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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迴風飛雪(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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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劍麒,你別太得寸進尺。」夏語雪怒道:「剛剛不問情況出劍是
我不對,不過你也不應該隨便出手,如果我師父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那怎
麼辦?」
「行了,開口閉口妳師父妳師父。如果要殺他,剛剛一指就可以斷了
他的肺脈,虧妳還是『鬼醫』的徒弟,連治病跟殺人都分不出來。」莫劍
麒搖頭嘆道。
「你!」夏語雪氣得幾乎說不出話來,轉頭就奔下山去,秋夜泊目送
她下山,道:「你不追過去?」
「追過去幹啥?有金子拿嗎?」莫劍麒無奈笑笑,看向闕冰:「大概
好點了吧?」闕冰點點頭,站起身子:「武功要盡復舊觀,還需要幾個月
的調治,不過附骨之蛆已除,老夫可高枕無憂。這救命之恩,老夫無以為
報,只有幾手人體經脈穴道的淺顯學問,如果你不嫌棄的話,老夫願傾囊
相授。」
「好啊。那就多麻煩了。」莫劍麒在武當用真氣替無塵療過傷,用真
氣替人療傷不是第一次,「玄陽訣」的真氣有療傷及驅毒的功效,這他早
就知道,否則也不敢大膽亂來,只是對經脈穴道之學依舊懵懂,闕冰號稱
「鬼醫」,其「鬼針」就是攻擊人身經脈穴道,輸進不同真氣來令敵人或
死或傷,在經脈穴道之學上,他稱第二絕沒有人敢稱第一,有這個大名師
願意傾囊相授,莫劍麒又怎麼可能拒絕?
闕冰從袖子裡面拿出一捲卷軸,道:「以你的資質功力,這東西你應
該會快就能通曉運用,要說的話這不過是針灸之學,你拿去瞧瞧吧。」莫
劍麒接過,只見卷軸上書「經穴百記」,闕冰道:「此書我仍不敢傳給雪
丫頭,因為她的真氣還沒有到收發自如的境界,內功還不到入微境界者,
這本『經穴百記』讀之無益,反而有害,你習練之後可找個時間交給雪丫
頭。」
「我會的。」莫劍麒點頭道,闕冰轉頭看了秋夜泊一眼:「小兄弟如
果想學,以你武當道家內功的底子,學來也沒有什麼大患,你想看的話就
隨意吧。」說罷往後山離去。
目送闕冰離開,秋夜泊淡淡道:「她應該對你有意,否則不會那麼在
意你所說的每一句話。她十四歲的時候就定計讓水行城免了一遭滅城之劫
,這兩年來見過她的人無不為她冷若冰雪的態度動容,其定力更是馳名江
湖,江湖傳言若要讓夏語雪失去冷靜,除非鐵樹開花、日從西昇。拜你所
賜,我看要看到這兩項奇景,大概也不會是太久遠的事。」
「那你就感激我吧。」莫劍麒沒好氣的道。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夏逍上山來請他們下山赴宴,闕冰已經回到隱居
的茅廬,多年隱患大致痊癒,不過還需要一段時間休養,夏語雪並沒有出
現在洗塵宴中,連城主都沒有出現,負責招待他們的是少城主夏鷹,看起
來是個老老實實的人,大約三十來歲年紀,正當盛年,言談進退間從容合
度,顯現出武林世家的泱泱風範,比起下午時所見到的三公子夏鵰的不可
一世不知好了多少,筵席上自然是佳餚滿桌,有許多平常根本難得一見的
珍稀異味,莫劍麒也不跟他客氣,不顧形象的狼吞虎嚥,秋夜泊只是吃了
幾夾青菜鮮魚,然後就止箸不動,夏鷹一直陪到接近尾聲,才道:「城主
為兩位少俠安排了客房,請先好好休息,如果有什麼需要,儘管跟女婢說
就行了。」兩個婢女應聲走出,施禮道:「兩位公子請。」
兩個婢女帶他們到一個跨院,路途中他們已經知道兩個婢女一個叫秋
蓉、一個叫春風,秋蓉比較談笑無忌,春風則較為寡言,只有在他們問問
題時才會應個兩句。
這個跨院左右兩邊分別是住人的房間,中間則是廳堂,後面還有小廚
房,秋蓉帶他們參觀環境之後,媚笑道:「兩位公子如果還有什麼需要的
,隨時跟婢子說,婢子無不配合。」說完還拋了個媚眼給莫劍麒,春風則
已經紅了臉,莫劍麒笑了兩聲:「我們有事要商量,兩位姊姊請先出去吧
。待會再見。」
等兩個衣著暴露的婢女走出去後,莫劍麒才撫著胸口道:「要命。水
行城都是這樣招呼客人?還包賭包嫖?」
「水行城一向讓客人賓至如歸,你如果有興趣的話今晚就可以開葷。
」秋夜泊淡淡道:「只是如果你忍不住碰了,隔天說不定會被夏語雪閹掉
。」
「別老是把我跟她扯在一起,根本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回事。」莫劍
麒搖搖手,道:「對那個潑辣婆娘的提議,你有什麼想法?」
「以水行城在江湖上的勢力,確實這些消息他們要查到都不困難,我
是覺得與其去想要不要答應,不如去想她為什麼想知道這件事?」秋夜泊
道:「如果只因為柳迴風是她的未婚夫,所以她要把柳迴風在江湖上的所
作所為都查個清楚,他們自己就有這個能力,只是天下人這麼多,為什麼
會扯到司馬兄,這就比較奇怪。」
「我只是在想如果這兩個人是同一個,那那個賊頭可真是能忍,一頂
綠帽子直接壓在頭上都還能談笑風生,該不會當小賊之前在妓院當龜公吧
?」莫劍麒笑道。
「如果司馬兄是柳迴風的話,那他沒有找你晦氣的原因,根本就是因
為他知道完全不是傳言中的一回事,所以沒興趣找你麻煩而已。而且你說
的太過份了。」秋夜泊搖頭道,莫劍麒揮揮手:「行了,開開玩笑別當真
。你說他們為什麼會想知道這兩個人為什麼是同一個人?」
「你知道夏語雪為什麼會受封郡主?」秋夜泊忽然岔開話題,莫劍麒
自然只有搖搖頭,秋夜泊道:「當初朝廷一心想要翦除水行城這個勢力,
甚至朱元璋親自駕臨,本來是不懷好意,因為那時候還帶了三萬禁衛軍跟
一群高手,當時如果一個應對失當,水行城立刻就是滅城之劫,不過當時
年僅十四歲的夏語雪卻侃侃而談,將水行城存在對朝廷的好處一一敘明,
最後還擠兌住朱元璋不得不頒旨保留水行城的發展跟存在,當時朱元璋打
天下的時候幫他最多的是江湖中人,水行城在江湖白道的關係正好成為極
佳的媒介,一來可以安撫功臣,二來也多了一個要塞重鎮,不過仍然保留
了駐軍,且要求水行城解散一半以上的私兵,不過這些人多半都在水行城
落籍住下,表面上雖然是解編了,實際上水行城本身就存在著一股不容輕
忽的勢力。朱元璋當場封她為雪郡主,賜婚柳迴風。」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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