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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回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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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該吃甚麼呢…」熱鬧的市集裡,雪兒正站在一家食材攤前思量著當天的晚餐。自從他成為了繼經的下屬後,一天的食膳大多都是由雪兒負責。曾經有一次他問繼經一個問題…
「究竟你懂不懂做飯?」有一天,雪兒沒空做晚飯,便請繼經幫忙做一餐。
「你說呢?」他手指了指桌上的食物。
「…這算是哪門子食物?」雪兒看著滿桌的燒物,大多都只是把菜和肉類烤過的簡單到不行的食物。
「你有嚐過沒?試過再說。」
於雪兒在疑惑中吃了一小塊肉,結果卻是…
「哇!這麼好吃?」雪兒不由得萬分佩服繼經的手藝,一道平凡的烤肉,卻竟被他變得這麼精彩。沒有一絲雜質,一種純粹的肉味在口中徘徊,那味道是多麼的純粹,又是多麼的複雜,如瀑布一般衝擊著舌頭,又如汪洋一樣充滿著整個口腔,其至整個身體…
良久後,雪兒才回過神來,「你是怎麼作的?還有,這是甚麼肉?」雪兒也感覺到這不是一般的肉。
「剛出去打回來的老虎肉,還有一些剛採集的山材。很久沒弄食物,有點走樣了。」
這還算是有點走樣啊?雪兒也有點無語了。 「那…除了這道你會做其他東西嗎?」
「不會,在野外自己做到的東西足夠了,又何必做其他東西?」繼經說話的時候樣子道還是理直氣壯的。
這下雪兒可是無語了,最終還是決定有家的時候雪兒全權負責料理,要不然天天吃烤肉人都會發瘋。當然露宿時不算…
經過一番選擇後雪兒終於滿足的回到自己家裡。不知不覺間他們已在今川館城住了快半年。半年間他們也有不時向信長回報他們收到的消息,而且可信性更高,因為這都是從敵人首都中直接打探回來。
哼著莫名的小調,雪兒把食材慢慢的整理好,準備調理今晚的晚餐。這時候,門給敞開了。
「回來了嗎?」雪兒的聲音遠遠地從廚房傳出來。
「嗯。」門口的人開聲回應著,那人自然是繼經。
「飯菜快好了。你先等一下哦!」
「雪兒啊…這邊的工作也快完成了。我看這幾天你就收拾一下東西準備離開吧。」
「啊?完成了?」
「嗯。這幾天一直跟各個今川家的家臣聯絡…想不到最後答應跟我們互通消息的人竟然是…嗯…所以就這樣了。」
「…」
「…」
「…那個…他是誰啊?」雪兒把食物拿出來,一臉迷惑的看著繼經。
「…不告訴你。」
「耶!討厭!」
「總之你就先把東西都收拾好,我把事情的確定一下就回去了。」
「…哼!就是愛玩弄人…」
「說起來,你的廚藝倒好像進步了啊。」
「當然,我的手藝向來都是這麼好,這麼的…」
「起碼好像看不到燒焦了的食物。」
「…源繼經,我殺了你!」
某宅內
此時已是夜深了,然而在倘大的院子裡還有兩個未睡的人。一個身穿著黑衣,正襟危坐的坐在屋外的走廊;另一個人則正穿著鬆身的衣服,在園子裡走動著。腳下的球跟著那人的腳步而移動,那球彷彿像他身體一部份般自然。然而如此,他仍有餘力說話,口中還不時傳出數句不曾聽聞,卻又絕妙的和歌詩詞等的句子。
「嗯,我想武田、北條跟今川的同盟就快要確立了。」
「在下明白。我想這都是因為有太原雪齋吧?」
「想來他還真是幸運啊!出家也能遇到這樣的一個僧侶,為甚麼我出門就找不到一個軍師…你說得對,武田和北條都萬分想拉攏太原雪齋,而他也正好因此為我們拉攏兩個大地主,以消除一切後顧之憂。」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各取所需吧!」
只見那人一個猛力把球射進門,然後緩步走向球的著地處。只是那球卻已穿出了網,在與後方牆身猛烈碰撞後還在原地旋轉著。
「各取所需…哈哈,也是呢。」
「那麼…太原雪齋方面就拜託你了。」
「嗯,沒問題…我還挺喜歡富士山的景觀呢。被人霸佔著就看不到了。」
「…那事情就這樣了。還有其他問題嗎?」
「嗯。謝謝大人能協助我們。在下代替我家主人致萬分謝意。」
「不用了,我也是因為你的蹴踘技術才用幫助你而已。各取所需嘛!」
「…大恩不言謝。告辭了。」
繼經靜靜的站起來,下一刻原地就只剩下月光,而繼經的身影就好像不曾出現似的。
「主子…?」不一會兒,一個人便從屋內急急的跑了出來。
「怎麼了?你是不滿意我跟信長合作嗎?」
「為臣絕對不敢懷疑主子的決定!…只是,主子不怕信長就沒有這能力嗎…?」
「…泰朝啊…你還不明白各取所需的意思。」那人的臉孔一轉過來,原來這人竟是今川家下任家主,今川氏真!只見氏真抬起頭,看著天上遙遠無邊的月亮,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他伸出一隻手,像要把那月亮拿下來,又像是向天上的月亮求助一般。
「會裝傻的人…可不只我一個啊…」
「原來會裝傻的倒也不只我一個啊…」望著室外的月光,信長輕輕的感嘆著。
「哦?你在說誰?」歸蝶從外面回來,細細問道。
「沒,只是義弟又帶了個有趣的訊息回來而已。」
「哦?能令殿下感到有趣的,看來又是一個轟動全國的消息啊!」
「呵呵,說得出去就是,可是我不說,他不說,義弟不說,誰知道?總之,這一次今川之行果然不枉啊…好吧,義弟都做了這麼多,我這義兄也是時候幹一點東西了。」
「哦?殿下又想做甚麼壞事了。」
「呵呵,天下這個大舞台可不能就只有一個演員。既然對方幹了點事,我們自然要有所回應…倒是你,你在想我要幹甚麼壞事了…」
「…殿下…!」
「…雪兒。」繼經此時正站在某處的屋頂之上,看著月亮淡淡的光華在大地上的輝映。
「…你一早知道我在跟著你?」
「嗯…」
「…想不到竟然是氏真會跟我們合作…他為甚麼要這樣做?」
「你有否聽說過,義元最近得了一種怪病,而且身體也愈來愈差,也愈來愈糊塗了?」
「嗯…當然有。」
「如果我說這是人為的,你會信嗎?」
「你是說,氏真…?」
看著天上的月亮,繼經說道:「在月亮的光輝下,星星多耀眼也沒法能和月亮相比…除非月亮不再存在,否則星星又怎能發光發亮?」
「但是為甚麼他要選擇主子呢?武田家不是更好的選擇嗎?」
「武田家上有上杉,左有蝮蛇,下有今川,要是義元去了,武田那人一定會選擇下路去上洛的。而且…氏真和義兄倒還真是趣味相投呢。」
繼經頓了一頓,又道:「而且…他跟義兄也只是各取所需而已,大家相安無事,何樂而不為?」
「各取所需?」
「一取京都,一取武田。」
「…唉。」雪兒想了一會,最後還是嘆了一口氣,「你們的思想總是這麼的複雜。」
「呵,最簡單的事情,卻要用最複雜的方法去處理。這大概就是聰明人和普通人的分別。好了,東西都收拾好了嗎?我們要準備回去了。」
看著駿府城,繼經細細說道…
「今川之行,倒也不枉啊…」
戰國風雲錄.今川之行篇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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