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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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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平手政秀宅第
「義父,我想問三條問題。第一:如果可以選擇的話,你會選擇先行忍讓,然後待機會來臨再行反擊;還是以氣勢勝人,而實則並無抵抗之力呢?」
「那…當然是先行忍讓…再好好積存實力為較可行之策…」
「那麼…你認為兩年前的織田信長有能力…和東海道第一弓手,或者蝮蛇抗爭嗎?」
政秀一呆,對啊,雖說當年信秀公驍勇善戰,可是一但對上有意上洛的今川義元…那可是幾乎一對五十的困境…還有北面的齋藤道三…任何一個都足以消滅剛登位的信長…政秀此時才發現,沒有織田信秀的尾張織田家是岌岌可危的!
只聽政秀喃喃說道:「對啊…先不論尾張統一…單憑他們任何一人都可以打敗當時的信長殿下…而且…尾張的平靜只因有信秀公…一但信秀公離去的話…」政秀背後一涼,這才發現他已經汗流浹背。
坐在他對面的源繼經卻不置評,繼續問第二條問題:「第二:如果臣下有異己,義父能夠忍受嗎?」
「那當然不能!萬一他們在重要關頭反叛怎麼辦?」
「那…義父認為一個強勢登場的主公有可能找出這一些異己嗎?」
「呃…那…」的確,一名強勢的主公是能夠壓制反叛的思想,但是他總難保這些人暗地裡所做的事啊!政秀在官場打滾十數年,經繼經點明腦中立刻開始重整思考,模糊的景象開始變得清明起來…
然而,繼經卻打斷了政秀的思考,轉而發問第三條問題:「第三:義父博覽群書,想必明白打仗全賴天時地利人和;撇開天時不談,敢問義父,何謂地利,何謂人和?」
「地利是指對地勢的熟識,而人和是指對民眾的親和…」政秀才剛說出口,這番說話便立時像轟雷般打回自己的腦袋。熟識地勢,親和民眾,示敵以弱,鏟除異己…
在繼經的引導下,政秀已然進入了深思,而繼經也不再說話讓政秀能好好思考。
突然,一幅幅鮮明的影象顯現在政秀的腦裡。
的確,尾張尚未統一整合,對外實在不宜開戰。北面的蝮蛇尚有聯婚之誼,而對東海道第一弓手就只有先行示弱,讓其忽略自己而先對付另外的敵人。對內就必需儘快統一,然而臣下卻明顯對示弱的自己感到反感…對付他們就只能忍讓,一邊探查反叛勢力,一邊提拔我方人員…而為了統一尾張,戰爭是必需的,而至於地利人和…有誰能比得上每天四出遊歷,而且常常和平民百姓打交道的…信長殿下!!!
念及至此,政秀的陰霾一掃而空,使他不禁放聲大笑:「哈哈哈…真是意想不到…信長殿下竟是早已成竹在胸…此等實力…身為老師的我真的是老懷安慰啊!」
繼經看到政秀釋懷也微微一笑,緩緩說道:「既然義父問題已解決,那孩兒也不便打擾了,遲一點再來拜訪義父。」
「等一下…」政秀言詞略頓,「你說你要離開?」
「嗯…孩兒希望能再歷練一番,再過幾天就要離開那古野城的了。」
「呃…」政秀想了一想,詞鋒一轉,竟是無比的嚴肅。「你先別走,義父…有一請求。」
「…是甚麼事呢?」
「…你可以去扶助信長殿下嗎?」
那古野城
繼經此時身處在一間簡陋的房屋中,看起來就像一名潦倒的野武士。他端坐在桌前,手中拿著一封信,桌上還放著一個寫上「義子繼經親啓」的信封。
看著手中的信封,繼經只能一陣苦笑。為了一個人,義父有必要做到如斯地步嗎?的確,這是一步好棋,能令敵人進一步放下戒心,但是…代價太大了!
