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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迴風飛雪(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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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行城橫跨著一道寬達廿丈的水道,這條水道本來是一條快要淤積的
天然水道,後來水行城建城之後,將之重新除淤、拓寬、引水、固堤,城
則橫跨河上,此河便名之為水行河,水行河穿過城南城北,是城中一道主
要的交通要道,許多船隻往來通行,除了從事兵器生意之外,同時也進行
各種商貿活動,使之成為一個非常繁榮的城鎮,由於水源並非純粹來自大
江,有一支來自地下活水,所以水源不絕;城牆高有十五丈、厚達八尺,
城上並有望樓、碉樓等防禦措施,可謂固若金湯,也是為什麼至今朝廷仍
必須倚賴跟忍耐他們存在的原因,不過水行城主夏陽風也做出了不少妥協
,在戰後解散了許多熟練的鐵匠以及私兵,擺明不欲跟朝廷作對,也接受
朝廷的招撫,只是有許多行為仍然進行著,只是由明轉暗,朝廷對此也只
能睜一眼閉一眼。
莫秋兩人雇了一條小船入城,城中碉樓的守衛見到他們立刻放行,顯
然早就得到了他們要來的消息;整個城池分成四門,除了南北水門外,還
有西北方的白虎門、正東方的青龍門,城主住宅在正西方的洗劍池,後方
倚著一座小山,名為鞘山,以水行河為界,城西主要都是較重要人物所居
以及朝廷軍械所、鑄造場等劃為軍事重地的區域,城東則是商貿區。
水行河上有五座拱橋呈東西向橫跨,接續水行河五條重要道路,由北
到南分別為清泉橋、石泉橋、水行橋、挽劍橋、蓄劍橋,其中水行橋直通
洗劍池,洗劍池南邊為鞘山,乃是一處城中的名勝,只是素不對外開放,
就算是在水行城落籍長住的人也很少能夠進入;北邊為軍械所跟鑄造場,
乃是早期鑄煉軍械及藏放之處,本來跨著水行河整個北面都是軍械所跟鑄
造場,戰後縮減成現在的規模,仍然定期定量供應朝廷所需的部份軍械,
有一個武官帶了數百官兵駐紮在此,朝廷曾經下了嚴令不准他們擾民,若
有違抗軍令者加重處置,而夏陽風也深通財可通神役鬼之道,將這些人以
及附近州道府縣的官兵及地方大員都巴結的好好的,所以這些人無不將水
行城的差使視為肥缺,自然也就不會去跟他們搗亂。
他們在水行橋碼頭下了船,碼頭早就等了幾個人,除了曾經在武當見
到過的夏逍、夏遙,還有一個富家公子打扮的年輕人,莫劍麒不認得他是
誰,秋夜泊卻認識他,拱手為禮道:「夏鵰公子。」
「這位不就是最近剛脫離武當門派的秋夜泊秋少俠嗎?聽說秋少俠的
太極劍法已經青出於藍,什麼時候讓在下見識見識?」夏鵰冷笑兩聲,轉
頭就走,秋夜泊只是笑笑,夏逍待夏鵰走遠,這才道歉道:「三公子最近
有些不順心的事情,兩位切勿跟他計較。」
「罷了。」莫劍麒搖搖手,道:「在下是來赴約的。」
「我為兩位引路。雪郡主在鞘山上,往前走是城主所居的洗劍池,待
會見過雪郡主之後,城主想見見兩位。」夏遙道。
莫劍麒點點頭,忽然問道:「夏遙護法?」
「是。」夏遙轉頭看向他,莫劍麒笑問道:「等等該不會又是一場鴻
門宴吧?」
夏逍夏遙對看一眼,夏逍笑道:「莫少俠真愛開玩笑。請。」
沿著一條小徑,四個人一步步往上,夏逍道:「這邊半山腰上的觀劍
亭,雪郡主一向喜歡在那裡彈琴練劍,另外有件事情要請莫少俠見諒,此
地除非有我們帶著,否則千萬別四處亂走,就算是在水行城落籍的人,也
不被允許到城西這邊來的,如果外人擅闖的話,我們恐怕就要得罪了。」
「放心。沒別的事情我是不會自己去找麻煩的。」莫劍麒笑道,秋夜
泊看了他一眼,抿抿嘴不說話,莫劍麒看了下涼亭,道:「這裡的環境不
錯啊。夏城主非常用心。」
「此地是幾位城主歷時數代共同打造出來的地方,自然不會差到哪去
。」夏遙道,莫劍麒本來就只是沒話找話講,這時只是笑笑;過不多時已
經到了觀劍亭,只見幾個帶著劍的婢女站在上面,涼亭旁邊圍著輕紗,莫
劍麒四周環視了一遍,目光定在涼亭中央,裡頭響起「仙翁」兩響琴音,
莫劍麒隨手一抄,手上已經多了一根微不可見的細針,裡頭傳出兩聲掌聲
:「不錯。這樣一根無影針你居然能夠接得下來,請坐。」聲音並非夏語
雪的女音,而是不知名的男音,逍遙二老臉露訝色,秋夜泊則是不知道這
些傢伙在搞什麼名堂,莫劍麒卻似乎不以為意,拍手道:「別客氣。來而
不往非禮也,我就借花獻佛,接著!」揮手將針擲出,只聽裡頭傳出一聲
斷絃響,裡頭那人似乎不為所動,語氣波瀾不興:「你弄壞了我的琴。」
「抱歉。」莫劍麒走到一塊階石旁邊懶洋洋的坐下,道:「我該怎麼
賠?」
「兩位總管,還有其他的人都先離開吧。」亭中人揭簾走出,雖仍是
男音,但婀娜身段、巧笑倩兮,不是夏語雪是誰?逍遙二老驚訝之色為之
一消,躬身行禮退去,其他那些帶劍的婢女也施禮離去,夏語雪這才將一
根針從咽喉拔出來:「我封住了咽喉上的一個穴道,來改變我的聲音,可
惜還是騙不過你。」
「妳騙過我了,我還以為我又進了陷阱。」莫劍麒道:「擲針回敬只
是想來個下馬威,讓可能埋伏著的人不敢輕舉妄動罷了。」
夏語雪深深的看了莫劍麒一眼,道:「這次請兩位來,是有一件事要
商量。」
莫劍麒攤攤手,秋夜泊道:「夏姑娘請說。」
夏語雪道:「江湖上已經傳遍了我將佩劍送給莫少俠的事了,這件事
之所以能傳得了這麼快,除了江湖上每多有碎嘴之人外,水行城也不無推
波助瀾之力。」秋夜泊怔了一下,顯然沒有想到這件事情水行城也在背後
推波助瀾,這對水行城來說有什麼好處?
「對夏姑娘來說,沒什麼好處。於我更是一身麻煩,夏姑娘可願揭示
原因?」莫劍麒皺眉道:「畢竟在下跟下姑娘你無冤無仇,就算不小心抱
了一下,似乎也不算什麼深仇大恨,這件事情就常理來說愈少人知道愈好
,夏姑娘這麼做是否另有深意?」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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