一塊土,西拔一株草,甚至將手中土石野草放入口裡「品嚐」,最後再將那些土石野草收集起來,這怪異舉動讓大小姐姊妹倆看的大訝不已。
「姊,焚大哥...他...他挖土做什麼?」
「我不知道...」
「奇怪,怎麼搬石頭、折樹枝、還又挖土的,人家明明跟他說過了呀,咦,姊你看,焚大哥現在居然在拔草耶,他到底在搞什麼嘛」
「我...真的不知道」
「焚大哥該不是要我們吃那些東西吧」秀秀滿懷疑問地嘀咕著。
石地外,阿祥為張羅晚飯而忙碌穿梭的身影,在大小姐兩女眼中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事實上,除甜食之外,大陸上任何料理最不可或缺的就是鹽,透過識子的探測得知,阿祥發現腳下地表淺層中蘊藏著少量岩鹽,取得正確位置後,精神力隨即穿透地表,驅動土元素將附近岩鹽全聚集於此。
將岩鹽全數集中後,阿祥徒手掘地輕易地就能挖出一大塊,運用煉骨手法剔除雜質土屑不是難事,半會兒功夫,一小撮細緻如沙的白色晶鹽便出現在他的掌心。
幸運的是,這附近還長有野生辛香植物,種類和數量雖不多,但對飢腸轆轆的旅者來說這些粗略調味已是大自然最大的恩惠。
嚐了數種野生辛香植物,阿祥選了幾樣辛辣味不重的,磨碎後運功烘乾,再與晶鹽混合拌勻便成了簡易的調味香料。
接下來,阿祥先是將石鍋裝了八分滿的清水,然後小心翼翼地架在火堆上,大小姐和秀秀雖是滿腹疑問,但看他忙得手忙腳亂,也只好暫時將諸多好奇給壓了下去。
到小溪邊,阿祥看了看方才大黃餅的投入點,水底白光閃現,他滿意地笑了笑,拿起腳邊石塊投入水中將入口堵死,圓形區域頓時形成牢籠,裡邊八、九尾碩大肥美的白魚無路可逃,他好整以暇地一尾尾撈起。
只見他併指如刀,動作熟練,兩三下將手中白魚除鱗去臟清洗乾淨,較大的均勻抹上晶鹽,再用細木籤穿過,較小的則是除頭去尾切成塊狀。
看到此刻,大小姐和秀秀總算明白阿祥到底在忙些什麼了。
回到石地,阿祥將細木籤穿過的魚身斜立在火堆旁開始慢慢燒烤,
「焚大哥需不需要我們幫忙啊」秀秀小臉都被火焰照得有些紅暈,握著粉拳一副躍躍欲試模樣。
阿祥先是看了看周遭大小姐「精心」佈置卻依舊亂七八糟的被褥,又望了眼秀秀熱切殷盼的神情,腦海裡浮現的卻是湯倒魚焦、火星四處飛濺、眾人倉皇逃竄,最後木篝餘火波及衣物被褥,結果引發森林火災的可怕畫面。
被災難性的畫面一嚇,阿祥苦笑說道「呃,這些費力的事我來就可以,妳們坐著看就好」
「喔…」
這時水煮沸了。
放入剛切好的粉紅魚塊下去滾煮,此時燒烤的魚身表面也已變成淡淡的金黃色,魚肉上滲出透明的油脂,令人難以抵擋的香味飄散開來,寂靜的空氣中,瀰漫著奇異而誘人的香味,就連大小姐也不禁對今夜的晚餐期待萬分。
為了避免魚身烤焦,阿祥手不停歇地翻轉著魚串,火堆中不時發出枯枝爆裂的聲音。
秀秀一雙大眼就在火焰上頭冒出香氣的烤魚和魚湯不停地來回掃視,舌尖伸出舔了一下唇,似乎想嚐著空氣中微淡香氣,可愛之餘,卻還有幾分好笑。
石鍋中的魚塊隨著滾煮,顏色趨轉白晰,阿祥灑上調味香料,用木杓輕輕拌了兩圈,鮮美魚湯便大功告成。
魚湯完成的同時,最後阿祥在每條烤魚也灑上了香料,同宣布道:「好了,可以吃囉」
「好耶,我要先吃烤魚」秀秀登時喜笑顏開,雙眼大放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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