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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迴風飛雪(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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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迴風不動聲色,事實上對方的真氣直接衝擊他的經脈,如果不是憑著
軟劍跟化勁轉移的功夫硬是在不動聲色間化掉對方多達六成的功力,他自己
也沒有把握將對方這一拳直接接下來,心中雖然暗暗吃驚,卻不會將爭得的
先手還給對方,口中唸道:「『陽春白雪』!」軟劍抖開,朝莫劍麒直捲過
去,一時間劍光如朝陽映雪,閃成一片,令人難分真身。
莫劍麒踏前兩步,兩隻手掌如同蝴蝶翻飛,直迎向對方閃成一片劍光的
劍勢中,柳迴風經過上一招之後,哪裡敢對他的招式有所輕忽?不過他這招
「陽春白雪」雖是虛招,但後面卻隱藏了他他獨家的「飛雪快劍」,否則光
是眩人耳目,又有何用?柳迴風被稱為飄雪劍客,自有他獨到之妙,江湖上
人稱「劍起如煙雲、劍出似飛雪」,前一句是說他出劍絕無徵兆,令人難防
;後一句卻是說他的劍法,因著軟劍上下曲折的特性,透過手腕及真氣的操
控,幾乎可以無隙不入,就算是「太極劍法」,也可能會因著內功不及他深
厚而無法產生吸附凝滯之效。
此外柳迴風獨家的「雪寒真氣」,更能夠過軟劍送出,雪寒氣雖不霸道
,但中者寒入肌骨,讓人如受寒創,如果無法及時化解,後患無窮,因此柳
迴風的梅映雪出,劍氣猶如寒風,劍鋒恰似飛雪,就得了一個「飄雪劍客」
的外號。
莫劍麒的雙蝶掌式,看似也是虛招,不過卻精準的抓到梅映雪的軌跡,
兩隻手爪每個指頭都以肉眼幾不可見的快速彈動,將梅映雪的劍光侷限住,
柳迴風劍勢立變,陰寒劍氣隨劍迫出,化成五道劍影,分點莫劍麒頭、喉、
胸、腹、下陰五大要害,莫劍麒則五指點出,看似迎向劍鋒,實則暗生變化
,每一下都是旁敲側擊,將對方的劍鋒卸開,失之毫釐、差之千里,比之剛
剛的一招,這一招雖然更為凌厲,不過莫劍麒已經摸清他的劍路,這一招不
再有任何威脅性。
柳迴風嘴邊露出一絲冷笑,劍勢一變,身隨劍走,在莫劍麒身邊展開身
法,大繞其圓,劍刃忽伸忽縮,快絕無倫,莫劍麒這才知道先前的兩招除了
那一記內勁交擊之外,在招式上的確是柳迴風手下留情,不過循著先前的兩
招,莫劍麒也大概把握了「飛雪十式」的精要,表面是以快速而且變化多端
的劍法讓人擋無可擋,要先避開他這無孔不入的劍法,就已經非是易事,就
算看準機會全力攻擊對方劍勢中的一點,如果沒有他的速度,往往就會飲恨
劍下,比起司馬仲的鞭法絕對不惶多讓,用劍至此,已不愧他風雲榜之名。
比起招法變化,莫劍麒自認瞠乎其後,雖然可用「太極劍意」加以防守
,不過他的「太極劍意」只是把握到裡頭的一部份,用來對付一般庸手雖然
足夠,拿來跟風雲榜高手過招,就只是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還不如用郭獨
所授「十步一殺」招意以攻對攻,覷準敵人然後一舉破之;計議已定,提運
真氣,心神收懾有若古井無波,以過人的感覺鎖定柳迴風展動的身形,只要
柳迴風露出破綻,他將會以「十步一殺」的絕招迫他再對拼一招,到時就憑
著「太極功」跟有療傷祛毒奇效的「玄陽訣」先天真氣應付,就算他功力不
及,幾招拼下來柳迴風也不會有那麼好的恢復力,到時就換自己占盡上風。
砰的一聲,兩人分別往後退開,交手的瞬間只是電光石火的剎那,莫劍
麒感覺對方的內勁直接侵入手中穴脈,雖然稱不上霸道,但緩緩而來,逐漸
蠶食,也讓他整隻右手又痠又麻,幾乎難以提起,這還只是對方出的第三招
,柳迴風的雪寒氣之深厚,絕不在司馬仲之下,甚至猶有過之,不過透過剛
剛交手,莫劍麒也在瞬間將一股真氣送進對方的經脈查探對方的虛實,敵人
全身真氣運行的狀況立刻進入他的腦海中,這是一種全新的體驗,他以往並
不是沒有試過,但這種借氣查敵的功夫並不那麼常用,原因在於他仍然無法
完全的掌握將真氣送進對方經脈中的量,因此幫闕冰治病的經驗以及昨夜熬
夜看的「經穴百記」,讓他這種借氣查敵的功夫得到充分的練習,也在這個
以醫入武的高手解說後對經脈的認識更上一層樓,對方的雪寒氣行走的路線
跟司馬仲體內真氣運行的路線並不相同,雖然先天真氣本就可以千變萬化,
要調整真氣運行的經脈,對於身具先天真氣的高手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莫
劍麒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不過這個念頭有點太過荒謬,因此只是一閃即
逝,柳迴風的第四招已經攻來!
