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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挑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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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徵信社,雖然這間徵信社在業界知名度不高,不過從整間大廈的一整個樓層都屬於這間徵信社的範
圍,就可以想見它的規模了。
徵信社內部就像一般的公司一樣,在主要的辦公空間內,幾張辦公桌整齊的擺放在中央,旁邊放了好幾
台的電腦,十幾名人員忙進忙出,有的不斷的重複打電話接電話,有的不停的操作眼前的電腦,正在進
行類似駭客的舉動,當然還有人什麼也不做,只是在旁邊偷懶。
在社長辦公室裡,有一個藍眼睛的混血兒正坐在當中,頻頻皺著眉頭。
突然,有人快速的把門打開,問道:「社長,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艾頓•李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拿給了他一張紙,示意讓他看。
我打開電腦,距離上次與輝仔的談話之後又過了兩天,今天就是再次討論的日子了。我熟練的開啟早已
安裝好的線上遊戲,沒錯,這就是上次離去前我與輝仔約定好的新討論方法,在線上遊戲中,不像聊天
室討論區或即時通那樣會留下紀錄,也不用冒著親自見面會有被跟蹤的風險。
在一開始我本來還有點擔心輝仔不懂線上遊戲而不答應,但事實證明是我多慮了,結果反而是他興沖沖
的選定了一個線上遊戲,還說他每晚都會上線............
果然,在我查詢好友名單後發現輝仔早就上線了,他先我一步送來一句「你上來了!」,我也馬上與他
回應。
「你到底做了什麼?」他一開始就直接開門見山的問,看到這句話,我立刻知道我成功了。
「社長,這封信是?」在看完紙上的內容後,那名部屬懷疑的說著。
「在兩天前,我收到了一封匿名的掛號信,內容就跟你看到的一樣,而且信內還放了三張光碟。」
「致艾頓•李:
我只是一個不小心拿到這幾張光碟的普通人,但是目前似乎因為這幾張光碟的事而引起了喧然大波,不
過這幾張光碟對我並沒有用,所以我就直接還你好了。對於我讓你們浪費了這麼多的人力物力實在是深
感歉疚,在這裡我誠心的為你們致上歉意。還希望您能夠原諒我,並讓此事能就此告一段落,謝謝。」
「我寄給他的信,內容大致就是這樣了。」
輝仔似乎是看傻了眼,過了一分多鐘都沒有回應。
「抱歉,我剛才忙著打怪,沒時間注意你在說什麼。」
..................
「什麼!難道你真的把光碟寄還給他了?」這次應該是真的嚇到了才對。
「當然啦,不然信裡面難道是說假的?」
「可是,你把光碟還給它,這麼一來......」
「他當然能大大方方的把光碟還來,我敢說他早就將光碟裡的資料複製好幾份了,光碟還給我們當然沒
什麼。」艾頓說著。
「我想這點一般人都想得到,但是他為什麼還是要把光碟還回來,到底他的葫蘆裡是賣什麼藥?」他的
部屬提出了他的看法。
「我當然知道你會先複製過那些資料,但是我想問的是,在他們把資料丟了而急著找回來時,為什麼你
還要把那些資料還給他們?」
「李警官,既然你知道我能複製檔案,他們當然也能複製。他們的手中一定也有光碟的備分,不,本來
放在銀行裡的這份光碟才是備份吧。既然他們手中早就有了這些東西,還給他們應該也沒差吧。」
「當然不只這些,你手上的紙只是影印的備份,原件我拿去做分析了。而分析的結果,在信紙信封以及
光碟上都有一堆毫不掩飾的指紋,而這些指紋都和在變電箱中發現的一模一樣。」
「除此之外,我刻意用電腦打字的方式打出信的內容,信封上的住址也是用打出來的紙條貼上去的,而
且我還是用學校的電腦影印,信封裡面連一根毛髮也沒有,一點證據都不留給他。」
「但是,你不是故意不處理指紋嗎?這樣還是留下了證據吧!」輝仔似乎是被我的矛盾行徑弄昏了頭,
不過我能理解,一般人根本想不出我在做什麼吧!
