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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迴風飛雪(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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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闕冰。」秋夜泊悚然動容:「『鬼醫』闕冰?」
「哈哈,好一個『鬼醫』,確實這些年老夫已經有隻腳踏進棺材裡。
如果不是憑著這些年練的三腳貓功夫還有這些藥來撐著,世上早就沒有闕
冰這號人物。」
「你身上的傷是誰打的?」莫劍麒直接問道:「以你那時候的武功能
被他打成這樣?這人是誰?」
闕冰看了莫劍麒一眼,表情忽然變的有點複雜,然後微笑道:「不錯
,這幾年來除了雪丫頭,已經很少有人這樣直接跟老夫說話。莫劍麒你確
有膽量。」想了一下,道:「打傷我的人是個魔門中的高手,你們可聽說
過『魔宗』?」
「是說戴紫晴?她不是已經銷聲匿跡了嗎?」秋夜泊問道:「前輩的
傷是被她打的。」
闕冰搖搖頭,看著秋夜泊:「你就是武當派這一代人裡唯一練成『太
極劍法』的那個秋夜泊?」
「晚輩秋夜泊。」秋夜泊的語氣依然有禮,闕冰道:「這裡沒有外人
,無須那麼多禮,前輩晚輩不過是早幾年晚起年出娘胎罷了,你能夠練成
『太極劍法』,已經足以跟無塵並駕齊驅,為什麼要離開武當?」
秋夜泊頓了一下,微笑道:「我生性疏懶,不喜歡那麼多規矩束縛。
」
闕冰臉露訝色:「你可知道你如果留在武當可說是前程無限,甚至有
可能當上下一任的武當掌門?」
「是嗎?或許吧。」秋夜泊搖搖頭不以為意:「是不是武當掌門又有
什麼大不了的?」
闕冰似乎陷入沉思,然後點點頭,道:「如果我早個幾十年有你這種
想法,也不至於落得負傷退隱二十年的下場。不錯,一個年輕人如果身負
驚人藝業,多數會氣高志滿、不可一世,急於要在江湖上闖出一番事業,
像你這種想法的可以說是絕無僅有,確實是一塊可造之材。」
「過獎了。」秋夜泊道:「如果是戴紫晴動的手,恐怕前輩沒有機會
報這個仇了。戴紫晴退隱江湖已經很久,而且生死未卜。」
「不錯。這個女人會不會重出江湖還是未知之數,然而傷我的人卻不
是她,而是當時跟她齊名的另一個魔門傑出人物,『魔君』東方肅。」闕
冰揭開自己的衣服,露出右肺上一個圓點傷疤:「這是挨了他一指所留下
的傷痕,如果不是這些年的調養,加上我對於醫療針灸甚有心得,也活不
到今天了。」莫劍麒走過去伸手握住闕冰的手,將一股玄陽功的先天真氣
送過去,在闕冰體內運轉一個周天之後,訝道:「肺脈傷的很深,幾乎斷
絕,如果不是憑著一股真氣續上,早就沒命了。」闕冰悚然動容:「你能
用真氣查知我體內的狀況?」
「糊裡糊塗就做到了。」莫劍麒收回手:「有一股陰寒的暗勁潛伏在
你的肺脈中,造成傷脈難續,如果能夠驅出這股暗勁,自然傷復痊癒。」
闕冰點頭道:「不錯,不過這道『森寒魅氣』並不是那麼容易驅出的,我
的內力頂多也只能壓制住它的發作,『森寒魅氣』乃是『魔君』賴以成名
的看家本領,屬於魔門奇功異訣的一門,難練難破,且屬於先天真氣的一
種,跟本身原先所練的真氣會互相融合互不衝突,就算資質絕頂之人,練
成者也是寥寥無幾。」
「是否有治法?」莫劍麒問道。
闕冰點點頭:「我研究出兩種方法,其一,用『森寒魅氣』將之逼出
;其二,需要有人具有純淨無比的先天真氣,由於『森寒魅氣』雖是先天
真氣的一環,不過並不純粹,若能夠提取天地之間存在的先天氣將之輸入
,將能夠持續淡化鬼氣中的陰毒,可惜終究是癡人說夢,就算有習有先天
真氣的高手,也因為本身修為所限,所以其先天真氣主要只是回到胎息,
並非天地間原先存具的先天真氣。」
莫劍麒「哦」的一聲,忽然出手點向闕冰胸口穴道,他連一點徵兆都
沒有忽然動手,不僅夏語雪來不及出劍阻止,連闕冰自己都只是直覺後退
了半步,莫劍麒的手指已經點到胸前,送入一股淳厚的先天真氣,他本身
並沒有什麼把握,不過他可以肯定自己的先天真氣來自「玄陽訣」,可以
直接從天地之間奪舍那股本來存在於天地間的先天靈氣,己身經脈不過就
是容器,這股內力剛送過去,闕冰全身一震,噴出一口黑沉沉的瘀血,夏
語雪的劍光已經劃到莫劍麒的頸項,忽然一道劍光電閃而至,劍尖點中夏
語雪的劍鋒,將夏語雪的劍盪開,正是秋夜泊出手相救,莫劍麒頸項上已
經被劍氣所傷,現出一道血痕,不過他並沒有在意,退開兩步,盤坐地上
,吐納三次,閉上雙眼恍如入定,闕冰也盤坐下來,不多時頭上冒出絲絲
蒸氣,顯然內力全力運轉,無暇他顧。
秋夜泊長劍圈轉,劍意綿綿,守得滴水不漏,夏語雪的「流水劍法」
講求順勢變幻、敵所難測,只是在太極劍的守勢之下,依然沒有尋隙而入
的可能,愈是心急反而愈被逼開,不過此時她也看出莫劍麒並非想傷人,
收劍罷手,秋夜泊的劍立刻也鑽回背上劍鞘,從容的好像剛剛根本沒有出
手連擋夏語雪的七下殺招一樣。
莫劍麒先站起來,走到闕冰背後,俯身握住闕冰雙肩,送入真氣,闕
冰臉色由白轉紅,頭上蒸氣漸稀,臉色也漸漸回復平常,莫劍麒這才放手
,呼出一口氣,笑道:「想救人搞到自己差點沒了命。謝啦。」
秋夜泊微微頷首,微笑道:「下次請先說好再動手,搞到自己也差點
人頭不保不是冤枉?」
「如果我說清楚才出手,他們仍會有所疑慮,況且我只是姑且一試,
沒有包醫包好的事。但也幸好我試了,不然少則三月、多則一年,這老頭
必然歸天。」莫劍麒笑道:「剛剛他也說了,早生晚生都沒差,那早死個
一年,大概也不是什麼大問題,而且有五成成算可以驅出那森寒氣,總算
不是孤注一擲。」
「你拿我師父的命開玩笑?」夏語雪語氣一沉:「如果我師父有個三
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
「妳的語氣就像是找了大夫卻要對方包醫包好,不然就要連大夫都宰
掉的江湖惡棍。」莫劍麒咕噥道:「也不想想老子費了多大力氣,還不去
端些魚翅燕窩來給老子補補身子,只會兇霸霸的喊著要砍人,幸好要娶妳
的是柳迴風,不然誰受得了那性子?」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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