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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新線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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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上次和輝仔討論,過三天了。我打開電腦,和平常一樣上網,進入一個線上遊戲。這個線上遊戲就
是幾天前我與輝仔約定好的通話方式,雖然實際上只用了一次。上次與輝仔的討論結束之後,輝仔曾經
說過不再繼續討論了,但是我仍然嘗試著進入遊戲,看看能不能看見輝仔。令我失望的是,這幾天我一
回家就進入線上遊戲,但到現在還是沒看到輝仔上線,虧輝仔還說過他每天都會上線的。
現在的時間已經是晚上七點了,原本決定一回家就上網看看,要不是今天學校突然舉辦一場演講,還從
各系隨機抽點幾人參加,也不會浪費掉那麼多時間。直到當我上線時,總算,看到輝仔了。
等了好幾天,看到輝仔已經上線,我自然是十分高興,就是不知道輝仔這幾天到底做什麼去了。我毫不
猶豫的對他密語。「總算看到你上來了,林警官。」
「你找我還有事嗎?」輝仔只是很簡短的回答我,總令人覺得他似乎並不太在意我。
「這幾天我都沒有發現徵信社的任何動作,所以我想知道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在我一開始的想法裡,徵信社的人在收到那封信之後,應該是緊張的加快調查,而我就可以趁他們將人
手分到其他地方又急於調查的時候想辦法不讓他們查到。但是現在我卻沒看到他們有任何的動靜,現在
我非常擔心我的的目的已經被發現了。即使沒有,我也很怕事情會有什麼變故,所以我才會一連幾天試
著連繫輝仔,想知道徵信社到底有什麼動靜。
「你的感覺還真敏銳。」輝仔竟然附和我的說法,小小的吃驚了一下。
「你會這樣說,難道真的發生了什麼事?」
「也沒什麼,只是除了你寄信去的隔天,我就再也沒有發現有人跟蹤了。」
這句話我重複看了好幾次,我有點懷疑輝仔是不是打錯字了。他的意思應該是說他在寄信去的隔天就發
現他被人跟蹤了,可是又過了一天之後跟蹤他的人就找不到了。問題是,他們為什麼這麼做?
「這不像什麼好事。」我這麼回答,這真的有點奇怪,雖然也可能是因為徵信社知道輝仔已經發現有人
跟蹤才停止的,但是從徵信社這一陣子對我也沒什麼動作看來,我應該有很充分的理由懷疑發生了什麼
事,只是巧合的機會也同樣的高。
「或許吧,還不只是我,全警局的人都一樣。真不知那間徵信社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全警局都一樣?這話裡有玄機,輝仔怎麼會知道全警局都一樣呢?他最多應該只會知道自己被跟蹤,總
不能幫別人注意有沒有被跟蹤吧。也說不定是警局的同事直接告訴他的,不過如果這是真的,那這間徵
信社根本不用混了。輝仔有發現被人跟蹤還可以歸因於他已經事前得到我的警告了,如果真的是輝仔其
他警局的同事都能發現他們被人跟蹤,難不成徵信社是為了這種理由才停止跟蹤?
