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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再見輝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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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我發現那三張光碟之後已經一個禮拜多了,從那天之後我在學校到家裡的路上都刻意的不經過銀行
,不過看起來什麼事都沒有,我現在的生活作息還是跟平常都一樣,幾乎都沒變,只是。但是最近開始
要期末考了,說實話我也沒什麼閒情逸致再去管這件事的後續發展。
直到我再度遇上那個人。
那時候期末考正進行到一半,他完全不管這些,無視於教授,直接把我「請」出去。
如果是個漂亮的小姐就算了,偏偏他是那種老大不小的中年人,還是男的!害得當時還有同學以為有人
要來向我尋仇......
大叔,我們不是才見過一次面,有必要這樣對我嗎?
忘了說他的名字了,他叫輝仔,本名林國輝,職業是警察,就是我在銀行遇到的那一個。
那時候他並沒有穿著警察制服,而是穿著一件褐棕色夾克,還帶著一副墨鏡,搞的活像一個調查員似的
,我花了好一會功夫才認出是他。
不過他倒乾脆,一開始就開宗明義的對我說道:「我知道在信祥銀行丟的那三張光碟是被你拿去的,但
是那幾張光碟對你根本沒有用處,趕快還給警方吧,丟掉這東西的物主等的很心急。」
聽到這話,我的手心直冒汗,也難怪他會注意到我,因為當時我的問話一定對他留下很深刻的印象,而
且我留下的破綻實在太多了,才會讓他這麼快就找上我。
「什...什麼光碟,我聽都沒聽過。」雖然如此,但是只要我抵死不承認,找不到光碟之下,他也不能拿
我怎麼樣。
「唉!可惜,你那心虛的表情出賣了你,要說謊也裝的像一點嘛!」
......我的演技真的有這麼差嗎?居然一下就被看破。
「沒有,我真的什麼也沒聽過。」一邊應付他,另一邊我不斷在心裡想著要用什麼方法搪塞過去。
「再裝就不像囉......真奇怪,你應該沒有隱瞞的理由才對啊!那只是他們公司的商業機密文件,對你
根本沒有用啊。」
隱瞞的理由......對啊!我又沒做錯什麼事,何必隱瞞呢。何況眼前這人跟光碟中的那些案件毫無關係
,直接向他說實話就好啦。而且照他剛才那樣說,難道他不知道光碟真正的內容?
但他還是有可能物主派來的,如果真是那樣,就是他們還不能確定光碟是不是我拿走的,因此故意想來
試探我的。不過怎麼會那麼剛好,來的人是我在銀行遇到過的人?
總之,先轉移這個危險的話題吧。
「你不是警察嗎?在執勤的時候怎麼沒有穿警察制服?」
「嘿嘿!你想轉移話題嗎?我才不會被你騙呢。」
......這種回答聽起來真欠打,不過可別當我就沒辦法了。
我調頭想走,對他說:「既然你不是在值勤,我也沒必要繼續理會你吧。」
他卻直接抓住我的肩膀,把我拉住。我轉過身,裝做很生氣的樣子,大聲吼道:「警察先生,你到底還
有什麼事?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這種作法叫做『擾民』?」
我是以非常高的音量對他說的,尤其是最後的「擾民」兩個字更是加重音。經過我的觀察後發現,在爭
執時,只要音量夠大,就能在氣勢上壓倒對方,氣勢上壓倒對方後,就等於是佔了理;就算對方再有理
,氣勢不夠,氣不壯聽起來也就理不直了。
當然,這個方法並不是對每個人都適用的,只有一些意識比較不堅強的人才會被這種方法唬住。不過在
一開始我們都是很平和的討論,我這樣突然變臉輝仔一時一定很難適應,所以他有很高的機會服軟。就
算他不肯服軟,只要我們吵起來,讓他喪失冷靜,我會更容易找到他的破綻,這反而是更理想的情形。
結果他在不知不覺中放開了抓住我的手,用較微弱的語氣對著我說道:「你......真的不知道光碟的事
嗎?」
「從一開始就是你一廂情願的認定,講一些莫名奇妙的話。能不能請你說清楚,到底有什麼事,與我有
什麼關係!」我繼續乘勝追擊的說下去,看看能不能再套到一點線索。
「......不,沒錯,光碟就是你拿的,你現在居然還想套我的話,我是不會被你騙的。」
不會吧,我否認到這種地步,措詞已經夠強硬了,他卻到現在還在堅持我拿走了光碟,根本從一開始就
認定了光碟是我拿的了。不過如果真是這樣,物主大可不必採取這種方法吧!應該偷偷跟蹤我查看光碟
的藏放地點,或是直接把我抓起來,再慢慢逼問我光碟的下落。難道說......他真的不是物主派來的?
