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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水行密盟(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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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劍麒見對方船停了下來,自己的船也在舟師的操控下停住,雙方
隨波逐流,自己是逆水而上,對方則是順水而下,如果跑給他們追,只
有給追上擒殺之局,相反的如果要突圍,也只能利用這個優勢,不過這
條船並沒有戰力,最多就是幾筒箭幾把弓,雖然這些都是上等貨,不過
整條船連著舟師跟他們兩個也就才十七個,能打的就只有五個,這些人
也已經佔到制高點,強弩上手,等對方進入箭程之內就用火箭對付敵船
,不過戰力相差懸殊,恐怕這些人都得死在這裡。
莫劍麒回頭看著這些水行戰士的堅毅表情,暗暗嘆了口氣,自己跟
秋夜泊或許得以身免,這些人卻怎麼也保不了,一個領頭的戰士走過來
道:「莫少俠是不是有什麼吩咐?」
「你們水性如何?」莫劍麒問道。
「我們都是在水裡長大的。」那人道。
「通知所有弟兄換上水靠,弄一柄好一點的匕首給我。」莫劍麒道
:「等等如果對方攻船,撐不住的話就全部下水,跟著我突圍。你去告
訴他們。」那個戰士頭領去了,莫劍麒看向敵船,只見有兩個人乘小船
過來,一個帶著一把刀,乃是汪入海親自來到;另外一個也是配刀,那
把刀細薄短小,看就知道如在水中,這樣的兵刃可以達到最快的破水速
度,看來對方也是個水底功夫的高手,而看對方在小船上淵停嶽峙的氣
度,對方的武功就算及不上自己也差不了太多,何況這裡是船上,如果
下了水,自己就算可以憑著先天真氣內呼吸之法跟對方動手,也沒有對
方那麼深厚的水裡功夫,就在此時敵船上萬箭齊發,朝他所站的船首射
來!
莫劍麒往後退開,雙手連揮,以他現在的武功要揮開這一陣箭雨並
不是太難,不過所立之處並沒有遮蔽,如果小船上兩人趁勢攻來,自己
絕難倖免,因此退開數步,手上抄到兩根羽箭不住將飛來箭雨撥開,一
陣箭雨掃完,兩個敵人已經躍上甲板。
莫劍麒笑道:「汪幫主當人走狗的滋味如何?」
「應該會比當死人好。」那個薄刀漢子冷聲道:「莫劍麒,本人乃
北盜盟『水毒龍』滕飛,奉命來取你之命。」
「貴盟主也曾經做此豪語,不過我現在還是活著站在這。」莫劍麒
淡然道:「不知滕兄有多少把握呢?」
「哼!當時你不過擋下盟主一劍,盟主又沒有殺你之意,你才躲過
殺身之劫,現在我跟汪幫主兩把刀一起上,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成算。秋
夜泊呢?叫他一起出來送死。」
「殺雞焉用牛刀。對付你們兩個,還用得著夜泊幫手嗎?何況夜泊
早就換了條船去武當,你們這回來大概要失望了。」
「莫劍麒你未免天真。你們船上如果算上秋夜泊,也就只有兩個人
有一戰之力,現在只剩你一個,就算老夫武功不及你,我們這麼多弟兄
在我們倆拖住你的時候趁機登船,你也絕難倖免。還不乖乖投降?」汪
入海道:「如果你投降的話,斷了你的手腳筋,送你去北方見上官盟主
,說不定上官盟主還會看你可憐給你口飯吃。哈哈哈哈!」
「你廢話說完了嗎?那我就動手了!」話聲才畢,莫劍麒身形已經
閃出,一記重拳直捶汪入海,汪入海早就防他暴起發難,潑風刀劈出,
滕飛薄短刃隨即出手。
莫劍麒這一拳捶在汪入海刀上,生出一股吸攝之力,運「太極功」
將對方這一刀之力吸到體內,汪入海沒想到莫劍麒那一拳居然會有此效
果,一時用錯力道,莫劍麒下面一腳撐來,總算他一幫之主,武功非同
小可,疾忙起腳一擋,莫劍麒這一腳帶著他的刀勁跟額外奉送的腳勁才
沒有直接踢中他下陰,而滕飛在旁的助攻也讓莫劍麒這一腳沒能踢實,
但饒是如此,也讓他往後退到船沿,大腿劇疼難當,幸好莫劍麒這一腳