「怎麼可能。」當我把疑惑向他說明後,輝仔給我的答案才令我放下心來,果然不會有那麼離譜的事出
現。
接著輝仔繼續慢慢向我說明他跟蹤盧警官的事,如果不是他說,我還真沒想到輝仔會先跟蹤盧警官,而
非直接去調查徵信社。
不過這樣還是不對吧,就算輝仔是跟蹤盧警官,最多也就知道盧警官也同樣被人跟蹤了,他是怎麼得知
全警局的人都一樣?輝仔還是沒把原因說出來。
「那是因為我還沒說完。」這是輝仔給我的答案,我也只能繼續聽他說下去了。
「我跟蹤他幾天之後,一個晚上,他突然從家裡出來,我起先還不明所以,後來發現他竟然是去找人了
。你知不知道他找的人是誰?說出來一定會讓你嚇一跳。」
「這種時候就沒必要賣關子了,直接說吧。」
「他去找的是徵信社的人,不過不是李氏徵信社的。」
輝仔的話果然讓我嚇了一跳,看來除了李氏徵信社,似乎還有其他徵信社的人也參與了進來,就是不知
道他們在事件裡扮演的角色是什麼。如果以盧警官的作為來看的話,他們應該是站在李氏徵信社的對立
面上,不過如果從他的表現來看,我又懷疑他是故意假裝做戲的。
「那你聽到了多少東西?」既然盧警官跟一個不知名的徵信社人員見面,他們談的事情一定能給我們什
麼線索,剛剛的疑惑還是先等聽完輝仔得知多少東西在慢慢想吧。
「全部。」
全部!輝仔給我的回答竟是這樣,他說全部,難道他已經把那間徵信社的底都摸清楚了?就算盧警官的
面談透露了什麼線索,應該也不可能像對人講解那樣把事情一樣一樣的解釋清楚,輝仔說的「全部」到
底是什麼意思......
輝仔是這樣回答的:「我一開始也沒聽到什麼東西,直到跟盧警官對話的那人好不容易讓我得知他是一
間與李氏徵信社對立的徵信社派來的,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就直接上前找他們談話了。」
搞了半天,輝仔根本就已經跟那間徵信社的人談好了,還在跟我賣關子。
「能找到與我們同進退的朋友是很好,不過,你真的有把握這不是他們的陷阱嗎?」
「當然是有把握了我才敢這麼做。」輝仔自信的回答,不過反正他都做了,隨便他怎麼說也不會有影響
,我也懶得去管它的把握是從哪裡來了。輝仔繼續說著:「而且,那時候他們根本不知道你寄那封信的
事,還以為李氏徵信社已經把事情都解決完了,正準備放棄了,不趁這時候表明身分就來不及了。不過
,我也還沒把全部的事實告訴他們。」
這個理由還算能接受,只要輝仔沒有說出太多事情的話,都還可以。所以我還是要求了輝仔再說一下他
所交換與得到的情報。
「我原先認為他們既然是徵信社,理所當然會知道很多東西,沒想到他們比我想像中的差勁太多了。像
我剛才說的,他們連你寄去李氏徵信社的信都不知道,我就只好稍微說了一下。」
「你不可能只說了這些東西吧。」依我看,輝仔說過的事情,絕對是他講出來的好幾倍,
「喔!我還把你寄來的一張光碟給他們了。不過也只給了一張。」
雖然我的確是告訴輝仔那幾張光碟可以隨便給他用,但是輝仔會大方的將光碟送出還是在我意料之外,
或許他是認為那間徵信社的人不會將光碟的資料洩漏,又或者是他認為光碟的資料洩漏了也不會有影
響。
再想想,其實就算輝仔把光碟的資料給出去,只要這不是李氏徵信社的陷阱,給了他們也沒關係。反
正輝仔的目的不是為了保全光碟的內容,而是追查在這幾張光碟背後的人物,不公開只是為了避免打草
驚蛇。將光碟給他們可以更好的取信於人,不公開就無所謂,就算讓他們公開了也不至於讓我們反而被
查到。
「我都忘了問了,拿到你的光碟之後,我想了很久,卻是覺得藏在哪裡都很不保險,你到底是怎麼把光
碟藏起來的?」不知為什麼,輝仔突然問起這個。
「我並沒有這種問題,因為我根本沒把光碟藏起來。」
「你是在開玩笑吧。」
顯然,輝仔對我這個答案並不滿意。
「當然不是,現在正在追查我的人,他們的目的並不是搶到光碟,而是想辦法不讓光碟的內容散出去,