「他故意給我們已經有的證據,卻沒留下任何新的破綻,難道他的目的,是想向我們挑釁!」艾頓的下
屬猜測。
「不,除了挑釁之外,他一定有更深沉的理由才會這麼做。我想,他更大的目的是要迷惑我們,讓我們
調查時分心。不過,他卻沒想到,他這麼做反而留給我們更多的線索。如果他只是一個普通人,他應該
是將這封信寄給警方的專案小組,也就是說,他是個知道內情的人,或是他的身邊有知道內情的人。我
們要面對的,可能不是在陽光底下看到的那些人,而是在那之下,可能潛伏在我們身邊的人,這件案子
關係著我們徵信社的興亡,所以我們要............」
「他不可能弄清楚我這麼做有什麼目的,但是他能想到,一個普通的人是不可能會得知這個沒沒無聞的
徵信社正在處理這個案件。如果真的是一般人,應該是直接寄到警方的專案小組,但是我卻直接寄給他
們的徵信社,所以他們會認為在信中我所宣稱的『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是在騙人的,而將調查的焦點不
自覺的移往其他熟知內情的人身上,再加上之前警方才剛拒絕了他們的請求,這正是最好的時機。這就
是我的真實目的!」
「但是,他們也不一定會放下現有的調查進度,不繼續進行調查。」我當然知道這樣還是沒辦法讓調查
停下來,但事實上我要做的,是將他們引入調查的迷宮。
「雖然這或許沒辦法讓他們停止調查,但是至少能讓事情朝著我所希望的方向發展,接下來他們有兩種
可能,第一種是他們完全相信信裡面的話,而後停止調查,不過有點智商的人應該都不會這麼做吧。那
就是第二種可能了,他們會............
「先對外宣稱調查結束,而後只找信任的人在暗地裡繼續調查!!!」
「這麼說來,你找我來就是打算......」聽到艾頓•李的結論後,這名部屬思索著。
「我想你絕對猜得到,就是因為我信任你,所以在這件事情上我需要你的協助。我知道你手頭上還有幾
樣案件,不過我已經找了人來代替你,你就專心的幫忙我處理吧。」
「好的,我了解了。」這名部屬以肯定的語氣回答著。
「這麼說來,徵信社會通知我們宣告結案,全是你的傑作!?」
看來事情的進展完全如我所預料的一般,真是太幸運了。
「如果沒有其他外力造成的因素,我想答案是肯定的。」
「不過如果照你這麼說,他們不就會將調查重心轉到我這裡?這樣一來,我還要怎麼繼續追查在幕後製
作光碟的那些人?」這個問題問的好,事實上早在一開始想到時我就早已預見了這個問題,至於該怎麼
解決......我也沒辦法......
能事前就想到問題不代表有辦法解決,所以這就是我一開始並不想如此做的原因。因為這方法既無法完
全停止調查,反而會讓對方動向更難捉摸,而且還會妨礙輝仔調查的動作。不過這麼做至少解了我的燃
眉之急,如果真的讓他們就這樣蒐集指紋下去,我馬上就完蛋了。
「..............................」沒錯,這就是我的回答,給輝仔打一堆刪節號......
「別給我裝傻!」
「..............................」持續裝死中。
「唉!我知道你只是個學生,所以一開始我也沒有期待你能幫助調查。之後你的分析能力一度令我期待
,本以為你可以幫助我的,沒想到你反而這麼做......算了,算了,不該怪你,畢竟你只不過是一個普
通的大學生罷了,為了自身的安全而這麼做,我也不能指責你有做錯。」
沒想到輝仔還挺善解人意的,看來我事前準備的那些推託之詞可以不用了。
「不過,我還是會繼續查下去的,不管他們變的多警覺,不管接下來有多危險,在還沒有把藏在幕後的
人通通揪出來以前,我的調查會一直持續下去的!你不用再繼續淌這渾水了,這就當作是我們最後一次
的討論吧,反正我也沒辦法再繼續告訴你調查進度了,自己多小心吧。」在我的螢幕上,繼續出現這些
字。
以後不再討論了嗎?也對,不只是安全的緣故,反正一開始我與輝仔的合作只是因為輝仔可以得到內部
的調查進度,現在都已經要宣告結案了,輝仔也沒辦法得到徵信社內部的情報,繼續與他定期討論也沒
意義了。
「既然如此,我們的這次討論也就到此結束吧,我在寄信給那間徵信社時順便將備份的光碟寄給你了,
該怎麼處理你就自己決定吧!以後如果有事我還會再找你的。」
輸入這些話後,我不等輝仔的回答就直接將電腦的插頭拔掉,頓時螢幕變成一片全黑,螢幕上映出了我
的臉,我兀自發著呆。好奇怪,照理說我的處境變安全了,我該感到輕鬆才是,為何我的心情卻是如此
沉重............不!在這件事情上我並沒有做錯,畢竟這是關係到我的人身安全,我只是個普通的學
生,完全沒有必要背負無謂的正義!
與此同時,在電腦的另一端,輝仔也陷入了苦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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