「…你可以去扶助信長殿下嗎?」
「義父…你知道…孩兒本是隨心之人…」
「義父明白…可是義父也知道你是一名奇才,而…信長殿下身旁就正正需要一個能幫助他的人…信長殿下也是我的義子,難道我就能忍心不去幫助自己的孩兒嗎?」
繼經眉頭一皺,「孩兒明白…可是…」
「…好了,先不用說了。」接政秀卻把語氣放輕鬆,「就先打住在這吧!你這個星期都先不要走了,多點來探我這個義父好嗎?就算是我的小小請求。」
「義父…」
「好了…今晚難得看見你,你就在這睡一晚吧!讓義母也好好跟你聊聊…」
「…」
繼經嘆了一口氣,然後把信放到桌上。「既然這是義父最後的請求…孩兒就盡力幫助信長這個人吧…」
想到此處,繼經卻突然想起了往事…
繼經他本來沒有名字,他只是一個在小小村莊中和父母相依為命的小孩。他性格較為成熟但冷漠,即使是同年齡的小朋友,他都不能展現出該年齡小孩應有的稚氣和活力,如果不是在父母面前較為熱情,別人大概會認為他是一個完全沒有感情的人。
話雖如此,他們一家的生活倒也融洽。可惜好景不常,一個風光明媚的早上,卻令仍是小孩子的他畢生難忘…
「來了!軍隊快要來到這邊了!」
一個風光明媚的早上,卻是整條村的惡夢。敵國的軍隊已經打敗了他們的對手,現在正朝著這個方向前進著。
「孩子…來…把這個戴起吧…」孩子的母親把一塊玉佩掛在他的頸上,玉佩晶瑩剔透,顯然不是凡品,而上面則刻有「牛若」二字。
「這是我們家祖先一直傳下來的寶貝,你就好好保存著…你快走吧!」母親早已流下兩行清淚,但是為了孩子的未來,只好把這個孩子送離惡魔的手…
孩子看著淚流滿面的母親,雖然心中傷感,但也明白母親為了自己著想才叫自己離開。他一聲不哼,頭也不回的就走。不需要言語,不需要行動,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把這一份至親的心情,深深的烙印在心中。
看著孩兒離去,母親也變得堅定起來。雖然軍隊不一定會侵害這條小村子,但是…還是保險一點,把孩子送離這一個可能的戰場…
…
孩子奔走了數里,心中想著的莫不是父母的溫柔,村民的熱情,朋友的笑容…孩子再也不忍拋下這一些事物,這一些陪伴他多年的事物。終於,他毅然決定回去,回去找尋自己所珍惜的東西。然而,在他所熟悉的村子,等待著他的並不是熟悉的情景,而是…
像地獄般的景致。
他永遠也不能忘記這一個畫面。
整個村莊都已沐浴在戰火之下,火焰正在一點一點的吞噬著每一間木屋,每一吋土地,還有每一顆心靈──如果還有村民在生的話。整遍大地都被血紅色的海洋所覆蓋,彷彿訴說著剛剛的可悲。女村民大都是衣不蔽體的,但是現在她們的下場也許還比男村民要好一些:整條村已找不到一具完好的男性屍首,不是血肉模糊,就是肢體分離。濃濃的血腥味充斥著每一個角落,把整個驚慄的過程細緻的刻畫出來。
孩子已然置身於地獄之中。然而,命運好像仍然要捉弄這一個孩子。他沿路前行,每一步都好像踏在朋友的身上。他感覺到地上若有若無的傳來微微的震動,是他們的呼吸嗎?是他們在哭求著「不要殺我!」嗎?村民的尖叫、哀號,都在空氣中迴盪著…終於,孩子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發現了最不該發現的東西。
一顆頭。一顆已然從身體分離出來的頭。
屬於他父親的頭。
在「他」身邊是一具無頭的女性身體,身上衣衫已然盡毀,雖然頭已不見了,但孩子也看得出,這是他母親。
父親的眼神充滿著憤怒、仇恨,還有失落、唏噓,等等…這些全都反映在孩子的瞳孔裡。
可是,他沒有哭,也沒有恨。
哭?他要哭給誰看?
恨?他又要恨誰?
每個人都有他的份內事,沒有對錯,沒有好壞,只有──應不應該。
孩子最後選擇了恨自己。恨自己沒有能力保護他自己最珍惜的東西,親情、友情,一樣都沒有。
孩子一步步的離開,每一步都是沉重的,卻是不得不行的。
孩子一路前行,眼神漸漸模糊起來…最後,他就倒在路邊。
屋頂的一道氣息,把繼經從沉思中拉回來。
繼經微微一笑,「該來的總要來…」他放下撫在心口的手,拿起了面前的茶杯慢慢嗅著清香。
在他的頸上掛著一塊玉佩,上面刻著「牛若」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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