就算我把光碟藏的再隱密,對他們也沒有影響。況且,他們又不是警察或檢察官,一定要有證據才能抓
人,一但被懷疑他們就可能開始有動作了。所以與其浪費時間想辦法把光碟藏起來,不如多想想要怎樣
才不會讓我自己被李氏徵信社懷疑。」
「你確定?」輝仔存疑的問。雖然我對輝仔這樣的懷疑有所不滿,但是一般人聽到這種回答都會懷疑的
吧。何況我也沒什麼立場對輝仔的懷疑有所不滿。
「當然。」當然是假的,作人還是要留一手,我就不相信輝仔真的有把他所知道的全部原原本本的告訴
我。
其實我的做法也很簡單,把光碟裝再信封裡要一個很少回家外縣市的同學幾個月後寄到我家。如此一來
,如果在這段時間我沒事,就只要把光碟收好就行了。如果我出了什麼事,就算那個同學沒有注意到那
個信封,寄回我家後也會有人發現的。
輝仔仍是存疑的問:「這樣真的好嗎?」
「就看你自己吧。」我沒有必要隨便說個答案讓他安心,反正輝仔也不是笨蛋。「不過我剛才的問題你
還沒回答完,你還是沒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警局的其他人也有被跟蹤的。」
趁這個機會我讓話題再轉回來,我是真的對這個問題很好奇,不過好奇的不是問題本身......這個問題
真的有那麼難回答嗎?輝仔的回答已經繞了好幾圈了,到現在還沒給我一個正確的解答。
「這還須要問啊?既然我已經說到徵信社,當然是那間徵信社告訴我的。」嗯,這個答案還真是乾脆。
照這樣看來,這間徵信社還不到輝仔說的那麼差勁,還算有一點能力,竟然能知道警局的每個人都有被
跟蹤。我還是再向輝仔多問一下關於這間徵信社的資料比較好。
「不過,那間徵信社又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他們好像是直接派人混進李氏徵信社,自然可以得到第一手的內線消息。」
算他們厲害,不過他們的內線連我寄去的那封信都不知道,看樣子根本不怎麼被信任,能得到的消息大
概也有限。
「他們到底跟李氏徵信社結了什麼仇,要這樣對付他?」
「那間徵信社只是想要拓展業務,做一下政治人物的生意。沒想到不管他們出了再低的價錢,還是沒有
人肯委託他們,後來有人查到疑點,他們才開始進行調查的。」
「只因為這個理由就派人混進李氏徵信社內部,難道你不懷疑嗎?」
「那是你還不明白在這上面的利潤有多大,徵信社一般業務的價碼都是數萬到數十萬。不過如果是做這
種委託,有很多東西都是見不得光的,價碼會高上數倍,某種意義上來說算是封口費,一百萬元都算是
少的了。而李氏徵信社靠這些委託,一年收入可是上億元,其他徵信社會垂涎這個市場也沒什麼好奇怪
的吧。」
這一點我倒沒想像到,我之前對李氏徵信社的看法還停留在案件發生初期輝仔轉述盧警官的話,讓我一
直認為李氏徵信社是那個做出三張犯罪光碟的神祕組織下屬的一個隱密機關。看來當初盧警官說李氏徵
信社在業界並不有名只是為了避免讓人知道他與另一間徵信社的合作關係。如此一來就不能小瞧李氏徵
信社了,李氏徵信社必然是那個組織的一個重要的部份,我突然開始擔心我自己會不會被他們找到了。
如果再仔細想一想,既然李氏徵信社接的這些委託很多都是見不得光,那就難怪那間徵信社不管出再低
價都搶不到生意了。之前有請過徵信社的人再請別間徵信社讓把柄落在更多人手上並不是好主意,之前
沒請過徵信社的人也會怕秘密被洩漏出去,當然不會選擇第一次做這種委託的徵信社。
不過或許那間徵信社也想到這些事了,才會讓盧警官趁這次機會對付李氏徵信社。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得
到消息的,不過這次的事件如果到最後李氏徵信社失敗了,應該是會整個垮掉,他們就可以趁機搶到市
場,那間徵信社算的也蠻準的。
