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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水行密盟(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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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神仙嗎?我怎看得出來?」秋夜泊沒好氣道。
「這傢伙很喜歡搞神秘,往往忽然冒出來捅人一刀,無意道長就是
這麼死的。」莫劍麒想起當時情況,心中升起怒意,然而並沒有引起因
憤怒而生的身體反應,身體反而整個平靜下來,只流露出淡淡的殺意,
秋夜泊站在他身邊直接感覺到他流露出的殺意,道:「如果汪入海在船
上或者船上有『狂風八騎』的人物在,我們有勝算嗎?」
「不管有沒有勝算,跟他們打都不是我們現在要做的。」莫劍麒看
著愈來愈近的船影,道:「等等這條船大概留不住了,我們搶船?」
「他們一定會在水裡面灑下『捕蛟網』,我們一下水就麻煩了。」
秋夜泊道:「這一向是躍江幫的慣技,這種網子堅韌難破,如果下水可
能就會遭到麻煩。」
「那我們就學學汪入海的牙慧吧。」莫劍麒微笑道。
經過面具易容,秋夜泊穿上水手裝扮,從不離身的劍插進槳中,緩
緩的跟著划船,莫劍麒則站在船頭,揚聲道:「來者可是汪入海這個無
恥小人?」聲音在江面遠遠傳了出去,對方船中立刻傳來一陣笑聲:「
憑你姓莫的,還用不著我們幫主出馬。你識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否則
我們立刻放火射箭,包準你難逃死劫。」
「去也是死,不去也是死。你當我真的這麼笨嗎?如果汪入海不在
船上,你們也可以不用追了,就算傾兩船之力,也不是我的對手。」莫
劍麒答道,秋夜泊忽然對他使了個眼色:「下面有鬼。」莫劍麒定眼看
去,船下水波波紋有些奇特,想是對方派來鑿船的水鬼,對方辱罵之言
仍然傳來,莫劍麒卻一個翻身插入水中,過不多時水面上火光照映下,
一絲絲紅色浮了上來,莫劍麒已經翻身躍回船上,叫道:「早說過汪入
海是個下三濫的,手下也好不到哪去,明著打不過就使陰謀詭計,可惜
也太小覷我了。」莫劍麒絕口不提秋夜泊在船上,就連跟對方對答都用
「我」而不是「我等」,對方如果沒有掌握確切的情報,很可能會以為
司馬仲也在他們船上,這時對方船上一箭射來,莫劍麒伸手抄住:「這
算什麼?搔癢嗎?」
「司馬仲跟秋夜泊呢?」對方果然失去耐性,問道。
「如果我告訴你們他們兩個不在船上,你們信嗎?」莫劍麒笑道:
「換作是我也不信,那你們還問個鬼?」對方船上傳來一聲怒哼,顯然
被他的言詞激怒,剛剛的水鬼又浮上了水面,六個都是頸骨斷折,莫劍
麒短短片刻就在水中殺了六個精嫻水性的自己人,對他們來說自然是折
了銳氣,剛剛射過去的一箭主要是試探,想看看對方有沒有埋伏,箭會
被閃過或是接走都是意料中事,不過對方居然沒有反擊卻讓他們大失意
料之外。
莫劍麒所搭的船乃是由水行城所派的快船,船隻主要是做貨運之用
,躍江幫接到朱沖請託之後偵騎四出,好不容易查到秋夜泊跟莫劍麒因
為跟夏家三少發生一些口角,因此被水行城驅逐離開,雖然還借他們船
,不過水行城大概是不會介入了,打探到船隻逆江北上的路徑,這才派
兩條快船前來攔截,船上汪入海親自坐鎮,原因無他,當初一部『玄陽
訣』給莫劍麒帶走,還因此讓莫劍麒一躍而成天下聞名的人物,躍江幫
自然是臉上無光,甚至朱沖的請託來信措詞雖然客氣,然以他一幫之主
的身分朱沖沒有親自來見,而且還派了三個高手過來助陣,這請託自是
帶了三分輕視之意,汪入海自忖如果北盜盟撤回對他們的支持,加上躍
江幫因為莫劍麒而江河日下的聲勢,跟大江會的鬥爭一定會屈居下風,
況且武當派也知道無意是他所殺,就算無塵道人暫時不跟他生事,如果
大江會表態對付躍江幫,武當派肯定會插上一手,到時躍江幫的處境將
會非常困難,這次打聽到莫劍麒離開水行城,自然不願意放過打擊這個
大敵的良機,雖然顧慮司馬仲會不會在船上,不過以自己的水上戰力,
大江之上司馬仲也難逃性命,因此才放心追來。
然而船是水行城的,不看僧面看佛面,汪入海在突襲對方的水域埋
伏了六艘「蛟龍舟」,現在出現的雖只是兩艘,不過其他四艘還有小船
已經密密麻麻的在附近佈下「捕蛟網」,莫劍麒水性再好,也不免著了
道,兩條龍舟上的人手都已經準備好,這些人久經戰陣,被派出來的都
是一等一的精銳,雖然剛剛的水鬼功敗垂成,不過汪入海仍有絕對的自
信可以擒殺莫秋兩人。
汪入海看著進來請示的那個舵主,自從陳平給莫劍麒宰了之後,這
個舵主頂替了陳平的位置,武功雖只略遜陳平一籌,不過若是又遇上莫
劍麒,大概也只是送死的分,當下沉聲道:「北盜盟派來的那幾位貴賓
安置的怎樣?」
「他們都在另外一條船上,說要請示幫主是不是要殺過去。」那個
舵主叫林通,也算是精明幹練之輩,不過大江水戰,戰雲詭譎,林通並
不擅長,汪入海想到那三個北盜盟的高手,他認得其中之一乃是北盜盟
「狂風八騎」中的人物,「水毒龍」滕飛,其他兩個則是北盜盟大河幫
裡兩個早就在江湖上有點名氣的高手,人稱「大河雙魚」的余氏兄弟,
余洋跟余泉,這個人的水底功夫在黃河上都是赫赫有名,這時候被調到
這裡,顯然朱沖對躍江幫的能力有所懷疑。
汪入海想到這裡,不由得冷笑起來,自己當然沒有必要幫北盜盟賣
命,既然朱沖派了三個高手來,不用白不用,當下道:「告訴那三個貴
客,他們想動手就自己決定,我們會幫他們掠陣,反正在本幫天羅地網
之下,也絕對不會讓他們跑了。」林通連忙出去傳令。
另一條龍舟上,滕飛聽到汪入海給他們的消息,臉上露出一絲不屑
,旁邊余氏兄弟看著他,余洋道:「滕兄?」
「沒什麼。只是躍江幫給打怕了,我就不信一個乳臭未乾的毛孩子
有多大道行。」揉掉箭書,滕飛道:「我們三個先上,把莫劍麒給宰了
。讓這些人知道什麼才叫高手。」余氏兄弟臉上露出猙獰表情,道:「
滕兄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
「船上可能還有司馬仲等人,我們要在水裡面暗算他們比較好。」
滕飛道:「你們立刻換水靠下水,等等把莫劍麒弄到水裡,我們就合力
結果了他。」
「滕兄你呢?」余泉問道。
「我去找汪入海,叫他跟我一塊過去。」滕飛道:「天底下有這麼
便宜的事?掠陣?去他媽的!」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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