柳迴風這一劍出乎意料的中宮直進,竟然捨棄了一貫的眩人耳目、尋隙
攻敵的招式,以最直線最直接的一劍,讓莫劍麒所想出來的應對之策差點失
靈,差點以為他要捨棄看家的劍法來跟莫劍麒拼內力,不過莫劍麒卻知道他
這一劍的確仍是「飛雪劍法」中的高招,軟劍直刺過來的軌跡不斷的有著細
微變化,看似長驅直進,實是變化難測,如果莫劍麒要跟他硬拼功力,就必
須抓住劍勁中最強的一點,而這也是柳迴風絕對不會讓他抓到的,這一招退
無可退,莫劍麒斥喝一聲,左右掌先後劈出,擊在劍影之上!
這兩掌擊出,只是試探,兩掌所蓄的真氣勁力奇異的被對方的軟劍用奇
特的角度化掉,就像是抓泥鰍一樣滑不留手,梅映雪已經直指莫劍麒前胸,
就要透胸而入,莫劍麒身形奇異的晃晃,毫釐之差躲過貫胸大禍,卻免不了
被對方一劍割破胸前衣衫,千鈞一髮,柳迴風臉現訝色,絕沒想到對方居然
能夠躲過這一招,他這招「雨雪紛飛」正是看出對方的因應之策所特別施出
來,如果莫劍麒眼力稍低,看不出軟劍的變化,出力硬拼,立刻就要飲恨當
場,當對方劈出兩掌無功後,他已經有把握將梅映雪送進對方的胸膛,豈料
莫劍麒在他劍式化虛為實的瞬間居然使出了猶如游魚一般滑溜的身法,在他
招式用老的同時閃過他的攻擊,同時一腳如閃電一般疾踢他的下陰,這是莫
劍麒首次還招,剛剛三招莫劍麒都因為摸不清自己的劍法致陷捱打之局,現
在這一腳如果自己給他踢中,可能不僅僅是生兒育女有問題,閃電後移,軟
劍循著一個奇異的角度不退反進,點向對方的咽喉,正是「飛雪劍法」的救
命絕招「梅銷雪融」,這一招所有變化炫敵的手法都不再出現,只以最直接
跟奇特的角度攻向敵人要害,是在被逼退時使出,敵人本來絕想不到他身形
疾退的同時劍刃居然會隨著增長,往往就此著了道,這一招的精髓在於梅映
雪比一般長劍更要長上尺許的長度以及除了這招之外所有的「飛雪劍法」都
必須含胸縮臂,在視覺上給敵人一種比原來距離要短的感覺,故這一招「梅
銷雪融」一出,縱使在身形向後疾退的同時,手臂暴長以手腕之力將軟劍循
著一個難以防備的角度攻擊的人的要害,正是以攻對攻、動輒同歸於盡的險
招,但由於他退的速度加上敵人絕想不到他敗退的同時居然還可以施出這種
詭異的救命絕招,往往能夠敗中求勝,也由於這一招施出之後,少有敵手能
過躲過這一招,故名之為「梅銷雪融」,因為沒有再出劍的必要。
莫劍麒危急間收腳仰身,仰躺在地上滾開數尺才一躍而起,嚇得臉上變
色,柳迴風則沒想到他居然用這怪招躲過這招必殺的「梅銷雪融」,停手不
再追擊,挺劍靜立,微笑道:「莫兄這招躲得不錯。」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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