「你現在可以再告訴我一點有關李氏徵信社的資料嗎?」之前輝仔完全沒有查到李氏徵信社的資料,現
在多了這麼一個盟友,我還是趁機多問問這個我即將面對的敵人的底細比較好,在接下來我也可以比較
有把握不讓自己被他們的調查發現。
「說的也是,我居然忘了問了,等到明天我再問一問吧。」真糟糕,輝仔竟然沒有先問過,現在情況這
麼緊迫,萬一李氏徵信社明天突然開始全面性的調查怎麼辦?算了,反正原先我也沒有預期能夠得到這
些線索,最多就是像原本我設想的一樣走一步算一步了。
「那間徵信社還有沒有給你比較有用的線索?」沒得到李氏徵信社的資料,我就改成多問一點其他的資
料,依照輝仔的性格,他不會跟我藏私的。
「他們告訴我李氏徵信社最近都沒有動靜的原因,這個有用嗎?」輝仔很平常的說著。
「什麼!那我一開始說李氏徵信社有點不對勁的時候你怎麼沒回答我?」我一開始找輝仔就是因為對這
幾天李氏徵信社都沒有動靜感到不安,而且我也在開頭就說明白了,結果輝仔明明知道,卻要繞一大圈
才肯說。
「當然要等我先講完徵信社的事再來回答你,不然你一定又問題一堆。」我必須承認,輝仔說的這句話
其實還蠻有道理的,看我剛剛問了多少東西就知道。
輝仔繼續說:「大概也是在李氏徵信社對警局跟蹤的隔天,他們發現有人正在對他們的人員跟蹤,然後
李氏徵信社的高層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下令要求停止對我們警局的跟蹤,據說連對你們大學的調查也都停
止了。」
李氏徵信社的高層是怎麼決定的?人家跟蹤你的下屬一下,結果你就把人全部撤回,就乾脆不去調查,
這或許該叫做鴕鳥心態。前面那句我當然是開玩笑的,只不過我還真看不出這個決策到底有什麼目的,
總不可能是真的直接放棄了吧?不懂......不懂的事還是別亂想比較好。
「那個跟蹤李氏徵信社人員的人,該不會就是你吧?」這並不是不可能,輝仔也在那天對盧警官進行跟
蹤,然後才發現李氏徵信社的人也在跟蹤盧警官,如果那人認為是輝仔跟蹤他也不是不可能。
「這世界上沒有那麼搞笑的事!」果然比較起來,否定的答案機會高多了。輝仔繼續說:「李氏徵信社
至少有十個人有被跟蹤,你以為我會分身術嗎?」
其實如果輝仔說他會分身術,說不定我真的會相信。總之,這樣一來除了兩間徵信社的角力,現再似乎
又多了一方勢力,動機與組成不明。他們大膽的跟蹤李氏徵信社的人員,明顯是打算與李氏徵信社對著
幹了,李氏徵信社的人緣還真差。
「知道那些跟蹤的人是誰嗎?」
「還沒調查清楚,不過有幾個人好像是附近的混混。那間徵信社之前已經準備放棄了,所以也沒有在意
這件事去深入調查。」
混混嗎?聽起來有點像付錢隨便請人去跟蹤的樣子。不過他們完全沒有去調查那些人,我也沒輒了,我
可沒有能力一個人去調查那些人。不過對這些人的研究也還不急,反正他們目前還不至於成為我的敵人
,還可以幫我牽制李氏徵信社,不知道他們的底也不會怎麼樣。
之後我和輝仔隨便講了兩句話就結束了今天的對談,不過在結束前我還重點提醒輝仔明天記得問一下有
關李氏徵信社的資料。
這一次的談話我得到了好多東西,一堆資料塞在一起害我的頭好昏。總之,整理一下今天所得到的情報
好了。
首先,最重要的一條就是有一間徵信社打算把李氏徵信社扳倒,而輝仔很幸運的與他們結為盟友,這樣
一來在情報方面我們就能夠更清楚的掌握了。
另外就是透過那間徵信社的資料,現在我們又得知了有另外一個組織團體似乎也準備對付李氏徵信社,
不過我們還不知道他們的底細,暫時來說與我無關。
最後一點就是李氏徵信社最近不知道為什麼停止調查警局和我的學校,雖然這應該是件好事,但不知為
什麼我總是感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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