現在有兩個辦法,第一個是和輝仔繼續耗下去,只要我打死不承認,他也拿我沒辦法。不過看他的樣子
已經完全猜到我拿走了光碟,所以如果我沒辦法說服他,他是不會罷手的。第二個辦法就是賭下去了,
賭他不是物主派來的,然後跟他坦白一切,這樣就能解決一切,而我又能多一個有利的盟友,不過萬一
他真的是物主派來的......
就賭一賭吧!反正我再怎麼撒謊最後都會被識破的,只希望他不是物主派來的人。
「我這裡沒有什麼商業機密的光碟,不過如果你信任我的話,就跟我來吧。」
接著,我牽起了正好停在附近的腳踏車,引著輝仔到了我家。
在我打開電腦,讓他看了光碟的內容後,發現輝仔果然什麼也不知道。他看到光碟之後的反應跟我差不
多,驚訝、憤怒以及難以置信,接下來就好說多了。
看完光碟內容後,輝仔馬上要求我將這三張光碟公開,但我只是冷冷的回了他:「你想怎麼公佈?國內
主要幾家媒體都和光碟內容有沾上邊,放到網路的話大概還來不及全部上傳完就被他們先發現了,甚至
連你們的局長都跟光碟內容有關,請不要去做這種事情,我還想留著這條小命。」
我說這種話,輝仔當然不認同:「那難道你要坐視這些犯罪紀錄而默不吭聲嗎?注意!在你面前的,都
是犯罪如果繼續任由這幫人繼續亂搞下去,對於整個國家、整個社會,都將帶來非常負面的影響。現在
好不容易有了機會將他們一網打盡,就算冒再大風險也是值得的!」
我必須承認,這傢伙的演講能力實在好的沒話說,不過我認不認同,可就要另當別論了。
「想為了你的正義,就請你自己去吧!不過請不要牽扯到我,我還想過平平安安的生活,對你的正義完
全沒興趣!」
「這並不只是你一個人的事情,這張光碟的影響層級會是整個社會,你講的這種話完全是為了你自己,
卻沒思考到整個社會的共同利益。」果然是大叔級的,這麼喜歡說教。
在此同時,有另一個想法浮上我的心頭。
「如果你真的那麼堅持於正義,那我問你,你有沒有思考過究竟是什麼人記錄了這些犯罪而不公布?你
有沒有思考過他們會有什麼企圖?」
「這當然也要追查,不過現在我們應該先將這些光碟公佈,之後再慢慢查也不遲。」
「現在他們正不顧一切的想要拿回光碟,敵明我暗,正好可以循線追查幕後的人。但是當你公布光碟內
容,就算你成功公布了,到那時他們反而會更警覺,光碟的內容無法扯上他們,到時候反而敵暗我明,
不但很難查到他們,還要小心他們在暗中報復。」
把利害關係分析成這樣,我就不相信他還能繼續堅持下去。
「如果真照你這樣說,我們什麼都不做,到最後的結果只是讓這些人繼續腐敗下去罷了。」輝仔聲音放
大,激動的說著,嚇了我一大跳。
不過激動的情緒無法成事,我靜下心來回答他:「不用那麼激動,所以還有第三條路可以選擇,這三張
光碟先暫緩公布,你趁他們急於拿回光碟時探探他們的底,調查完畢之後再公布光碟,這樣才能將他們
一網打盡,不是嗎?」
如果他真的是一個富有正義感的警察,而且沒有其他意外可能的話,我敢說他百分之百一定會答應我的
提案,而且這個提案對我也相當有利......