沒有使實,否則當是腿骨立斷之局。
逼退汪入海後,滕飛的薄短刃上下翻滾,不同於一般單刀長約三尺
許,這把刀連柄只有尺半,刀身極薄,在火光下泛著淡淡綠光,跟段兵
的五毒刀倒有異曲同工之妙,莫劍麒雙手或拳或掌、或指或爪,堪堪抵
住對方險極狠極的刀法,對方的刀總是循著一個特定的角度劈到,刃面
破風幾近於無,變招之快讓莫劍麒差點難以招架,以莫劍麒現在的實力
,就算司馬仲全力進攻,也可以撐個百多招,不過雙方武功的性質不同
,自不能同日而語,司馬仲的武功主打借力使力、因人成事,莫劍麒跟
他過招卻以守為主,雖然神鬼索的攻勢非常難纏,卻也讓司馬仲難以找
到致勝之機;而滕飛的武功大致跟段兵在伯仲之間,不過段兵的刀法主
走偏鋒,不循正路,雖是狠毒卻非難當,滕飛的刀法卻是於偏鋒中夾雜
著一兩招奇招,莫劍麒以攻對攻,居然沒能傷得了他。
莫劍麒拾奪不下滕飛,卻已經漸漸占有主動之勢,滕飛刀法偶有奇
兵突出,卻已經被莫劍麒的拳風掌勁給牽制住,能發揮的範圍愈來愈窄
,不過他的武功本就是小巧挪移居多,因此一時間還能撐得住,汪入海
這時又要加入戰圈,兩相夾攻之下,莫劍麒只好化攻為守,先立於不敗
之地,而後求敵之可勝。
汪入海受傷在先,騰挪移動間沒有那麼靈活,但是刀法快絕,卻是
大大支援了滕飛,滕飛的刀勢慢慢擴張,又回到了有攻有守的戰局,長
此之下對莫劍麒不利,莫劍麒沒有想到這個什麼「狂風八騎」的傢伙如
此難纏,韌力之強,出乎意料之外,以往遇到這類敵人都還可以覓機求
勝,因為多數敵人對他都仍抱著輕敵之心,然而汪滕兩人卻是一心要殺
他,這心態上的差別就讓他備感壓力,因為對方絕不輕敵。
以他目前的實力,已經遠超汪入海的層級,就算對上滕飛也有八成
勝算,但現在滕主攻汪助攻的情況下,卻讓他難有還手之力,如果不是
汪入海剛剛被他一擊打傷,現在的情況還會更艱困,旁邊弩箭發射之聲
響起,都是射向水面或是敵船還擊,看來這邊的人是發現對方又派水鬼
下船,不過船身已經微微下沉,顯然對方鑿船沉舟之計已經奏功。
莫劍麒心神不亂,一記掃堂腿逼開兩人,後退到船舷再一個後旋踢
,將剛爬上來助陣的兩個水鬼轟下水去,這兩個水鬼自然是余氏兄弟,
他們兩個鑿破船底之後就爬上來觀察情況,沒想到剛上船就被莫劍麒察
覺,一探頭出來就挨了一腳,莫劍麒這一腳看似旋踢,其實腳尖在劃過
他們身體的瞬間各點了一記在他們胸口上,毫無準備下兩人差莫劍麒又
差了不只一籌,當下噴血摔入水中,莫劍麒則已經看準滕飛的來勢招數
,足尖凝力,身形如箭射出,瞬間已經到了滕飛的眼前,一只手掌穿過
刀影,印向滕飛的胸口!
這一掌看似筆直印來,別無花巧,但在滕飛跟汪入海眼中卻絕非如
此,隨著莫劍麒疾撲過的的身形帶動,這一掌在擊來的途中不斷變化,
滕飛刀法雖快,一時間竟有無從措手之感,莫劍麒的掌力已經按到胸口
,勁在掌先,先破了滕飛護體真氣,滕飛大駭之下往後疾退,卸去莫劍
麒三成掌力,但已經眼前一黑,噴出鮮血。
汪入海的刀立刻就送了上來,豈料旁邊伸過一隻船槳,卻是一個舟
子出手擋架,這船槳伸出來剛好會打在他的穴道上,令他不由得游身閃
避,莫劍麒已經拍開他的刀,揉身攻上,這船槳自然是秋夜泊看出莫劍
麒在使出那招「十步一殺」之後難以立刻回氣變招所伸過來的,他旁觀
者清,汪入海一舉一動盡收眼底,本來莫劍麒是要他在自己招架不住的
時候從旁出手偷襲,豈料莫劍麒卻施絕招把滕飛打下水,還順腳把對方
兩個看來不會差過汪入海多少的好手踢下水去,此時船正在不斷下沉,
汪入海則想盡辦法要奪路回去,潑風刀閃過閃閃刀光,莫劍麒知道現在
絕對不能把他放過,看準他一刀來勢冒險雙指一夾!
汪入海的刀頓了一下。
秋夜泊的劍跟莫劍麒的左拳不約而同的送在他身上,劍從左胸穿出
,拳勁則直送腹部,汪入海眼中射出不敢相信的目光,前俯倒地,當場
殞命。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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