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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節 回憶的傷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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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節 回憶的傷感
秀秀迫不及待地抓著一隻烤魚,坐好之後,準備放口大吃,突然,她一聲輕呼似乎還帶著些痛楚。
阿祥與大小姐同時向她看去,卻見秀秀右手舉著烤魚,左手捂著嘴,細眉小鼻微皺,顯然是痛苦之色。
發現自己成為注目焦點,她面上一紅,不好意思說道:「人家剛剛不小心…被燙了一下…」說到後面,聲音漸漸變小。
阿祥聽了嘴角動了動,輕輕乾咳一聲,而大小姐則是眼中帶有責備,臉上表情依舊不變,兩人看似沒什麼反應,可實際上拼命忍著笑意,絲毫不讓秀秀看出任何破綻。
反觀秀秀完全不在乎阿祥和大小姐『關切』的眼神,在痛楚稍退後自顧大咬手中香噴噴的烤魚,啃得不亦樂乎,顯然吃得非常過癮。
「秀就是這樣慌亂魯莽,先生請不要見怪」大小姐轉向阿祥說道,嬌容略帶歉意。
「沒關係的」阿祥將烤好的魚順手遞給了大小姐,在這趟旅途之中,更慌亂,更魯莽的秀秀,他可都全見識過了,這點根本算不上些什麼。
大小姐向阿祥看了一眼,意有所指地點頭笑了一下,隨即向手邊燒烤好的魚身輕輕吹了吹氣,咬了一小口嚼了起來。
魚肉入口,山野特有香味瞬間在嘴裡蔓延,大小姐登時為之驚奇不已,這不知道怎麼調配的香料,加上外酥內嫩的口感不斷地刺激她的舌蕾,想不到這尋常烤魚竟是前所未見的美味,幾乎讓她為之失神。
饒是大小姐四處遊歷,嚐遍各地美食,此刻卻也是胃口大開欲罷不能,咬了一口又一口,不過一會兒工夫,已經將半尾魚幾乎全吃了下去,這才覺得有些飽足感。
大小姐擦了擦帶有油光的雙唇,向阿祥輕聲說道:「想不到先生對料理也有相當的研究,這不起眼的溪魚竟然也能讓先生燒烤的如此美味」
「沒什麼,以前在家鄉沒東西吃的時候我常…呃,其實這種魚…肉質鮮嫩,骨刺也不多,用來燒烤和煮湯最適合不過了」阿祥不想提及自己的過去話語間有所保留。
阿祥言不由衷的反應,大小姐不以為意地嫣然一笑,美目間嫵媚動人,眼波盈盈,柔聲說道:「往日祖兒帶領林家商隊行走各城鎮,所有炊膳雜事均由僕婢備妥,這種野外燒烤的經歷並不常有,此次見先生展現的料理手藝,著實令祖兒印象深刻」
「妳喜歡…我很高興」
看著大小姐和秀秀萬分欣喜地享受著自己為兩女準備的晚飯,突然一種懷念的傷感自阿祥心中油然而生,那是另一段無法抹滅距離久遠的記憶,在許久以前,他也像今夜一般與生命中最重要的親人相聚,那是年少的他與母親共進晚餐的情景。
當時,所謂的晚餐雖然不過是野菜粗果,但對相依為命且一無所有的兩母子來說,這已經是上天對他們最大的恩典,如今事過境遷,恩典早已不存餘下的只有憤怒與仇恨。
火堆上的火焰熊熊,阿祥的眼角隱隱倒映著火光,隨著心中的思念,他的臉色漸漸黯淡了下來,隱約中帶著淡淡的傷感。
為不讓大小姐和秀秀看出自己情緒上的反應,阿祥假藉撿拾木篝用的柴火,對兩女告退一聲步出石地往溪邊走去。
阿祥將傷感深深地隱藏,加上夜色的掩護之下,大小姐兩女並未察覺他的異狀。
一股寒冷的寂靜籠罩了這片荒地。
冬來夜冷,漆黑無盡的星空,溪水被月色照耀粼粼波光。
來到溪邊,阿祥抬頭,看星月,耳畔吹來的夜風中帶著一絲涼意,彷彿有什麼莫名的情緒,浮盪在心裡。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冰冷而略帶山林氣息的空氣湧入胸膛,將心中的煩躁焦慮冷卻了許多,只是,那不時縈繞在思緒的迷惘,卻總牽掛在他的心頭,難以揮去。
「等水兒的事解決,然後送大小姐和秀秀回襄州,也許…我該離開林家…繼續尋找仇人,為母親討回公道」阿祥望向夜空的雙眼中閃爍著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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