「好吧!就照你說的去做好了。」不出所料,輝仔果然答應了。
「既然已經決定了,那現在可不可以請你告訴我目前警方調查進行的如何?」
聽到我的問題,輝仔像是愣了一下,旋即笑了出來。
「哈哈!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想不到輝仔的觀察能力那麼好,難怪他能第一個找上我。我同樣笑了笑,回答他:「我希望的,只是不
要捲入這件麻煩的事情,過我安逸的生活,雖然目標不同,不過我們的方法是一致的。」
事實上,既然連輝仔都找得到我,我很擔心其他人是不是可以很輕易的找到我。因此,只要輝仔想抓到
幕後黑手,他就不會讓我被查到,我也就可以從他那裡套出警方目前的偵辦進度,從而想出方法應對。
「這你就放心吧,我會穿成這樣,就是代表我的個人身分前來,跟警察無關,他們的辦案進度還沒那麼
快。」
聽他這麼說,令我放心不少。不過......他居然說他那樣穿是代表他的個人身分,一件褐棕色夾克,加
上一副墨鏡,裝的像哪來的調查員在那裡嚇人,難不成他平時就這樣穿?
當我把這個疑惑告訴輝仔後,他的回答居然是:「這種裝扮好啊!兼具神秘性、隱蔽性,又趨於低調,
而且只要用稍為強悍一點的語氣就能把人嚇的不知所措,你有空也這樣打扮看看吧。」
基本上......我個人不予置評。
接下來的時間我繼續與輝仔討論目前警方的辦案進度,輝仔並不是專案小組的成員,因此並不是知道的
很詳細。就他所知,在銀行竊盜案裡,雖然保全自認作的很完美,但警方一下就查到他是犯人。後來在
他供出放置光碟的地點,也就是麵包店前的變電箱,警方實地勘查後沒發現光碟,警察局長勃然大怒,
後來甚至動用了測謊機證明保全沒有說謊後才作罷。
之後警方在變電箱上發現我的指紋,後來不知道怎麼調查的,將範圍鎖定在竊案隔天有到銀行的華新大
學學生,輝仔就是靠這條線索找上我的。他說到這裡時,我立刻了解了是麵包店老闆的證詞帶給他們線
索的,只不過我到麵包店是在竊案的兩天後,因此他們一定也同時掌握了我所不知道的線索,看來還是
不能太輕視警方。
不過警方似乎還不能確定我是誰,居然一一清查在信祥銀行有開戶的華新大學學生,滿足條件的範圍大
致上被縮小到一百多人,為今之計就是要想辦法瞞過調查的員警。
而輝仔告訴我他打算向局長要求調到專案小組,而且據他所說有很大的機率局長會准,因為他所辦的案
子破案率是全警局無人能及的,就連局長一開始也是要求他辦這件案子,不過這些話都是他自己說的,
我抱持保留態度。
談話一直持續到晚間七點,我才注意到時間。匆匆結束談話後,我也顧不得吃飯了,因為還有更重要的
事要做。
隔天,我的造型完全變了,我把我原本散亂的頭髮理成平頭,還特地把原本戴的眼鏡改成隱形眼鏡。這
純粹是知道警方開始一一清查後所做的應對,因為從外表來看非常難看出我跟之前樣子的共通性,不論
是麵包店老闆所看到的,或是警方可能從竊案隔天在銀行的監視攝影機看到的樣子,都是一個一頭散亂
的頭髮加上帶著眼鏡的人。去麵包店時我戴著口罩,而且監視攝影機的解析度不可能會太高,這樣改裝
警方想一眼認出我是不太可能的,而且因為符合條件的人數太多,警察不會太過仔細的搜查,到時候就
比較不可能被查到。
當然,不可能只是改變造型就能確定百分之百瞞過警方,但是我現在還不能確定警方是如何一一清查的
,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但是我做好準備,現在就等輝仔和我聯繫了。
「局長,請你讓我調查這件案子,我一定可以辦好給你看的。」警局中的一個辦公室裡,輝仔正請求著
他的局長。
「林警官,你一開始不是拒絕這件案子,怎麼現在突然改變主意了?」
「因為我一開始以為這只是普通的監守自盜,沒想到這個案子現在變的這麼複雜,這種會讓我看走眼的
案子,我要破解他。」
局長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然後說道:「好!這個案子就交給你了,如果是你,我相信這個案子一定能辦
好的。」
「感謝局長的厚愛,我一定會將這件案子辦好給您看的。」
輝仔說完,正打算轉身離開時,突然聽到局長的聲音。
「對了,」一個轉折的語氣,吸引住了輝仔的注意力。「這件案子的失主為了找回光碟,雇用了一間徵
信社,現在他們正偕同我們警方處理這件案子,你可要跟他們好好合作。」
「徵信社?」輝仔不知所以的複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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