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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奇人異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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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長從早上一直坐在那兒,在寺裡用過午飯後才站起來。正當信長準備離開時,寺院的開山住持.大雲永端和尚緩緩的走了進來。他叫住了信長,慢慢說道:「不知殿下來到,老柄有失遠迎啊。」說著微微一揖。信長扶起永端,說道:「怎麼這樣見外,我可是從小就受到住持的照料啊!」
大雲永端在信秀時代已經待在那古野城的萬松寺,信長遷進那古野城以後他一直都有照顧信長。當年,信長還是少主時,大雲永端受信秀委託,帶信長到清州城拜見清州織田家的家主,織田彥五郎信友。織田信友跟織田信秀是主僕關係,然而信長卻絲毫不理會,甚至和幾個友人在清州城的城下町放火,對此信秀大感震驚,暗地裡亦讚譽信長的膽色。
永端年紀老邁,行走也不快,信長一直跟他在寺裡緩緩踱步,期間一直跟他閒聊著自己的近況。信長雖然只叫永端為住持,但心裡也對他如親人一般。兩人一直步到寺門外,永端才停下來跟信長道別。
「對了,昨天有一個人來到這裡找你,不知他找著你沒有?」
信長一愕,只有很少人知道他平常會來這裡,是誰會來這兒找自己呢?「哦?他是誰?長甚麼樣子的?」
永端略一思考,勉強把那人的容貌說出來,「…老柄年事已高,記憶不太好…他沒有留下名字,只記得他身穿黑色大衣,頭戴斗笠,拿著一根長木棍…」這種打扮也不算是太過突出,信長腦海中也尋找不到這個人的身影,那麼他是誰呢…?
跟永端閒聊幾句後,信長便上馬揚張離去。這時一名新近來到的小僧走近永端,小聲問道:「住持…他就是別人說的織田信長殿下嗎…?怎麼他好像流言形容的有很大分別…」
「…」永端想起了信長當年的事,他在清州城中跟自己說及放火的事,那時他的眼神是多麼銳利,多麼的熱烈…永端撫一下小僧的額頭,微微笑著說:「有些事你是不會明白的了…還不快點回去打掃?」
小僧們一臉不解,但既然住持不說,他們也只好悻悻的走進廟裡打掃去。永端看著遠邊的雲彩,握著念珠的手不自覺的微微握緊了。
「…殿下…不知道老柄能否捱到殿下飛翔之時呢…」
正當永端在回想往事之時,信長正騎著愛駒以不疾不徐的步伐在山林間行進著。此時信長雖然已經從政秀離去的悲痛中回復過來,但他怎樣也無法把政秀的影子揮去… 不論他是尾張的大傻瓜,還是織田家家主,織田信長始終都只是一個人啊…兩年前,信秀因流行病過身,信長也是沿著這條路走,慢慢的去欣賞自然之美,藉著這種美去修補自己的心…想不到兩年後的今天,信長要再一次的走上這條路…
走著走著,路邊的景色由翠綠的山野慢慢變為參天古木。信長自小在尾張山林間行走,對於整個尾張的地形沒有多少人能比信長要熟。此時夕陽已慢慢西斜了,信長緩緩而行,讓森林的寂靜包圍著自己的天地。
「好久沒有如此享受過了…」信長閉起雙目,讓寧靜充斥自己的身體。這幾天信長實在是太累、太累了,難得有一刻如此安靜的時刻。
整個森林慢慢的被染成紅色,信長的身軀沉在夕陽的紅海裡。然後,夜幕低垂。
「原來已經這麼晚了…不如今天乾脆在那兒睡好了。不知道濃姬現在在做甚麼呢…?嘿嘿…」心靈得到充分的休息,信長緩緩的睜開雙眼,才發現夜色已深。雖然信長為人灑脫,但是從沒試過不回家睡覺。
今晚夜空只掛著些許星光,信長躺在馬兒身上望著天際,一幅幅的畫面在腦內出現。「父親、義父的遺願啊…孩兒有可能實現嗎…」慢慢地,信長把尾張的形勢重整起來。眼望天際,彷彿星光都在重組成尾張附近的地圖。
位於京都東南方的尾張屬於東海道西部,與要邊的伊勢長島佔據著一個面積不少的內灣。在信長時代,尾張國是存在著能令信長家族滅亡的危機的。當時,東海道是由有「東海道第一弓手」之稱的今川義元所支配,經軍師太原雪齋的努力,今川家與其兩大敵人,武田和北條訂立了同盟協議,自此今川東北兩邊無戰事,今川義元為上洛做足準備。若然上洛一行成事,信長面對的將會是十倍以上的兵力。另外,北方的美濃一國由齋藤一家所支配,雖然平手政秀為信長娶來齋藤家主之女.濃姬,但號稱「蝮蛇」的道三始終都不能令人放心。加上尾張實際上尚未統一,信長叔父輩等和信長之間的不調和,還有內部家臣們的叛亂聲,信長實際上正處於一個充滿著內憂外患的水深火熱之中。
「唉… 尾張這地方可真是一個燙手山芋!誰人可以賜給我一個像樣的軍師,或是一個不世出的隱士…算啦,誰也好了,好歹也找一奇人異士替我好好規劃一下啊…」信長苦笑著搖頭,父親和義父可真是給了一個天大的難題給自己!「算了,回去再想吧!」坐正身子環顧四周,信長看到了他的目的地──在連綿在森林中,一道炊煙細細的飄出。
「啊…到了…」他下馬步行著,面前出現一間小木屋,那道炊煙就是從那飄出。信長靠近木屋,把馬拴在附近的樹。突然,門從裡面打開了,信長回過頭,看到一名和尚從屋裡走出來。「哦?難道澤彥大師早已知道我的到來?」
出來的人正是著名高僧澤彥宗恩。他和織田家、織田信長都很有淵源。原為京都妙心寺的禪僧,後來不知何故就一直定居於尾張,沒有離開過。信長的名字正是由澤彥所起,另外信秀的葬禮也是由他主持。事實上,織田信長可說是獲得澤彥的青睞:信長這一名字正是澤彥大師所取的;在信秀的葬禮上他亦是小數讚賞信長行為的人。
眼見澤彥大師臉色紅潤,步伐穩健,歲月的流逝完全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一點痕跡,信長心中也略覺安慰。信長在當家以前經常來這探望澤彥大師,和大師早已是很要好的朋友。
「殿下說笑了,貧僧才沒有如此通天本領。貧僧正招呼著一位遠道而來的友人而己,是他猜到殿下的來臨。」
「哦?這樣聽來,倒令我對大師的友人有多少興趣了!」信長笑著說,難道才剛說起,就有一名奇人異士出現了嗎?
「當然,他正是專程來貧僧處尋找殿下的。他估計殿下這刻差不多會來到,也就建議貧僧出門準備迎接,沒想才一出來就看到殿下了。殿下請進吧。」宗恩微微一揖,然後就站到一旁好讓信長進內。
信長一愕,是誰有如此本領?而且專程來找我的?帶著疑惑,信長走進了宗恩的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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